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4日星期二

{嫡女韓玉熙} 鐵家村過年 棗棗銅城大將軍

 曾晨芙進屋後,團哥兒一臉地熱切地看著她問道:“舅母,舅舅上次說有空要帶我去馬場騎馬。舅母,舅舅什麼時候有空呀?”那匹小馬駒,就是寧湛送給他的。不過他還小,就給他過過眼癮,壓根不敢讓他騎。


    詩茵也不甘示弱,忙說道:“舅舅,舅舅上次還說休沐的時候帶我去外面玩。”


    因為是家中的頭個姑娘,所以詩茵很受眾人的寵。


    曾晨芙笑著道:“你舅舅最近很忙,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帶你們出去玩了。”


    姐弟兩人很是失望。


    如惠說道:“你們舅舅也要當差,哪能總陪著你們玩。好了,趕緊回房去。”


    兩孩子走了以後,如惠問道:“弟妹,可是有什麼事?”曾晨芙要管家,還得照料兩孩子,沒事不會過來的。


    曾晨芙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笑著說道:“是好事。爹上折子告老致仕了,夫君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如惠驚喜不已:“真的?”


    曾晨芙點頭,不等如惠開口問她就主動說道:“爹前段時間舊傷復發,養了半個來月才好。二姐你也別擔心,等爹回來我們請大夫好好給他調理身體。”


    如惠嗯了一聲:“我聽說泡溫泉對身體很好,等到冬天讓爹去溫泉莊子上泡溫泉。”


    曾晨芙也一堆的事忙不開,說了會話就回去了。


    想著人都要回來了,如惠也沒那麼擔心了。不過如惠想著得看看能不能搜羅一些偏方,也許就能治他爹這身的傷病。為此,如惠也忙活起來!


    當日晚上,孟苒希回與如惠說道:“爹上折子告老了,這事你知道嗎?”


    如惠點頭道:“知道呀!上午弟妹特意來跟我說了這事。爹年歲大了,又落下一身的傷病,早該退下來了。”


    瞧著孟苒希的態度不對,如惠問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問題?”


    “你知道接任岳父的人是誰嗎?”


    如惠並不關心此事,不過看到他神態不對還是問道:“誰呀?”


    孟苒希苦笑一聲道:“是大長公主。我聽說朝堂上為這事都吵翻了天,可皇上還是力排眾議任了大公主為桐城首將。”


    如惠有些意外,不過這事深想下又覺得沒什麼意外的:“大長公主這些年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以她的資歷與能力,足以勝任這個位置了。”大長公主在貴州任總兵這些年,做得也挺好的。


孟苒希並不是覺得棗棗勝任不了這個位置,他就是有些感概:“大長公主巾幗不讓鬚眉,讓我等身為男兒萬分慚愧呀!”


    如惠笑著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這般厲害,大公主是萬中無一的人物。”


孟家的族長送信過來,說老家有幾座墳倒了,他準備將祖墳全都修繕下。


    寫這封信過來,一是告知孟尚書這件事,二也是要他出錢。


    修繕祖墳這等大事,孟尚書自然支持了。想了下,他就叫來了三老爺,讓其回老家一趟。


    沒料到,周氏知道這事後跟老夫人說她想跟著三老爺一起回老家。


    老夫人不同意:“等祖墳修繕好了,老三就回來了。你回老家也做不了什麼。”見周氏對孟三老爺冷冷淡淡的,老夫人很是不滿。不過老太爺說只要周氏管好三房就成,其他的讓她不要多管。


    周氏並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她說不通老夫人,就讓三老爺來說。


    拗不過兒子,老夫人最終同意讓周氏跟著一起去了。卻沒料到,周氏竟然將棉花也帶回了老家。


    陳氏與如惠說道:“三嫂,棉花懷著孕,你說我婆婆幹嘛要帶了她回老家去?”


    如惠遲疑了下說道:“我猜測,她是準備留在老家不返京了。而棉花肚子裡的孩子,她怕是要養在膝下。”棉花懷孕以後,一直住在主院,並沒搬出去。


    陳氏有些愕然:“萬一公爹回來,她一個人留在老家做什麼?”


    如惠覺得以前的事,周氏留在京城沒辦法徹底放下,所以想到一個陌生環境,這樣也能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當然,這些純屬如惠的猜測:“三嬸原本就沒將三叔放在心上。”所以三老爺到時候是留在老家還是回京城,她都無所謂了。


    陳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惠問道:“對了,你知道前三嬸現在如何了嗎?”


    陳氏還真知道:“她手頭有錢,被休以後也沒回耿家,而是自己買了個小宅子。相公有空,就會過去看她。”雖然耿氏被休,但她是孟廣武的親娘,這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孟廣武要去看她,陳氏知道也沒說什麼。


    說完,陳氏道:“我現在很擔心若是將來分家,相公很可能會接她與我們同住。”


    如惠笑了下道:“她又不是孟家媳,在你面前也擺不起婆婆的架子來。再者,三叔跟三嬸還在呢!若五弟真這麼做,到時候讓他們出面即可。”周氏如今三十不到,耿氏想要活得比她長怕不容易。不過,能不能讓周氏出面,這就得看陳氏的本事了。


    陳氏嗯了一聲道:“只能這樣了。”


    麥穗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一臉驚慌地跟如惠說道:“三奶奶,不好了,老太爺暈倒在衙門被抬回來了。”


    陳氏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了。孟尚書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若是倒下這個家怕是要散了。而她,是最不願分家的。


    背靠大樹好乘涼,她生意做得如此順當除了經營得當,也是因為有老太爺這把保護傘在。


    如惠拉著陳氏的手說道:“弟妹別慌,我相信老太爺不會有事的。”


    主要是孟尚書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這麼大年歲暈倒真怕再醒不過來。


    陳氏反握如惠的手,哆嗦著說道:“三嫂,我們去上房看看吧!”


    妯娌兩人到上房的時候,孟大夫人跟孟六奶奶幾人都已經在了。


    孟尚書如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眾人都不敢多說話,生怕打擾了太醫診治。


    把完脈,太醫說道:“尚書大人這是勞累過度,身體受不住才會暈倒。”


    開了方子,太醫說道:“上了年歲最受不得累。這兩日,一定要孟大人好要好休息。”刑部最近接連出了兩個大案子,事情比較多。昨日孟尚書忙到下半夜,估計就是如此老尚書才會累著了。


    這話彷若定心丸,讓眾人安心了。如惠卻沒他們如此樂觀,不過是累了一天就暈倒,可見孟尚書的身體也不容樂觀了。


    藥還沒煎好,孟尚書就醒了過來。病人需要靜養,老夫人讓眾人回去了。


    孟苒希當時在外辦事,等他得了消息趕回來孟尚書已經吃了藥睡下了。


    看著焦慮不已的孟苒希,如惠寬慰道:“你不用擔心,太醫說老太爺是勞累過度,休養兩天就沒事了。”


    孟苒希說道:“祖父的身體我很清楚,他不宜再操勞了。”只是為了兒孫,他還在強撐。


    如惠說道:“那你好好勸下老太爺,讓他也學我爹,上折子告老!”人老了體力跟精力都不比以前,要還跟以前那般勞累,很容易出事了。


    孟苒希搖頭道:“我之前就勸過祖父,可是他放不下。”大伯到現在也只是四品的知府,他調回京城也不願意。他們這一代剛入仕沒幾年,祖父放心不下。


    這就沒辦法了。


    只是讓夫妻兩人都沒想到,孟尚書病好以後竟上折子告老,說自己年老體邁勝任不了刑部尚書這個位置,想要致仕。


    孟苒希知道這事很高興,誰料到皇帝竟然留折不批。


    如惠很是奇怪地問了孟苒希:“以佑王的才能,足以勝任兵部尚書這個位置。為什麼這次皇上又不同意祖父致仕呢?”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啟浩喜歡用年輕的臣子。所以她以為孟尚書上折子致仕,會跟她爹一樣順利。


    孟苒希也不明白:“也許,皇上有其他的想法吧!”


    如惠說道:“皇上最信任的就是佑王,阿湛說這個刑部尚書非佑王莫屬。皇上不同意,我想這中間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緣故了。”


    孟苒希說道:“我只是不想再讓祖父受累了。”


    “這個好辦呀!佑王那般厲害,還有右侍郎也是個能幹的,祖父只要管著大事就行。其他瑣碎的事,交給佑王跟右侍郎兩人處理就好了。”這就跟她們管家一樣,若是什麼都自己去處理,不得累死。


    孟苒希覺得,自己應該跟孟尚書好好談一談了。


    當寧海聽到接任他的是棗棗,有些感慨地地與阿紹說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灘上。”要知道,大長公主才三十出頭。


    阿紹卻是有些擔心地說道:“伯爺,大長公主能承擔起這個重任嗎?”


    寧海笑了下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她肯定能勝任的。皇上不會拿江山開玩笑的。”打仗是沒問題的,至於其他的,在貴州呆了這麼幾年也該歷練出來了。


    聽到接任寧海的是棗棗,肖氏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模樣成功地取樂了寧海:“你這什麼表情?難道也覺得大長公主勝任不了這個位置?”


    肖氏搖頭道:“我就覺得不可思議。對了,就沒人反對這個決定嗎?”


    “反對肯定是有的。不過大長公主十二歲入伍,在軍中也呆了快二十年。這些年,她立下赫赫戰功。其他人反對,也沒充分的理由。”戰功是基礎,其他的都是虛的。



肖氏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好了,聖旨都下了。過段時間,大長公主就會過來了。”


    肖氏聽了這話立即來了精神:“這麼說,大長公主來了,我們就能回去?”


    寧海搖頭道:“不行。大公主剛來很多事都不了解,我得讓她熟悉了才能走。”


    肖氏有些歡喜,問道:“這麼說,我們今年可能回不去了?”


    寧海點頭道:“明年開春咱們就回去。”有大半年的時間,足以讓棗棗制服那些不看好她的人掌控大局了。


    肖氏心裡不大願意,不過到底沒說出反對的話來。若是其他人接任,肖氏覺得寧海交接完就可以走。不過棗棗不僅身份貴重,也是他們的晚輩。這當長輩的,自然是要盡心盡力教導下自家的晚輩了。


    一個月後,棗棗抵達桐城。她一來,就直接去了軍營找寧海。


    寧海看到她,笑著說道:“比上次見到的更穩重了。”


    棗棗笑了下道:“舅公,我剛來什麼都不懂,還請你多多指點下。”


    寧海也沒矯情,說道:“我準備明年開春再回去,你有什麼不懂的盡可以來問我。”


    棗棗原本接到聖旨,對於接任桐城大將軍一職心裡還有些忐忑。如今得了寧海的話,頓時心安了。


    接任寧海的是大長公主,這事軍中的中高層將領都知道。所以寧海召集大家過來,眾人見到棗棗也不意外。


    封誌敖有些失望,但論資歷跟軍功他確實不如棗棗,所以也沒啥不平的。不過其他疆良,有一部分很是不服。只是寧海積威甚重,這些人在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所以,棗棗頭次與這些將領碰觸還算融洽。


    開完會,眾位將領就回了各自的軍中。寧海與棗棗說道:“這些日子,我白日都會在軍中。”這樣,棗棗有什麼不懂的他可以很快地解答。


    棗棗很是感謝寧海這份心意,說道:“舅公,謝謝你。”


    寧海笑道:“傻孩子,跟舅公說什麼謝。這些,原本也是我應當做的。”


    回到家,寧海忍不住跟肖氏道:“也不知道太后是怎麼教的孩子,一個一個都這麼聰慧能幹的。”四位兒子不說了,兩位女兒一個是大將軍,一個是琴藝大師。六個孩子,都成才了。


    肖氏好笑道:“這事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說起來,咱是跟著沾了光。”阿湛是在太后身邊長大,自小到大從沒讓他們操一份心。


    寧海嗯了一聲說道:“送寧湛去西北,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寧湛接到肖氏的信,看到上面說他們要明年開春才能回來,頓時鬱悶了。不過他知道寧海的性子,既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而且寧海的決定皇上是樂見其成,他就更沒立場反對了。


    回到家,原本想跟曾晨芙說下這事。結果,就看見妻子一臉慍色。


    做到曾晨芙身邊,寧湛關切地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曾妙佳夫妻兩人在京城開了個飯館。誰能想到,昨日上門的客人吃完他們法官的飯菜上吐下瀉。她男人被官府的人抓了,她回娘家求助。娘沒法子,就找了我,讓我將她男人撈出來。”曾晨芙沒答應,可心情還是受了影響。


    寧湛問道:“出人命了沒?”


    聽到沒除人命,寧湛說道:“這事好辦,讓他們給受害者賠償損失即可。”若是出人命,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這次幫了他們,誰知道下次又會招了什麼事來?”曾妙佳慣得寸進尺,所以曾晨芙是真心不想幫。


    不過,這事她也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觀。親妹夫出這麼大事若不伸把手,外人知道該說她沒人情味了。


    寧湛覺得這壓根不是個事,笑道:“這次的事了了,就讓他們回老家。”


    曾晨芙說道:“我也希望他們回去,可曾妙佳不會願意的。”


    “這事由不得她願不願意。”


    曾晨芙當下就明白這話裡的意思:“最好讓他們永遠別再來京城了。”


    當日下午,曾妙佳的丈夫就從監牢裡放出來。賠償了受害者的損失,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店鋪盤了出去。


    曾妙佳聽到要回老家死活不願意,結果被她丈夫打了一頓,當下就老實了。


    曾晨芙聽到兩人回老家以後,很是鬆了一口氣。


    本想著晚上跟寧湛說此事,結果寧湛中午就回來了。


    寧湛一臉喜意地說道:“大長公主帶兵出戰,殺敵六千,大長公主還將對方的一個將領的頭顱給砍了下來。捷報傳到京城,皇上大喜。”


    聽到這個消息,曾晨芙也很高興:“這麼說,爹娘今年應該能回來了?”大長公主一去就打了大勝仗,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再對她有異議了。那公爹跟婆婆,也不會在桐城滯留太長時間。


 



    寧湛搖頭道:“那邊馬上要下雪了,爹娘今年是回不來了。不過大長公主在桐城站穩腳跟,明年開春爹娘一定能回來了。到時候,我請假去接他們。”


    曾晨芙點了下頭。


    此時,棗棗正一臉感激地對寧海說道:“舅公,這次我能打這麼個打勝仗,全仰仗你老了。”


    除了公務上的事,寧海還將他這些年跟東胡交戰的心得與經驗都跟棗棗說,真的是半點都沒藏私。而這,也讓棗棗在最快的時間了解了敵人。


    寧海笑著道:“是你自己有本事,才能打勝仗。都說後生可畏,老話果然沒錯。”


    兩人說了小半天話,棗棗在寧府用過午膳就回了軍營。


肖氏笑著說道:“長公主真是厲害,一來就打了個大勝仗。”其實最開始知道棗棗入伍博前程,她是頗有微詞的。


    就肖氏所受的教育,她覺得女人就該相夫教子的。不過在桐城呆了這麼長時間,觀念也漸漸改變了。她現在覺得女人強悍一些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受欺負。所以說,環境真的很重要。


    寧海嗯了一聲道:“經此一戰,下面的人也不會再質疑她了,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他沒想到棗棗學習能力那麼強,教的東西很快學會不說,還能舉一反三。


    “老爺你的意思?”


    寧海心情很好:“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棗棗有這麼大的能耐,他也沒什麼可擔心了,也能放心離開了。


    肖氏皺著眉頭說道:“最多還有半個月就要下雪了,你這身體不宜在大雪天趕路。”


    寧海搖頭道:“不回京,今年我想回鐵家村過年。”


    人老了,就特別念舊。他不僅回回鐵家村看看,還想去山上的石屋瞧瞧。不過石屋在大山里,冬天肯定是去不成了。


    肖氏在心裡盤算了下,然後點頭說道:“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除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其他的都要打包送回京城去。


    方輝知道寧海要去鐵家村過年,說道:“爹,我送你回去吧!”當知道是棗棗接任寧海,他懸著的心也落到實處了。


    寧海沒同意:“如今軍中事多你哪能走開!阿輝,我求了長公主,她答應會照佛你的。就算我走了,你也不用有後顧之憂。”如今棗棗上位,正是好好表現的時候,哪能走開呢!


    “爹,兒子不孝,讓你一把年歲了還要為我操心。”他知道寧海最不願求人了。可這次為了他,卻求了大長公主。


    寧海笑了道:“只要你以後好好的,不要再讓我操心,我就心滿意足了。”


    頓了下,寧海說道:“我明年估計四月會回京,到時候你請假回京一趟。”


    方輝愣了下,說道:“爹……”


    寧海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答應你母親退下來後就讓你跟阿湛分家,既說了就得兌現。阿輝,就算你們分了家,你跟阿湛也是親兄弟。親兄弟,就該互相扶持。”


    方輝重重點頭道:“我知道的。”


    鴻博接到寧海的信,見他信裡說他要回鐵家村過年,當下歡喜得不行。提前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鐵虎跟春妮幾人。


    鐵虎問道:“奎子要回鐵家村過年?他不用打仗了?”


    鴻博很有耐心地說道:“祖父,舅舅前不久告老了。祖父,舅舅以後想去哪就能去哪了。”


    寧海告老的事,其實之前他有跟鐵虎說過。不過鐵虎隨著年歲的增長,記性越來越不好。剛跟他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


    鐵虎哦了一聲道:“回老家過年也好,我也好幾年沒回去了。”


    春妮與鴻博說道:“博兒,我跟你爹先回鐵家村去準備年貨吧!”上了年歲就念舊,她現在也經常想起小時候的事了。估計奎子,也跟她一樣的想法了。


    鐵虎聽到春妮說要回鐵家村,忙說道:“我也要回去。”越是上了年歲,越是故土難離。雖然鐵家村離縣城不遠,只一天的路,但鐵虎還是更願意待在鐵家村。可惜,鴻博沒同意。


    主要是鄉下地方,連個大夫都沒有。在縣城大夫好找,且醫術也好。


    老家的房子好幾年沒住人,必須徹底修葺一番才能住進去。


    鐵虎說要回鐵家村,鴻博不同意:“祖父,等舅舅回來了你到時候跟他一起回鄉下去。到時候人多,也熱鬧。”


    好說歹說,才說通了鐵虎。而春妮跟段冬子當日,就趕回鐵家村了。


    鐵家的族長知道這事,立即帶了一幫族人來幫忙。只兩天時間,不僅將房子從上到下修葺一番,還幫著將屋子里里外外打掃了好幾遍。屋子裡,幹乾淨淨,一塵不染。


    房子修繕好了,春妮又去鎮上買了新的碗筷盤碟跟新棉被。


    鴻博也將阿旺跟阿財兩兄弟叫到家裡來,與他們說了這事:“你們舅公今年要回老家過年,你們兄妹幾人到時候也回老家過年。”阿旺兄妹三人沒爹沒娘的,這幾年都是到鴻博家過年的。今年他要帶著全家回老家過年,阿旺三兄弟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回老家過年了。


    阿旺兩兄弟面露喜色:“大伯,舅公今年會回老家過年了?”


    鴻博心情也很好:“嗯,你舅公自小在鐵家村長大,多年沒再回老家。這次退下來,就想回老家看看了。”這次回了鐵家村,下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阿旺喜得不行,問道:“大伯,那舅公什麼時候回去?他能參加我的婚禮嗎?”阿旺已經定親了,未婚妻是他鋪子裡掌櫃的次女。兩人的婚期,就定在來年的五月。


    若是寧海能參加他的婚禮,不僅有面子,對他將來好處也很多。


    阿旺可不想一輩子做個匠人,他想以後自己開個首飾鋪子。當然,那得是出師以後的事了。


    鴻博搖頭說道:“你舅公肯定不可能呆到明年五月。天氣一轉暖,他就會回京了。”很可能,過完年就會走。 ‘


    阿旺後悔得不行,早知道就將婚期定在正月了。


    兄弟出門以後,阿財說道:“大哥,舅公長什麼樣呀?”他小時候見過寧海一回,這麼多年過去早忘一干二淨了。


    阿旺搖頭道:“我也不記得了。不過印象之中,長得很高大,也很有氣勢。”


    鴻博幫兩兄弟每人買了個宅子,都是六間屋的。買在同一條街道上,隔得近以後有事也能互相照應著。不過因為兄弟兩人還沒成家,一個宅子自己住著,另外一個宅子租出去貼補家用。


    彩霞見到兩人,忙問道:“大哥、阿弟,大伯找你們做什麼?”阿旺跟阿財搬來這里以後,就將彩霞從鴻博家接了過來。有她在,兩人回家也有熱飯熱菜吃。


    阿財一臉笑意地說道:“舅公來信說要鐵家村過年,大伯讓我們到時候跟著一起回老家過年。”


    彩霞眼中迸射出一抹亮光,不過轉瞬即逝,快得兄弟兩人都沒看到。


天濛濛亮,寧海就帶著肖氏離開桐城。


    出門的時候,肖氏好笑道:“這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犯啥事要跑路呢?”原本說好,是明日離開的。


    寧海輕笑道:“你不是一直盼著回去嗎?這次,終於如你的願了。”在鐵家村過完年,就要回京了。這輩子,就待在京城了。


    出城的時候,寧海迴轉頭看著城牆上‘桐城’兩字,眼中有無盡的不捨與留戀。


    阿紹說道:“伯爺,咱們走了。”


    寧海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回來這裡。”


    “伯爺,等你身體養好了,到時候我陪你回來這裡轉轉。”


    寧海笑了下,將馬扭轉頭道:“走吧!”再不捨,也要離開了。不過能功成身退,也是福氣。多少同袍,都折在戰場上了。


    棗棗聽到寧海夫妻出城,立即騎馬追上了去。一個時辰後,終於追上了他們。


    寧海雖然騎著馬,但肖氏是坐著馬車的。若不然,棗棗也追不上了。


    棗棗看見寧海,說道:“舅公,不是說明天走嗎?怎麼今兒個就離開了?”她還準備明日帶著軍中的眾位將領一起來送寧海。


    寧海笑著說道:“年歲大了,最受不得離別。怕你們來送我,我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還是悄悄的走好。”


    為避免耽擱了寧海的行程,棗棗也沒說太多的話:“舅公,保重好身體。有什麼事,你寫信給我。”


    寧海點頭道:“放心,我會的。你也一樣要保重好自己,這樣才能保護好遼東數百萬的百姓。”


    “舅公放心,只要有我在,東胡人決不能踏入桐城半步。”她還想將東胡的老巢端了,哪還會讓他們打進來。


    鴻博看著天上飄落而下的雪花,很是擔心地說道:“這雪下得太不及時了。這麼大雪,舅舅他很可能會被困在路上。”再晚上一些時日下,該多好。


    傅氏也很擔心:“老天要下雪,我們也沒辦法,只希望舅舅能早些到了。”主要是出發的太晚了,若是能早些來能趕在下雪前到了。


    這日用過晚飯,鐵虎問道:“不是說你舅舅要回老家過年,怎麼還沒到?”


    鴻博笑著道:“祖父別著急,再過一些時日舅舅就能到了。”鐵虎的記性偶爾特別好,連他小時候尿床的事都記得。有時候,剛跟他說的事一轉身又給忘了。所以,夫妻兩人都已經習慣了。


    這日半夜,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鴻博跟傅氏聽到下人說寧海跟肖氏到了,兩人趕緊起身穿衣裳。


    走到堂屋,就看見寧海與肖氏兩人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傅氏給兩人行過禮以後,就讓人搬了炭火過來:“舅舅、舅母,你們先烤烤火,我去廚娘看看。”督促廚房做些熱飯熱菜吃。


    寧海說道:“不用那麼麻煩,給我們下碗麵就行。”


    肖氏說道:“燒點水,我要泡個澡。”這些天太冷了,都沒敢洗澡。半個月沒下,肖氏都覺得身上快發餿了。


    傅氏忙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奎子、奎子回來了呀!”話剛落,就見鐵虎被扶了出來。


    寧海一見到鐵虎,忙走上前攙著他道:“爹,是我回來了。爹,這麼大冷的天,你老怎麼也起來了。”


    鐵虎老淚縱橫:“奎子,爹日日擔心再見不著你了。奎子,這次回來以後就不要再去,桐城太危險了。”


    肖氏有些愕然地看著鐵虎。


    鴻博小聲說道:“舅舅、舅母,祖父他現在記性不大好,時常將以前跟當下的事弄混了。”鐵虎都快八十歲的人了,整個縣城過八十的沒超一個巴掌。


    肖氏恍然。


    寧海有些心酸,也有些內疚:“爹你放心,我以後再不用回去了。爹,這麼冷的天你快回屋休息。”


    鐵虎可不敢放開他的手,怕趁著他睡著又走了:“你陪著爹睡吧!”


    寧海沒有異議:“好。”


    夫妻兩人泡晚熱水澡,又吃了一碗麵,雙雙歇下了。不過寧海是陪著鐵虎去睡,肖氏一個人睡個屋。


    出門十多天就下雪,後面十多天都是頂著雪趕路。那路特別不好走,折騰得不行。肖氏這些天受了不少罪,躺床上就睡下了。


    鴻博夫妻兩人,也回了屋。


    傅氏猶豫了下問道:“老爺,舅舅現在退下來以後會留在京城。你說他會不會將祖父接去京城?”


    鴻博搖頭道:“祖父連縣城都不想呆一直想回鐵家村,又怎麼可能會去京城?”


    傅氏想想也是。


    第二天天沒亮,寧海就起床練劍了。


    鴻博站在一旁等他收了劍,說道:“舅舅,怎麼不多睡會?”


    寧海笑著道:“我每天都是這個點起來,想睡也睡不著。對了,等用過造反,我就陪著你祖父回鐵家村去。”倒是鐵虎,睡到現在還沒醒。不過老人家能吃能睡精神好,這對是好事。


    “舅舅,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寧海搖頭道:“不用了,等會我們就回去。你也不用請假了,公事要緊,我等會帶你祖父一起走就是。”


    話是這麼說,鴻博還是請了兩天假陪著他們一起回了鐵家村。


    天快黑,一行人回到鐵家村。因為早派人通知,他們到村口的時候就見黑壓壓的一群人。


    寧海見狀趕緊讓大家回去:“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趕緊回去。”


    族長見寧海不喜歡這一套,連讓族人都回家去了,然後自己上前見禮。


    寧海受了族長的禮,笑著道:“這兒太冷,咱們先進屋。”


    進村也沒坐馬車,而是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與族長說道:“記得上次回來路還沒這麼寬,什麼時候拓寬的?”這路很寬,足夠過兩輛馬車了。


    族長笑著道:“五年前擴寬的,這事還是鴻博牽的頭。”當然,也是鴻博出錢最多。


    進了村里,寧海笑著說道:“村里的青磚瓦房比我上次來多了不少。”由此可見,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了。


    族長聽了這話忙說道:“這都是託了伯爺你的福。”


    寧海搖頭道:“這哪是託我的福,是託了朝廷的福。”朝廷若是不減免賦稅,老百姓的日子也沒現在這般好了。


    其實朝廷一系列的惠民政策,只能保證他們吃飽穿暖。鐵家村比其他村要富裕,其中鴻博出力很多。


    深覺馬屁拍再馬蹄上了,族長忙說道:“是、是託了朝廷的福。”


春妮看到寧海跟肖氏,笑容滿面地說道:“奎子、弟妹,外面冷,快進屋烤火。”屋裡,兩大盆的炭火燒得旺旺的。


    族長見狀,識趣地帶著里長跟村里的幾個長老回去了。


    寧海看了一眼屋舍,說道:“房子大了很多。”當日他們的房子,只有四間屋。如今,有二十來間了。


    鴻博道:“舅舅放心,左鄰右舍都是主動搬走的,並沒有強迫他們。我也給了他們每家六十兩銀子的補償。”地是由村里劃撥的,木料可以去山上砍。有六十兩銀子補償,足夠這些人家蓋一棟青磚大瓦房了。


    寧海這才點頭。


    聽到族長說想擺流水席,寧海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結果鐵虎這會腦子不糊塗了,揚聲說道:“擺,我兒榮歸故里哪能不擺宴慶賀。擺,一定要擺。”


    這些年讓鐵虎一直為他擔驚受怕,寧海很是愧疚。見他執意要擺流水席,也就同意了。左右也花不了幾個錢,就當是哄下老人家開心了。


    流水席擺了三天,附近的村民都過來吃酒席,很是熱鬧。


    三天的流水席過後,就是各路人馬來拜訪。這日鎮長來拜訪,寧海不願見。若是誰都見,他這個年也別過了。


    肖氏看著他不耐煩的樣子,笑著說道:“鄉下地方,這種事尋常。”寧海不僅是安陽伯,更是當今皇帝的舅公。寧海不見他們沒關係,這些官員哪敢不來拜會。


    寧海說道:“原本是想回來好好過個年,卻沒想到不得安寧。”可想而知,過年時這些人也會跑來拜年了。


    “左右就這段時間,你忍一忍,等出完元宵我們就回京去。”


    寧海說道:“出完元宵還是冷得很,得開春後了。”


    說完,寧海又道:“我打算等開春後,帶你去石屋看呢!”他在山上,可是足足呆了五年。當時覺得很苦,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幸運。躲在山上,遠離了一切的紛爭,讓他能安安心心地跟著鐵虎學功夫。


    肖氏對那石屋一點興趣都沒有:“入春你的舊傷又要復發了,還是早些回京的好。”京城名醫那麼多,就算除不了根也能控制,而不會讓其繼續惡化下去。


    寧海嗯了一聲道:“三月初我們就走。”


    肖氏點頭,然後問道:“老爺,你看這次我們要不到帶爹一起回京?”丈夫孝順,接了老頭子進京也能好好盡孝。


    寧海搖頭道:“爹年歲大了,不宜長途奔波。而且爹也說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他以後就在這裡養老,直到老去。”人老了就不喜挪窩,對他們來說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窩裡。


    肖氏忙說道:“爹身體健朗著,一定能活到一百歲的。”


    寧海神色有些黯然,說道:“我也希望他老人家能長命百歲。”


過年的前一天,方輝趕到鐵家村。不過馬氏跟兩個孩子,他都沒帶。


    寧海說道:“大冷天的四處跑,年輕的時候無妨,等老了這病可就找上身了。”


    “爹,以後想與你一起過年,怕也沒那麼多機會了。”寧海回了京城,以後他是不可能年年回京城的。以前在桐城的時候沒覺得,可這幾個月沒見到寧海,很想念。


    若不是天氣太冷,他會將妞妞跟壯哥兒姐弟兩人都帶來。至於馬氏,壓根就沒想過。經了這麼多事,方輝也不願再看到她了。


    來都來了,再罵也沒意義了。寧海說道:“就這次,以後不要大冷天的趕路了。寒風入體,年輕力壯無妨,可老了就得遭罪。我以前就是沒注意,所以落下一身的病。”


    “是。”


    肖氏並不是個軟心腸的人,看見方輝身上還帶著雪花,說道:“你先進屋烤火,等身體暖和了去泡個熱水澡。”現在身上冰涼,並不適宜泡熱水澡。


    聽到這關切的話,方輝有些感動:“是,母親。”


    聽到丫鬟說方輝沒帶換洗的衣裳,肖氏只能去找了套寧海的衣裳送過去。也幸好父子兩人相差不大,加上寧海喜歡穿寬鬆的衣服,若不然還真難辦了。


    坐下後,肖氏說道:“有家有口的人,跟那些單身漢沒區別。早知道,當日我真該拼死反對她娶馬氏了。”出遠門,竟然連身換洗的衣裳都沒備。可見馬氏這妻子,做得有多差勁了。


“現在說這個,晚了。”他也後悔得不行,若沒孩子他還能狠心讓方輝休了馬氏。可如今有了兩個孩子,這事就不能做。否則,可就將兩個孩子毀了。


不管如何,方輝也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之前馬氏的事,讓她連方輝也遷怒了。可現在看到方輝這模樣,她又於心不忍了。


    肖氏說道:“這麼個大男人,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也不是個事。”


    作為嫡母的肖氏都於心不忍,寧海更是心疼兒子了。只是對這事,他也沒法子呀!


    大年三十的除夕,鐵家開了八桌。好在他們家如今有丫鬟婆子,若是單靠自家的女眷做這麼多飯菜,非得累趴下不可。


    寧海陪著鐵虎說話,兩人都沒有喝酒。倒是鴻博跟著方輝,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不知不覺,方輝喝多了。不過他喝醉了就想睡覺,沒其他的陋習。


    阿強扶他進屋,打了水幫他洗臉洗腳然後服侍他睡下。整個過程,方輝連輕哼一聲都沒有。


    半夜,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響徹在鐵家的上空。聲音剛落下,鐵家屋子裡的燈都亮了。


    寧海披著大毛衣裳走出來,就看見彩霞穿著一件薄薄的里衣躺在雪地上。在火把的照耀下,能清晰地看見裡面蔥綠色的肚兜。


    春妮走了出來看到彩霞這個樣子人有些懵。倒是隨後走出來的傅氏見狀,趕緊取了件毛毯給她披上,然後讓丫鬟扶她進屋。


進了屋,傅氏看著凍得嘴唇發紫的彩霞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只是還是需要證實下的。


    彩霞不說話,只是垂頭低泣。


    寧海直接叫了守夜的護衛進來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哪怕這是鐵家村,可寧海在這裡,晚上也有護衛輪番守夜。


    護衛搖頭說道:“我就看見大爺的隨從阿強將彩霞姑娘從屋子里扔出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其實他心里門兒清,無非是這個女人想攀高枝要爬大爺的床。結果卻不知道今晚阿強跟大爺睡一個屋了。不過彩霞到底是鐵家的人,他也不想說得太明顯,省得鐵家的人下不來台。


    “叫阿強進來。”


    阿強進來後就說道:“大爺醉酒,我擔心他會吐沒人照料,所以晚上就睡在大爺的屋內。誰能料到半夜的時候這女人摸進來就往床上鑽,我一怒之下就將她從屋子里扔出來了。當時黑燈瞎火的我也不知道是表姑娘,只以為是丫鬟,若不然我就不會如此魯莽了。”話是這麼說,阿強並不後悔這麼做。


    當年方輝跑去馬家小酒館借酒澆愁,阿強因為孩子生病,陪著孩子去看病。也是如此,他沒能跟在方輝身邊。若不然,哪能讓馬氏算計了方輝。


    若不是馬氏,夫人跟大爺的關係不會這般差的。


    自家孫女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春妮跟段冬子恨不能鑽地洞。


    段彩霞只是一直哭。


    傅氏也臊得慌,不過還是說道:“阿霞,你跟伯母說,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段彩霞就是哭,一直哭。她剛才衣衫不整的模樣,被那麼多人看到,她這會想死的心都有了。


    鴻博也反應過來,說道:“對、對、對,這孩子一定是起來如廁走錯了房間。”


    段彩霞與方輝住的屋子中間隔了六個房間,而且茅房也不在方輝這邊,說走錯了房間三歲小孩都不會信。不過鴻博夫妻兩人也是想找個藉口遮掩下,沒指望大家相信。


    “既是一場誤會,大家都回房睡吧!”說完,寧海朝著阿紹說道:“跟大夥說一聲,這事是個誤會,讓他們將這事爛肚子裡,別嘴上沒把門。若不然,我定不饒。”他的人,他約束好。至於鐵府的人,他就不管了。


    鴻博帶著阿旺兄弟兩人,去了春妮跟段冬子夫妻兩人的房間裡。


    兄弟兩人進屋見到彩霞,阿旺走過去一巴掌就扇下去。


    彩霞的臉,現出五指手印,嘴角還溢出了血。由此可見,阿旺下手有多重。


    阿旺赤紅著眼罵道:“我們是短了你的吃還是短了你的穿,讓你做出這麼丟人現眼的事?”已經有一個不守婦道的親娘,如今親妹也做出這樣下作的事,他真快崩潰了。


    彩霞並不怕阿旺,捂著臉叫嚷道:“我只是想過好日子,這有什麼錯?”


    春妮一臉失望地說道:“你祖父以前說你跟你那賤人娘一樣不是個安分的,要我們好好看著你,等出孝就趕緊將你嫁得遠遠的。我不相信你祖父的話,還叮囑你伯父伯母好好照料你,以後給你找戶人家。”結果,現實又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她爹慧眼如炬,而她是個眼瞎的。


    這話一落,阿旺跟阿財面色有些白。


    鴻博也很後悔,若是知道彩霞這般不知道廉恥他壓根不會讓其來。只是現在說這個,為時已晚了。鐵家人的臉,已經被她丟了個乾淨。


    傅氏也深覺自己看走眼了,當年她接了彩霞到家。彩霞在她家那段時間,安分得很,當時她還覺得鐵虎想多了。也正因如此,阿旺來接人她才爽快地放人。誰能料到,小小年歲竟然那麼能裝。


其實彩霞當初到鴻博家,之所以那般老實是跟著阿旺在鄉下的幾個月讓她吃夠了苦頭。她知道鐵虎不喜歡她,怕鬧騰會被送回鄉下種田,所以收斂了性子特別安分。


    段冬子說道:“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思。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這件事?若不然,我沒臉去見你舅舅跟表弟了。”


    鴻博朝著兩兄弟說道:“阿旺,你們現在就帶著她離開鐵家村。等出完元宵,就將她嫁了。”


    春妮雖然惱怒彩霞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道:“博兒,這麼急匆匆地將她嫁了,能嫁到什麼好人家去?”


    鴻博反問了一句:“娘還想讓她去禍害誰家?”他可不想給段彩霞說個好人家,要以後做出丟人現眼的事跟著倒霉。


    春妮沒吭聲了。


    阿旺兄弟兩人,趁夜帶著彩霞離開了。怕出意外,鴻博讓家裡的車夫送他們。出了村口沒多遠,車夫就停下了車。這黑燈瞎火的路又滑,可不能拿小命開玩笑。


    鴻博夫妻兩人回了房,傅氏與他說道:“這般急匆匆地將她嫁了,外人肯定會有所懷疑。老爺,已經出了一個韋氏,咱家不能再出現類似的事了。”三年前,鐵家淪為整個縣城的談資。那段時間,她都沒臉出門。同樣的事,她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頓了下,傅氏又道:“老爺,若不好好處理此事,安悅她們以後說親都要受影響了。”所以哪怕再厭惡彩霞,也不能急匆匆將她嫁了。


    這席話,讓鴻博很快冷靜下來:“還是等阿旺成親以後,再將她嫁出去。”至於嫁哪裡去,當然是越遠越好了。


    方輝第二天醒來跟著眾人用早飯,吃飯過他叫來阿強問道:“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因為睡得太沉,哪怕昨晚鬧那麼大動靜他也沒醒來。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阿強也沒瞞著他,將段彩霞想爬床的事說了:“幸好我昨晚留在屋內,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按照輩分,段彩霞可是方輝的表侄女。要納段彩霞為妾,方輝仕途都要受影響。


    這事,讓方輝忍不住想起了當年與馬氏的事。當年他醒過來後,就見馬氏果著身躺他身邊。他當初以為自己是用了強,可現在他卻覺得怕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雖然這次的事讓方輝覺得憋屈,但寧海說這是一場誤會,他也只能讓忍了。


    當日晚上,方輝就去找了寧海說初三準備趕回桐城去。


    要沒段彩霞這事,寧海肯定要讓方輝留道出完元宵再走。可現在,方輝繼續留下大家都尷尬。所以寧海沒挽留,只是點頭道:“你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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