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4日星期二

{嫡女韓玉熙} 寧海回京 方輝再娶

 二月初,肖氏擔心寧海舊傷復發,催促他回京去。


    肖氏說道:“如惠說泡溫泉對這舊傷有好處,你去溫泉莊子裡泡下溫泉。”


    “泡溫泉這麼有用,那還要太醫幹嘛?”反正他是不信這話了。


    肖氏又道:“阿湛也說了,到時候會請太醫到溫泉莊子上給你治傷。每年三月,你都要舊傷復發,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寧海說道:“現在天太冷,晚些再走吧!”這麼冷的天,我怕你身體受不住。 ”正常從這裡到京城要半個月時間。如今路不好走,得一個多月。


    知道寧海是在顧慮自己,肖氏說道:“你先回去,我等開春以後再回京。”


    見寧海不同意,肖氏從早念到晚。念了三天,寧海實在是受不住只能同意了。


    走的時候都除了春妮夫妻幾人,其他人並不知道。


    寧海走後,肖氏就與傅氏說道:“我隨你們回縣城吧!”她並不喜歡呆在這裡,沒地暖冷得要死。然後路也不好走,想出門走走都不方便,逛街更別想了。整日待在院子裡,然後又聽不懂這里人的話,都快發霉。


    鐵虎不願回縣城,春妮跟段冬子就留下照料他,所以肖氏跟傅氏也不擔心隨了他的意。


    鴻博看到傅氏才知道寧海走了,當下忍不住埋怨傅氏說道:“舅舅離開,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傅氏也很冤:“舅舅走前一晚才跟我們說。我也想挽留,可舅母說他要回去治病,你讓我怎麼攔著?”這萬一要耽擱了病情,她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鴻博嚇了一大跳:“舅舅發病了?”


    傅氏搖頭道:“沒有。不過舅母說舅舅每年三月都會發病,擔心這里大夫不行,所以就讓他早些回去。”


    既是為看病才趕回去,鴻博也沒啥說的了:“阿旺還將婚期改在三月初,就是希望舅舅能參加。”如今這個願望,是泡湯了。


    就是傅氏不主動回來,他也要去接了來。阿旺成親,得由傅氏操持。


    傅氏道:“舅母要開春後才走。阿旺的婚事,舅母肯定能參加了。”


    鴻博點了下頭,與她說了另外一件事:“對了,阿旺給彩霞相了一個人。”


    “哪里人?”


    鴻博說道:“對方是衡州人,那裡的老家距我們這裡有近千里遠路。那人父母雙亡來這裡投親,如今在綢緞舖裡當伙計。阿旺認識他有三年了,覺得這人靠得住,所以就想將彩霞許給他。”當然,將彩霞嫁給他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成親以後,對方得帶著彩霞回鄉去。


    “確定對方沒娶妻?”再厭惡段彩霞,也沒想過讓其為妾。若是段彩霞與人為妾,她兒女都要跟著被牽連。


    鴻博搖頭道:“肯定沒娶妻。對方十一歲就出來,在我們這邊呆了八年。”


    對方長相普通,能力平平,各方面都不出眾。聽到阿旺願意將妹妹嫁給他哪還有二話,一口應諾成親後就回去。


    聽完鴻博的話,傅氏立即搖頭:“不行。這樣的人制不住段彩霞。若成親以後,他聽段彩霞的話不走怎麼辦?或者,他們在家鄉過得不好又跑回來怎麼辦?”


    這也不無可能,鴻博皺著眉頭道:“那你的意思是?”


    “嫁給跑商,成親後帶著回家鄉去。”所謂的跑商就是天南海北各地跑的商人。這類人,可能這次來了他們這,以後再見不到了。


    鴻博不贊同這個意見,說道:“這跑商根底很難查,若是對方已經娶妻怎麼辦?再或者,半路將她賣了,賣到那種臟地方怎麼辦?”這種事,他聽得多了。


    “那就不遠嫁,給她找個厲害的能治住她的男人。”


    這個法子,鴻博覺得不錯。


    這日寧湛在宮里當差,聽到說他爹回來了,這會正在御書房面聖。他跟跑去上司請了個假,寧湛就跑到御書房外等人。


    半響後,寧海從裡面走了出來。


    寧湛看著蒼老了許多的寧海,眼睛有些酸:“爹……”這叫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寧海看了他一眼,笑著道:“都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麼不穩重。”


    “爹,我這是高興。”日盼月盼,終於將人盼回來了。


    說完,寧湛道:“爹,又不趕時間,你跟娘幹嘛在這麼冷的天回來。我都已經盤算好了,等開春就去接你們回來。”


    寧海說道:“你娘說那邊大夫醫術不行,怕我舊傷復發沒人能給我治傷病,就讓我提前回來了。”其實他也信不過那邊的大夫。


聽到原因,寧湛忙道:“爹,我去英國公府問過了,英國公說泡溫泉確實有用,能緩解疼痛。爹,你休息兩天,我陪你去溫泉莊子上。”他確定泡溫泉確實對寧海的身體有益,就砸重金買下一個溫泉莊子。然後將莊子翻新,務必要讓寧海住得舒心。


    兒子這麼孝順,寧海高興得不行。


    只是父子兩人都沒想到,當天晚上寧海舊傷復發了。


    寧湛看到寧海疼得在床上翻滾,眼淚都忍不住落了下來。莫怪她娘一直要爹退下來,原來他爹病發時這麼痛苦。


    宮門落鎖,張御醫跟最擅治傷病的秦太醫都在宮中出不來。若要請,就得驚動皇帝。寧湛想了下,就跑去了鮑府找了住在鮑家的白太醫,求他過來給寧海診治。


    大半夜的,冷都冷死人,白太醫並不想從暖和和的被窩爬起來:“明早再去。”晚兩個時辰,不會死人的。


    鮑曉霄說道:“老白,若男說安陽伯是太后的親舅公。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太后會很傷心的。”


    白太醫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看著寧海疼得那樣,白太醫給了寧湛一顆墨綠色的藥丸:“將它放在溫開水里,化了就給他餵下去。”


    寧湛抱著寧海,說道:“爹,你忍一忍,吃了這藥就不那麼痛了。”


    一碗藥,寧海吞下去了大半。


    白太醫很是佩服,安陽伯伯爺忍痛的能力夠強的,他原先預計寧海最多只能喝下一半的。


    喝完藥沒多久,寧海就沉沉睡過去了。


    白太醫朝著寧湛說道:“將你爹的衣服全都脫下來。嗯,褻褲不用脫。”


    見白太醫就要紮針,寧湛忙說道:“白太醫,不用給我爹診脈嗎?”脈都沒診就施針,感覺有些草率。


    白太醫聽到這話,將金針塞回回去說道:“既然不信任我,那你找個信得過的吧!”


    寧湛有些傻眼,以前聽說過白太醫性子古怪,可他並沒與其接觸過。今日算是,有了切身的體會到了。


    可惜,寧湛賠禮道歉對方也不接受。收拾好傢伙什,背著藥箱就準備走。


    寧湛沒法,只能說道:“白大人,求你看在太后娘娘的面上,給我爹治下吧!”


    白太醫瞪了寧湛一眼,然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藥箱:“若不是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你當我願意給他扎針?”


    寧湛陪盡笑臉,其他話不敢再說。就怕說多了又不知道哪話惹著這位大爺了。


    給寧海扎完金針,白太醫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累死老子了。”每次扎完金針,他都累得跟狗一樣。


    寧湛小心翼翼地問道:“白太醫,我爹這傷病,能治好嗎?”


    哼了一聲,白太醫說道:“你當我是大羅神仙不成?”


    起身後白太醫一邊將東西放到藥箱,一邊說道:“診金一萬兩。”


    阿紹嘴巴張得老大。一萬兩銀子診金,這、這也太誇張了。


    阿湛也聽說過白太醫診金要得高,不過卻沒想到竟然這麼貴。但他也不敢多說,怕又惹他翻臉:“你稍等,我這就去取銀票來。”


    白太醫見他沒說診金貴,更沒討價還價,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明日送去我府上來即可。”他最近正在研製一種藥,可怎麼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因為楊師傅與若男製藥厲害,他就找其一起探討。這幾天,就住在鮑府了。


背起藥箱,白太醫說道:“他身上的寒氣,我可以幫這引出來。但他以前受傷落下的病根是根除不了的,只能好好養著。不好好養著,就得像昨晚一樣疼得死去活來了,而且延續的時間也會越來也常。”


    送走了白太醫,阿紹一臉驚訝地與寧湛說道:“他都沒給伯爺把脈,怎麼知道伯爺身上有很重的寒氣?”


    寧湛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不過他雖然年輕性子也有些古怪,但醫術在太醫院也是數一數二的。”普通的病,不會有人找他。只有疑難雜症或者難治的病,才會去找他的。


    “這倒是。在桐城伯爺吃了大夫開的藥沒什麼用,仍痛得不行。可吃了他一顆藥丸,就睡下了。”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差距。


    寧湛說道:“不是哪個大夫,都敢將診金開到一萬的。”也幸虧他們家大業大,普通人哪付得起這樣貴的診金。


    阿紹道:“就診金一萬兩,連個藥方都不留下的。”


    只要白太醫能讓他爹少遭些罪,多少錢寧湛都願意出,“我想,晚些他應該還會再來的。”若不然,也不會說出會將寒氣引出來這話了。


日上三竿,寧海醒了過來。


    寧湛一直守在床邊,見他醒來以後緊張地問道:“爹,你怎麼樣?還疼不疼?”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他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寧海動了動身體,發現竟然不疼了:“昨晚你請的是哪位太醫?”去年復發了四次,請的幾位大夫都束手無策,可這位白太醫卻成功地讓他止了疼。由此可見其本事了。


    寧湛看他神色,就知道已經不痛了:“是白太醫。爹,白太醫說你以後必須好好養著,若不然會痛得越來越厲害,而且持續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了。寧海聞言點了下頭:“你放心,我會遵了醫囑的。”這白太醫有真本事,自然要聽他的了這樣,以後也能少受些罪。


    如惠帶著孩子過來後,一進門就听到寧海又發病了。見到寧海人好好的,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如惠就埋怨起來:“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做什麼還大雪天趕路?爹,你也太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寧海笑著道:“每年三四月我這傷都會復發,鞍山那邊大夫醫術不行,所以就想早些趕回來。”


    如惠道:“爹,等你休養兩日,我陪你去溫泉莊子上住。等到五六月,咱再回。”到時候天氣變暖了,寧海的傷應該不會再复發了。


    寧海笑著道:“你陪我去莊子上?女婿跟外甥外甥女你不准備管了?”


    如惠可不是頭腦發熱,她是早有打算的:“我把詩茵姐弟三人都帶去。爹,這事我已經跟苒希商量好了。”這是盡孝,孟苒希哪會拒絕。


    寧海覺得還是不好,哪能丟下女婿陪他這個老頭子。


    如惠說道:“阿湛要當差,府裡一堆事弟妹也走不開。爹,你一個人呆在莊子上我可不放心。”不過兩個月時間,她也走得開。


    父女兩人正說著話,就見鍾善同小跑著進來道:“伯爺、世子,有聖旨到。”府裡,已經好久沒接到聖旨了。


    想也知道,這定然是皇上恩賞了。不過看著虛弱的寧海,如惠很是擔心。


    見寧海要起身,鍾善同忙說道:“伯爺,皇上特意叮囑來頒聖旨的薛大人,說伯爺身體不適由世子接旨即可。”


    若只是恩賞金銀珠寶等財物,應該是公中的太監來頒聖旨。可現在卻是由禮部官員頒聖旨,怕不僅僅是恩賞財物了。想到這裡,寧湛心跳得厲害。不過怕空歡喜一場,他並沒將心底的猜測說出口。


    如惠覺得,皇帝還挺有人情味的。


    寧海卻還是起來,皇帝體恤可他不能拿喬。若不然,到時候那些御史又有話說了。


    薛大人看到寧海,趕緊走過來虛扶了一把。這位主雖然退下來,可身份高呀!


    寧海道了一聲謝,就讓人擺了香案,然後跪在蒲團上接聖旨。


    聽到皇帝將他升為安陽侯,寧海整個人都呆滯了。實在是,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一直到薛大人提醒他接聖旨,他才回過神來:“寫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舉起雙手接過聖旨。


    寧湛也高興得不行,他剛才也猜測可能是升爵,若不然不會指派禮部侍郎來頒聖旨的。沒想到,竟然真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寧海小心翼翼地,將聖旨擺放到香案上,然後招呼薛大人留在家裡喝茶。


    薛侍郎坐下,喝了兩口茶問道:“侯爺,你這病可嚴重?白太醫可有說他能治好?”了解了寧海的身體,這樣回去複旨時候皇帝問起他也好回話。


    寧海笑著道:“這也是以前落下的病根,無法根除,只能好好養著。”


    聽到這話,薛侍郎站起來說道:“那侯爺趕緊回屋休息。”


    寧海表示無妨,讓薛侍郎再坐會。


    薛侍郎笑著道:“我該回宮復命了。等府上擺酒,到時候下官定來討被喜酒喝。”升爵這麼大的喜事,肯定要擺酒了。


    寧海笑著道:“等擺酒,一定請薛大人。”自新皇登基到現在,這幾年除了恩封皇后的父親為承恩候外,寧海是第一個升爵的人。


    送走了薛侍郎,寧湛就扶了寧海回了他的院子。


    如惠迎了上來,喜笑顏開道:“恭喜爹,賀喜爹。”她原本以為皇帝最多賞賜一些金銀財寶,再沒想到竟然會給他爹升爵。雖然她是出嫁女,但也與有榮焉。


    寧海眉眼都帶著笑:“我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升我為侯爵。”


    如惠說道:“爹為大明朝立下這麼多功勞,擔得起這份恩賞。”這份恩賞,她爹受得起。


    寧海笑著道:“要是你娘聽到這消息,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如惠莞爾:“我估計娘知道這事,恨不能立即飛回京城了。”


    下午的時候,啟浩過來看望寧海。雖然逗留的時間沒多長,但從這事足以看出,哪怕安陽侯退下來皇上還是很看重的。


    一時之間,來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弄得寧海,很是煩躁。


    寧海與寧湛說道:“我後日就啟程去溫泉莊子上,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對了,酒席也別多擺,二十桌足夠了。”反正他是不耐煩應酬的,這些正巧交給兒子跟兒媳了。


    “都聽爹的。”因為如惠會跟著去溫泉莊子上,所以寧湛也沒啥擔心的。


    如惠回到孟家,就听到說孟老夫人朝陳氏發了一頓脾氣。


    “老夫人好端端的,發什麼脾氣?”老夫人那可是菩薩一樣的人物,哪怕她對不滿也只是冷著臉,很少罵人。反正如惠嫁過來這幾年,沒被她罵過。


    麥穗搖頭道:“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夫人將五奶奶罵了一頓。”


    如惠去三房看望陳氏,見她神色如常放心不少:“我一回來就听到你被老夫人罵了,為的什麼事呀?”


    陳氏笑了下道:“誰胡編亂造的呀?老夫人只是抱怨三老爺不回京,並沒罵我。”


    說起三老爺,陳氏搖頭道:“我公爹將那棉花當心頭肉一樣疼愛,棉花不回來,三叔自然也不願回來了。”


    棉花在周氏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雖不知道周氏用了什麼手段,但這也總歸是件好事。而周氏不回京,三老爺肯定也不會回來了。


    要如惠說三老爺留在老家更好。自他回了田產歸大房管後,孟家內院就分外和諧。


    陳氏笑道:“忘記跟你說了,棉花生了,生了個兒子。我聽說母親將這孩子抱在膝下養,等滿了周歲就記在她名下。”記在周氏名下,也算是嫡子了。不過她兒子都那麼大了,並不在意此事。


    如惠聽了並不意外,因為周氏一開始就這麼打算,並沒做任何掩飾。


    陳氏問道:“三嫂,伯父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吧?”其實若有什麼妨礙,如惠神色不會這般輕鬆。


    “以前打仗落下的傷病,太醫說沒辦法根治,只能好好養著。”說完,如惠道:“不過家裡倒是有件喜事,我爹升爵了,皇上升了他為安陽侯。”


    陳氏一臉欣喜:“這可是大喜事。三嫂,恭喜你了。”娘家顯赫,這女人在夫家才不怕被欺負。


    沒等如惠開口,就就听到丫鬟在外說五爺回來了。


    孟廣武急匆匆地掀開簾子,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坐在陳氏旁邊的如惠:“三嫂。”


    如惠笑著點了下頭,說道:“我也該回去了,圓姐兒這麼久沒見到我這會估計到處找我了。”孟廣武一臉急色,看得出是有事。


    陳氏站起來道:“三嫂,我送你。”從始至終,她看都沒看孟廣武一眼。


    “不用了,也就幾步路就到了。”夫妻兩人以前挺恩愛的,現在弄成這樣,也忍不住讓人唏噓。


    走出院子的時候,如惠隱約聽到陳氏說‘我沒錢’。她腳步一頓,然後彷若沒聽到這話似的,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孟苒希回來,如惠就與他說了這事:“我今日聽見五弟朝五弟妹要錢。他吃用都在家裡,能有什麼用錢的地方?”


    “這男人,也得交際應酬的。”這點上,如惠就做得很貼心。孟苒希以前唸書時,出門應酬如惠都會給他錢的。


    如惠白了他一眼,說道:“若只是正常的同窗之間的交往,五弟妹肯定會給錢的。”


    孟苒希神色一頓:“你是懷疑五弟這錢不是用在正當處?不可能,五弟最是老實不過的人了,絕對不會去外面胡搞。”


    “是不是在外胡搞我不清楚,我只是給你提個醒。省得萬一出事,你怪我沒跟你說。”孟廣武如何,她才不在意了。就是看陳氏可憐,想幫襯她一把。不過這事,她是不可能出面的。


    如惠也不擔心孟苒希,因為一旦發現事情不對,孟苒希肯定會告訴老太爺的。


    說完孟廣武的事,如惠道:“我爹升爵了,這事你知道嗎?”


    孟苒希將孟廣武的事放下,笑著說道:“知道,衙門裡不少人還跟我道喜呢!”岳家越顯赫,對他越有好處。衙門中有不少人,不知道多羨慕他呢!


    “對了,如今升爵,爹應該沒那麼快去溫泉莊子吧?”


    如惠搖頭道:“後日我就陪著他去莊子上,皇上點了白太醫做爹的專治大夫。”


    孟苒希點頭道:“也好。等我休沐,就去莊子上看望你們。”


寧海去莊子上時將航哥兒也帶了去,這也是寧湛的意思。祖孫兩人以前都沒相處過,讓航哥兒跟著去也是想多培養下感情。順便也讓寧海教他武功,省得寧海在莊子上無聊。


    如惠一大早就帶著三個孩子,去了安陽侯府了。


    孟老夫人忍不住跟孟尚書抱怨起來:“娘家的事那麼積極,家裡的事卻沒見她什麼時候上過心。”孟家的事,如惠從沒管過。她對其旁敲側引,都沒用。


    孟尚書道:“以後苒希的前程,還得靠寧家幫襯。”寧家的侯爵能承襲五代,寧湛又是天子心腹將來前程無限。孫子有這樣的妻族,是幸事。


    孟老夫人神色一頓,轉而說道:“老爺,真不讓老三回來吧!”雖然孟三老爺留在京城也沒幹過啥事,更沒給他們分過憂,但兒子一個在身邊孟老夫人心裡不踏實。


    夫妻多年,孟尚書哪能不知道孟老夫人的心思:“過段時間,老大就會回來。”


    孟老夫人不喜反憂:“老爺,是不是皇上要你退下來?”


    之前孟尚書上折子告老致仕,皇帝沒答應。當時孟老夫人還很高興,以為丈夫得皇上的看重。結果真相卻是皇上要讓佑王當刑部尚書,然後又覺得佑王年歲太輕還得再磨兩年,所以就讓孟尚書繼續留在這個位置。


    孟尚書說道:“沒有。不過就算現在不退,過兩年也要退下來了。”事實上自上次衙門暈倒以後,衙門的事大半都交給佑王跟右侍郎處理,他自己則處於半退休的狀態。


孟老夫人也知道,丈夫退下來三五年影響力可能還在,時間長了就不行。可苒希的仕途,才剛剛開始。想到這裡,孟老夫人覺得她以後對如惠的態度,該和善些。


    丫鬟在外說道:“老太爺、老夫人,三爺有事求見。”


    那日如惠說了孟廣武的事,孟苒希第二天就讓親信去查了。結果這一查才發現,耿氏將房子抵押給錢莊,拿了錢去放貸。放貸這事並不是她直接出面,而是讓心腹去做。


    放貸的事是違法的,官府抓得比較嚴,耿氏的心腹很快就被抓了。好在他沒將耿氏供出來。可抵押期限到了耿氏還不起錢,錢莊要將她的宅子收了。


孟廣武埋頭讀書,手頭哪有什麼錢。上次陳氏急用錢,他都只能賣了自己最心愛的端硯。如今,他哪拿得出五百兩銀子出來。可不還錢莊的錢,耿氏就得流落街頭。沒辦法,孟廣武只能跟陳氏要錢。可惜,陳氏一份銀子都沒給他。


    孟老夫人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來了,怒喝一聲道:“放貸可是損陰德的事,耿氏這是想錢想瘋了?”


    孟尚書神色淡然道:“她又不是我們孟家的人了,做什麼都與我們不相干。”哪怕耿氏殺人放火,也與孟家無關。


    孟苒希說道:“祖父,雖然她跟孟家沒關係,但這樣下去,五弟肯定會被她拖死的。”孟廣武不是天資特別好的人,但卻很勤勉。孟苒希真不忍心他寒窗苦讀二十載,最後卻毀在耿氏手裡。


    孟尚書說道:“這事,過兩天我會跟他談的。”他不希望因為此事,讓孟苒希跟孟廣武兩人出現嫌隙。所以想晚兩天,再與孟廣武說這事。


    誰也沒想到,第二日孟廣武跟陳氏兩人又吵起來了。因為吵得很兇,連孟老夫人都給驚動了。


    “為的什麼吵架?”


    陳氏哭著說道:“五爺要我拿五百兩銀子給他,我說沒錢就跟我吵。”其實她知道孟廣武要錢幹嘛。她寧願施捨給乞丐,也不會給耿氏一文錢。


    同樣,孟廣武也清楚陳氏能拿出五百兩銀子出來。若不然,也不會跟她吵了。


    孟老夫人因為得了孟尚書的叮囑,所以明知故問:“廣武,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孟廣武可不敢說。說了,肯定會被罵得很慘。


    孟老夫並沒罵孟廣武,左右這兩日老太爺會找他說這事,只是說道:“你媳婦既要操持家務,又要照料四個孩子。廣武,你也該好好體恤下她。”


    當日晚上,孟尚書就找了孟廣武談話。這一談,就是半天。


    從書房回來,孟廣武就去找了陳氏,說道:“祖父說我若是這次再沒考中,就讓我回老家去。”


    陳氏哦了一聲,就沒下文。


    這態度讓孟廣武很惱火,聲音都忍不住大了起來:“我剛才的話你沒聽到嗎?若是我今年再沒考中,祖父要我回老家去。”


    陳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讓想我說什麼?這是老太爺的決定,豈是我能反駁的?”


    她開的兩個乾果鋪,如今一年能賺差不多兩千來兩銀子。她兒女將來的聘禮跟嫁妝,可都指望這兩個鋪子了。所以就算孟廣武要回老家,她也不會跟著回去。


    看到陳氏這冷淡的模樣,孟廣武一腔的怒火瞬間就給沒了:“你現在眼裡就只有你的兩個鋪子,連我的前程都不在意了?”


    陳氏輕笑了下道:“你的前程?你告訴我,你有什麼前程?”


    孟廣武看著陳氏,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現在竟如此看低我?”以前,陳氏可是很篤定他能考中的。


    陳氏嗤笑一聲道:“我不是看低你,而是有她在,你覺得你有什麼前程?她現在就敢放貸,等你當官了仗著你的勢怕是殺人放過她都敢干了。”


    “你知道?”


    陳氏道:“你跟我要那麼多錢又不說清楚,我自然要讓人去查一查了。孟廣武,你要孝順她我攔不著,但我的錢,讓她別惦記。我一文錢,都不會給她。”她已經對孟廣武死心了,行事自然也沒了顧忌。


    夫妻兩人,再一次談崩了。


    孟苒希一休沐,就跑去溫泉莊子看望老婆孩子了。


    看到女兒跟女婿兩人恩恩愛愛的,寧海自然高興。可一想到方輝,他心情忍不住又有一些黯然。


    如惠看著他神色不大對,找了個藉口支開了孟苒希:“爹,可是苒希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寧海搖頭道:“看著你們姐妹與阿湛都過得這麼好,爹很欣慰。可你大哥……咳,都怪爹,當日就不該由著你大哥。”如意跟彭康順夫妻感情也極好,如今兩人都生了四個孩子了。唯一的遺憾,生的是四個小子,如意如今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個閨女。


    哪怕事情過去那麼長時間,肖氏也安好無恙,可如惠仍不待見馬氏。不過好歹馬氏是長嫂,如惠也不會傻得在寧海面前說她壞話了。


    寧海猶豫了下說道:“如惠,你說我給你大哥娶個二房怎麼樣?”


    這主意,可真不怎麼樣。


    見如惠看著他,寧海說道:“你大哥上次到鐵家村,連身換洗的衣裳都沒帶,有媳婦跟沒媳婦一樣。另外馬氏又不會管家,出門應酬就得罪人。”


    如惠雖然覺得這是個餿主意主意,不過她也沒反對:“爹,這事看他自己的意了。若他不同意,你私自給他娶個二房,以後影響了仕途他得怪你了。”


“我寫信問問他。”若不是馬氏實在太差勁,他也不會想這麼個法子了。娶個二房名聲是有些不好聽,但兒子至少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若是如惠知道這是給自己找事,她肯定就反對了。


    肖氏跟著傅氏回縣城,無聊得去逛街,結果吹了冷風病倒了。好在她身體一向健朗,吃了幾副藥就好了。這之後不敢再出門了,只留在家裡,然後日日盼著天氣快些轉暖,也好早些回家。


    來了這一次,肖氏再不想來第二次了。


    聽到安陽侯府來人,肖氏皺著眉頭道:“什麼時候京城裡多了個安陽侯府?”她家老爺是安陽伯府,如今來個安陽侯算怎麼回事呀!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


    結果一問才知道是丈夫升爵了,從安陽伯升為安陽侯了。當下,肖氏歡喜的眼淚都忍不住落了下來。


    想到這裡,傅氏立即說道:“舅母,這麼大喜事得趕緊告訴祖父去。”


    縣里的縣丞,馬上就要退下去了。鴻博正在謀劃此事,如今寧海昇為侯爵,這事十拿九穩了。


    肖氏擦了眼淚道:“你派人回鐵家村,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祖父。”


    當日晚上,肖氏就跟鴻博與傅氏說她準備回京了。


    夫妻兩人都反對,鴻博說道:“舅母,現在天氣太冷了,不適宜趕路。再有半個多月,天氣就轉暖了。”


    肖氏現在歸心似箭,一天都不想再等了,就想著回家。


    傅氏見怎麼都說不通肖氏,婉轉地說道:“舅母,五日後就是阿旺成親的日子。等阿旺成親後,我到時候陪你一起回京。”一是道賀送禮,二也是多走動增進感情。


    肖氏搖頭道:“不行,家裡這麼多事,你哪能走得開。”


    傅氏笑著道:“讓舅母一個人回京,我們可不放心。大寶他們都大了,走開三五個月無妨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肖氏也沒再拒絕了。參加完阿旺的婚禮,她就回京了。傅氏也如她所言,帶著小兒子小女兒陪著肖氏一起回了京城。


阿旺成親了,接下來就該處理段彩霞的事了。


    鴻博是希望早些將段彩霞嫁出去了。在阿旺陪他妻子過門後的第二天,鴻博就找來阿旺,說道:“我想將彩霞許給李捕頭,你看如何?”


    這李捕頭是縣衙的捕快頭子,算是地頭蛇一個了。這樣的人,阿旺自是聽說過。


    阿旺有些猶豫,說道:“大伯,我聽說他前頭的媳婦是被他打死的。”若此事是真的,他不大想結這門親。


    哪怕恨死了段彩霞,也不想她死。原本是想將她嫁得遠遠的,可鴻博夫妻不同意,他也沒法。


    其實阿旺覺得他父母很蠢。總跟祖父祖母要錢,他們能有幾個錢。借助家裡的權勢,多個幾個鋪子還愁沒錢賺。所以,他現在努力維繫好跟鴻博一家的關係,為將來自己開舖子做準備。


    鴻博擺擺手說道:“他媳婦是病死的,那傳聞不過是有心人散播的傳聞。阿旺,李捕快連手底下一幫捕快都制得服服帖帖,彩霞嫁給他定不敢起什麼不好的心思。”李捕頭的媳婦確實是病死的,不過有這麼一個名號在,加上李捕頭長得很一頭黑熊似的,很多人不敢將閨女嫁給他。當然,願意的他也瞧不上。


    阿旺聞言也就不再反對了:“一切都聽大伯的。”他現在也是看到段彩霞就煩,希望早些將她嫁出去,眼不見為淨。


李捕頭十六歲就進了衙門,在衙門呆了十多年,心思活泛得很。他很肯定這事有蹊蹺,若不然主簿的侄女好端端為什麼嫁給他一個鰥夫。不過鐵家的靠山是安陽侯府,攀上了這層關係,他的孩子以後說不准也更有出息。


在官場上混的人,很清楚人脈的重要性。不過,他也派人去打聽了。確定段彩霞並沒與人有私情,他就請了媒人去段家提親。


兩個月後,他就將段彩霞娶進門。李捕頭雖然在衙門俸祿不多,但做捕快油水足。李家不僅有個二進的宅子,還有鋪子田產。


段彩霞一進門後,就有丫鬟使喚了,再不用自己幹活了。這樣的日子,是她夢寐以求的,所以哪怕李捕快長得不盡如意年歲也大,但她還是很高興。可惜沒多久,她就發現她不能出門。


    一開始她還能忍,可段彩霞就喜歡串門的人。之前被關了幾個月,如今嫁人後還被她,時間一長她就受不了。


    李捕頭說道說道:“我有時間會陪你出門的,其他時候,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哪都不准去。”


    “憑什麼?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李捕頭嗤笑一聲道:“我可不想像你爹一樣,不僅成了千年的王八,還為此丟了命。”綠帽子戴了那麼久都不知道,他這個岳父也是個蠢瓜蛋子。


    段彩霞面色一片慘白,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既如此瞧不上我,又為何娶我?”


    “主簿大人想讓我娶,我自然就娶了。”李捕頭說完,看著段彩霞說道:“你若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裡,我自會好好待你。可若是敢私自外出,別怪我不客氣了。”


    若是被一兩句威脅就退縮的人,那就不是段彩霞了。過了兩天,趁著婆子跟丫鬟不注意她跑回家跟阿旺求助。


    阿旺聽了段彩霞的哭訴,只是說道:“既讓你不要出門,平日就別出門了。女人家家的,總往外跑像什麼樣子?”主要是有韋氏的事在前,段彩霞安分守己才最好。


    不顧段彩霞的哭求,阿旺還是將她送回了李家。


    李捕頭回來知道此事,將段彩霞打了一頓。然後,將她管在房間不准她吃飯。


    段彩霞自小到大從沒受過這樣的苦。在餓得頭昏眼花時,看見李捕頭進屋,當下哭著說道:“當家的,我錯了,我以後再不敢私自跑出去了。”


    李捕頭看著她,冷冷地說道:“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抽死你。”


    看著李捕頭陰森森的模樣,段彩霞嚇得魂都沒了:“不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李捕頭很滿意。這女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老實了。


    肖氏半個月後回到京城。走到自家大門口,她仰頭看著上面的‘安陽侯府’四個鎏金大字,目不轉睛。


    曾晨芙的大丫鬟迎了上來,說道:“夫人,外面冷,您快進屋吧!”


    肖氏問道:“阿芙出門應酬嗎?”若不然,以曾晨芙的性子肯定會親自出來迎她的。


    丫鬟搖頭道:“夫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咱們進府再說吧!”


    肖氏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問。左右進府以後,就知道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坐下後肖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丫鬟忙跪下告罪,說道:“夫人,世子夫人懷孕了。只是前段時間太過操勞動了胎氣,如今正躺在床上養胎。”


    肖氏忙站起來道:“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早些說。”


    說完肖氏就急急忙忙去看望曾晨芙,傅氏也跟了上去。


    曾晨芙看到肖氏,就要起身。不過,被肖氏給按回去了:“好好躺著,不許起來。”


    曾晨芙又躺了回去。


    肖氏很是關切地問道:“太醫怎麼說?可說了有什麼妨礙嗎?”


    曾晨芙笑著道:“太醫說我不宜再操勞,孩子沒滿三個月最好躺床上。娘,沒能出去迎你,還請您老見諒。”


    肖氏道:“說得這是什麼話,自然是身體要緊。既你不宜操勞,家裡的事就交給我,你只管安心養胎。”要早些回來,就沒這事了。說起來,還是她這個當婆婆的不稱職。媳婦進門,她就當了甩手掌櫃去了桐城。


    曾晨芙也不敢逞強,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一輩子都追悔莫及了。


    原本肖氏想休息兩日也去溫泉莊子上,可曾晨芙這個樣子她自然得留下。


    寧海還是接了肖氏的信才知道曾晨芙又懷孕了,還因為太操勞動了胎氣。


    “早知道就不辦酒了。”若是孩子有個好歹,喜事變壞事了。


    如惠寬慰道:“爹,這事哪能怪你。只能說,這個孩子來的太巧了。爹,你也別擔心,我相信孩子弟妹跟孩子都會好好的。”


    寧海說道:“要不,我們明日回京吧!”


    “不行,爹,白太醫說了泡溫泉對你身體有好處。而且明天白太醫還要給你施針,你哪能回去?”頓了下,如惠說道:“若是爹不放心,我明天回去看下。”


    “好。”


    一來一回,用了兩天時間。


    如惠回來的時候,正巧白太醫施完針。跟第一次不同,如今每次扎完針前寧海都彷若從水里撈出來的,全身都濕漉漉的。


    寧海隨便衝了個澡,就讓人將如惠叫了過來。


    不等他開口,如惠就說道:“爹,弟妹跟孩子都很好,你不用擔心。”


    說完,如惠遞給了寧海一封信:“爹,這是大哥的信。”


    信還是密封的,可見是沒拆開過了。


    寧海看完信,與如惠說道:“你大哥信裡說他同意娶二房,只是這人選希望我來定。”馬氏這個妻子,方輝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可家裡,又不能沒個主事的人。所以寧海的提議,正合他的意。


    方輝娶不娶二房,如惠並不關心。


    寧海卻是說道:“如惠,你大哥不容易,你幫幫他吧!”


    如惠一臉懵,良久後道:“爹,你不會是要讓我給大哥尋二房的人選吧?”


    “你娘的眼光我信不過,你弟妹如今要養胎不宜出門。所以,這事只能託付給你了。”如意跟如惠姐妹兩人的親事,也幸虧沒讓肖氏做主,若不然兩姑娘不會過得這般好。


    如惠可不想攬這事:“爹,我眼光也不好。這事,你還是找別人吧!”


    寧海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惠,我知道你對阿輝不滿,可他現在過得真的很不好。如惠,你就就幫幫爹,行嗎?”四個孩子,如今最掛心的就是方輝了。每每想到馬氏,他就特別的糟心。


    如惠倒想拒絕,可聽了這近乎請求的語氣,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沉默了片刻,如惠說道:“爹,那你想給大哥找什麼樣的?”


    寧海是很務實的人:“只要要明理知事,能管好家裡家外的事就行,其他的不求。”二房雖說是娶回家,可實際上仍是妾,不是沒辦法清白人家的姑娘沒人會願意做妾的。


    “和離或者守寡的也行?”


    寧海遲疑了下,點頭道:“只要對方品性沒有問題也可以。”如今只圖人好,其他的條件差些也無妨。


    她剛只是說說,並不是真的要給方輝找個和離或者守寡的。只是如惠也沒想到寧海的要求竟這麼低:“等我回京,我幫著尋摸下吧!”


    聽到這話,寧海忙道:“我這裡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你明日就回去吧!這樣,也免得女婿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料。”


    如惠自己也是當娘的人,知道做父母希望兒女都好:“也成,不過爹,我得帶詩茵他們姐弟都帶回去。”帶孩子太累,哪怕詩茵他們都懂事了。可照料他們也一樣要費很多精力的,如惠可不敢讓寧海受累。


    寧海有些捨不得,說道:“那等你空閒了,一定要經常帶孩子回家來。”過一個月,他也要回京了。


    如惠一口應下。


孟苒希一回到家,就听到如惠回來了,


    雖然很高興,不過孟苒希還是問道:“阿惠,不是說要陪爹到五月底再回來嗎?還是說爹他也回來了?”


    如惠笑瞇瞇地說道:“爹還得要過一個月才回來。他呀,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裡孤苦伶仃的,就將我趕回來了。”


    孟苒希好笑道:“哪至於這麼淒慘。”現在不比從前,如今交際圈子寬了。如惠跟孩子不在家,他這段時間跟同僚出去喝酒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不過,沒出去應酬的時候,他就在家裡看書。


    如惠聞言笑罵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在呢!沒人管束,可以盡情瀟灑。”


    孟苒希趕緊道:“這可不能冤枉我。我平日喝酒那幾家你都知道的。”


    “不正經的地方,你去一個給我試試?”去那些不正經的地方,保不准什麼時候就帶了個女人回來。


    孟苒希笑著道:“你放心,那些地方我門都不知道往哪開呢!”


    如惠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孟苒希在孟家的同輩,除了他之外,其他沒成親的都納妾了。很多人都說孟苒希懼內,才不敢納妾。可實際上,是孟苒希自己沒這個心思。這男人有這個心思,女人再厲害也防不住。


    麥穗在外道:“三爺、三奶奶,飯菜好了,是否現在端上來?”


    吃過飯,夫妻兩人陪著三個孩子。哄了三個孩子睡下,夫妻兩人才上床。


    溫存一番後,如惠趴在孟苒希懷裡說道:“爹準備給大哥娶個二房,可她又信不過娘,偏巧弟妹要養胎。所以,他就將這苦差交給我了。”


    孟苒希皺了下眉頭道:“阿惠,這種事你不宜插手,拒了吧!”其他事要他們夫妻幫忙,他絕不會有二話。可這種事,吃力不討好的。


“我也想拒絕,可看著爹難受的樣子我又不忍心了。”說完,如惠苦笑道:“如今我們姐弟三人都過得很好,大哥就成了爹的一塊心病。這事不早些解決,爹就一直不能釋懷。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爹說好了,我只是暗中幫忙尋摸。尋到合適的人選告訴他,讓他定奪。”


    做了夫妻這麼久,孟苒希哪還能不知道如惠是刀子嘴豆腐心。


    想了下,孟苒希說道:“要你瞞著暗中挑人,到時候被人知道,他們定然以為是你的主意。既爹要給大舅哥娶二房,這事眾人遲早會知道。還不若一開始就將消息放出去,也會有人主動上門說此事。”消息放出去,範圍也能擴大。


    如惠覺得孟苒希說得也在理:“行,我明日回家跟娘與弟妹說下這事。”


    方輝想娶二房,寧海也贊同,肖氏跟曾晨芙自然沒有異議。


    肖氏知道丈夫將這事交給如惠,說道:“這不胡鬧嗎?你一個出嫁的姑奶奶,插手娘家大哥房內的事傳揚出去像什麼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如惠連娘家大哥的房內事都要管了。丈夫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如惠直言不諱地說道:“爹也是沒辦法。爹信不過娘的眼光,弟妹又要養胎。”


    其實就算曾晨芙沒養胎,她也不會插手這事了。馬氏與她是妯娌,唇亡齒寒。以後萬一公爹不滿意她,也想給丈夫娶個二房到時候她怎麼辦?當然,她阻止不了寧海跟方輝的決定,但她是絕對不會管這事的。


    肖氏氣得不想理如惠。


    晚上的時候,肖氏就跟寧湛抱怨道:“你爹也真是的,怎麼能讓如惠辦這種事。”


    寧湛點頭道:“二姐確實不適合插手這事。娘,這事還是你來操持吧!”這事,只有肖氏來辦最合適。畢竟,當年馬氏做下那等忤逆不孝的事,肖氏要給方輝娶個二房也合情合理。


    肖氏哼哼了兩聲道:“你爹說我眼光不行,怕我挑的人選不好。”


    寧湛輕笑了下,他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他娘看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也幸虧他媳婦是太后娘娘幫著挑的,否則他得自己選媳婦了。


    心裡這般想,卻不能說。寧湛笑道:“娘你幫著相看,最後讓爹拍板。”


    都說女兒貼心,要肖氏說最貼心的是兒子才對。像如惠總氣她,而阿湛什麼時候都站在她這邊。


    “嗯,聽你的。”


    有些人為了往上爬,什麼都可以犧牲。能攀上安陽侯這棵大樹,對這些人來說犧牲一個女兒真不算什麼。而且方輝個人條件也很好,所以這消息一放出去,安陽侯府頓時熱鬧了。


    過了一段時間,肖氏還真從中相中了兩個姑娘。這兩個姑娘識文斷字,模樣也長得俊俏。


    相看好了人,肖氏就派人將這兩個姑娘的情況派人告訴了寧海。


    寧海派人一查,就知道這兩個姑娘都是庶出了。因為是貴妾,庶出嫡出倒無妨。可這兩姑娘一個性情懦弱,一個削尖了腦袋想嫁入高門。


    知道這兩個姑娘的底細,寧海一臉慶幸地與阿紹說道:“幸好我當年將阿湛的婚事託付給了太后娘娘。”讓肖氏挑,怕這小兒媳也不會比馬氏強到哪裡去了。


其實寧海真多慮了。寧湛孝順不假,但他又不是愚孝,相反他很有主見。若是肖氏選的姑娘不合他的意,他肯定不會娶。


    阿紹說道:“這事,還是交給二姑奶奶比較靠譜。”他家夫人管家理事確實不錯,但這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沒法,寧海只能寫信給如惠了。


    如惠將信遞給孟苒希,苦笑著說道:“我就說,這事最後還得落我頭上了。”


    孟苒希知道這次是不能再拒絕了:“你暗中相看下,相中了跟爹說。到時候,對外就說是母親相中的。”他就一個要求,如惠面上不能沾手此事。


    如惠點頭。


    可要尋到滿意的人選,且對方也同意,這並不是容易的事。一直到寧海回京,如惠都沒相到符合條件的人。


    寧缺毋濫,寧海也沒催促。不過他準備等人選定好,他就讓方輝回來。


    肖氏見寧海要求那麼高,勸道:“這是要娶二房又不是娶正室,別要求那麼高,差不多就可以了。”


    寧海不高興地說道:“我的要是明理能掌家管事,可你看看你給找都是什麼?”那兩個姑娘長得是漂亮,可這娶的是能掌家的側室,又不是紅袖添香的美妾。


    肖氏氣呼呼地說道:“不樂意就算了,我還不想費這個神呢!”


    夫妻兩人為此事吵了起來,。接連三天都沒說話。


    曾晨芙知道與寧湛說道:“夫君,要不我去勸下娘,你去勸勸爹。”老兩口吵架,弄得她都不安心了。


    寧湛卻是笑了下道:“我們去勸,他們反而會拗著勁頭不理對方了。不管他們,過兩日就好了。”


    曾晨芙有些不相信。卻沒想到,過了兩日寧海果然與肖氏和好了。


    這日,孟苒希從衙門回來與如惠說起一件事。他一個同僚的妹妹定了親,男方是誠安伯夫人的娘家二哥的兒子。可惜,對方在婚前半年病逝了,蕭家的二太太要求他同僚的妹妹嫁過去守望門寡。


    如惠問道:“這也太過分了,你同僚他們家能答應?”這守瞭望門寡,等於死活將一輩子毀了。若換成是她,聽到這話保准將對方打成豬頭。


    孟苒希說道:“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派人去打聽下。”


    “什麼?”


    孟苒希說道:“不是要給大舅哥娶二房嗎?你去看看這姑娘性情怎麼樣?若是符合爹的要求,這事不就解決了。”


    如惠有些猶豫:“這不是趁人之危嗎?”這種事,感覺有些不道德了。


    “這算什麼趁人之危。若是他們家頂不住蕭家的壓力將姑娘嫁過去守望門寡,那這姑娘一輩子就毀了。再如何,做人二房也比守望門寡強。”說完,孟苒希說道:“不過你覺得不好就算了,當我沒說。”


    如惠覺得湯家的人一定會拒絕蕭家這個無理的要求。畢竟這守望門寡太苦了,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還是不要了,人選我們可以慢慢尋摸。”


誰料到,過了兩日孟苒希與如惠說道:“今日湯興修找我,說了他妹妹湯家二姑娘的事。”這姑娘上頭有個庶姐,她在湯家排第二。


    如惠面色微變:“不會是湯家答應讓湯家二姑娘去守望門寡吧?”


    孟苒希點頭:“唐興修不同意此事,可湯家當家作主的是他爹。所以他就求我,希望我能將湯二姑娘引薦給岳母認識。”唐興修只是吏部的一個筆帖式,可以說是衙門裡最低級的文書官員了。可就是這個差事,也是家裡走關係才進的。他有心救妹,卻沒這個能力。


    如惠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親爹?”


    孟苒希笑了下說道:“在官場上,為了利益前程犧牲個女兒算什麼。”想也知道必定是蕭家許了什麼好處,所以湯老爺才會答應對方。


    這做人二房雖不體面,但好歹以後還能生兒育女有個指盼。可守望門寡沒丈夫沒孩子,什麼指盼都沒有。活一日,就是熬一日了。


如惠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成,我派人去打聽下吧!”若是符合條件,再尋機見一面。若這姑娘不錯,到時候就跟他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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