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9日星期日

{嫡女韓玉熙} 寧海過世 龍鳳胎出生

     沒有過硬的背景,是進不去京學堂的。侯府不幫忙,而湯氏的娘家人也沒這個能耐,最後湯氏還是送了寧茜去離家比較近的一個學堂。

    在湯氏寬慰以及鼓勵之下,寧茜決定來年再戰。可等她進了學堂,第一次小考倒了個全班倒數第六。當下,大受打擊。

    沒多久,湯氏托了娘家嫂子花了高價請了兩位女先生給寧茜補課。

    聽到每位女先生一個月六十兩銀子,高語柳面露嘲諷:“給大姐用酸枝木打造家具都舍不得,給寧茜倒是大手筆。” 七品官兒,一個月俸祿都沒這麽多。

    馬婆子說道:“奶奶,這女人不是個簡單的,我們得多防備些。” 哪怕不受侯府的人待見,她仍能每個月帶著孩子來請安。這種能伸能屈的人,可不好對付。

    高語柳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也幸好當日我多了一個心眼,沒將賣身契給她。”  宅子修繕好了以後,她買了一些人留在那邊。而這些人的賣身契,都捏在高語柳手裏。

    湯氏不會重用這些人,但她也不可能趕走這些人。至於跟高語柳要賣身契,更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這些家丁丫鬟做的都是重活累活。至於湯氏跟和哥兒的院子,他們連邊都沒沾。不過,只要不是機密事,他們還是能打聽得到的。

    頓了下,高語柳說道:“不過,若是可以,我還是希望別跟她住一塊。” 整日裏鬥來鬥去,沒意義。

    馬婆子說道:“大奶奶,萬萬不可。大爺可是寧府的嫡長子,將來家業七成都是他的。大奶奶這樣想,豈不是要將家業都拱手相讓。”

    高語柳笑了下說道:“我們已經得了五成的產業了。沒必要再為另外兩成的產業,跟湯氏爭個你死我活。有這個時候,還不若好好教養孩子們。只要孩子成才,比什麽都強。” 若是壯哥兒什麽都沒得,她肯定不願放棄。可如今已經得了一半,也沒必要再去爭了。

    馬婆子說道:“奶奶,怕就怕湯氏貪心不足,還覬覦大爺手裏的產業。”

    高語柳面露嘲諷:“你說得不無可能。不過,那她也得有這個本事。”  只要他們夫妻有子嗣,這些產業湯氏就別想染指分毫。否則,她可不會客氣。

    見馬婆子還待說,高語柳搖搖頭說道:“這些事將來再說,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平平安安生下兩個孩子。”

    馬婆子點了下頭。

    十月中旬,孟苒希跟孟廣武等堂兄弟幾人回了京。

    孟大奶奶見到孟苒希,很詫異地問道:“三弟,三弟妹搬家這事沒跟你說嗎?”

孟苒希還在家裏的時候,如惠就開始收拾東西。照理來說,孟苒希不可能不知道。

    孟苒希說道:“這事是經了我的同意,這次跟著大哥他們回來,也是想看看以前的院子。”

    聽到這話,孟大奶奶面露尷尬之色:“三弟,你們住的那院子母親已經做主給了四弟跟四弟妹住了。”

    如惠雖然將家具都搬走了,但種下的葡萄以及打得秋千等卻是帶不走的。而且他們這院子,寬敞又明亮。孟四奶奶,早就打上了主意。


  如惠搬走的第二年,孟四奶奶就求了孟大夫人。然後,一家四口搬進去住了。孟苒希面露惆悵之色。見過孟大夫人後,他就回家去了。

    如惠見到他,很是心疼地說道:“怎麽瘦了這麽多?”心裏盤算著,還怎麽給孟苒希進補。

    孟苒希歎了一口氣說道:“原本還想再回去看看,卻沒料到院子已經給了四弟他們住了。”

    對此,如惠倒是沒什麽想法:“我們搬出來,自然要有人住了。若是荒著,沒兩年就破敗了。”

大房嫡子就有四個,她們住的院子那般好豈會空置。話是這麽說,不過心裏還是不得勁。


    如惠見他這樣,立即轉移了話題:“阿壯媳婦懷孕了,懷了雙胎。你是不知道,剛開始大夫沒診出來,看著她那肚子我都發愁。好在,虛驚一場。”

    孟苒希聽著如惠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心情好了不少。等晚上吃飯的時候,看著兒女以及兩歲的孫子,那點惆悵頓時煙消雲散了。住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一起。

    孟苒希回來的第四日,湯氏帶著和哥兒上門拜訪。

聽到湯氏想求孟苒希幫著指點下和哥兒的功課,如惠沒有拒絕。不管如何和哥兒都是姓寧,她自然也希望其以後能有出息。如惠朝著貼身丫鬟說道:“去請老爺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找他。”


    孟苒希考校了和哥兒幾句,就說道:“你隨我去書房吧!”  也是孟苒希如今丁憂在家,有的是時間。若不然,就算如惠開口他也沒時間指導和哥兒。

    和哥兒走後如惠就揮退了丫鬟,等屋子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如惠直言不諱地問道:“大嫂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湯氏臉色大變。這也是頭一次被人當面質問她,她被打了個措不及防。不過很快,湯氏就平靜下來說道:“二姑奶奶,那些傳聞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姐姐的死,與我沒有半點關係。”

    如惠冷聲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湯氏,只希望真如你所說的,大嫂的死與你無關。”

    湯氏當著如惠的面詛咒發誓。說若是馬氏真是她害死的,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死後也下十八層地獄。

    見她發下這樣的毒誓,如惠神色才鬆緩一些:

“雖然我家老爺在家丁憂,但平日事情也很多。以後,讓和哥兒半個月過來一次吧!”  至於湯氏,她是一點都不想見的。

    湯氏忙點頭道:“多謝二姑奶奶。”

她想讓和哥兒科舉入仕,那有個長輩指點以後就能少走很多彎路。而她娘家兄長,一個是舉人一個是秀才,都及不上兩榜進士的孟苒希。再者,孟苒希還在翰林院呆過。

    半個時辰後,孟苒希回了後宅。見如惠詢問和哥兒的才能,孟苒希說道:“天資不錯學得也比較紮實,不過他這性子有些偏激。若是這性子不改過來,就算將來考上進士也枉然。”   至於和哥兒為何性子會偏激,他沒興趣知道。


如惠猶豫了下說道:“你說,我要不要寫信告訴下大哥?”寧海年歲大了,她並不願其再為子孫的事操心了。

    孟苒希搖頭說道:“和哥兒跟在他身邊生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性子他還能不知道?”若是不知道,告訴他也不會相信的。所以,又何必做這個惡人呢!

    如惠說道:“我答應了小嫂,讓和哥兒初一跟十五過來。”

    孟苒希說道:“無妨,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孟苒希正準備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地管束下小兒子。

    過了一些日子,陳氏過來串門。

    如惠笑著問道:“今日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因為陳氏住在孟府,而她又不喜歡孟大夫人,自然也不會過去了。

    陳氏笑著說道:“阿偉說榆錢胡同有一棟三進的宅子賣,所以今日我與他過來看看。” 看完以後見天還早,想著好久沒見如惠就過來了。

    如惠有些意外地問道:“當年不是分了一棟宅子,怎麽你們還要再買過宅子?”

    “那宅子雖然是三進,但有些破敗了。要住進去,得重新修繕一番。” 孟廣立幾兄弟都說沒錢,想讓孟廣武拿錢出來修繕下那宅子。

    孟廣武倒是願意出錢修繕房屋,可問題他做不了家裏的主。

    陳氏冷笑道:“那棟宅子,大力修繕六百兩銀子也足夠了。平分下來一家一百五十兩銀子了,我不相信他們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來。”

    如惠笑了下,問道:“五弟怎麽會同意去外面買宅子?”

    陳氏說道:“他不同意也無妨,反正都是我的錢。就算以後不去住,租出去也是好的。”六年之內不能嫁娶,還不若用這筆錢置辦產業。

    如惠點頭道:“你家可有三個小子呢!多置辦兩套宅子,也是好的。”

    這話,正是陳氏的想法。她前些年買了兩進的宅子,準備再買個兩進的宅子。將來大宅子給長子留著,另外兩個宅子就給次子跟幼子。

    用過午膳,陳氏才走。

    如惠笑著道:“等你搬出來,以後我也可以去你那串門。”

    陳氏笑著道:“應該住不了多久了。”不過最後搬到哪住,這事她也不確定了。


    高語柳知道孟苒希指點寧遠和這事後,對於湯氏的鑽營能力佩服不已,真的是見縫插針啊!

    笑了下,高語柳說道:“幸虧她只是側室,不是繼室。若不然,我跟夫君在大房可就沒立足之地了。”湯氏是側室,這身份上的鴻溝是她永遠無法跨越的屏障。所以,哪怕她再會鑽營,高語柳也不怕。

    馬婆子道:“奶奶,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自然。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這進士也不是那麽好考的。”  而且就算考中進士,也得從七品官做起。和哥兒又不是什麽驚才絕豔的人,只要安陽侯府不做他的後盾,想要爬到高位那是別想了。


 摸著肚子裏的孩子,高語柳自言自語道:“放心,娘絕對不會讓寧遠和傍上安陽侯府的。”

    夫妻之間,最該的是坦誠。壯哥兒回來,高語柳就將這些事告訴了他。

    壯哥兒笑著道:“你不用擔心,寧遠和爬不到我的頭上。”

    高語柳說道:“我不擔心寧遠和,我是怕湯氏,這女人太有心計了。”   遲疑了下,高語柳說道:“我聽說婆婆就是被她害死的。夫君,若是真的,我很擔心她將來也會害你。”


    壯哥兒輕輕地拍了下她道:“你放心,她沒你想得那般厲害。我呢,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湯氏也就在內院一畝三分地上折騰,出了寧府她什麽都不是。當然,若是湯氏真要對他下毒手反倒好了。都不用再等,完全可以借此讓她再無翻身的機會。

    見高語柳還欲說,壯哥兒說道:“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家裏的事一切有我,不用你擔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來。”

    高語柳見壯哥兒眼神堅定,不安的心瞬間就平複下來了:“好。”

    正說著話,突然高語柳哎喲了一聲叫道:“夫君,我肚子好疼。”

    壯哥兒趕緊叫人去喚了穩婆進來。結果,穩婆說高語柳要生了。 聽到這話,壯哥兒的臉都白了:“怎麽會?語柳她成才八個月出頭。”他可是知道,孩子都是要滿十個月才出生的。

    穩婆說道:“大奶奶是雙胎,一般雙胎都會早產的。”說完,招呼人要扶了高語柳進產房。

    因為知道雙胎會早產,上個月產房就收拾出來了。而穩婆,是前日才過來的。不得不說,很幸運了。

    壯哥兒也沒勞煩丫鬟婆子,他自己將高語柳抱進產房。原本想陪著高語柳,結果被穩婆給趕出來了。

    寧遠航看著壯哥兒麵色發白,寬慰他道:“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嫂子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這話,半點沒安慰到壯哥兒。

    生孩子的時間不定,有的一兩個時辰。有的要一兩天。加上寧遠航受不了那淒慘的叫聲,呆了不到一刻鍾就跑了。

    站在產房外等候,一分一秒對於壯哥兒都是煎熬。

    第二天天亮後,寧海問道:“怎麽阿壯媳婦還沒生嗎?”

    隨從說道:“我讓人去問問。”

    很快派去的人折返回來,滿臉笑容地說道:“太爺,大奶奶生了,生了個哥兒。”這下,又有賞錢可領了。

    因為知道是雙胎,寧海忙問道:“快去看看,第二個孩子生下來了沒有。”一定要保佑兩個孩子都平平安安落地。

    這人又趕緊跑出去,一刻鍾左右後回來:“太爺,大奶奶又生了個姐兒。太爺,大奶奶這回生了龍鳳胎。”

    龍鳳胎,自古就被寓為祥之兆的。聞言,寧海大喜:“賞,每人賞三個月的月錢。” 


 誰也沒有想到,寧海竟然會在曾孫跟曾孫女出生這樣大喜的日子離逝。

    高語柳聽到寧海去世都無法相信,等確定這事屬實又擔心得不行。

    壯哥兒一直在外忙活,到半夜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高語柳心慌意亂,看見壯哥兒就抓著他的手道:“夫君,這下可怎麽辦?阿寶他們一出生祖父就去了,阿寶兒他們會不會被認為是不吉之人呀?”若是背負這樣一個名聲,兩個孩子將來的路會特別的艱辛。

    寧海去逝,壯哥兒那是悲痛欲絕。不過聽了這話,壯哥兒忙道:“什麽不吉,祖父這是喜喪。”

    馬婆子輕聲說道:“奶奶,你這是在月子裏。若總哭,以後眼睛會痛的。”

    高語柳這會隻想著兩個孩子,哪還會顧及這些事。

    壯哥兒寬慰半天也沒用。他也無法,隻能向肖氏求助了。如今能寬高語柳心的,也隻有肖氏。



    高語柳看見肖氏想要起身行禮,不過被按回床上了。

    肖氏說道:“聽阿壯說,你擔心阿寶兄妹兩人會因為你祖父的突然過逝,而被人非議為是不吉之人。”

    高語柳眼淚刷地落了下來:“祖母,兩孩子是我掉下來的肉。我是真怕,他們小小年歲就要承受這樣的流言蜚語。”

    肖氏說道:“你祖父走之前與我說能看到曾孫跟曾孫女出生,他死而無憾了。”她也沒想到這話,竟然是丈夫的臨終遺言。拍了下高語柳的手,肖氏說道:


“你祖父過世很意外,我們也都很傷心,但他無病無災地走沒受一點苦,說起來也是福氣。”

寧海舊傷複發的時候,那場麵太駭人了。所以,肖氏寧願他這般走,也不要受盡折磨病死在床上。

    寧海病逝,有一堆的事要處理。肖氏寬慰了高語柳一通後,就說道:

“你安心坐月子,別胡思亂想。兩孩子是寧家的寶貝,誰敢非議我決不饒。”   高語柳輕輕地點了下頭。

    事實證明,高語柳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寧海頭七剛過沒多久,就有傳聞說是龍鳳胎克死了寧海。

    肖氏聽到這傳聞大怒,叫來曾晨芙說道:

“給我查,一定要查出幕後主使。我倒看看,是誰這麽狼心狗肺地要害兩個孩子。”

    其實以前也有安陽侯府的傳聞,不過都是聽聽就過去了,沒人當真。可這次不僅肖氏,就是曾晨芙也有些惱怒了。實在是幕後之人,太過歹毒。費了一番功夫,幕後主使被查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湯氏。

    曾晨芙問了寧湛:“相公,這事你看該怎麽處置?”連兩個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真是讓人不齒。

    寧湛說道:“他是大房的人,我們不宜處置她,將證據交給大哥吧!”

    寧海的過世,讓安陽侯府的人都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但是沒任何一個人為此遷怒兩個孩子,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而且寧海的身體,並沒有表麵那般健朗。其實肖氏跟寧湛等人,都做好了準備。

    曾晨芙卻是搖頭說道:“阿壯已經知道這事,我準備讓他去跟大哥談。”


   “不行。這樣一來,會加深他們父子的矛盾的。”原本因為馬氏的死,父子兩人的關係就很僵。再有這次的事,更得走向陌路。

    曾晨芙卻是說道:“就大哥這性子,最後這事肯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有大嫂的事,如今又是阿寶兄妹這事。相公,阿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寧湛歎了一口氣:“我去跟大哥談。”  寧海病逝的第五日,方輝就回來了。

    方輝根本就不相信湯氏會做這事。哪怕寧湛拿出證據來,他也依舊不相信。

    “大哥,到現在你還袒護她?”

    方輝說道:“二弟,我不是袒護,而是我相信雪珍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寧湛有些著惱:“大哥的意思是我們構造證據誣陷湯氏?”

    方輝將證詞放在桌子上,歎了一口氣:

“這事,十有八九是有人栽贓陷害雪珍了。”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寧湛看他的模樣就知道,方輝怕認為是阿壯栽贓陷害湯氏的。

    這一刻寧湛突然明白為什麽阿壯那年從桐城回來以後,為何再不願提方輝,甚至連信都不寫了。就連他都看不過眼,可想而知阿壯當時的憤怒與悲痛了。

    證據確鑿之下方輝都不信,寧湛也不願再多說什麽了。

    曾晨芙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當年大嫂病逝,疑點諸多。可是大哥他卻查都不去查,還壓著阿壯不讓查。如今這事,更算不了什麽了。”  大嫂一條人命,他都不放在心上。孫子孫女的名聲,更不會在意了。

    寧湛卻是苦笑了下:“想來爹早就看透了,所以再不管大房的事也不讓我管了。”

    曾晨芙說道:“這事我們不宜插手,就讓阿壯自己解決吧!”  馬氏的事,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

    寧湛作為寧家的家主,他是希望下一輩的子嗣都能有出息。這樣,寧家才會越來越興旺。也是基於這個想法,方輝有事求他幫忙,他都沒拒絕。不僅外放,就是寧遠和就讀的學堂也是他推薦的。

    可今日這事一出,寧湛對方輝徹底失望了。重庶輕嫡,是非不分,他若是再幫方輝,以後大房肯定會出現嫡庶之爭的。而這,並不是他願看到的結果。

    寧湛嗯了一聲道:“大房的事,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插手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大房的事還是讓阿壯自己解決。

    寧家的祖墳就在京城外。他下葬以後,肖氏將寧湛夫妻跟方輝與湯氏等人全都叫到了上房的堂屋。

    肖氏這些日子清減了許多,不過精神還算好。等眾人都到齊以後,肖氏說道:“侯爺生前與我說過,他的私房要分成五份,阿壯跟遠航遠逸五人一人一份。”

    湯氏的面色,瞬間一片灰敗。

    方輝並不是看重錢財的人,可見到湯氏的模樣卻是忍不住開口道:“母親,阿壯跟遠航兄弟都有,為何遠和跟遠成沒有?遠和跟遠成,他們也是爹的孫子。”


   肖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爹說,他的私產只留給嫡孫。”  意思是遠和跟遠成,不夠格。

    若是以前,肖氏不會這般不留情面。可龍鳳胎被誹謗這事,徹底惹惱了肖氏。

    寧遠和大怒,揚聲說道:“不給就不給,當我稀罕不成。”

    高語柳面露嘲諷。靠著他公爹的俸祿,湯氏跟寧遠和他們怎麽可能過著綾羅綢緞,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卻說不稀罕祖父的錢,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湯氏趕緊嗬斥道:“遠和,還不快給祖母道歉。”

    寧遠和死強著不低頭。肖氏也不稀罕寧遠和的道歉,朝著方輝說道:“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說完,就進了臥房。


    走出上院,壯哥兒一臉恨意地朝著湯氏道:“湯氏,有本事你衝我來,做什麽對我的兩個孩子下毒手。”

    先前寧海沒下葬,壯哥兒不想在這段時間鬧出事來。所以他一直忍著,如今事情都處理完了,他也不願再忍了。

    方輝嗬斥道:“寧遠豫,她是你二娘,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對她大吼小叫。”

    “就憑她也配做我的長輩?”說完,壯哥兒盯著方輝說道:“當年她害死了我娘,哪怕我將大夫的供詞給你,你仍包庇她。如今她散播傳聞,誹謗大寶跟二寶是不吉之人,你是不是還要包庇她?”

    方輝脾氣很好,可這次也生氣了:“我說了,你娘的死跟你二娘無關。還有大夫的供詞,你心裏很清楚是怎麽回事。” 至於誹謗大寶他們的事,方輝沒提。因為這事只在兩府傳播,並沒散播到外面去。所以,不算什麽大事了。

    壯哥兒跪在寧湛面前,說道:“佑王爺斷案如神。二叔,我想去求佑王幫我查清楚我娘的真正死因。”

    湯氏聽到這話,打了一個冷顫,雙腿也有些發軟。真讓佑王來查,她哪能逃得過。

    詩翠是她的心腹,只要追查到詩翠這事就跟她脫不了幹係。

    壯哥兒淚流滿面:“二叔,若是查出來真是冤枉了湯氏,我願以命相抵。”  方輝愣了下,說道:“寧遠豫,你瘋了不成?”

    寧湛走過去將壯哥兒扶了起來,說道:“要你沒了,侄媳婦跟大寶他們兄妹怎麽辦?還有,你祖父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壯哥兒哭著說道:“二叔,我娘死得不明不白,如今她又汙蔑大寶跟二寶是不吉之人,而爹他就一味地袒護她。二叔,我若是再忍氣吞聲什麽都不做,不僅我,就是語柳跟孩子都活不了了。”

    寧遠和大怒:“寧遠豫,你別欺人太甚了。這兩件事分明與我娘無關,都是你栽贓陷害。”

    寧湛看向方輝,問道:“大哥,我們進屋說吧!”在外面商議這種大事,不是寧湛的性格。

    求佑王查案,這個不現實。可阿壯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到了主院堂屋揮退了所有的下人,寧湛這才問了壯哥兒:

“家醜不可外揚。而且就算你告贏了,也是得不償失。你祖父悉心栽培你這麽多年,是希望你成才的。你若將自己毀了,你祖父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

馬氏已經過世這麽多年,證據可不好找。若是判定是誣告,對阿壯的前程有礙。

   壯哥兒悲憤道:“二叔,侄子是萬萬不敢與這毒婦共處一個屋簷下的。若不然,我們一家幾口怎麽死都不知道了。”

    寧湛此時,算是明白壯哥兒的目的了。不過想著湯氏所做的這些事,他也能體諒壯哥兒了。

    方輝家事上是有些糊塗,但他又不傻,若不然哪能混跡官場:“你要分家?”

    壯哥兒可不敢直接說分家,往大了說這是不孝。被禦史知道,足夠參他一本。落下這樣一個汙點,還能有個好。

    方輝有些心灰意冷:“既你想要分家,那就分吧!”

左右這兒子已經跟自己離心,又何必再綁在身邊。

    “老爺……”

    方輝擺擺手說道:“算了,既他想要分家,那就分吧!”就這情況,住在一起也是雞飛狗跳。與其如此,還不若分了。這樣,至少耳根子能清淨。

    說完這話,方輝看著壯哥兒說道:“只希望你別後悔。”

    寧湛覺得方輝說反了。會後悔的,絕對不會是阿壯的。

    因為壯哥兒已經得了一半的產業,所以方輝也沒再分財

物給他,將他戶籍遷出去就算分家了。

    寧遠航與曾晨芙說道:“偏心到這個地步,也是少有

了。”虧得祖父未雨綢繆,否則大哥還不知道得憋屈成什麽

樣了。

    曾晨芙說道:“這次的事,尾巴我給你掃幹淨了。若是還有下次,我定告訴你爹。”大寶兄妹克死寧海這個傳聞,確實

是湯氏身邊的人傳出來。不過,寧遠航有在後面推波助瀾。目的,就是要讓壯哥兒借此機會脫離大房。

    寧遠航笑著道:“娘,不會再有下次了。”

    壯哥兒從大房分出來,這事自然是要告訴他的嶽家,

    因為阿壯已經得了一半家產,方輝沒再給他錢財,高家也沒異議。不過對於湯氏要害龍鳳胎這事,高家可就不罷休了。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沒多久,和哥兒就因為跟同窗打架而被學堂辭退。因為有尋釁滋事打架鬥毆的汙點,好的學堂都不願再收他了。

    湯氏就將主意打到孟苒希身上,想著他守孝有時間,正好讓寧遠和跟著他學。孟苒希是兩榜進士,學堂的先生也才舉人功名。要是他教兒子,將來都不愁了。可惜沒能如願,如惠直接拒絕了。

    實在無法,方輝將寧遠和送去保定念書。離得遠了,也沒人知道他在京城裏的事。只是他這性子不改,不管送到哪裏去念書都是一樣的。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阿壯跟著寧湛他們一起,為寧海守了三年的孝。一守完孝,阿壯就與高語柳搬出了安陽侯府。搬的地方離安陽侯府不遠,坐馬車不到兩刻鍾就到了。

    沒多久,阿壯就外放了。

    數年後阿壯官至三品大員,是方輝六個子女之中最有出息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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