武氏這事,無論事實如何,四阿哥心裡早有決斷。
他自小便小心謹慎,懂得察言觀色,現在他當了幾年差事,混在一群別有用心的群臣中,他的一雙眼已鍛煉得銳利無比。即使對他父皇的心理,他都能揣摩出幾分,更別說觀察一幫惶恐的奴才。
後院的女人,他不是不允許她們鬥,甚至他覺得宮鬥非常正常,但是鬥得這麼明顯,卻讓他惱怒。
這宋氏實在愚蠢,當不起大任,如果把大格格讓她養著,護不護得了不說,難免養成個如她一樣蠢笨的,大格格他是絕對不會再讓她養了,交給福晉才是最穩當的。而武氏,連爺的子嗣都敢拿來當爭寵的工具,那爺就讓她一輩子不能再有爺的孩子!
晚上,高無庸來宋桃這傳了四阿哥的話。
“宋格格行事魯莽、心思歹毒,責其閉門反省,潛心修佛。未免大格格受其母不良影響,宋格格不得探望。”
宋桃一聽,癱軟在地。
她,竟然連寶寶也保不住?
高無庸看了眼宋桃,搖了搖頭,走了。
嬤嬤、丫鬟們扶著神情恍惚地宋桃,在床上躺下,靜靜地守在一邊。
宋桃心底冰涼,自嘲地笑:宋桃啊,宋桃,你為什麼這麼笨?你以為你不去找麻煩,麻煩就不來找你嗎?你以為你有了一個空間,幾張符咒就天下無敵了?
一個小小的拙劣的手段,就害你到如斯地步,你到底是白痴到了什麼程度。
她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她到底穿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在這裡對你笑的,卻不是你朋友;那個是你丈夫的人,卻是掌握你生殺大權的閻王老爺。宋桃,你要記住,你只是一個包衣奴才,比一般的格格都要低一檔次的小妾。在這兒任何一個主子都是你的上司,別以為別人叫你一聲姐姐,就把人當成自己妹妹。
現在連女兒都要給別人養,她這穿越穿得真夠窩囊的。
宋桃你還對那個四阿哥心生憐惜,你給我腦子清醒點,現在的你不是三百年後的一個旁觀者,而是當局者,你對他憐惜個什麼勁啊!
他一個見慣了宮鬥,又當差的阿哥,難道看不破後院的小把戲,清者自清!她就是個大傻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宋桃,你不能再這樣下去,為了再見到寶寶,你必須爭!
從今往後,她必須勤加練習功法,仔細把宮裡的規矩了然於心,努力讓自己融入這個世界!
四阿哥最喜歡的人,就是嫻靜淡然守規矩的人,那她就往這方面培養!寶寶,媽媽一定會接你到身邊的。
宋桃再不願浪費一點時間,讓眾人退下,便進入空間練起功法,只有功法等級高了,空間才能有更多可利用的資源,也能更增大她自保的能力。
同一時刻,武氏正氣惱地摔著東西。
“爺,竟然這麼對我!我是受害者,為什麼也要禁我的足!”
幾個小丫頭戰戰兢兢地在一邊,不敢亂動。
老嬤嬤在一邊冒著汗,心驚肉跳地勸:“主子啊,您剛剛小產,好好回床上躺著,不要再傷了身子啊!爺也是憐惜你,這不還讓高公公送來補藥不是?”
武氏這才露出笑:“是,爺平日里就很欣賞我的才情,怎麼會真生我的氣,一定是想讓我好好養好身子,才讓我呆在院子裡修養的
“主子,這麼想就對了,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再懷個阿哥。”這一對主僕心裡勾畫著美好的未來,卻不想,這武氏早已被四阿哥判了死刑,下了絕育藥。
原來,剛剛高無庸來傳了四阿哥的話,意思就是,武氏無知,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以至於失了四阿哥的子嗣,所以四阿哥很生氣,讓她好好反省自己的過失。並且他親自監督武氏喝了那絕育湯。
這麼一鬧,四阿哥的後院,兩個禁足,一個懷胎,能承寵的人便只剩下了福晉。
於是毫無懸念的,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那拉氏的專寵。以至於讓她每天紅光滿面,春風得意,更顯得年青美麗。
唯獨讓她煩心的,就是大格格每天哭鬧,原本白胖的小臉都消瘦了下去。那拉氏怕四阿哥怪罪自己,便詳細禀告了四阿哥,四阿哥雖然也有些心疼這唯一的孩子,但是他決定的事又怎會輕易更改。
“就傳太醫來看看吧。”四阿哥最終也只說了這一句話。
太醫開了一些適合嬰兒使用的安神的草藥,寶寶難敵藥效,漸漸地少了哭了,日子再久些,便不再哭鬧,只是習慣了宋桃奶水的她,即使是用原來的奶娘,也一直吃得很少,身子也日益消瘦了下去。
宋桃為人之母,感應到寶寶的變化,心裡焦急,但是她只能忍,更加勤快地修煉,學規矩,學古代女人該會的刺繡、服侍男人還有廚藝。
時間在宋桃的蛻變中快速的流逝,迎來了康熙三十四年三月。
眼看著小格格就要到周歲,但是身子卻越來越虛弱,連爬動的力氣也沒有。太醫面對不配合醫治的嬰兒也沒有辦法,那拉氏看著緊閉雙眼的小格格,就怕她什麼時候去了。
哎,她怎麼就攤上這事,好好的送來的,卻死的送出去。四阿哥哪怕面上不說,也會以為她在背後下了毒手,那拉氏看著小格格,只能無奈地苦笑。
剛剛下朝的四阿哥本來心情就不佳,偏偏大阿哥福晉又生了一個嫡女,這可是第三個了,偏偏他唯一的女兒,卻越來越虛弱,所以他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十阿哥這個草包,看不清形式,再來給四阿哥加了把火:“四哥,你家小格格該周歲了吧,會喊人了嗎?弟弟可給她準備了份厚禮,嘿嘿,她看了肯定喜歡!”
現在這“小格格”三個字,就是四阿哥的雷區。
他冰冷地看了眼十阿哥額頭紅紅的包,開口:“十弟,不好好在上書房唸書,又跑哪瘋玩去了。”
十阿哥一聽,忙捂上自己爬樹撞得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他四哥又要訓人了,他終於發現了風頭不對,拔腿就跑,跑得遠遠地還要再喊一句:“四哥,幫我和你家小格格說,只要她抓周不抓書,十弟就送雙份大禮給她。”
回到院子,四阿哥聽了福晉關於小格格依然毫無起色的報告,皺緊眉頭。
“爺,宋妹妹這小半年來,一直很安分守已,小格格又和宋妹妹最是親近,妾身想,額娘的愛撫是救孩子最好的良藥,您看,是不是把小格格再給宋妹妹養。”
四阿哥仔細想想,宋氏這小半年真得很安分,他的眼線回報,宋氏日夜誦經,有所空閒便繡花刺繡,不再像以前一般聽曲尋樂,有個做小妾的樣子了。這宋氏倒還沒有他想得那麼蠢,知道他懲戒她的真正目的。不像同樣禁足的武氏,屋子裡時不時傳出些東西破裂的聲音,還想著趁機爭寵。
福晉看四阿哥眉頭有些鬆動再接再厲:“爺,可還記得,小格格剛出生那會兒,也是體弱的,可是宋格格養了幾天,小格格便長得健壯一如足月出生的嬰孩。”
四阿哥被福晉一提醒,也想了起來,這宋氏確實是個會養孩子的。
“爺知道了,福晉先去歇著吧。”
四阿哥都趕人了,福晉哪還敢留。
又過了一會,四阿哥起身,一會兒便踱到了宋桃那兒,看看這宋氏到底有沒有悔改之心,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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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樣不讓人通報,四阿哥便進了宋桃的屋子,一進去,便被端坐在那兒的女子吸引住了目光。
女子低著頭,看不清容貌,但是粉色如小葡萄一般的耳垂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光華優美的脖頸,纖細柔軟的腰身,一雙玉手在彩線中穿梭,四阿哥這個自認為自製力非常高的人,心口也微微發燙。
因為修煉功法,宋桃的耳力要比一般人強上不少,而四阿哥的武力值不高,腳步雖然不重,但是宋桃還是聽得清楚。
既然四阿哥來了,那這半年磨練,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她保持著最優雅地姿態,熟練地繡著一樹桃花,桃花瓣精緻可愛,在宋桃手下變得愈加完美。
四阿哥暗沉了雙眼,啞聲說道:“繡給爺的?”
宋桃手抖了下,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她慢慢抬頭,目光低垂,下顎微縮,再用靈力逼出點紅暈,帶著點羞澀輕聲回:“回爺的話,奴婢想爺的時候,便會繡上一個。”
四阿哥看著宋桃柔美的樣子,聽著她說想他,心口不由地更加熱了幾分,哪個男人不喜歡女人圍著他轉,四阿哥也不例外。
“這繡好的都放哪了?”四阿哥在炕椅上坐下,宋桃快速但卻仍然優雅地起身,拿來了一個用竹子編的精巧的籃子,籃子裡放滿了繡著各種桃花式樣的荷包。
其實這些荷包,都是宋桃平日練繡工繡的。
“去年爺生辰,奴婢不能獻上禮物,便一直記掛在心,故每每思念爺,便不由自主地繡起荷包。”
四阿哥看著滿滿一籮的荷包,隨手拿起一個,一股淡淡得同宋桃身上一樣的味道便在四阿哥鼻尖縈繞。
他再看了眼宋桃,心底思索,這宋氏倒是乖巧許多,轉頭對高無庸吩咐道: “高無庸,爺今個兒在宋氏這進食。”
宋桃這裡沒有自己獨立的小廚房的,飯菜都是總廚統一分配的。
宋桃聽了,下去佈置餐飯。
飯菜很快上來了,宋桃幫四阿哥布上菜,便恭敬地在四阿哥後面候著,沒有半點不耐。
四阿哥看著宋桃有條不紊地做好這一切,對宋桃又滿意了幾分。
飯後,四阿哥密切注意了宋桃所有的行動,發現她行動有度,表情柔順,再不似以前莽莽撞撞,說話不經大腦,雖然他心底對宋氏的改變有那麼一絲的失落,但是更多卻是覺得這樣的宋氏比以前更讓他順眼了。
他喝了口茶,對站在他身側,準備隨時伺候他的宋桃開口:“明個兒給福晉請安的時候,把大格格抱回來吧。”
宋桃差點喜極而泣,她,她,可以再見到寶寶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紅了眼眶,顫抖只能重複相同的話:“謝謝爺開恩,奴婢,謝謝爺開恩……”
四阿哥看著地上愛子之情難以言表的宋氏,冷硬的心也軟了幾分:“大格格身子不爽利,只要你能照顧好她,爺便不再追究上次的事。”
寶寶身子不好?她巴不得現在就飛到寶寶身邊去,但是她克制住了自己,到了這一步,她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冷靜能忍,四阿哥心底點頭,這宋氏這小半年成長了不少啊!
四阿哥沒有留宿,入夜便走了。
而宋桃也經歷了一個對於她來說,最漫長的一夜,終於到了第二天早上。
四阿哥聽了眼線來報,宋桃當晚依然沒有踏出小院,他滿意地點頭。
宋桃給福晉請安後,終於等到了那拉氏把大格格抱給她,淚水再也難以控制地落了下來。
那拉氏溫柔地拍著宋桃的背,虧欠地說:“姐姐,對不起妹妹,沒有把大格格照顧好,讓她瘦弱到如此地步。”
宋桃心裡對那拉氏很埋怨,她好好的女兒怎麼就被她養成這樣,歷史上說福晉賢惠大度,以前她也一直這麼認為,可是經歷上一回的事情,她卻不敢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但是她不能有半點抱怨,只能大度又感激地說:“福晉哪裡有錯,是妹妹自個兒犯了錯,不能照顧大格格,福晉幫妹妹照顧,妹妹真心謝過福晉。”
那拉氏這會兒再次展現自己的那顆慈善的心:“妹妹好久沒見大格格,心里肯定想多多親近大格格,姐姐就不多留你了。”
宋桃恭敬退下後,那拉氏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暗淡,她當真沒有子女緣分,就連個養女都留不住?
宋桃抱著大格格,回了自己屋裡,揮退了一竿子奴才們,就抱著大格格進了空間。
帶著小格格泡進溫泉,宋桃看著寶寶泛黃的小臉,心疼愧疚地淚流滿面:“寶寶,都是額娘的錯,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寶寶……”
就在宋桃哭得難以自抑的時候,一聲輕輕的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額……額娘。”
寶寶在宋桃精心的調養下,恢復了健康。
宋桃也趁著最後幾天,教寶寶認了一些比較常見的抓周物品,寶寶很聰明多聽幾次便懂,還有自從那天開口叫了額娘,這寶貝兒就停不下嘴,瞅著宋桃就喊,就像一隻饒舌的小鸚鵡。
為了轉移寶寶的目標,宋桃便教了她叫阿瑪。
寶貝兒多練了幾次,便叫的字正腔圓,四阿哥對寶寶也非常上心,每天都會來看看寶貝兒,看著小寶寶恢復健康,還叫了他阿瑪,他那張冰臉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看著小寶寶可愛的笑容,還有望著她的討獎的渴望目光,他第一次這麼真切地覺察到,自己當父親了,這天底下多了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人。
他一激動抱起了寶貝兒,寶寶高興地“吧嗒”一聲,在四阿哥臉上留下大大的口水吻。
四阿哥呆了一下後,看著寶貝兒開心的容顏,柔聲說道:“阿瑪想看你一輩子這樣開心的笑,一輩子漂漂亮亮的……欣妍,阿瑪給你取名欣妍吧。”
寶寶看著四阿哥的溫柔的笑容,笑得更是開心。
於是,我們的寶貝兒就有了她的正式名,愛新覺羅.欣妍。
很快到了寶寶抓周這天,眾阿哥和福晉相繼來到阿哥所四阿哥的院裡,雖然只是個格格抓周,可是這是四阿哥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大家還是會給四阿哥這個面子。大格格的情況他們可沒少聽說,就是見的比較少,大多數人還只是在欣妍滿月的時候見過一面,只記得那是個很漂亮可愛的孩子,不過似乎身體不太好,特別是這小半年的,這紫禁城哪有不透風的牆,眾人心底還有幾分看四阿哥笑話的心理。
人都來了之後,四阿哥示意那拉氏把寶寶抱上來,宋桃低著頭跟在福晉後面,低調地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大格格的生母,不一會就听老十說道:“快看我們欣妍侄女出來了。”
只見寶寶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裳被李嬤嬤抱了來,這時辰正是剛過了寶寶的午覺時間,於是大家見到的就是一個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寶寶出現在眼前,那小樣子越長越像四阿哥,只不過紅潤的臉瞅著更可愛精緻了,一點沒有四阿哥冰冷剛毅的感覺。
宋桃見著這樣的寶寶,終於明白以前覺得寶寶皺眉似曾相識,原來是四阿哥啊!
這些個阿哥福晉想,不是說四阿哥的大格格快去了嗎?
而十阿哥可不管這些,他巴不得這投他緣的小丫頭健健康康的,見寶寶出來忙一馬當先的走了過去,接過寶寶笑著說道:“小丫頭,你十叔可想你想得緊啊!來,讓爺親個!”
四阿哥看著這老十沒規矩的,皺起眉頭,剛想訓斥幾句。
小寶貝皺起眉頭,小手招呼到了老十臉上:“壞……壞!”
李嬤嬤被寶貝弄得嚇得心驚肉跳,忙向十阿哥請罪,不料十阿哥揉揉臉,笑嘻嘻地說:“小丫頭在給爺撓痒癢呢,不疼不疼,來,再給爺來幾下。”說完還把臉貼了上去 。
這老十和寶寶的互動,讓在場的人都笑了,氣氛也輕鬆了不少。
四阿哥見這事暫時揭過去就張羅著奴才把他準備好的抓周物件拿了上來。只見不一會正廳中間就擺出了一張大桌子,桌子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毛毯,主要是防止寶寶在上面走的時候滑倒用的。而毛毯上也轉成一圈放置了許多小物件,有上面刻著論語字樣的小書本,木雕的小印章,筆墨紙硯四樣還有算盤、錢幣、寶劍、首飾、胭脂、食盒、玩具等都是用沉香木雕刻出來的小小的樣子,那大小正適合寶寶小手抓的。
十阿哥趁人不注意,偷偷放了張彈弓上去。
寶寶在李嬤嬤的懷裡正左右張望著,這些個叔叔嬸嬸寶寶是兩眼一抹黑,所以這會兒她對十阿哥格外注意,看著他把一個奇怪的東西放在桌上,好奇極了。
很快,四阿哥示意把寶寶放在毛毯上,寶寶早就對那彈弓產生了濃重的興趣,腿腳快速地爬了過去。
這四阿哥這時候終於看見了彈弓,臉色發黑地看了眼那拉氏,怎麼辦事的? !那拉氏有苦說不出,這真不是她做的啊!
宋桃在後面看著寶寶,急啊,寶寶啊!額娘可是訓練你過得,拿個最保險的繡包就好啊!她雖然不怎麼相信孩子抓周時抓了什麼,長大後就會什麼樣。不過架不住身邊的人都對這個十分迷信,萬一寶寶抓個啥的,惹得四阿哥不高興,可就完了。
寶寶可不知道後面一群人心裡想得啥的,就一屁墩坐在了毯子上,盯著那個彈弓開始研究起來,也不說抓起來。急得四阿哥在那又把嘴緊緊抿住。而宋桃則連連使眼色,心想寶寶你倒是抓還是不抓啊?要抓就趕緊抓起來,要是不喜歡就趕緊到那邊找別的。
可惜這種場合,哪有宋桃出聲的,只能再那個乾著急。
十阿哥這會兒笑得樂呵了:“欣妍丫頭,是不是喜歡這個彈弓,喜歡就抓起來,十叔向你保證,只要你抓了這個,以後你要什麼,十叔都給你找來。”
四阿哥這會兒哪還有不明白的,他怒瞪著這草包,草包轉頭,嘿嘿傻笑。
那拉氏在邊上,打圓場:“欣妍丫頭,桌上還有很多好東西,慢慢看,別急著抓,一定要抓自己喜歡的。”
寶寶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小眼睛終於注意到了她的親親額娘。她撇撇嘴,轉頭爬向另一邊的繡包,抓了起來。
喜娘們也鬆了口氣,一起喊道:“大格格抓了繡包,以後定心靈手巧,繡功了得。”
老十很傷心,他喜愛的丫頭,竟然不鳥他最愛的彈弓。而四阿哥則鬆了口氣,對欣妍的表現很滿意。
抓周完了,四阿哥和那拉氏招呼那些阿哥福晉,宋桃便抱著欣妍進了里屋,已經沒有她什麼事情了。
入夜,四阿哥送走了客人,來到了宋桃的屋裡,他有些微醺,屏退了所有人,突然攬住了宋桃的腰說:“爺今個真高興。”
宋桃聞著四阿哥嘴中的酒氣,扶著他說道:“爺今天累了,要沐浴嗎?”
四阿哥笑著接過宋桃手中的醒酒湯,一揚脖喝了進去,然後才說道:“伺候爺沐浴吧。”
宋桃也沒矯情,知道總要面對這種場景的。
霧氣蒸騰的浴盆內,四阿哥正舒服的坐在裡面,而宋桃臉色微紅地拿著布斤為四阿哥擦著背。四阿哥閉著眼,心情有些放鬆:“你把大格格養的很好。”
宋桃說:“奴婢只是盡本分而已。”
四阿哥沒再說話,靜靜享受著宋桃的服侍。
夜已經深了,四阿哥今個兒留宿在宋桃這兒。
羅被下,四阿哥霸道地覆在宋桃身上,宋桃就算有再好的心理建設,也不免有些僵硬。惹得四阿哥皺眉:“爺一年不寵幸你,倒是和爺生分了。”
宋桃絞盡腦汁,微紅眼眶地回:“奴婢不敢,只是心裡感激,爺原諒了奴婢。”
四阿哥看著身下那楚楚可憐的嬌俏人兒,心裡生出些憐惜:“以後守好自己的本份,爺不會虧待你的。”
他撫摸著宋桃光滑如絲綢般的皮膚,聞著她身上沁人的芳香,慾望終於爆發,他的火熱挺進那溫熱的洞穴,緊緻的觸感讓他更加忍耐不住,瘋狂地律動起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他身下的女人原來這般美妙。
宋桃因為修煉,讓她的下面一如處子般緊緻,所以一開始有些吃痛,但是後來在四阿哥高超的□□技巧下,也熱情起來。
這一夜,四阿哥如野獸般,要了宋桃好幾遍,屋內嫵媚的、低沉的□□聲,讓守在屋外的翠竹那幾個丫頭紅透了臉。高無庸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心想,這宋氏怕是要翻身了。
第二天,四阿哥去早朝的時候,因為被宋桃身上的靈氣滋養,非但沒有疲憊,反而更加精神奕奕,而被折騰了一夜的宋桃,哪怕在溫泉里泡了許久,也仍然覺得腰酸背疼的。屋子裡的奴才們也都為主子高興,因為主子重獲寵幸,他們的腰桿子也能更直些。
而就在大家為宋桃高興的時候,消停了大半年的李氏那兒傳來消息,李氏要生產了。
宋桃一算,這還不到9個月呢? 翠竹問:“主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宋桃想,她和李氏一個院子的,要是不去,實在說不過去,便等到那拉氏過去了,她才動身。
到了那兒,先給那拉氏請了安,然後就听見李氏那驚天動地的喊聲,還有一盆盆的血水。
聽了那拉氏對李氏院子裡的人的問話,宋桃也知道了,這李氏早產,原來是因為早起來院子裡走走,踩到了一塊結了冰的水漬,滑了一跤動了胎氣才早產的?
宋桃心想,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散個步也會摔倒,再說這李氏身邊還有丫頭嬤嬤看顧著,這麼還會著了道了,不過這也不管她的事情,她心裡有疑問,也不會去查探什麼。
一會兒,一個奴才來報:“福晉,李格格這胎位不正,又摔了一跤,是難產之象,產婆們來問,要是有什麼不好的,保大人還是保小阿哥?”
福晉知道這主意也不是她能拿的,便讓小德子去禀報四阿哥,反正這女人生產,可不會這麼快。
果然,這從天早等到中午,小德子來報四阿哥說保小阿哥時,李氏還沒生出來。四阿哥雖然下了早朝,卻也不來看一下,那拉氏和宋桃都明白了,這一胎,四阿哥都有多麼不重視的。
宋桃這會兒也不敢斷定,這李氏到底能不能熬過來,畢竟她這是蝴蝶來了,這歷史會不會變化,還不一定。
又等了半個下午,李氏的呼痛聲越來越微弱,從產房端出的血水也越來越多。
那拉氏顧不上想別的,面上也開始凝重起來。突然李氏的叫聲停了下來,而產婆的聲音卻傳了出來:“李格格,您醒醒。您醒醒。別暈!你這丫頭愣著幹什麼?快掐人中,快!李格格,小格格卡在裡面了,您一定要使勁啊!”
那拉氏聽到產婆的叫聲連忙站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小德子道:“快去把太醫請來。”小德子應了一聲急忙趕去請太醫,宋桃心裡也不免擔心,這古代女人生產就是去鬼門關一遭,一個不小心,就一屍兩命的。
不一會太醫帶著女官趕了過來,向那拉氏行禮後才進了產房。一進去就看見厚厚的床帳掩蓋住裡面李氏的情況,老嬤嬤和一群宮女正站在床邊守著,見太醫進來忙說道:“太醫來了,快給李格格看看。”
太醫看了眼屋裡的情形,仔細聽女官在屏風後面的匯報,便跟女官說了幾個穴道,女官聽過小心地落了針。
李氏在針的刺激下幽幽轉醒,產婆見李氏醒了,連忙喊道::“快去給李格格再切片參片含上。李格格,您跟著奴婢的口號使勁,小主子很快就會出來的,您千萬要堅持住。”
李氏聽了產婆的話後強打起精神,忍著□□的疼痛使起勁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要不然夢寐以求的孩子就要胎死腹中了。這時老嬤嬤也上前為李氏擦著汗,並時刻注意著李氏的情況。
那拉氏和宋桃還一直在門外等著,慢慢的天黑了。宋桃這一整天就只吃了一點糕點墊肚,這時候又飢又渴,再看看那拉氏雖有憔悴,但是依然端莊,眉目中透著地憂心,讓宋桃直誇,這表情保持了一天了,這麼敬業,怪不得得了四阿哥的青眼啊!
產房裡,隨著李氏的最後一聲大叫,產婆也叫了起來:“生了,生了,恭喜福晉,李格格生了個小格格。”
這時老嬤嬤也抱著孩子從產房出來了,只見她笑著上前給四阿哥報喜道:“恭喜福晉,李格格平安產下小格格。母女平安。”
福晉笑著鬆了口氣,心底放心了,不是個小阿哥,她還是有機會生下嫡長子的機會的。便帶著宋桃去看看小格格。
小格格閉著眼睛,胎髮稍顯稀疏、皮膚也單薄了些,但是畢竟已經懷了近9個月,在李氏肚子裡發育地也差不多了,只不過小格格呼吸微弱,小臉有些紫漲。
那拉氏忙讓太醫來診斷一下。
太醫仔細探了小格格的脈象,皺起眉頭,開口:“福晉,小格格這……”
那拉氏緊張地問:“小格格怎麼了?”
太醫低頭惶恐:“小格格在李格格體內被卡得時間太長,以至於呼吸困難,心肺損傷極大,再加上李格格產前摔了一跤,所以……”
那拉氏心里大概有底:“太醫直接說吧,我們爺是明白事理的,不會怪罪你的。”
太醫更加惶恐地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小格格怕是熬不過今晚。”
那拉氏一聽,心里高興,但是面上露出哀色,讓小德子去禀報了四阿哥,而一邊的宋桃更是震驚,她這只蝴蝶也沒做什麼啊,怎麼就要把歷史上的大格格給扇沒了。
那拉氏又吩咐道:“太醫盡力醫治小格格,如果能保住小格格,我們爺一定大大有賞!”
太醫低著頭,腿腳發軟地下去開藥了。
在書房的四阿哥聽到了小德子的報告,眼底流過複雜地神色。李氏沒有生個小阿哥,他心底雖然對又生了個小格格而失望,但是又想到這養不大的孩子只是個格格,又不免慶幸。他放下筆,走出院子,看著天面的夕陽,面露苦澀。
高無庸問:“爺,去看嗎?”
四阿哥背著手,久久不語,然後低聲讓小德子傳令給太醫四個字,盡力醫治。
這四個字表達了四阿哥已經做好了小格格去世的準備。
是夜,小格格殤。
因為是夭折的嬰孩,所以沒有喪禮,那拉氏給小格格一口薄棺,讓下人們去把小格格到野地葬了,四阿哥聽聞,心裡還是流過一絲哀痛,他取下自己腰上的一塊玉佩,交給高無庸,讓他把玉佩和小格格葬在一起。
高無庸領命去了。
四阿哥對著書房外的月亮,嘆了口氣。
第二天,李氏從昏睡中醒來,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孩子在哪裡,就听身邊的丫頭說:“主子,小格格去啦。”
李氏心心念念著的小阿哥變成了小格格,這已經讓她夠傷心的了,沒想到,好不容易生下來的,竟然還死了。
她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再次暈了過去。
幾天后,四阿哥聽著探子回報,心底惱怒,竟然是他的好額娘幹的好事。
不料這李氏運氣不好,本來就被宋桃重獲四阿哥寵幸,心裡窩火,導致胎氣不穩,再摔了一下,胎位不正,小格格又在她身體裡憋了一會,就這麼夭折了。
四阿哥知道這是她額娘搞的鬼,心裡雖然惱怒,但是卻不能對德妃做什麼,只能拿那丫頭和嬤嬤出了氣,把她們倆杖閉了。
四阿哥覺得,他的後院竟然還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了更好的掌控全局,他必須要建立一個更全面的探子系統了!
杖閉兩人,這事情可不算小,武氏聽了這個消息後,臉色煞白,只覺得翻身無望。宋桃聽了以後,思索,四阿哥只杖閉了兩個奴才,後院的幾個女人卻沒有什麼任何處罰,她心裡猜測恐怕這幕後主使者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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