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2日星期日

{嫡女韓玉熙} 鐵奎番外 春泥知錯悔改 孟廣武一家

 肖氏接了寧湛的信,見信上說兒媳婦又有了,當下笑得合不攏嘴。


    寧海這段時間,每次回家都看見肖氏氣鼓鼓的,難得看到她這般眉開眼笑:“是阿湛來信了?”也只有寧湛的信,才讓妻子如此開懷了。


    肖氏笑著道:“是啊!阿湛說芙兒又懷了,已經一個半月了。”因為是第二胎曾晨芙也有經驗了,所以這次她也不擔心了。


    家裡要添丁加口,寧海心情也大好:“兒媳婦是個好的。”


    肖氏道:“是啊!芙兒不僅將家裡家外料理得妥妥噹噹,肚子也爭氣。”若沒馬氏做對比,她可能還沒這麼大的感觸。可有了馬氏這個糟心的庶長媳,曾晨芙這個嫡親的兒媳堪稱完美。


    聞言寧海好笑道:“當日是誰嘀咕說兒媳婦進門快半年肚子還沒動靜?還擔心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


    肖氏拉下臉道:“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擔心過抱不上孫子了,我只是想早點抱孫子。”反正,打死不承認她說過這話。


    這風向,轉變得可真夠快了。不過寧海也沒想過要跟肖氏抬槓:“說起來,真要感謝皇后娘娘,給我們選了這麼個好兒媳。”對曾晨芙,他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說起來也是馬氏太悲催了。曾晨芙樣樣出色,有這樣一個弟媳婦做對比,更襯得她一無是處了。


    兩人聊了小半天,肖氏才想起來一件事。從桌子上取了一封信遞給寧海,說道:“這是阿湛給你的信。”


    因為信上面寫著父親大人收,肖氏就沒有拆開。因為她知道,這信裡說的一定是公事了。對外面的事,肖氏並不感興趣。寧海願意說,她就听著。不願說,她也不會去問。


    拆開信,看完後寧海主動說道:“我讓阿湛幫著打聽,看有沒有適合鴻霖的差事。如今,阿湛給回復了。”


    原本寧海是想找老朋友幫忙,可寧湛知道後說這事交給他即可。


    主要是鐵鴻霖謀的官職不高,寧湛覺得自己就能搞定。沒必要為這麼點事,讓寧海欠下人情。


    這世上,最難償還的就是人情了。


    肖氏說道:“鴻霖跟他媳婦都不錯。”兩孩子既不錯,寧湛幫著謀劃下也成。若不然,她才不願寧湛費這個力。


    寧海說道:“我能幫他們的,也就這些了。以後如何,得靠他們自己了。”他退下來後,也幫襯不了兄弟兩人了。至於寧湛,願意幫自然好。不幫,也不能勉強。


    “老爺,你為他們做的足夠償還欠下的恩情了。”鐵家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都是丈夫給他們的。


    寧海搖頭道:“爹對我,不僅有救命之恩,他更是將我當親兒子一樣待。”


    肖氏笑道:“那你好好孝順他,給他養老送終即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肖氏才會如此尊重鐵虎。再者,鐵虎也是個值得尊敬的老人。


    說起鐵家,寧海就忍不住說道:“二姐以前挺明白的一個人,卻沒想到越老糊塗了。”春妮將段鴻郎的死怪罪在鐵虎身上,這事方輝回來後就告訴了寧海。對此,寧海很是惱火。


    春妮跟段冬子四月底就到了桐城。可因為心裡有氣,這麼長時間他都不願見春妮。


    “算了,你也別生氣了。我看得出,二姐是真後悔了。她原本想留在爹身邊,好好孝順他老人家。可爹煩她,不准她留在老家,她難過得不行。”春妮空閒了,就會到將軍府跟肖氏嘮嗑。


    寧海沒好氣地說道:“那是她活該。若不是她前些年折騰得太狠,爹哪會讓她來桐城?”孫子孫媳婦再好,也不可能有親閨女貼心。不過春妮日日鬧騰,弄得家無寧日,還不若將他趕出來。至少這樣,能過兩天清淨日子。


肖氏寬慰道:“二姐這次是真知道錯了。這事真要怪,就只怪段鴻郎了。這當爹娘的,哪能真狠心丟下孩子不管。像方嘉,以前隔三差五闖出禍事來,你再生氣,最後還不是幫著善後。”說起來還是她兒子好,從沒讓他們操半點心。


    哪怕方嘉再糟心,可那也是親生兒子。寧海說道:“方嘉已經沒了,你還提這些做什麼?”


    肖氏說道:“兒女都是債。老爺,二姐是真知道錯了,你也別再跟她生氣了。”


    寧海嗯了一聲道:“明日叫他們一家過來吃飯。”


    以往端午中秋,寧海都會叫他們過去一起吃飯的。可今年端午跟中秋,寧海都沒派人來叫他們。而且,寧海還這麼長時間都沒見春妮。鐵鴻霖早感覺有問題,可不管怎麼問春妮跟段冬子,兩人都說沒事。而他又不敢問鐵虎跟鴻博,怕將事情越弄越複雜。這段時間,他是糾結得不行。


    這次聽到將軍府的人來請他們過去吃飯,他長出了一口氣。不管如何,舅舅肯定是氣消了。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春妮到底做了什麼惹寧海生那麼大氣。


    到了將軍府,發現寧海不在。春妮問了肖氏:“弟妹,奎子不生我氣了吧?”


    肖氏道:“我勸了他一通,氣消了。不過這事二姐你做得太離譜,等會老爺肯定還會說你一頓的。”這幾年,春妮時常過來陪她說話。兩人關係,如今很親近了。


    其實除卻在段鴻郎身上有些拎不清,春妮本人性子很爽利的。


    春妮道:“希望他別罵我太狠了。”鐵奎發起火來,她心裡也發怵。


    寧海回來,一看到春妮就冷了臉。


    肖氏瞧著不對,忙讓方輝跟馬氏帶著幾個孩子出去。


    春妮硬著頭皮說道:“奎子,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寧海沉著臉道:“知道錯了?你說你當日說的那是人話嗎?什麼叫做爹跟鴻博不逼你來桐城,段鴻郎就不會死?難道是爹跟鴻博讓他娶的韋氏,難道是爹跟鴻博讓他去賭然後輸光家業的?這些年若是沒有爹撐著這個家,你以為你能過得如此安逸?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怪去他老人家。我看你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


    鐵虎是鐵家的主心骨,春妮跟段冬子平日只要操持好家裡的事就行。外面的事,根本就不用他們操心。


    春妮被罵得不敢反駁,只是一個勁地哭。


    肖氏拉著寧海,說道:“二姐知道錯了,你就別再罵她了。”


    “我怕不罵她,哪天她就將爹給氣死了。”剛知道這事,他都快氣炸了。


    春妮哽咽道:“我、我那時候豬油蒙了心,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出這話來了。”


    罵鴻博也就算了,左右是她生的。寧海就算知道,也不會去管。可罵鐵虎,這個他就容不下了。


    寧海道:“若不是你心裡怨著爹,能說出這種話來嗎?要我說,鴻郎就是被你害死的。若不是你的一味縱容他也不會娶了韋氏,不會去賭博輸光家業,更不會丟了性命。你要罵要怨的人,是你自己。”


    這些話,與鐵虎說的差不多一樣。


    春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鴻霖跟俞氏兩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肖氏給寧海順了氣:“別生氣了,二姐已經知道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二姐知道錯了,你就別再說她了。”


    寧海還是一肚子氣,說道:“爹身體硬朗,這次沒氣出好歹。若不然,我饒不了你。”


    春妮打了個冷顫。


    肖氏打了圓場,說道:“一家人,說這話做什麼。”


    寧海聽了這話,看著春妮說道:“一家人?若是你以後將爹氣出個好歹,我也不認你這個姐姐。”他之所以會對春香這般好,就是感激鐵虎的救命之恩。若是鐵虎被她氣死了,他也不想看到春妮。


    春妮的臉,瞬間慘白。就連段冬子,都打了個冷顫。


    鴻霖跟俞氏也嚇得面無血色。不過他反應很快,跪在地上告罪:“舅舅,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規勸好娘。”寧海可是他們家最大也是唯一的靠山。若是真的不管他們,他跟大哥的前程可就止步了。


    俞氏見狀,也趕緊跟著跪下。


    肖氏朝著寧海嗔怪道:“你看你這是做什麼?孩子都被你嚇著了。”


    寧海正一肚子的氣:“不僅你,就是鴻博都有錯。一味的由著她不知道製止,以致讓她越來越不知所謂。”


    肖氏瞧著連鴻霖都罵上了,說道:“好了,飯菜都涼了。大人是無所謂,可不能讓孩子吃冷飯冷菜。”


    寧海這才坐下。


    肖氏朝著跪在地上的夫妻兩說道:“地上涼,快起來吧!”


    鴻霖不起來,俞氏自然也不會起來。


    寧海冷聲說道:“怎麼?還要我扶你起來不成?或者,你想讓幾個孩子看到你們夫妻這模樣?”


    夫妻兩人,這才趕緊起身。


    方輝跟馬氏進屋後,就看見滿臉淚痕的春妮。方輝知道是怎麼回事,馬氏卻是一頭霧水。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肖氏,然後再瞅了寧海一眼。見寧海板著臉,趕緊垂下頭。


    寧海原本心情就不好,再被馬氏這麼一瞅,心情更差了。段鴻郎執意要娶韋氏,然後將命給丟了。方輝娶了馬氏,將來前程怕有限了。


寧海沉著臉,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吃飯的時候,也靜悄悄的。


    這段飯,所有人都是食不知味。


    寧海最先吃完,然後朝著鐵鴻霖說道:“你隨我到書房來。”


    春妮等寧海離開以後,忙抓著肖氏的手問道:“弟妹,奎子他不會真的不認我這個姐姐吧?”鐵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所以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都是鐵奎給的。若是鐵奎要跟她斷絕關係,其他不說,兩個兒子怕是都會怨上她了。


    方輝瞧著不對,站起來說道:“母親,我先帶孩子們回去了。”


    見肖氏點頭,方輝就帶著馬氏母子三人回自己的院子了。爹跟鐵家的事情,他一個晚輩就不摻和了。


    肖氏也不想讓俞氏看到春妮狼狽的樣子,當下說道:“侄媳婦,你帶著孩子慢慢吃,我跟你娘先回屋了。”


    俞氏忙點頭道:“好。”


    段冬子也留下來,一起照料三個孩子。


    進了屋,肖氏拍了下春妮的手說道:“老爺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跟他做了這麼多年姐弟,難道還能不知道他這人?老爺他呀,最重感情了。”四十年的姐弟,哪能說不認就不認,不過是氣頭上的話。


    春妮剛才是真的被寧海給嚇著了。被肖氏安撫了好一會,她才緩過來。


    進了書房,鐵鴻霖一臉羞愧地說道:“舅舅,對不起,家裡的事讓你跟著擔心。”


    寧海說道:“你娘之所以變成這樣,與你們總順著她不無關係。這次的事已經過去,我也不想再多說,以後再不能發生類似的事。若不然,我就將你祖父接去京城養老。”他這兩年就要退下來,到時候接了老頭子去京城也沒問題。 。


    鐵鴻霖道:“舅舅放心,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寧海看了他一眼,然後轉移了話題:“去年年底跟你說的事,如今已經有了答复。”


    鐵鴻霖聞言,猛抬頭寧海。事關自己前程,他也有些緊張。


    寧海說道:“現在有兩個缺可供選擇,一個在雲南,一個在安徽。去雲南可以當縣令,可若是去安徽就只能當一個縣丞。”雲南因為位置偏僻,而且漢人跟夷族總是起衝突,所以官員很不喜歡去那裡。正因為如此,所以鐵鴻霖想去的話,可以不用降級直接當個縣令。


    鐵鴻霖問道:“那羅安縣的治安怎麼樣?”雖然雲南偏僻了一些,但他自小就是農村長大的。再偏僻,總不可能比鐵家村更偏僻了。


“神女縣四十里外就有駐軍,所以那邊的治安你不用擔心。”漢人跟夷人總是衝突不斷的地方,他也不會推薦其去


聽到治安很好,鐵鴻霖當下就說道:“舅舅,我想去羅安縣。”別看縣令只比縣丞高一級,可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能跨越這個鴻溝。現在當了縣令,有安陽伯府做靠山,他相信只要干好了肯定還能往上升一升。


    寧海點頭道:“好。等調令下來,你就啟程去羅安縣。”


    回去的路上,春妮有些怯怯的,連跟鐵鴻霖說話都不敢。


    段冬子也有些擔心:“鴻霖,你舅舅跟你說了什麼?”


    春妮跟段冬子都不是守得住話的人,所以鐵鴻霖並沒說這事。畢竟調令沒下來,萬一時說出去惹來變故,後悔都沒地找去:“舅舅跟我談了一些公事。”


    聽到是公事,段冬子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回到家裡,鐵鴻霖讓俞氏帶著孩子回屋,然後才朝著春妮說道:“娘,你是不是糊塗了?二哥的死,跟祖父與大哥有什麼關係。”莫怪他怎麼問都不說呢!


    春妮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已經被揭下來一層了:“我當時也是昏頭了,說完我就後悔了。”她也沒想到,不過一句話竟然惹來這麼大的風波。


鐵鴻霖可不是鴻博,他是孝順,但春妮做得不對他也會說的:“娘,你應該知道舅舅的性子。這次幸好祖父沒事,若不然舅舅真不會認我們了。到那時,我跟大哥就只能帶這一家老小回家種田了。”


    寧海的性子,春妮確實很清楚。雖然重情,但他恩怨分明。要爹真被她氣死了,寧海真的會不認她這個姐姐。


    扶著春妮,段冬子道:“事情都過去了,你娘也知道錯了,就別再說了。”


    鐵鴻霖道:“娘,二哥已經走了我也不想再多說。娘,我跟大哥會好好孝順你跟爹,但家裡的事,你以後不許再管了。”像春妮在他這裡,他非常孝順兩老。可是家裡的事,都是他拿主意的。


    春妮哭著說道:“你放心,家裡的事我再不管了,我以後再不管了。”若真的毀了兩個兒子的前程,兒孫都會恨死她了。


    段冬子扶著春妮回屋休息了。


    俞氏看著丈夫一臉疲憊,說道:“相公,你別擔心,舅舅說的都是氣話。”


    鐵鴻霖搖頭說道:“我知道舅舅說的是氣話。可娘這性子,再由著她真會闖下大禍的。也怪我太粗心,沒及時發現她的不對勁。”若不然,也不會出現這事了。


    俞氏問道:“舅舅今日找你為何事呀?”不是要緊的事,不會特意叫去書房說。


    鐵鴻霖說道:“舅舅跟我說云南羅安縣縣令一職正空缺,問我願不願意去?我答應了,不過吏部的調令還沒下來,這事暫時不能跟爹娘說。”


    俞氏歡喜得不行。


    進士或者世家子弟會嫌棄雲南太偏僻了,可是對俞氏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


    既寧海說了,這事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了。俞氏說道:“相公,到時候帶了爹娘一起去雲南嗎?”她肯定是要跟著去了,孩子們也要帶上。


    鐵鴻霖搖頭說道:“爹娘年歲大了,去了那裡很可能會水土不服。等調令下來,我想讓他們回老家去。”


    俞氏想了下說道:“這事還是先問下祖父的意思吧!若是祖父讓我們帶著爹娘去,那到時候就讓他們隨我們一起去雲南。”反之,就讓兩人回老家了。


    見鐵鴻霖有些猶豫,俞氏說道:“還是要先問問祖父。”以鐵虎的意見為準。


    鐵鴻霖這才點頭。


    十日以後,鐵虎就收到了鐵鴻霖的信。聽到鐵鴻霖要去雲南當縣令,當下高興得說要喝一盅。


    鴻博說道:“祖父,還是讓爹娘回來吧!雲南太遠了,這一去沒個三五年都回不來。”


    見鐵虎沒吱聲,鴻博又說道:“祖父,雲南跟我們這裡不同,我怕爹娘去了會水土不服。畢竟年歲大了,若是水土不服得遭大罪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鐵虎的氣早就消了:“有你舅舅那番話,你娘以後再不敢折騰了。既你不放心,就讓他們回來吧!”


其實何止是鴻博不放心,鐵虎也一樣不放心。再惱恨,那也是親生的。大女兒沒了,親生兒子早早夭折了,如今就剩春妮這麼個親生的。他可不想臨死的時候,春妮不在身邊。


    一個月後,鐵鴻霖接到了吏部的任命書。這個時候,春妮跟段冬子才知道鐵奎給他謀了這麼好的缺。


    春妮激動地說道:“鴻霖,趕緊寫信將這喜訊告訴你祖父。”這說出去,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拿到任命書,這事再不會有更改了。鐵鴻霖也是笑容滿面:“娘,我早寫信告訴祖父跟大哥了。”


    春妮這會也不計較為啥之前不告訴她了:“鴻霖,等你回去,我們就去祠堂將這個喜事告訴鐵家的列祖列宗。”鐵家至今為止都沒出過一個朝廷命官,鴻霖是頭一個。


    鐵鴻霖搖頭說道:“娘,我沒有時間回去。三月就得到任,我將手頭上的事交接完了就得趕去雲南赴任了。”


    春妮有些傻眼:“那我們怎麼辦?”


    鐵鴻霖說道:“娘,你跟爹先帶了阿琴跟孩子們回家去。等開春,阿琴帶著孩子來雲南。你跟爹,就留在家裡吧!”


    春妮搖頭說道:“我不留在家裡。”


    鐵鴻霖勸說道:“娘,這次去雲南六年內是肯定不會回來的。娘,祖父年歲大了,你得留下照料她。”


    春妮苦著臉說道:“不是娘不想留,是你祖父不願看到我。”


    鐵鴻霖說道:“娘,只要你別再犯糊塗,祖父肯定是希望你能陪在身邊。”畢竟,她娘是祖父僅剩的孩子了。


    五日之後,春妮夫妻就帶著兒媳跟孫子孫女回了老家。


    走了三分之二的路,下起了大雪。一行人,被迫停留下來。等雪停了,一行人又慢慢地前行。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了。見到鐵虎的時候,春妮心裡惴惴不安。


    鐵虎看著她這模樣,知道她這回是真怕了:“家裡的事你不許再管,若不然你們夫妻就回鐵家村去。”


    寧海的那番話,將春妮的膽都嚇破了:“爹,家裡的事我以後再不管了。真的,我再不管了。”真將她爹氣出個好歹,不說寧海怪罪,她也沒法活了。


    鐵虎面無表情地說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了。”實在是春妮讓她失望太多次了,由不得懷疑她的話。


    另一頭,段冬子問了鴻博:“那屠戶斬首示眾了,韋氏呢?”


    鴻博說道:“流放雲南十年。”四月份的,韋氏就被押送去了雲南。


    想著小兒子去雲南赴任,段冬子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流放哪不好,偏偏是雲南呢!


    鴻博笑著道:“爹,他們不在一個地方。相隔好幾百里呢!”


    段冬子這才放心。


逢年過節,家家都要備年貨。而這個時候,也是生意人最忙的時候。


    孟五奶奶就忙著她鋪子裡的事。去年雖然聽瞭如惠的建議進了不少貨,可最後卻沒東西賣,今年她進了去年兩倍的貨。


    乾果跟糖果這些東西,都是家家過年所需之物。所以一到臘月,生意特別好。


    也因為進貨太火,讓她心裡沒底。哪怕大著肚子,她還是要隔兩天去鋪子看看。


    如惠看她這個樣子,笑著道:“弟妹,做生意若都跟你這樣,還不得累死。”


    陳氏卻是笑著說道:“三嫂,看著鋪子生意好,我心情就好。”如今,再沒有比賺錢更讓她感到愉悅的了。


    如惠打趣道:“你看你,都成財迷了。”


    “三嫂,手裡有錢心不慌。”哪怕孟廣武對她冷淡,她也不在乎了。手裡有錢,她的底氣足。


    自從用了小廚房,陳氏才發現其實吃小灶花不了多少錢。他們母子幾人雞鴨魚肉輪換著吃,一個月也用不到十兩銀子。可三個兒女,一年下來都長高了不少,而且面色也很紅潤。


    哪怕相同的食材,大廚房做的肯定沒小灶精緻了。


    如惠點了下頭,剛想說話。就見陳氏身邊的丫鬟急匆匆地走進來,驚慌失措地說道:“五奶奶,不好了,三夫人回來了。”


    如惠有些訝異。老太爺可是說了,要她待在老家的。


    陳氏也很是意外,不過她很淡定:“回來就回來了,怕什麼?”孟三夫人若是還想像以前那般對她,那是做夢。


    如惠說道:“弟妹,我想三嫂肯定是知道鄧姨娘的事,所以跑回來了。這事,你還是避開,可別殃及了。”


    公爹要納妾,她一個兒媳婦還能攔著不成。陳氏覺得如惠多慮了,這事再如何也牽扯不到她的身上。


    又陪著如惠說了小半天的話,陳氏這才慢騰騰地回去了。


    一回來就被三夫人身邊的丫鬟叫去了。走進屋,就看見鄧姨娘正癱軟再地上。一張白皙水嫩的臉,此時滿是血痕。


    看到陳氏,鄧姨娘彷若遇見救星爬過去抱著她的腿哭著道:“五奶奶,救我。五奶奶,你可一定要救我。”


    陳氏看到鄧姨娘這慘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結果沒等他開口,孟三夫人一巴掌就扇了過來。若不是陳氏丫鬟反應快幫著她擋著,那巴掌鐵定就得扇在她臉上。


    孟三夫人恨死了陳氏。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送回老家。若她在京城,也不會有狐狸精趁虛而入了。加上鄧姨娘對陳氏好像特別親近的樣子,讓她不由多想了。


    沒打著人,孟三夫人對陳氏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那些話簡直不堪入耳,跟個鄉下婦人沒區別。陳氏兩個貼身丫鬟聽了這些話,氣得臉都紫了。


    一直到孟氏那婦人罵累了,陳氏才面無表情地問道:“母親,你說鄧姨娘是我安排的,可有證據?”


    孟三夫人恨聲道:“除了你,還有誰?你嫉恨我要阿武休了你,所以就找了個狐狸精勾引老爺。我真是瞎了眼,怎麼為阿武娶了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賤人。”其實相中陳氏的是孟老夫人,不是孟三夫人


    按照孟三夫人的想法,該給兒子娶個家世好嫁妝也豐厚的世家貴女。


    陳氏看了孟三夫人一眼,轉過身走了出去。


    孟三夫人見陳氏竟然不將她放在眼中,大怒:“你若是敢走出這個屋子,我定讓阿武休了你。”


    陳氏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上房找孟老夫人了。


    如惠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五奶奶跪在老夫人面前自請下堂?”


    麥穗道:“是啊!孟三夫人彷若沒看見五奶奶大著肚子似的,一見到她就要打,沒打著就還罵五奶奶是喪門星。更離譜地是,她竟然說鄧姨娘是五奶奶安排給三老爺,目的就是為報復她。”


    如惠無奈搖頭道:“看來,鄧姨娘的事真刺激到她了。”


    麥穗搖頭道:“不分青紅皂白這樣污衊五奶奶,五奶奶這次是真被逼急了。老夫人扶她都不起來,就說要自請下堂。”


    如惠搖頭道:“碰到這樣的婆婆,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所以說,給女兒找婆家一定要睜大眼睛。若是有像三夫人這樣的惡婆婆,哪怕她兒子再優秀也不能嫁。


    雖然如惠很同情陳氏,但這事她也不好插手。


    卻沒想到孟老夫人的貼身丫鬟過來,說老夫人希望她去勸說下陳氏。


    雖然心裡不情願,但老夫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如惠披上狐皮斗篷去了上房。


    一走進老夫人的屋子,就見陳氏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


    如惠走過去要扶陳氏,見她不起來罵道:“你這樣跪下去害的是你自己跟孩子。”好在是跪在屋子裡,老夫人這裡鋪了地龍。若是在外面,不僅孩子保不住,陳氏的身體十有八九也得垮掉。


    “三嫂,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如惠道:“沒人能要你的命,除非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弟妹,想想雁姐他們兄妹三人。”這樣,再難都能熬下去了。


    陳氏哭得暈厥過去。


    孟老夫人雖然惱怒,可看著她這樣也很擔心,畢竟陳氏肚子裡還孟家的骨血。見她暈過去,忙讓人扶著到後罩房的床上躺下。


    半響後,陳氏才醒來。一見到如惠,陳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三嫂……”


    此時屋子,只有陳氏跟如惠的心腹丫鬟。如惠壓低聲音道:“我說你傻不傻呀!你跑過來跟老夫人有什麼用,你該去找老太爺哭訴。”那才是能真正為陳氏做主的人。老夫人那菩薩一樣的性子,就算管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這事鐵定得不了了之。


    陳氏擦了眼淚道:“三嫂,這樣的日子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如惠道:“我知道。可你心裡也清楚,和離是不可能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和離你也帶不走雁兒他們。你捨得將幾個孩子丟在孟家,成為沒娘的孩子?”沒娘的孩子像跟草,更不要說陳氏還是自請離去。到時候,孟三夫人還不得使勁糟踐他們。


    陳氏若捨得,就不是跑來找老夫人,而是該直接叫孟廣武寫和離書了。


    如惠貼著陳氏的耳朵說道:“你先好好休息下,要不了多久老太爺就會回來了。我相信,老太爺會公正地處置這事。”老太爺跟老夫人感情很好,除非是有事,否則晚上都是宿在上房。


    孟尚書傍晚回到家,一進門就听說孟三夫人回來了,還逼得孫媳婦自請下堂。


    陳氏跪在孟尚書面前,哭著道:“祖父,母親罵我是喪門星說鄧姨娘是我為報復讓她勾引公爹,這些孫媳都能忍。可是她竟然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孽種。孫媳婦清清白白嫁到孟家,這些年為相公生兒育女,行事也沒半步逾越。可母親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是想要逼死我跟肚子裡的孩子。”


    孟尚書神色很平靜,問道:“你母親當時真說了這樣的話?”


    陳氏說道:“祖父,當時除了我跟丫鬟,還有母親的丫鬟與鄧姨娘都在。若是祖父不相信,可以讓人去問她們。”


    孟尚書,還真讓貼身隨從去問孟三夫人的丫鬟跟鄧姨娘。


    確定這事屬實,孟尚書將孟三老爺跟孟三夫人都叫了來。


    孟三夫人本就是未經允許私自回京,看到孟尚書的時候心裡怕得不行。


    孟三老爺更是怕死了孟尚書,一進屋就跪在地上了。


    孟尚書靠在椅子上,看向孟三夫人問道:“你說小五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小五的,可有什麼證據?”說這話的時候孟尚書非常平靜,彷若在問你吃飯沒有這般平常。


    孟三老爺吃了一驚,很快就道:“爹,你是不是弄錯了。阿蘭一直在鎬城,她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


    孟尚書並不喜歡廢話,直接讓人將孟三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叫來。


    在孟家,孟尚書擁有者生殺大權。兩個丫鬟,哪敢在他面前說謊。


    孟三老爺不可置信地看著妻子,說道:“你是不是瘋了?”這種話,哪能亂說。


    孟三夫人怕孟尚書,可不怕孟三老爺。一聽這話,孟三夫人就叫嚷道:“武兒他當時忙著溫習準備會試,怎麼可能會碰她?而她這一年都來總是往外跑,定然是在外面有了姦/夫了。”


    陳氏沒吱聲,只是垂著頭。


    這話傳揚出去都得笑掉人的大牙了。往外跑就是有姦夫,那京城的夫人奶奶跟閨秀都別出門了。若不然,都是與人有私。


    孟尚書神色仍是淡淡的,看不出一點喜怒:“人證、物證,只要有一樣就行。”孟五奶奶去年開了個鋪子,她經常往鋪子裡跑,這事孟府眾所皆知的事。可她每次不僅帶了丫鬟,還有府裡的車夫跟家丁跟隨。若是陳氏與人有私情早被發現,還用等孟三夫人回來叫嚷。


    孟三夫人心裡打突,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公爹,還需要什麼證據,有這些足夠了。”


    孟尚書輕笑了一聲,然後吩咐立在下首的心腹隨從道:“去取了紙筆過來。”


    長隨很快就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不用孟尚書開口,他就將這些東西放到孟三老爺面前。


孟三老爺看著面前的筆墨紙硯,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孟尚書。


    孟尚書淡淡地說道:“寫吧!”


    孟三老爺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害怕,哆嗦著問道:“爹,寫什麼?”


    “休書。”以前孟三夫人再如何鬧騰,看在孟廣武兄弟幾人的份上他都忍了。可這次孟三夫人不僅私自跑回來還沒憑沒據污衊孫媳婦與人有私情,她是徹底觸到了孟尚書他的底線。


    陳氏一怔,然後狂喜。她以為老太爺最多就是送孟三夫人回老家,卻沒想到竟然是要休了她。不過這確實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只希望孟尚書這次能堅持到底不要被人說動了。


    孟三夫人聽到這話,嚇得面無血色:“公爹,我為孟家生兒育女,你不能讓老爺休了我。”


    孟三老爺也是驚得不行:“爹,這次的事都怪我,是我的錯。爹,要罰你就罰我。看在阿武跟阿立兄弟四人的份上,你就饒過她這次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孟三老爺雖然納了鄧姨娘,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還是孟三夫人。


    孟尚書既下了決心,就不可能改變主意:“你若是不寫,我就將你除族,讓你跟她一起滾出孟家。”


    孟三老爺怕死了孟尚書,聽到這話孟三老爺紅著眼眶說道:“我寫、我現在就寫。”


    孟三夫人撲上去抓著孟三老爺的胳膊道:“老爺,你我夫妻二十多年,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妻子再重要,可也沒自己重要呀!


    孟三老爺握著孟三夫人的手說道:“我若是不休你,爹就得將我趕出家門了。以後,我們就只能流落街頭。可若是只你離開孟府,我以後一樣能照料到你。”


    孟三夫人相信這話才有鬼。她不過離開一年孟三老爺就納了妾,而且馬上就要有庶子。若是她被休,保准沒多久就要續娶。到時候,哪還會管她的死活。


知道丈夫指望不上,孟三夫人朝著孟尚書哭著說道:“老太爺,若是您老將我休了,到時候外人怎麼看武兒他們呀?老太爺,你我的死活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武兒他們的前程你不能不管。”


    “我們孟家的事,就不勞你擔心了。”說完,孟尚書朝著不成器的孟三老爺道:“照著我說的寫。”


    孟尚書以七出其中的不順父母、嫉妒成性、口多言離親則三條,讓三老爺休棄她。


    孟三老爺握著筆的手一直在發抖,根本寫不了字:“爹,我手無力,寫不了字。”


    孟尚書說道:“你寫不了,那我來寫。只希望,你別後悔。”他可不會寫休書,他只會寫除族書。


    孟三老爺嚇得眼淚都落了下來:“爹,我寫、我寫還不成嗎?”


    照著孟尚書的話,孟三老爺寫下了休書。然後,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按下手印的時候,孟三夫人突然尖叫道:“我有證人、我有證人可以證明這個這個賤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孟家的。”


    屋子裡所有人除了孟尚書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孟三夫人。


    孟尚書卻是看著陳氏,卻見她只是面露驚訝,並沒半點驚懼之色。


    孟三老爺忙問道:“你有證人,是誰?”若是有確切的證人,那他就不用休妻了。


    孟三夫人道朝著孟尚書說道:“公爹,廣武可以證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孽種。公爹,你去叫來廣武過來,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話了。”


    陳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孟廣武一向孝順,每次孟三夫人刁難她總是讓她忍。她一忍再忍,可換來的卻是孟三夫人的變本加厲。若是讓孟廣武在她跟孟三夫人兩人之間選,他一定會選孟三夫人了。


孟三老爺不疑有她,說道:“既是廣武告訴你陳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為何你不早說。”早說了,也不會有這麼一出。


孟尚書卻是看都不看孟三夫人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老三,將休書再謄寫兩份,然後寫上你的名字蓋上你的私人印鑑。”一式三份,雙方各一份。還有一份,要拿到衙門備案的。


    孟三老爺有些懵。


    陳氏的臉色,這才恢復正常。幸好、幸好老太爺睿智,沒找丈夫來對質。要不然,她真的沒活路了。


    孟尚書暴喝一聲:“老三,我讓你再謄寫兩份休書,你聾了還是啞了?”


    孟三老爺看著突然發怒的孟尚書,嚇得再不敢多想:“我寫、我現在就寫。”


    孟三夫人耿氏叫嚷道:“公爹,阿武可以證明我沒說假話。公爹,陳氏肚子裡懷的真是孽種。公爹,你要相信我。”


    很顯然,孟尚書並不相信她的話。若不然,也不會讓孟三老爺再謄寫兩份休書了。


    孟三老爺以最快的速度又謄了兩份休書。然後,在上頭蓋上自己的私人印鑑。


    阿錢按照孟尚書的吩咐,拿著其中一份休書去衙門備案了。


    孟尚書朝著孟三夫人說道:“將上次公中給你的那八千兩銀子留下,其他的東西你都可以帶走。”


    說完看都不願再看孟三夫人一眼,就讓婆子將其扶出去了。


    陳氏什麼都沒說,只是滿臉是淚地朝著孟尚書磕了三個頭。


    嘆了一口氣,孟尚書說道:“保重好身體,平平安安將孩子生下來。”他又不是老眼昏花,陳氏都懷孕五個月了,這孩子若不是孟廣武的他會不吭聲?再懦弱的男人,也忍不了戴綠帽子的恥辱。更何況,孟廣武可不是個性子懦弱的。再者可陳家已經沒人了,孟廣武根本沒有顧忌,怎麼可能會忍。


    至於孟三夫人為何要孟廣武出來作證,不過是看準了孟廣武孝順。她認為孟廣武定為了保她,會犧牲陳氏。


    孟尚書並不知道孟廣武會選誰。可不管選誰,對孟廣武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所以,他不會讓孟廣武選的。


    孟老夫人聽到孟尚書派人將耿氏以及她的嫁妝送回耿家去,當下嚇得差點丟了魂:“你真讓老三休了耿氏?”上了年歲的人,就喜歡太太平平和和樂樂。所以平日雖知道孟三夫人折騰幾個兒媳婦,但她並不太願意管。這當兒媳婦的總要受些委屈,熬一熬就過去了。


    孟尚書道:“難不成你當這是兒戲。”


    孟老夫人剛開始以為孟尚書是嚇唬耿氏的,沒想到竟然來真的:“她生下武兒跟立兒兄弟幾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這麼大把年歲,我們將她休了,外人會如何看待我們孟家?”會覺得他們冷血無情。


    孟尚書說道:“我就是為了武他們兄弟,才要老三休了她。以前武兒他們還小,又有我們看著,她才沒做出過分的事。可我們年歲大了,也沒幾年活頭了。等我們死後再沒人壓制她,到時候武哥兒兄弟幾人全都得被她拖死。若如此,我們到了地底下,怕也不能閉眼了。”


見孟老夫人還要再開口,孟尚書道:“九月份原兵部尚書袁鷹因兒子袁楦強搶民女被皇上撤職查辦,這事你該知道的。”


    這麼大的事,孟老夫人自然知道。


    孟尚書道:“若是這次的事鬧得陳氏一屍兩命,傳揚出去我這尚書之位定不保。”身為刑部尚書,家裡竟然出現這種冤案,他又有何顏面再留在這個位置上。


    孟老夫人面露駭然。


    “皇上可不是先皇,他可不會跟我們講舊情。若是安分當差,他也會用你。可若是出了什麼么蛾子,他也不會留半點情面。我以後自己退下來,還能照佛鵬哥兒他們。可若是被罷官,就只能回老家了。”一旦被罷官,他也沒顏面留在京城了。


    孟尚書知道老妻的七寸在哪,事關他跟兒孫的前程,她不會心軟的。


    見此事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孟老夫人哪還會給孟三夫人說情。


    孟廣武得了消息,帶著幾個弟弟來求孟老太爺饒過耿氏。結果兄弟幾人被孟尚書罵得狗頭淋血,然後被趕了出來。


    孟廣立說道:“大哥,這事是大嫂惹出來的。大哥,你讓大嫂去求祖父,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母親被休,他們兄弟幾人臉面無存。


    聽到孟廣武想讓自己去求情,陳氏問道:“母親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並且要求讓你來作證。我想知道,若是當時祖父真的叫你過去,你會怎麼做?”


    “母親糊塗了,你也跟著糊塗嗎?”這孩子是不是他的,孟廣武還能不清楚。


    陳氏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若不是被孟三夫人逼得沒辦法,她也不會用上吊跟自請下堂這樣的法子了。


    陳氏盯著孟廣武問道:“我就問你,當時你若在,是否會為你娘作證?”


    孟廣武有些氣惱,說道:“什麼她她的,那是娘,也是你婆婆。”


    陳氏沒理這話,只是再一次問道:“我就想知道,你是否會為了保住你娘,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孟廣武氣得不行:“你腦子進水了,這事還用問嗎?”他瘋了,才會無端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而且若坐實了這事那陳氏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哪能殺死自己的孩子。


    陳氏見他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心冰涼涼的:“哪怕你將我休了,我也不會為她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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