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24日星期一

春嬌與楊敬軒 (10) 生米煮成熟飯

 林嬌稱要早歇,天落黑就吩咐招娣他們晚上都不要來打擾,把與前面相通的小門一鎖,回了自己屋子,坐在鏡台前慢慢梳妝。


能武不在,被她送到了楊氏處。她說自己有事要去鄰鎮,晚上可能回不來,怕能武一人在家不方便。楊氏熱情應了下來,叫她放心去。大毛二毛兩兄弟看到能武也十分高興,哥哥哥哥地叫個不停。


今晚這個小後院裡就只剩她一人,月黑風高,正是心想事成的好時候。


她一早就去了縣衙,叫出了李大同,問到楊敬軒正巧在裡頭,便託他傳個話,說找他有事,只自己白天不在,請他過了晚飯時候再來。


她覺得他不會不來,而且不會像前次那樣來得那麼晚。


她準備好了,就等著男人自投羅網。


林嬌梳直發,梳得烏光閃亮,把頭髮綰起,又換了身衣衫,便坐等他過來。等到大約剛戌時,便聽到被關在小院裡的虎大王弄出一陣動靜,出去開門一看,他果然已經來了,正站在門外。虎大王見終於得了解放,撒歡地便跑了出去。


“進來吧。”


林嬌朝他低聲說了一句,見他終於跨了進來,順手關上門,轉頭便往里而去。他猶豫了下,跟了上來。


林嬌停在了外間,把桌上的燈火撥亮。回頭見他似乎鬆了口氣,微微一笑,指著張凳道:“坐吧。”


楊敬軒默默坐了下來,四顧看了下,說:“阿武呢?”


林嬌道:“他眼睛還沒好全,一人在家寂寞。今天去了你外甥那,幾個人玩得好,便留在那裡了。”


楊敬軒點了下頭,說:“是要有伴才好。以後要常來往。”


林嬌一笑。


楊敬軒見她坐在自己對面,雙手安靜交放在膝上,微微垂首,笑容清淺。這半個多月的日子一直避開了她,心中不是沒有記起,卻始終邁不開靠近的腳步,又默默看了幾眼,只覺極好,忽然見她抬眼望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她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似能窺到自己內心,急忙避開了去,一陣微微的心悸。感覺到她也在看自己,卻始終沒說話,斟酌了下,終於說道:“春嬌,你叫我來……是什麼事?若是教你識字,我想了下,識字是項持恆之事,像我不能日日前來,並非上選。我認得一女先生……”


“敬軒叔,我知道你已經不願教我認字了,我也不會再勉強,”林嬌打斷了他話,望著他笑盈盈道,“多謝你替我留意女先生,只真的不用了。”


楊敬軒一怔,見她說話時並無不快,反在盈盈笑,遲疑著說:“春嬌,你沒怪我,我很感激。”


林嬌笑道:“我怪你又有什麼用?強扭的瓜不甜,你無心教我,我把你綁過來也沒意思。”見他面露窘意,只當沒看見,繼續道,“敬軒叔,自那事發生我回來後,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覺得想明白了許多。我以前不是跟你說我喜歡你嗎?我現在心意還沒改。只是我也知道咱們倆不可能,從今往後我只會把你當我的叔了。何大當家叫我偷漢子,那是他天性不羈在玩笑。男人我自然會嫁,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個願意真心待我的人。我知道你一直忙,我也不用麻煩你給我找男人了。你年歲不小了,有了合適人的話只管成親。往後更不用避我。你好久不來,阿武都念著你呢。”又一笑,說:“我今天想你來,就是要跟你把這些話說清楚,免得你心裡一直有芥蒂。想開了,覺著有你這樣一個叔反倒更好。敬軒叔,你說這樣好不好?”


楊敬軒萬沒想到她叫了自己來竟是為了這個,怔怔望著她在燈火裡笑,笑得坦蕩而輕鬆,心裡一直壓著的那塊大石彷彿瞬間被挪走了,只還沒來得及感受到那份釋然,隨即卻又被襲來的另一陣巨大失落給佔領了,只覺心裡什麼東西被連根拔走,心一下子空蕩盪毫無依托地飄了起來。


林嬌說完話,見他只怔怔望著自己不語,神色似喜似悲極是怪異,驚訝道:“敬軒叔,你怎麼啦?”


楊敬軒穩住心神,籲了口氣道:“好……好……”


他本想說“好極了”,只後面那兩個字卻再也擠不出來,沉默片刻,終於說道:“春嬌,那我走了,你往後有需要的話,只管來找我。”


林嬌笑著道謝,見他似要起身,忙道:“敬軒叔,你來得早,還沒吃飯吧?我正好做了飯在等你來,也沒吃,你要是不嫌棄我手藝就吃了飯再走。再說你以前幫過我那麼多,就當我謝謝你。雖不過一頓飯,卻是我的心意。”


楊敬軒確實沒吃飯便過來了,見她殷殷望著自己,哪裡還拒絕得了。林嬌見他默然,知道他是留下了,面露喜色,道:“那敬軒叔你稍等,我把飯菜端來。”說完一扭腰身,便如飛燕般輕快而去。


楊敬軒默默坐等,很快便見她提了個食盒過來,拿到桌邊一樣樣擺出來,一碟蝦圓豆腐、一碟香苣、一碟炒豬腰,還有一碟醬燒肉,又擺上酒壺,一邊擺,一邊笑道:“敬軒叔,我從前偶爾聽大毛二毛說你愛吃這些,便照著做了些,我手藝不好,你可別嫌棄。”


楊敬軒見桌上擺的都是合乎自己口味的,感受到了她的細心,心裡一陣感動,想起她對自己一向小意溫柔,自己卻始終無法放下心結與她坦然相對,心裡一陣愧疚難過,悶聲道:“不會。”


林嬌笑了下,把筷子擺他面前,又給他倒酒,遞了過去。


楊敬軒推手阻攔道:“春嬌,我不飲酒。”


林嬌沒想到他竟不飲酒,看著也不像是故意推脫,一怔,問:“你不會喝?”


楊敬軒略微搖頭道:“不是。是我從前曾起誓,今生絕不再沾酒。”


林嬌不快道:“只飲幾杯而已。我請你吃了這頓飯,往後想來也不會再有機會。你若不喝,我便自己喝。”說罷把剛才給他倒的酒端了過來,一飲而盡,酒入喉嚨,頓時嗆了起來。


楊敬軒見她咳得眼眶處一圈微紅,眼眸中微微升上層霧氣,不像是被酒所染,反倒更像出淚,奪過她手中盃子道:“你不會喝就別喝了。”


林嬌擦了下眼,笑問道:“那你喝不喝?你若不喝,我就喝。”


楊敬軒見她望著自己明明在笑,只那神色落他眼中,卻分明含了幾分淒楚,心中翻江倒海地難過,竟無法拒絕,點頭道:“好,不好踐踏了你的心意,我便破例喝幾杯。”話說完,見她露出真正歡顏,起身高高興興地替自己斟酒,心中又是一陣難過,心道:“我從前作為,先是對不起她先。她實在是個至情至性的好女人,只我自己始終難解心結而已。如今她非但不怪我,反這樣體貼,為她破一次戒也不算什麼。”


楊敬軒想罷,舉起杯便一飲而盡。酒入喉嚨,一陣辛辣,人卻彷彿被這許久未受的痛苦刺激喚醒,血液一下開始奔流。


林嬌見他喝了,笑著又斟上第二杯,道:“我自己來不及釀酒,這是酒舖裡最好的神仙酒。那掌櫃的說得十分得趣,說裡頭麥芽和綠絲鬱金,麥芽寬胸,鬱金舒氣,所以這酒又名寬胸舒氣酒,喝了之後從此天地寬舒。你覺著味道如何?”


楊敬軒只道:“好。”說完又飲了第二杯。


林嬌急忙道:“敬軒叔,別只喝酒,菜也要吃。空腹飲酒不好。”說著已經往他碗裡夾了筷豬腰。楊敬軒吃下,卻品不出什麼滋味,實在是此刻心情低落,便是吃皇宮八珍也沒味道了,反倒覺得酒更入味,一杯杯飲個不停,林嬌不時勸菜,又陪著飲了幾杯,說了些俏皮笑話,都是他從前沒聽過的,有幾個要她點撥才能品出意思,笑得不行,一時竟有了身在夢中之感,只怕這樣一刻匆匆結束,醒來便再也不見。


林嬌見他酒量竟極好,這神仙酒已經是鋪子裡最烈的了,不知不覺一壺盡了,他卻不過臉頰酡紅雙目放光而已,瞧著還十分清醒,反倒自己不過喝了兩三杯,便有些晃了,曉得要下重手才行,好在先前有所預備,便朝他嫣然一笑道:“敬軒叔,我再去添一壺酒,喝完我便不留你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楊敬軒心中本就不捨這麼離開,雖知道自己不該留下再飲,卻實在不願拒絕,看著她拿了酒壺而去,屋子裡少了她的相對,頓時覺到寂寥,剛剛的暢快之感頓時消失,想到過了今夜就要與她告別,從今往後除了叔與侄媳,與她真的再無交集了,酒意攻心,頓時一陣黯然,人也覺到微醺了。


林嬌到了酒壇邊滿了一壺酒,回頭看了下,見他並未跟出來,摸出事先備好的一個小紙包,打開聞了下里面的白色粉末,略一猶豫,一咬牙便將粉末都倒了進去,搖晃勻了,這才又帶了返回,見他正對著燭火發呆,連自己進來的腳步也未覺察,到了他對面坐定,倒了杯新酒推去,微笑道:“敬軒叔,想什麼呢?”


楊敬軒飲了杯中酒,苦笑道:“春嬌,我該走了。”原來酒入愁腸人醺時,也會頓時多愁善感起來。終究是要走的,多留一刻又有何益?


林嬌仔細看他一眼,見確實如徐順說的,那藥末入酒無色無嗅,他並未覺察出來,先便放了一半的心,笑道:“也好。只酒既然上了,再飲幾杯可否?”


楊敬軒依她所勸,不覺又盡了小半壺酒,漸漸覺到頭重腳輕,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醉眼裡見對面她笑靨如花,知道自己再不走怕是要醉在此地了,喝下她斟的最後一杯,雙手撐住桌面勉力站了起來,含糊道:“春嬌,我走了……”


林嬌見他身形搖搖晃晃,知道是那藥力發作,忙上前扶住說:“敬軒叔你喝醉了,出去怕醉在街頭,我先扶你到能武屋裡歇下,我給你打水洗把臉,等稍醒些再走。”


楊敬軒已經聽不大清楚她在說什麼,只覺整間屋子與她一道和著燈影在自己面前搖搖晃晃,只勉力撐著才沒倒下在地,忽然覺到一隻微涼的手搭上了自己額頭,似她在探自己體溫,頓覺一陣舒心涼意,精神一鬆,人便整個壓了過去。


林嬌差點沒被他壓倒在地,用力支持住了,半拖半帶地將他弄進了自己的屋往床上一推,他立刻倒了上去。


終於搞定了。據徐順說,這藥醉人,人攝入後五個時辰之內,便是在他耳邊打雷也不會醒。漫漫長夜,床上有個任由自己折騰的男人,剩下的就是她的活了。


剛才這一陣折騰,林嬌被弄得後背都出了層汗,先不去管他,出去把門都反閂死了,打了水自己擦了身,又換了盆清水端了進來,這才開始仔細打量炕上的男人,見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酒氣熏人,原本英挺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上前用力拍了幾下他的臉,叫幾聲楊敬軒,他連眼睫毛都沒動,頭反倒像嬰兒般順了自己的手勁軟軟動了幾下。


林嬌想起他平日在自己面前的傲嬌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了報復的念頭,伸手又用力啪啪拍了他臉好幾下,覺到手心有點疼了,這才放過了他,眼睛瞄向了長在他身上的自己今晚計劃的關鍵部位,手剛伸了出去,又縮了回來,忽然竟覺得勇氣還不夠多,轉身出了屋子,從酒壇裡倒了一大碗乾淨的酒,一仰脖全部喝了下去,靜坐片刻,很快便覺輕飄飄地連人都輕了不少。所謂酒壯人膽,立刻勇氣大增,轉身又進了屋。


林嬌再不猶豫,伸手脫去了他的鞋,解開他褲帶費力扒下了外衣和褲子,燈火裡照出一副古銅色的精壯身板。不過現在也沒心情去欣賞,手伸向了他身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林嬌的手搭上他裡褲褲腰的時候,心虛地看了眼他的臉,見他還是絲毫未覺,一咬牙便扯了下來,沿著他肌肉緊實的兩條長腿卷褪了下來,丟到一邊去。


現在這個男人已經被扒得精光,全身上下毫無遮掩。林嬌咬著唇,看向了他的腹下部位。


她以前第一次在溪邊遇到他時,就曾無意瞄見過他這裡,但那時不過是匆忙一瞥,只見了個大概。現在卻不一樣。這個男人被剝得精光,彷彿待宰羔羊般地橫陳於自己面前。她的目光飛快掠過沿下腹處呈三角而生的一片捲曲密林,到了那一處男人的標誌之物上。


據說酒精是極刺激男人興奮神經的,所以酒後亂性酒後色膽等等諸如此類的事層出不窮。大約果真是酒精的作用,它已微微勃發,雖不像她前次看到時那樣壯觀,但這樣臥於黑叢之上,卻也不容忽視。


雖然之前做過不少心理建設,剛又藉了烈酒壯膽,但真的到了這一刻,林嬌的心還是砰砰直跳,剛擦過汗的身子又覺得熱了起來。


林嬌不再看了,只擰了乾淨的布巾靠近,伸手過去輕輕將它撥起,觸手之時,猶如碰到帶了溫度的上好絨面,微妙經指尖直擊心臟。


林嬌小心將它拭擦一遍,見燈火下的菇頭泛出淡淡粉紅之色,瞧著倒真的像是未破身過的。原本心還怦怦直跳,怕他中途會醒,真擦完了,曉得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又見他仍是一動不動只任由自己擺動,終於放開了去。再淨一遍時,順帶還摸了下他大腿根處的那個疤痕,瞧著像是被箭頭所傷。好在偏了,瞧著並未影響功能。因他人雖沉睡不醒,只這裡經她這樣一番動作,已經比之前又脹硬了不少。


萬事具備,只欠她自己了。


林嬌看了眼他還緊閉著眼的一張臉。他自然在昏睡,燈火把一圈睫毛的影子投在了他的下眼瞼上,看起來憑空增添了幾分孩子般的稚氣,比白天裡瞧著可愛十倍。忍不住俯身過去輕輕親了下他的眼皮,脫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件肚兜圍身爬上了榻。


關於今晚的行動該如何進行,進行到哪一步,林嬌是反复考慮過的。楊敬軒清醒的情況下,想要讓他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想想也不大可能。所以他只能是被動。而被動的方式,林嬌最先想到的是□。這神存在一般的東西不但在電視小說裡屢屢建下奇功,現實中也是真實存在的。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餵他□,就算他控制不住撲了過來,事後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算他願意負責,兩人之間的芥蒂只怕也會更深一步。所以她決定用迷藥。讓他醉死過去,醒來全是他酒後亂性,她完全是無辜的。至於他睡死過去後,到底該做到什麼地步,她自然也想過。她可以不必真刀真槍地上,隨便弄點什麼血抹下,明天等來醒來誣賴他自然也行。但賴上他後,遲早有一天是要真的再上床,到那時他發現自己又成了個純潔小處女,就算那時兩人濃情蜜意再甚,忽然知道又被自己忽悠了一次,他會不會再落下個心理陰影?所以要么不干,要乾就弄假成真。破了那層膜,也就消了後患。


這就是她的目的。




林嬌的心怦怦直跳,後背的汗幾乎濕成一片。


疼,實在是太疼了,簡直跟拿刀割自己肉差不多。但凡女人能有這樣一沖到底撕裂自己的勇氣,便是稱女壯士也還不夠。


她敗下陣來。


林嬌長長松出一口氣,坐起身看眼邊上的男人,他還是聳立,睡夢中神色不寧,低頭髮現剛才被他捏住的臂膀上留了幾個淡淡紅色指痕,也管不了他了,扯了薄衾覆住他腰身,自己爬了下去擦了身上的汗,腿間滲出的處子之血卻留著,再爬了回去躺他裡面睡了下去。


她要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就等明天他醒來後的反應了。


~~


楊敬軒彷彿做了個長長的沒有盡頭的夢。夢裡他時而墮入春光旖旎,時而身陷幽深雲谷。他覺得自己全身熱得像被火燒,那火一寸寸添舐他的皮膚,從頭到腳蔓延而過,他覺得極其痛楚,甚至希望那火就這樣燒爆他的皮膚,好讓他得到釋放。但是火舌卻越聚越多,最後聚到了他的身體某處,他難過得簡直想狂奔暴走,卻又發現自己四肢被鐵鎖絞住。他極力掙扎,忽然看到春嬌撥開迷霧笑著朝他走來,到了他面前,他覺得自己狂喜不已,依稀記得她摸過自己額頭的手涼潤涼潤。他看著她慢慢到了自己身側,想伸手把她抱住,用力把她揉進自己身體,好叫她的溫度消解他的火熱。他夢見她終於靠近,滑溜了下去張開她的小口,用力一下便狠狠咬在了他的痛苦之源上,他極其痛楚,極其驚駭,卻又想要更多。但她卻又停下,爬了上來笑著與自己對視,那雙眼睛,清清楚楚……


楊敬軒終於從夢境中掙扎著完全清醒的時候,腦海裡的最後一幕是自己攬住她腰,把她緊緊按在自己懷裡。


他茫然睜開了眼,覺得陽光刺目,頭痛欲裂,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很快,隨了身體感官的迅速恢復,他忽然覺得不對。手邊的觸感溫暖而柔軟……


他猛地再次睜開眼睛,一下驚呆了。自己竟不是醒自他那間空蕩的屋子,也不是無數個他在外奔波時暫時棲身的簡陋客棧房間,而是他曾去過一次便再也沒忘記的那個私密香閨。更叫他震驚的是,他的身側,侄媳婦春嬌正背向自己貼著他而臥。


是的他沒看到她的臉,但立刻就知道了是她。散亂的烏黑鴉發堆在枕上,頸後吊係了根細細紅繩,那是肚兜的繫繩,露出大片的雪白後背和一握的腰肢,腰肢正被一隻手從後緊緊搭著抱住,而那隻手……正是自己的手!


楊敬軒猛地抽回了手彈坐起來,原本蓋在身上的被衾隨他起身滑落,他立刻看到自己□,□處微沾了些暗紅痕跡,而她身下的墊褥處也沾了朵痕跡。


楊敬軒的腦子瞬間被血液充滿,轟隆隆壓向耳鼓,幾乎沒暈厥過去。他又看見凌亂拋在炕腳糾纏在一起的他和她的衣物,腦海裡浮現出自己的夢境,再使勁往前回想,他酒入愁腸,醉得站立不穩,她過來扶他,他好像壓在了她身上……


楊敬軒的心跳得幾乎從喉嚨裡蹦了出來,冷汗瞬間涔涔而下,幾乎沒有勇氣回頭再去看還躺自己裡側的那個女人。他知道她也醒了,因為她已經緊緊地縮成了一團,把自己柔軟白皙的身體弓在一起,就像一隻可憐的小蝦米,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遮掩所有的羞恥和痛苦。


那陣衝擊過後,耳畔的轟鳴聲終於微歇下來時,他把手伸向了被衾,扯了蓋住她耀眼奪目的身子,又拿過自己那堆與她的糾纏在一起的衣物,手卻顫抖得厲害,一時竟分不開。耳畔忽然聽到她低聲嗚咽一下,手一抖,衣衫便掉了下去。


“敬軒叔……你就要這樣走嗎?”


他聽見她顫聲這樣問自己,聲音低弱蚊蠅。急忙再抓過衣物,勉強分開了套上,那種幾乎要將他擊倒在地的羞恥感才稍稍退去了些。


等積聚到足夠勇氣的時候,他才終於艱難地回頭,看向還瑟縮在自己身畔的那個女子。見她已經轉過了身來朝向自己,烏黑長發凌亂鋪枕,薄衾和系在胸口處的褻衣只鬆鬆地遮住了她的中間身子,露出兩隻白嫩光膀和頸下大片肌膚,膀子上印了幾個明顯的指痕。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張,眼睛下一圈淡淡淤痕,看向自己的眼神委屈而無助。


~~~~~


楊敬軒閉了下眼睛,恨不得重重打自己幾拳。


昨晚發生了什麼,就算記不太清楚,他也能想像得到是什麼樣了。


他現在唯一的後悔就是不該一時心軟破戒喝了酒。雖然他覺得自己酒量不錯,但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昨夜一壺儘後,他對著她時已微醺。人說酒入愁腸醉人更甚,他終於也這樣醉了一回。她請他來是要與他道別,不想他竟化身禽獸玷辱了她。她的蒼白小臉,臂膀上的手印,還有剛才瞥見的那身下殘痕,無一不是在提醒他,他昨夜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原本以為是個夢境而已,不想卻成了真。


林嬌見他凝視自己神情僵硬,慢慢坐了起來,低聲道:“敬軒叔,你昨晚喝醉了。我說扶你到阿武屋子裡歇下洗把臉,你卻壓了過來……”她咬了下唇,看著他低聲道,“你不會怪我昨夜勸了你喝酒吧?你要是怪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楊敬軒的頭雖然還痛,卻漸漸清醒了過來。見她說到最後,說不下去了,神情裡滿是委屈,那長髮披散在□肩頭的模樣帶給他一種陌生的視覺衝擊,前所未見的楚楚動人。這一刻他清楚地意識到她現在已經不只是自己的侄媳了,還是他的女人,他昨夜剛與她同床共枕過。


一陣陌生的悸動忽然從心底生了出來。這種彷彿糅雜了興奮和羞恥的感覺甚至很快壓下了起先的那陣慌亂和無措。他再看一眼她臂膀上自己留下的痕跡,帶了自責地苦笑了下,長呼一口氣,艱難開口道:“是我不好……你別怪我才是……”


林嬌只嗯了一聲,便默默看著他不語。


窗外已經艷陽燦爛,透過蒙了紙的窗櫺照射進來,照得屋子裡亮堂堂一片,楊敬軒甚至聽到了前面隱隱傳來的客人吆喝聲,想了下,終於起身下了榻,穿好自己的衣裳。


他見榻上那帶了些嬌慵的女人還在微微仰頭望著自己,一雙眼睛裡無聲地流露出對他的信任和期待,全身血液忽然再次沸騰起來,從前時常壓制住他的種種應該和不應該現在都退到了角落,他甚至有了一種解脫的快感。


還能怎樣?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春嬌,你別怕,”他想了下,俯身下去拿起她皺成堆的衣服,展開披到了她還□的肩上,對她柔聲道,“一切有我。我會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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