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8日星期六

{嫡女韓玉熙} 方輝回京 如惠搬家

     產業交接完,他還有話跟壯哥兒說。所以,就讓寧海就讓寧湛夫婦出去。

    寧海握著壯哥兒的手說道:“阿壯,這些產業足夠你錦衣玉食一輩子了。另一半的產業,就隨你爹怎麽處置吧!他不給你,你也別有怨言。” 這話之前他就說過,可是不放心,這次又再提了一次。

    主要是這三年多壯哥兒對方輝態度大變,以前每個月都有寫信給方輝。可如今,只逢年過節才會寫信去桐城。

    寧海清楚,因為馬氏的事,壯哥兒已經跟方輝離了心。他也沒想過讓壯哥兒放下芥蒂父子回到當初,這太難為孩子了。他就希望壯哥兒別心存怨恨,好好生活。

    壯哥兒說道:“祖父你放心,我不會惦記爹的產業的。”  如今得的產業壯哥兒認為那是寧海給他的,與方輝無關。

    寧海說道:“阿壯,你爹在家事上一向糊塗。不過他是真心疼愛你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就方輝那糊塗性子,他真怕以後走了,父子關係會越來越惡劣。

    壯哥兒說道:“祖父你放心,等他老了,我會好好孝順他的。”  不管怎麽說,那也是生他養他的父親。且小時候,還那麽疼愛他。

    寧海點了下頭,沒再繼續說。

    等壯哥兒回到新房,高語柳問道:“ 祖父是跟你說田莊上的事嗎?” 其實,她覺得應該是其他的事。

    壯哥兒搖了搖頭,想了下還是將這事跟高語柳說了:

“祖父跟我說,我已經得了一半的產業。只要不揮霍,這產業足夠讓我錦衣玉食一輩子,爹手裏的產業讓我別要了。”

  婚前,高二夫人就將寧家大房的情況都跟高語柳說了。

 聽這話,高語柳就明白寧海是不希望父子兩人將來因為產業起齷蹉了。老爺子,也是一番苦心呀!

高語柳笑著說道:“我若是沒猜錯,你得的這些產業應該是出息最好的。既我們已經得到最好的,公爹手裏的產業就算將來不願意給我們也無妨的。”

看方輝那模樣,怎麽樣也還能活個一二十年。這麽多年下來他們手裏的產業所產生的的收益就是一大筆了。這麽一算,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壯哥兒還以為高語柳會不高興,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豁達:“嗯,我們不惦記他的產業。”

    接下來的,方輝帶著和哥兒跟寧茜在京城逛。逛了四五天,他就跟寧海說要回去了。

    寧海皺著眉頭說道:“遠和他們兄妹幾人日日陪在你身邊,你多疼他們幾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疏忽了壯哥兒。將來更不能因為湯氏跟遠和他們兄妹幾人,而委屈了壯哥兒。”

    方輝覺得自己很冤,除了在馬氏的事,他從沒委屈過壯哥兒。

 看著他這個樣子寧海有些心累,但該說的他還是要說:“阿壯是個好孩子,你別讓他寒心了。若不然,將來有你後悔的。”

    方輝聽了這話覺得很刺耳,忍不住說道:“爹,我知道你疼壯哥兒,但遠和他們兄弟幾人都很乖也很孝順。”


寧海只剩下歎氣了。

    第二日,方輝就帶著兩個孩子回去了。寧海,都沒出來送。

    阿壯帶著高語柳,將他們送到城門口就折返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壯哥兒說道:“語柳,過兩日我要去兩個田莊上看看,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這些產業以後他得自己管,肯定要盡快熟悉起來。

    高語柳很想跟著出去,不過她想著高二夫人婚前叮囑她的話,有些遲疑地問道:“會不會不好?”

    壯哥兒好笑道:“這有什麽不好的。祖父跟祖母知道,肯定不會攔著。”不僅不會攔著,反而會樂見其成。


    方輝帶著兩個孩子不願趕夜路。所以太陽還沒落山,三人就宿在了一家驛站。

    吃過晚飯,寧茜問了方輝:“爹,我在侯府聽那些丫鬟說大哥得了家裏一半的產業。爹,這事是真的嗎?”

    產業交還到壯哥兒手裏,這事想瞞也瞞不住了。而曾晨芙,也沒想再瞞著。所以,這消息侯府上下很快就知道了。

    和哥兒聽到這話,忍不住看向了方輝。見方輝點頭,寧

茜憤恨地說道:“爹,是不是祖父跟二叔逼你的?”

    寧遠和也握緊了拳頭。方輝皺著眉頭說道:“誰在你耳根

前亂嚼舌根頭的。這份產業在十多年前分家的時候就給

你大哥,當時你們都還沒出生呢!”

    寧茜半信半疑道:“真的?”

    方輝說道:“自然是真的。以後不要別人說什麽,你就信。”

    寧遠和想得更深一些,問道:“爹,為什麽當初分家的時候,祖父要將我們家的產業分一半給大哥?”

    這話,明顯是對寧海不滿了。方輝麵色沉了下去,冷著

臉說道:“這是我跟你祖父共同的決定。”

    和哥兒長這麽大,方輝還是第一次凶他,瞬間就被嚇住了。


    壯哥兒得了大房一半的產業,這種事沒多久就傳了出去。

 高家大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倒是不意外。老二兩口子那般寵愛高語柳,沒特殊原因怎麽會讓她嫁給寧遠豫。只是她沒想到,竟然是寧遠豫得了一半的產業。

    這日妯娌兩人碰麵,高家大夫人笑著道:“弟妹,這麽大的事你竟然瞞得密不透風的。”妯娌兩人性子都好強,相處久了難免會有些矛盾。不過對外,兩人都是以伯府的利益為先的。所以大面上,還過得去。

    高二夫人笑著說道:“寧家不欲讓外人知道,我也不好說。”

    高大夫人有些感慨地說道:“還是語柳命好呀!”上頭又沒婆婆,大姑子又遠在千裏之外,如今又得了這麽大產業。這日子,過得再順遂不過了。反觀她大女兒,嫁過去五年了,如今還時常要受婆婆跟小姑子的氣。

    “不還有個難纏的二房。”

    高大夫人笑著道:“不過是個二房,又不是正經婆婆,有何好怕的。”  之前壯哥兒婚事不好說,是不少夫人擔心壯哥兒以後得不到多少家產。如今產業都得了一半,後顧之憂都沒有了,怕她幹嘛。


高二夫人也慶幸不已。也虧得女婿自己瞧中了語柳,若不然可就錯過了這麽一樁好姻緣了。

    一直到十二月初,方輝才帶著和哥兒兄妹兩人趕到家。

    當晚,湯氏就知道壯哥兒得了一半家產的事了。這事,讓她大受打擊。

    方輝泡完澡回房,就發現湯氏正在哭。上了床,方輝將湯氏摟在懷裏問道:“怎麽了這是?”

    湯氏一邊哭一邊問道:“大少爺得了家裏一半產業這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是說,你一直在防著我?”

    想也知道,這定然是寧茜說的了。沒想到,女兒還是耳報神了。

    方輝說道:“當年分家,爹直接做主將一半的產業過戶到壯哥兒名下。這些產業都是爹他老人家掙下來的,他要給壯哥兒我也沒立場去拒絕。”當然,雖寧海的不信任讓他難過,但他也沒想過反對。給壯哥兒,與給他是一樣的。

    湯氏問道:“侯爺為什麽要這麽做?沒聽說過分家將產業直接過戶到孫子名下的?”反正她活到現在,是第一次聽說。

    方輝沉默了下,說道:“爹是擔心我以後跟你有了孩子將來會虧待壯哥兒。所以,就做了這個安排。”

    湯氏指甲都掐到肉裏去了,虧得當年他以為寧海很喜歡她。卻沒想到她還沒進門,寧海就防著她了。

    越想,湯氏越憤怒:“既侯爺不相信我,為何當初要為你聘了我?”這般顧著長孫,又何必再讓方輝娶她。

    方輝說道:“雪珍,我現在手頭的產業,足以讓我們一家衣食無憂。”

    或許連方輝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將壯哥兒給排除在外了。

    寧海手裏有什麽產業湯氏心裏很清楚,這些產業合起來得有十幾萬兩銀子。而寧遠豫,手裏竟然也有這麽多產業。想到這裏,湯氏就一陣肉疼。

    心裏這般想,湯氏卻不敢表露出來,隻是哽咽道:“哪怕你沒分到一分銀子,我也相信你會讓我們母子幾人衣食無憂。可侯爺這般做,明顯是不相信我們。我隻是個偏房,侯爺不相信我也就罷了。可侯爺連你都不相信,我真是為你不值。”

    方輝輕輕地拍了下湯氏,說道:“爹也是疼愛壯哥兒。算了,不說這事了。這段時間我不在,三兒他們姐弟可還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了。這筆錢到了壯哥兒手裏,想讓他再拿出來難於登天。

    湯氏問道:“兩孩子一直都很乖。相公,大少奶奶是個什麽性子?好不好相處?”希望不要是個刁鑽的,否則以後她就沒好日子過了。想將方輝手裏的產業留給和哥兒幾人,更不容易了。

    他就見過高語柳兩次,話都沒說上三句。高語柳是個什麽性子,他哪知道。方輝含含糊糊地說道:“那孩子是個知禮明事的。雪珍,你別擔心,我相信她肯定能與你好好相處的。”

    湯氏壓根不相信方輝這話,不過她還是乖順地點頭:“那就好。” 


 方輝不想再談壯哥兒與高語柳這事,當下轉移了話題:

“阿湛說河北有個空缺,他正在幫我走關係。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湯氏是希望方輝調回京城的:“不能回京城嗎?”方輝調回京城,她們才能更好地照料幾個孩子。

    方輝搖頭說道:“阿湛說京城現在沒合適的缺,若是要回京城那就只能繼續等了。”問題是沒個具體時間,誰知道要等幾年。他是可以等,可和哥兒不能再等了。和哥兒現在是關鍵時候,耽擱了一輩子都要受影響。。

    湯氏說道:“和哥兒跟寧茜還那麽小,真將他們單獨留在京城我不放心。”     其實,方輝也不放心。猶豫了下,他說了自己的打算:“到時候我跟爹說說,讓壯哥兒帶著兒媳婦搬回家裏住。”    有兒媳在,其他不說,操持和哥兒跟寧茜兄妹吃穿住行還是沒問題的。

    湯氏猶豫道:“侯爺怕不會答應的。”

    方輝笑著道  “不會的。事關和哥兒兄妹幾人的前程,爹是個講理的人,會答應的。”    若是寧海不答應,他就請寧湛幫著說下情。

    “這事,到時候再說吧!”   就算寧遠豫跟高語柳願意搬回來照料和哥兒跟寧茜,她也不放心,湯氏可沒忘記當年妞妞說過的話。兩孩子交給他們,萬一心存歹意可就害了兩個孩子了。

    第二年出了元宵,方輝就接到了調令。他跟湯氏交代了下,就啟程去赴任了。至於湯氏,則是到了開春後才帶著四個兒女回了京城。一直到五月底,她才抵京。

    方輝去年回來,就安排人修葺了在尚書巷的五進大宅子。這次回京,他們母子幾口人直接入住。

    尚書巷是因出過兩任尚書而得名聲,也因為這個好兆頭。這條巷子住的,都是當官的,治安是極好的。

    母子幾人中午到京,到傍晚高語柳都沒過來看望下。寧茜就與湯氏說道:“娘,大嫂也太目中無人了。我們回來了,她竟然不來探望下。”

    湯氏摸了下頭,柔聲說道:“估計是不方便吧!茜茜,你得好好準備九月京學女學堂的招生。”

    寧茜說道:“娘,我要考文華堂。”這才是她夢寐以求想進的學堂。

    “茜茜,我們得一步一步來。”就女兒現在的基礎京學女學堂都夠嗆,文華堂想都別想了。只是怕打擊寧茜,她才沒說實話。

    第二日上午,湯氏帶著和哥兒兄妹幾人,提著一堆禮品去了安陽侯府。


  論輩分,是方輝大。不過已經分家,方輝如今隻能算旁支了。另外,寧海跟肖氏可還在。作為晚輩,肯定是要去拜訪的。

    寧海很不耐煩見到湯氏,聽到她帶著孩子來看望說道:“就說我身體不大舒服,現在不想見人。”

既不喜歡,又何必見她給自己添堵。這次肖氏沒勸,因為她也不想見湯氏。


    湯氏神色如常,和哥兒跟寧茜臉色卻不好。至於下面兩個孩子,還沒到懂事的年歲。


    曾晨芙對湯氏很疏離。又不是正經的妯娌,沒必要親近。而且就湯氏的為人,也讓她敬而遠之。


  寧茜問道:“嬸娘,不知道大嫂在哪?這麽長時間沒見,我很想念她呢!”

    說想高語柳是假,表示不滿是真。他們都回來兩天,這次都來安陽侯府了,可高語柳都不現身。這架子,也太大了。

    曾晨芙看了寧茜一眼,笑著道:“語柳的大堂姐前些日子周歲宴。她在娘家與這位大堂姐親如姐妹,所以跟著親家母去保定參加孩子的周歲宴。”一來是去參加外甥抓周禮,二來是去看下那邊的田莊。

    壯哥兒得了兩處田產,一處在京郊外,還有一處就是在保定。兩處田產,都是水源充足的上等良田。寧茜還想再說,結果被湯氏看了一眼,她就沒再吭聲了。


    坐了一會有管事的來稟事,湯氏識趣地帶了幾個孩子回了尚書巷。

    回去的路上,寧茜說道:“娘,我們以後不想去安陽侯府了。安陽侯世子夫人,她不喜歡我們。”

小孩子很敏感,她早感覺曾晨芙不喜歡她。

    湯氏知道兒子是受她的牽連:“你不喜歡,那我們以後就不來了。”

    過了五日,高語柳才過來看望他們。


    湯氏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高語柳,長得很高,身材也苗條。容長臉,雙眉修長,膚色白皙。這個模樣只能說不醜,跟美人是沾不上邊的。

    寧海給壯哥兒娶的這媳婦,怕是看中了家世以及其他的。就是不知道壯哥兒對這媳婦,中不中意了。

    因為湯氏只是側室,高語柳並沒有行禮,只是朝著湯氏叫了一聲二娘。

    湯氏請了高語柳坐下,笑容滿面地說道:“在安陽侯府住得可還習慣?”

    高語柳點頭道:“祖父跟二叔他們,待夫君仿若親生子。待我,也極好的。”

    湯氏面上不顯心裏卻不舒服,這是用寧海來壓她:

“語柳,老爺的信你們收到了嗎?準備什麽時候搬回來?”壯哥兒成親以後,大家都升了一級。方輝如今,是寧家的大老爺了。

    高語柳有些歉意地說道:“祖父不讓我們搬回來,二叔勸說祖父,還被祖父責罵了一頓。”

她是一點都不想搬過來,曾晨芙對她極好,出門應酬定要帶她出去。家裏的事,也都盡心盡力地教她。對親閨女,也不過如此了。

    湯氏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

“你們不搬過來,和哥兒跟茜兒就沒人照料了。”

    高語柳抬頭看了一眼湯氏,說道:“祖父年歲大了,他的話,我們這做小輩的也不敢忤逆了。若不然氣著他老人家,可就是大不孝了。”

笑話,她自己放心不下公爹就要丟下孩子給他們夫妻照料。若是照顧不好,到時候又是他們夫妻的責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做。

    湯氏心直往下沉。從進門開始就用寧海壓她,這高氏果然不是善茬。

    高語柳笑著說道:“二娘,這宅子我讓人收拾了一番。若是你哪裏有不滿意的,可以跟我說,我讓管事的重新改過。”

 剛才湯氏將自己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態,高語柳可不慣著她。她不回來,不代表她會讓湯氏壓在她頭上。大房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是她,可不是湯氏。


    這一記不軟不硬的釘子,讓湯氏面色都難看起來了。

    高語柳並沒有呆很久,說了幾句話留下帶來的禮品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高語柳的丫鬟小蓮說道:“大奶奶,這湯氏長得真漂亮,莫怪大老爺那般寵著她了。”

    高語柳說道:“當初若不是祖父,她現在還在蕭家守著一個牌位,哪有現在這樣舒心自在的生活。可她呢?卻半點不感恩,反而滿是怨言。”

    她一提寧海,湯氏那帶著怨恨的神情哪能逃得過她的眼。

    小蓮道:“大奶奶,我們真不搬回去嗎?”

高二夫人的意思是讓高語柳與壯哥兒搬回去的。住在安陽侯府內,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高語柳說道:“祖父不讓搬,我們做小輩的哪能逆著老人家的意。”

    “大奶奶,若是我們現在不搬回去。到時候府裏,可都是她的人。”這對她們來說,並不是好事。

    高語柳笑了下說道:“大老爺手裏的那些東西,我們又不惦記。她想要怎麽折騰,隨她好了。”  桐城那邊規矩鬆散,所以她在那能吃得開。可在京城嫡庶分明,就湯氏這身份京城那些官夫人誰會搭理。湯氏要折騰,也只能在府裏這一畝三分地。方輝聽到寧海不讓壯哥兒夫妻搬回尚書巷的宅子,沒辦法,只能寫信跟寧湛求助。

    寧湛只能當了這個說客,頂著寧海的黑臉說道:

“爹,壯哥兒作為兄長,有責任也有義務教導照佛弟妹的。若不然,讓外人怎麽做呢?”

    寧海眼皮都不抬:“就怕壯哥兒跟孫媳婦出了力還不得好。給方輝回信,讓湯氏留在京城照料幾個孩子。”

    寧湛並沒將湯氏看在眼裏,他是為壯哥兒考慮:

“爹,湯氏只是側室,她哪能教導好孩子。還有,以後和哥兒娶妻寧茜說人家,這些都還需要阿壯的媳婦幫著張羅。”

大房沒有主母,這些將來都要落在高語柳的身上。若是她不做,夫妻兩人會遭受非議的。

    “和哥兒今年才十二歲,說親怎麽也得十五六歲。到那個時候,再讓阿壯跟語柳搬回去不遲。”  見寧湛還待說,寧海擺擺手說道:“好了,我困了要休息,你回去吧!”

    寧湛沒辦法,只能讓肖氏幫著勸說下。

    肖氏沒有拒絕,說道:“等過些天,你爹心情好了,我再慢慢勸。”

    結果沒等肖氏開口勸,高語柳就被診出懷有一個半月身孕了。

    曾晨芙笑罵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小日子沒來都不知道?”

    高語柳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太勞累,所以就往後推了。”成親的時候,因為緊張勞累小日子也往後推了半個多月。

    曾晨芙覺得高語柳身邊的服侍的人,都是心大的。當初她小日子一往後,她的乳娘就提醒了她。

    想到這裏,曾晨芙就挑了兩個穩重細心的媽媽給高語柳。

    寧海聽到高語柳有喜,中午多吃了一碗粥。見他這般高興,肖氏自然不會再提讓高語柳搬去尚書巷這話了。


 高二夫人原本也認為高語柳該搬回尚書巷,可聽到她懷孕,立即放棄遊說了。

    高語柳笑嘻嘻地挽著高二夫人的胳膊:“娘,我還以為你仍堅持要我搬去寧府呢!”

    高二夫人說道:“有傳聞說你婆婆是被湯氏給害死的。你現在懷著孩子,還是防著點的好。”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壞事傳千裏。當日妞妞那般鬧,雖然方輝壓了下去。可想一點風都不透,那是不可能的。

    高語柳驚駭不已,問道:“娘,這事有證據嗎?”

    戳了下高語柳的額頭,高二夫人說道:“你傻呀,有證據湯氏現在還能好端端的?不過空穴不來風,你以後麵對她時定要多幾個心眼。”

    高語柳卻不由地想起一次提起馬氏,壯哥兒那陰沉的臉。當即,不由心頭一跳。

    高二夫人見她臉色微變,說道:“你不用擔心,就算她有歹心,可你現在住在安陽侯府她手伸不了那麽長。”

    高語柳惡狠狠地說道:“若是她敢害我的孩子,我一定剁了她。”

    “語柳,就因為這女人心懷叵測,所以我才想讓你早些搬回寧府去。將寧府掌控在手,她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了。”不過女兒現在懷著孕,這事隻得往後推了。

    過了幾日,壯哥兒回來了。

    聽到自己馬上要當爹了,壯哥兒整個人都呆了。回過神來,壯哥兒看著高語柳的肚子:“怎麽半點不顯呀?”

    看著他這傻樣,高語柳吃吃地笑了起來:“兩個月不到,能看到什麽。”

    夫妻兩人說了一會話,高語柳就道:“相公,上次我回尚書巷,二娘話裏話外想讓讓我們搬回寧府去。不過祖父說,要我們留在侯府。”

    壯哥兒眼中閃現過一抹厭惡之情:“不用搭理她。”

    高語柳並沒問馬氏的事。若是真的,無異於揭了壯哥兒的傷疤。若是假的,倒顯得她很八卦了。

    懷孕以後,高語柳就安心在侯府養胎。不過她身體很好,哪怕懷孕時跑了一趟保定也無妨。

    曾晨芙看著她麵色紅潤能吃能睡,笑著說道:“這孩子也是個心疼人的。”她生的五個孩子,懷相也都很好。不像如惠,生個孩子就造次罪。

    兩人正聊著天,就聽到下人來回稟說孟老太太病逝了。

    曾晨芙麵色一正,朝著高語柳道:“你先回院子裏去,我去給你祖父母報信。”高語柳如今懷著孕,得避諱喪事。孟家的喪事,她肯定不能出席的。

    寧海一怔:“親家老夫人去了?”

    “老夫人近幾年身體一直都不好,這一日也是遲早的事。”人老了,病就特別多。

    寧海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氣:“不僅親家老夫人,就是我要不了也得去了。”

    曾晨芙可聽不得這話,忙轉了個話題:“爹、娘,這個喪儀該怎麽送?”

    肖氏說道:“按照規矩來就是。”喜喪這些事,侯府送禮自有一套定例。當家主母根據親疏關係,再決定這禮的薄厚。

    等曾晨芙走後,肖氏說道:“孟老太太病逝,女婿也得丁憂了。”因為孟苒希不是長房嫡長子,隻是二房的子嗣,所以他隻需丁憂九個月即可。


    寧海想起如惠小時候懟他,當下笑了起來:“想如惠小時候那性子就跟豹子似的,又急躁又蠻橫。如今,也當了外祖母的人。”詩茵去年出嫁,年初的時候生了個閨女。

    肖氏抿嘴笑了下道:“我以前為她這性子差點愁死。好在後來被教養嬤嬤教導了幾年,性子有所收斂。”要不就跟小時候那炭火似的性子,誰敢娶呢!

    因為太醫一個月前就說孟老夫人這次凶多吉少,讓孟家人準備後事。孟家在外的子孫,得了家裏的信都陸續趕回來。如惠是因為路上耽擱了行程,在孟老夫人病逝的第二天下午才到。

    到了孟家,如惠連口氣都沒喘就帶著小兒子跟小女兒去了靈堂。

    此時,孟大奶奶等幾位已經回來的妯娌都在靈堂哭靈燒紙錢。

    孟家子嗣很旺,孫媳婦以及曾孫等跪了大半個靈堂了。

    一直到天黑如惠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這會,她是又累又渴。

    進了屋,如惠就喝了一大杯水。

    麥穗等他喝完水小聲與她說道:“主子,我聽琉璃姐姐說,老太爺知道老夫人病逝後就昏迷了,一直到今早才醒來。可醒來後,滴米不進。”

    如惠忍不住一歎:“老太爺跟老夫人感情那般好,如今老夫人先走一步,他自然受不住這個打擊了。”說起來她覺得孟老夫人命挺好的,就這麽個菩薩一樣的性子,也虧得嫁了老太爺。所以,才能得享一世富貴了。要換別家,定會被人搓圓捏扁了。

    “主子,你說老太爺會不會……”後麵的話,麥穗不敢說。

    她到現在都沒見到老太爺,具體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如惠說道:“這事說誰得準。隻希望,老太爺能邁過這個坎了。”若不然,丈夫還不知道何等的傷心呢!

    孟苒希因為是朝廷命官,沒得準許不能擅離職守。所以他是在得了孟老夫人病逝的消息上了丁憂折子,才回京的。

    等他到京,離孟老夫人過世已經半個月了。孟老夫人的靈柩都已經被移到了家廟去了,等七七後就要扶靈回老家安葬了。

    孟苒希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去了家廟。跪在老夫人靈樞前,孟苒希哭著說道:“祖母,孫兒回來晚了。”

    孟三老爺將他扶起,說道:“苒希,你起來給祖母上一炷香吧!”

    上完香,孟苒希給老夫人燒了紙錢。等心情平靜下來後,孟苒希問了孟三老爺:“三叔,祖父的身體怎麽樣?”

    如惠怕孟苒希擔心,並沒敢將老太爺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在信裏隻是說孟學民因為老太太病逝,心情不好食欲不佳。

    孟三老爺搖頭道:“老爺子的身體不大樂觀,這些日子昏迷了兩次。”他沒當差,聽到老夫人身體不好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路途很順,幸運地見了老夫人最後一麵。

    也是廟這邊離不得人,所以他就留在這裏守著。至於其他人,如今都在家裏。

    孟苒希聽到這話,心沉入到穀底。若不是趕不回京城,他都想連夜回京。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就趕回孟府。然後一入孟府,就看見了孟廣武。

    孟廣武是得了話來找孟苒希的,見到他那是喜出望外:“三哥,太爺說要見你,你快隨我過去。”

    孟苒希撲到床前,抓著老太二爺骨瘦如柴的手哭得不能自己:“祖父、祖父……”

    孟老太爺看到孟苒希,麵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都當了外祖父的人,還一點都不穩重。”他最倚重的兩個孫子,一個是嫡長孫孟廣鵬,一個就是孟苒希了。而兩個孩子也沒辜負他的希望,仕途都很順。有兩人在,孟家二十年內不愁。

    孟苒希擦了眼淚說道:“是,都是孫兒不孝,孫兒回來得太晚了。”

    孟老太爺道:“莫說這話,祖父知道你是孝順孩子。”

    “鵬兒、鵬兒……”

    孟廣鵬此時臉上也掛滿了淚痕,聽到孟老太爺叫他,忙往前移了兩步:“祖父,孫兒在。”

    將孟苒希跟孟廣鵬的雙手放在一起,孟老太爺輕聲說道:“鵬兒、苒希,孟家的將來就指靠你們兄弟倆了。”

    兄弟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祖父放心,我們一定會齊心協力振興孟家。”

    得了這個保證,孟老太爺含笑閉眼。

    接連遭受兩次打擊,孟苒希再受不住,暈了過去。

    過了頭七,孟老太爺的靈樞也被移去了廟裏。孟苒希跟孟廣鵬等人,這次全都守在家裏廟裏。

    七七過後,兩位老人的靈樞就要送回老家安葬。此時,孟三老爺提出將老太爺跟老夫人兩人留下的私房都分了。

    他這次扶靈回老家,就不會再返回京城。這些財物要現在不分,以後可就落不到他手裏了。

    孟大老爺也沒有異議,當下就吩咐人將兩位老人的私產清理盤點。

    看著盤點出來的東西,孟三老爺的臉都黑了。這些財物,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五千兩銀子。

    孟三老爺直接問了大老爺:“大哥,爹書房的東西呢?都在哪?”庫房裏的他不知道,但老爺子屋裏的那些字畫擺件都不是凡品。隨便一件拿出來,都值幾百上千兩。可現在,卻一樣都沒見到。

    孟大夫人說道:“公爹之前就留了話,除了書房掛著的畫跟兩塊端硯給苒希,其他東西都留給廣鵬。”

    孟三老爺可不吃這一套:“少扯爹了,我看這些東西就是你們大房想昧下。”

    孟大夫人敢這麽做,自然是有底氣的:“公爹說這話的時候,廣武媳婦跟廣立他們可都在。”

    書房的東西可能沒有貓膩,但兩位老人的私房絕不可能這麽少。那些值錢的東西,肯定是被大房給貪了去。

    看到孟三老爺罵孟大老爺夫妻兩人奸詐貪婪無恥,孟苒希不想再繼續呆下去:“大伯、三叔,等你們商量出一個章程派個人告訴我即可。”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如惠見狀,帶著兩個兒子跟著走了。

   如惠端了杯茶給氣得一臉青紫的孟苒希,勸說道:“他們是什麽人你早知道,又何必生氣。”就孟大夫人這德性,怎麽可能讓他們分了兩位老人的私產。特別是老太爺的私產,據說非常厚實。

    孟苒希說道:“我沒生氣,隻是不耐煩看他們那副嘴臉。子孫不爭氣,得再多的錢財也是枉然。”

    “話是這麽說。可若是沒有錢書都讀不起,又哪裏來的好前程。”錢不是萬能,但沒錢卻萬萬不能。

    孟苒希沒再吭聲了。

    如惠與他說了另外一件事:“我準備過幾日就搬走。”兩位老人既不在了,也沒必要繼續住這了。

    孟苒希說道:“等我從老家回來後,再搬不遲。”他這次,要丁憂兩年。

    “我可不想繼續住下去討人嫌。反正早晚要搬,早些過去也能將不滿意的地方重新歸整下了。”孟苒希返京,最早也得深秋了。到時候,想動土都不方便。

    孟苒希其實有些舍不得這個院子。畢竟他自小在這裏長大,然後娶妻生子。不過想著剛才的鬧劇,他沒有反對。

    一個時辰後,孟大老爺讓孟苒希過去。然後,孟苒希帶回來兩千兩銀子跟兩箱子的玉擺件跟瓷器。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值錢的東西。隻有老太爺點名的字畫,很珍貴。

    如惠讓人將東西收入庫房,然後與孟苒希說道:“你這些天太累了,馬上要扶靈回老家,這兩日就在家裏好好休息。”上次孟苒希暈倒,將她嚇了個半死。

    孟大老爺與孟三老爺扶靈回老家,孟廣鵬跟孟苒希三房的長子也都跟著回去了。其他人,都留在京城。

    孟苒希走的第二天,如惠就與孟大夫人說要搬走的事。

    孟大夫人象征性地挽留的了兩句,然後就順了她的意。

    孟大奶奶握著如惠的手,很是不舍地說道:“做什麽那麽急地搬走?等三叔他們回來,再搬不遲呀!”如惠走了,家裏連個能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了。

    如惠笑著道:“等他回來,都入冬了。早些搬過去,也好規整下。”像地龍跟暖棚這些都得弄上,至於冰窖得要明年了。

    孟大奶奶前腳走,五奶奶陳氏後腳就過來了。

    如惠看著陳氏圓潤的身段跟臉型,打趣道:“你現在可真是心寬體胖了。”

    “等過些年,你也會跟我一樣了。”

    如惠這些年一直都控製飲食,不讓自己發胖。她可不想變成陳氏這樣,外人雖說這是富態有福氣,她卻更喜歡自己美美的。

    如惠笑著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搬?”

    陳氏搖頭說道:“我倒是也想著兩日搬,可是廣立他們夫妻不願意。這事還是等五爺回來,由他定吧!”如惠是因為二房也分家了,她隻要跟孟苒希商量好了就能搬。可她們三房沒分家,要搬走就得一起搬。既沒談攏,這事就僵著了。

    “三叔走之前,竟然沒將這事安排好。”

    陳氏眼露譏諷:“他現在眼裏隻有棉姨娘跟她所出的幾個兒女,哪還在意我們。這次分到的錢財,我們一分都沒見到。說起來也幸虧我兩個鋪子出息還不錯,兒女婚嫁不擔心。可是我弟媳婦他們,卻是愁白了頭。”沒錢,就沒辦法置辦體麵的聘禮跟豐厚的嫁妝。加上三房下一輩也沒有特別出眾的,所以想要尋到稱心如意的婚事不是一般的難。


    如惠笑了下說道:“以前她們還譏諷你鑽錢眼裏去了。如今,怕是羨慕得緊了。”

    孟廣武去年年初升為縣令,也是一方父母官了。而阿偉,娶的就是孟廣武以前同窗的嫡次女。孟廣武這同窗官可比他大,是五品的同知了。對方會答應這門親事,除了阿偉還不錯,也是因為知道陳氏寬厚他們家境殷實。至於雁兒,嫁得也不錯。

    “是很羨慕,可惜晚了。”

    說到兒女婚事,陳氏無奈道:“要守六年孝,兩個孩子的婚事都得耽擱了。”

    如惠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好在團哥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而且他們隻需守十八個月孝就行。

    東西看起來不多,但收拾下也不少。搬了三天,才搬完。

    如惠走的時候,腳都沒停一下。倒是團哥兒跟圓姐兒姐弟幾人,還有些不舍。這次離開,以後再來就是客人了。

    搬到新家,剛安頓後如惠就回了一趟安陽侯府。

    寧海問道:“我聽說孟府三房為老尚書兩口子的體己鬧得不可開交,如惠,這事可是真的?”

    如惠簡單將事情說了下,然後道:“也是大房做得太過了。若隻是私吞一部分也就罷了,竟然私吞了大半。”兩位老人又沒留下遺言,這些東西按照規矩大房得七成,他們兩房也隻是三成。這麽一分,二房跟三房最多能得三五千兩銀子了。可這點銀子,孟大夫人都不願意給。

    寧海轉過頭看著肖氏,說道:“咳,老尚書屍骨未寒,他們就為萬八千兩銀子鬧成這樣。老尚書地下有知,怕是不能瞑目了。”

    “苒希為這事氣得都吃不下飯,可他是晚輩,這事也管不了。”上頭有孟大老爺跟孟三老爺,孟苒希隻有在一旁聽的份。

    寧海冷哼一聲道:“隻那等眼皮子淺的人,才會盯著這點蚊頭小利不放。”

    肖氏對孟家爭產這事並不關心,左右女兒也不插這點錢。肖氏關切地問道:“你那邊的宅子那麽久沒住人,要住不習慣就帶著圓姐兒他們回來住幾天。”

    “我現在守著重孝,回來住不合適。”雖然她知道寧湛跟曾晨芙不介意,但現在不比以前。如今這拖家帶口的,哪能全都回娘家住呢!

    說完,如惠道:“娘,左右我現在搬出來,住的地方離家裏也近。我有空就過來看望你們,你們想我了就派人來說一聲。”

    肖氏看了一眼寧海,見他沒說話也就沒再堅持了。

    當日,寧海叫了身邊的人取了賬冊,開始始盤點起自己的私房。

    肖氏作為枕邊人,哪能不知道他心裏那點心思:“有什麽好看的,你的這私產讓他們兩兄弟平分就是。”至於她的私房,肯定是要全都留給寧湛的。

    寧海可沒打算將私房給兩兄弟,說道:“我的這些錢,是留給阿壯跟遠航他們兄弟幾人的。”也不厚此薄彼,分成五分,五個孫子一人一份。至於和哥兒幾人,被寧海給忽略不計了。


 過了三個月,高語柳的肚子就跟吹了氣似地快速地長。

    四個多月的時候,高二夫人過來看望她時一臉擔憂地說道:“語柳,可不能吃太多。孩子太大,到時候不好生。”

    高語柳也不想吃,可控製不住:“娘,我總覺得餓。不吃,難受得慌。”曾晨芙也跟她說過這話,而且說了不止一遍。可沒辦法,不吃人受不了。

    高二夫人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女人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你現在不控製生的時候就得遭罪了。”遭罪還小事,就怕出意外。

    高語柳苦了臉。

    過了兩日,如惠來看望寧海跟肖氏。不過寧海不在家,跟高如山去了郊外的莊子上。因為寧海不讓肖氏跟著,加上來回就三天,他也就沒跟著去。

    母子聊了幾句,話題就拐到了高語柳身上。肖氏一臉愁容地說道:“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四個多月的肚子,看起來像別人家六個來月的。這到生的時候,孩子不得十多斤了。”

    如惠笑著道:“侄媳婦身體好,不會有事的。娘,你別擔心。”

    “這事,我都不敢跟你爹說。”男人沒女人那般細心。寧海就覺得高語柳的肚子有些大,倒是沒多想。

    說了一會話,就聽到高語柳過來了。

    聽到的沒親眼所見來得震撼,如惠看到高語柳高高隆起的肚子嚇了一大跳。

    高語柳現在都不敢出門了,就怕別人盯著她的肚子看。

    肖氏嗔怪道:“不是跟你說了你現在懷著孕要多休息,不用總來我這。”

    給肖氏與如惠行了禮以後,高語柳坐下後笑眯眯地說道:“在院子裏也無聊得很,再者大夫說得多走動這樣有利於生產。”

    如惠看著高語柳的肚子,問道:“語柳,大夫給你診脈沒有?”

    太醫院的太醫人數就那麽多,且他們都是先緊著皇家人。若不是大病或者疑難雜症,一般的病是不會特意請太醫的。

    高語柳說道:“大夫說孩子脈搏強健有力,長得很好。”

    如惠遲疑了下,還是問道:“大夫就沒說其他的?比如說懷的是雙胞胎?”

    高語柳搖頭。

    其實最開始高語柳跟曾晨芙都有此懷疑,可大夫說不是。

    肖氏笑道:“你以為雙胞胎那麽好懷的呀!再者像生雙胞胎這種都是有先例的,我們跟高家可都沒生雙胞胎的先例。”

    如惠笑著道:“怎麽沒有?太後娘娘可是生了三胞胎。”

    說完這話,如惠看向高語柳道:“語柳,你們高家可有生過雙胞胎的長輩?”

    高語柳搖頭說道:“我曾祖父就生了我祖父一人,祖父隻生了我爹跟大伯兩人。”

    如惠哦了一聲道:“這樣呀!娘,那還是請樂太醫再給語柳診過下脈吧!”這樣,比較穩妥一些。

    語柳笑著道:“不用了。張大夫也是從醫三十多年的老大夫,他既說了不是雙胞胎,那肯定不是了。”

    如惠見狀,也不再多言。

    過了半個月,高二夫人又過來看望高語柳。雖然說勇義伯府的當家人是大夫人,二房四個孩子上麵三個已經嫁娶。可家裏雜七雜八的事,還是有很多。不過一得閑,她就會過來看望高語柳。


 看到高語柳,高二夫人喲了一聲道:“你這肚子,怎麽又大了?”

    大家的話讓高語柳也提起了心,忍不住問了高二夫人:“娘,我們家可有過生雙胞胎的長輩?”

    “問這個幹嘛?”

    高語柳說道:“二姑懷疑是大夫診斷錯誤,我很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高二夫人搖頭道:“以前不知道,但三代之內是肯定沒雙胎的。”若有,她還能不知道。

    五個多月,高語柳那肚子更大了。看到她的人,無不擔心。

    壯哥兒回來看到她的肚子,也是擔心得不信:“語柳,我明日回軍營請假。這段時間,就在家裏陪你。”

    高語柳心頭暖暖的:“你請假,前程還要不要了?而且你就算留在家裏,也幫不上什麽忙。我現在除了肚子有些大,其他都沒問題。你若是擔心,等預產期的時候再請假不吃。”請個十天八天沒問題。可時間長了,就不好了。

    壯哥兒知道,若他真請假怕是寧海跟寧湛都會揍他了。當下,隻能點頭了。

    過了幾日,張大夫再給高語柳診脈的時候,驚愕地發現發現她應該懷的是雙胎。

    高語柳驚得忙摸起了肚子。

    曾晨芙問道:“張大夫,之前你不是說語柳隻懷一個嗎?”

    張大夫神色如常地說道:“另外一個孩子的脈搏比較弱,當時沒診出來。”

    聽到這話,高語柳的心又被提起來了:“那兩個孩子可都健朗。”

    張大夫摸了把長長的白胡須,笑著說道:“大奶奶放心,兩個孩子都很好。”

    送走了張大夫,曾晨芙就去與了主院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寧海與肖氏了。

    寧海皺著眉頭說道:“連雙胎都沒診出來,這張大夫醫術可不怎麽樣。阿芙,你拿了府裏的對牌去請樂太醫。”這樂太醫,可是京城最負名望的婦科聖手。

    曾晨芙忙去安排這事了。

    肖氏見寧海皺著眉頭,說道:“語柳懷了雙胞胎,你怎麽不高興?”

    “生孩子本來就凶險,這雙胎更不好生了。”他很喜歡高語柳,不願她遭遇危險。再者高語柳跟阿壯感情很好,要有個意外阿壯還不知道怎麽傷心。

    肖氏笑著道:“不用擔心,語柳身體好,肯定不會有事。”高語柳可是習過武的,不過主要是強身健體。而高二夫人怕對婚嫁有影響,瞞著不讓人知道。這事還是過門後,他們才知曉的。

    “希望吧!”

    樂太醫是第二日上午才過來。

    把完脈,樂太醫笑著道:“大奶奶確實懷的是雙胎。”

    曾晨芙卻是不放心,問道:“我們請的那位大夫,之前給我侄媳婦診脈都沒診出是雙胎來。”

    樂太醫知道曾晨芙話裏的意思,笑著說道:“沒診出是雙胎,並一定是大夫醫術不好。可能是兩個孩子一個強,一個弱。因為脈象比較弱,就不容易發現。”

    不等她們開口詢問,樂太醫笑著說道:“你們不用擔心,兩個孩子都很健康。”

    高語柳得了這話,才安心。


  樂太醫叮囑高語柳平日要少量多餐,然後還要多走動:“大奶奶不用擔心,你身體健朗。隻要按照我說的,定然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孕婦心情緊張,對大人孩子都不好。所以,他特意說這話寬慰高語柳。

    高語柳想了許久,與曾晨芙說道:“我聽說當初大公主懷雙胎的時候,堅持練功。所以哪怕生雙胎,也非常順暢。嬸娘,我準備從明日開始每日也堅持打拳。”

    曾晨芙哪能答應:“太醫說你平日多走動就好,這打拳太危險了。”

    結果寧海知道這事,卻是支持高語柳。曾晨芙覺得,寧海完全是來添亂的。

    結果張大夫跟樂太醫都說隻要不是劇烈運動,打打拳活動下筋骨是可以的。這樣不僅能增強體質,也有利於將來的生產。

    高語柳也不敢逞強,都是打一刻鍾左右的拳就會停下來休息。這日打完拳,取了帕子擦汗。

    她的乳娘馬婆子說道:“大奶奶,那位來了。”眾人都是以那位稱呼湯氏,這已經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了。

    高語柳將帕子遞給貼身丫鬟,問道:“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她來做什麽?”

    每月的初一十五,湯氏都會帶了幾個孩子過來給寧海與肖氏請安。寧海再不待見她,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在肖氏的勸說下還是見了她與和哥兒兄妹幾次。

    馬婆子說道:“那位這次是一個人來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有事了。

    高語柳也沒去猜湯氏是為什麽而來的,隻是讓下人送了熱水來。她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裳後,素麵朝天去了曾晨芙主院。

    壯哥兒成親後,寧海跟肖氏就上了讓爵的折子。不等折子批複下來,夫妻兩就搬出了主院。結果皇上沒批,而寧海也不願意再搬回來。無奈之下,寧湛跟曾晨芙兩人搬進來住了。

    到了主院,高語柳並沒見到湯氏:“嬸娘,我聽說二娘過來了。”

    曾晨芙嗯了一聲說道:“剛走不久。寧茜沒考上京學堂,她來求我,希望能走走關係讓寧茜去京學堂念書。”

    高語柳皺著眉頭說道:“凡事都要量力而為。既沒考上,走關係進去怕也跟不上進程了。”走關係進去原本就會被人瞧不起,若還跟不上進程定會被嘲笑。在這樣的環境,心性都會受影響。與其如此,還不若去普通的女學。

    曾晨芙嗯了一聲:“那孩子心氣高著呢,跟欣姐兒說她將來也要去文華堂念書。”欣姐兒是自己考進文華堂的。可她能考進去除了天資聰慧與自身的努力,曾晨芙給她請的幾位女先生也是功不可沒。

    高語柳搖搖頭道:“京城哪家閨秀不想考進文華堂,可這是想考就能考進去的?”京學堂都考不進,文華堂更別想了。要知道,京學堂招生對象是京城籍貫的,而文華堂卻是麵向天下。而且,每年隻招一百人。

    曾晨芙輕笑了下,說道:“被人誇讚得多了,真就以為自己很出眾了。”桐城那地方的先生才能都一般,教導出來的學生又能優秀到哪裏去。當然,資質逆天的另當別論。可古往今來,這樣的人又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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