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4日星期二

青麻鬼手之麻衣神婿 (陳氏養龍經 )009

  我来到了看台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观看起擂台之上的斗法。


    苏青荷刚才那一招尸气化朱雀显然震住了所有人,没一个风水师敢与她交手,她方圆五步之内空无一人,显然她肯定会走到最后。

    而那带着香炉女尸的肾虚男李秋石仗着会蛊惑人的女尸,自然也有着相同待遇。

    剩下的二十个风水师展开了大规模的斗法,当真是群魔乱舞,魑魅魍魉尽出。

    我看到一个吊死鬼勾了两个风水师的魂,将他们引出了擂台。

    又有一蛊女下了数只蛊虫,让几位风水师直接瘫倒,再难施法。

    更是有一巫师斩了一只黑公鸡,跪在鸡头前不停地磕头。

    他磕得头破血流都没停止,诡异的是随着他后来每一次磕头,都有风水师主动跳下擂台,像是极其害怕他,宁愿失去参赛资格,也不敢得罪他似的。

    这是傩术,是巫术当中的一种,极其诡异。

    ……

    很快这场混战斗法就落下了帷幕,擂台之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苏青荷、李秋石、控鬼的风水师、蛊女以及那会巫术的巫师。

    不得不说,这高手之间的斗法当真是酣畅淋漓,看了之后我也心有所动,隐隐间也悟到了一些东西。

    可惜我没有坐化冥思的时间,第二小组的淘汰赛转瞬即至。

    随着人潮上了擂台,我安静地站在擂台一角。

    这第二小组没有陈黄皮这种众矢之的,各参赛的风水师各自为战,每个人都谨慎地站着,提防着

    随时可能出现的对手发难。

    简单观气一番,我发现这些风水师虽说整体实力没第一组强,但却很均衡,气机基本都在登堂境到不惑境之间,有一两个似乎也入了洞玄。

    看到这,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磨练,玄学一途,长道漫漫,会遇到各种拦路虎,而我在第一小组受到的憋屈与冷眼嘲讽这就是我修行之路的拦路虎。

    如果一直压抑着跨不过去,我整个人也会变得阴沉,精进速度都会下滑,甚至可能一蹶不振,止步不前。

    我需要借助一个契机爆发,发泄心中的阴霾,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于是我一步步往前走,在无数风水师不解眼神注视之下,来到了擂台中央。

    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盘腿而坐,宛若硕大的擂台之上只有我一人。

    “这人是谁啊?”

    “不认识,想装腔作势吓唬谁呢?”

    听着这些议论声,我心如止水,猛然间将四十五层气机全部爆发,一秒入洞玄。

    衣随风动,全身包裹着纯阳的洞玄之气,让我这张平凡的脸变得不再平庸。

    “好强!”

    “他到底是谁?似乎已入洞玄!”

    ……

    议论声不绝于耳,我却依旧坚如磐石。

    “哈哈哈,给各位老友介绍一下,此子乃我古河亲传弟子古星辰,我培养了他二十五年,今天也该让他横空出世,光耀门楣了!”主台之上古河那豪放的声音响起,就连他都被代入了进来,忍不住骄傲。

    “好你个古老头,居然藏了这样一把刀,你这是要杀人诛心?”

    “不到三十岁就入了洞玄,这天赋怕是可以争一争龙虎山上的玄天榜了,了不得。”

    而听到古河的介绍,台上的这些风水师立刻将目光全部锁定在了我身上,这一刻没人再敢小觑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上组出了个自以为是的陈黄皮,最终他被打得落荒而逃。我们这一组又来了个目空一切的古星辰。玛德,装啥呢。他入了洞玄又何妨,咱一起上,别给他一个个把我们赶下台的机会!”

    人心就是这么现实,蚍蜉抱团都可撼树。他们认为不比我弱上太多,想要抱团将我这第一强敌先给铲除。

    很快就有人附和了起来:“好,一起上,把他打败,我们就都有机会!”

    “古家已经有了一个固定席位,凭啥还跟我们争?太过分了,真当我们这些宗门是来陪演的吗?击垮他!”

    一道道声音响起,群情激愤。

    我再一次面对了上一战的境遇,不过那一战是被动,而这一战我主动!

    继续安静地盘腿而坐,感受着身边的虎视眈眈,我提起全部玄阳之气,开始运转小周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我感觉再一次回到了第一战,心底那丝压抑的情绪逐渐升腾。

    但这股情绪却没让我憋屈,反倒是刺激着我的玄气加速流转于丹田筋脉,就连运气都快上了很多。

    玄境!

    我听爷爷说过,如果有机缘的话,一个人碰巧进入了玄境状态,那是大造化,在这种状态下练气帮助很大,甚至可以悟出很多东西。

    我不再管那些同仇敌忾的风水师,而是享受着着这精妙的状态,感受着身边的天地自然之气,同时在脑海里再一次演练起了黄泉剑诀,这一次我要一举悟透黄泉剑诀第五诀:一剑开天。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对我动了手,我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气。

    我虽闭目,但却天眼大开,耳目清明,我看到一女鬼伸着长舌头盘在我的头顶,想要勾我的魂。

    很快,又是一道煞气传来,一长着三眼的绿意鬼童朝我狂奔而来,这是童子煞,用活男童滴上尸油蜡烛,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煞气很足。

    更有甚者,接连朝我齐齐扔出数张镇妖驱鬼的符箓,就好似我是个万年邪祟似的。

    这些五花八门的手段层出不穷,接二连三落到了我的身上。

    而我却呼吸均匀,依旧一动不动,不舍从这造化玄境的状态里出来。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任凭女鬼勾我的魂,童煞吸我的阳气,符箓打在我的身上,我都泰然处之。

    “擦,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不出手?”

    “是不是就是个假把式?其实没手段,只是气机很足,并无玄术?”

    “管他呢,对付这种人还用啥大本领啊,直接用坚硬的法器打他!”

    ……

    伴着这一道道议论声,这些玄门天才最后一个个似乎成了刁民泼妇,也不再使用玄术了。

    他们拿着刀枪剑棒,敲着铜锣摇着铜铃,只要是能伤人的法器,齐齐朝我砸来。

    身上传来阵阵痛楚,甚至衣衫破裂,鲜血横流。

    但我依旧没有动,打吧,骂吧,嘲弄吧。

    爷爷那句话不断在我耳边响起:任他们打你骂你甚至想杀你,你且忍着。当有朝一日你一人一符一剑皆是造化,他们且看着!

    也许,此时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只能挨打的疯子傻子。

    但我体内的气机却越发汹涌澎湃,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人很多事。

    那一瞬,二十一年人生,在我脑中走马观花,稍纵即逝。

    这一秒,我只觉得浑身气机炸开,七窍炸裂,魂魄炸雷。

    “古老头,你这弟子是不是被你一直藏着掖着,没接触过历练,都不知道怎么破法?只会简单的装疯卖傻和逞能?”古河身旁一老者哑然失笑。

    “不过这年轻人本事没有,身体素质倒是不错,挺耐揍啊,哈哈。”

    古河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

    而就在这时,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动了,别让他有反应的机会!”

    “打他,咱这是擂台,生死由命,弄出人命也无妨!”

    “我看他压根就没有什么真本事,哗众取宠而已!”

    我平和地一笑,起身,解开背上的深渊之剑。

    并未长剑出鞘,我只是把它放在身前地上。

    在众人喊杀声中我燃了剑符,抬头看向浩瀚苍穹。

    “我有一剑开天门!”

    大风起。

    “剑来!”



 一声剑来,石破天惊。

    这些群殴我的风水师都被我这气势给镇住了,纷纷身体一僵,极为谨慎地看着我。

    但是下一秒他们发现我身前的深渊剑一动未动,不少见识浅的风水师瞬间哑然失笑,以为我控制不了它。

    “剑来?剑没来!哈哈,继续对付他,把他先打下台!”跳得最凶的那个风水师再次急切说道,生怕这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杀心,被我这样给吓散了。

    很快又有几个风水师也恢复了状态,各显神通,准备继续一齐对付我。

    我冷笑一声,伸出中指与食指,指向天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一道凌厉剑气自天门而来,从天而降。

    这就是我悟出的黄泉剑诀第五诀,一剑开天门。

    之前我一直停滞在这一诀,怎么也无法凝气成剑。

    而刚才凭借玄境状态,我总算顿悟了。

    这剑气不是剑主的自身玄气,而是以自身玄阳之气为引,引那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为己用!

    “不好!大家快趴下!将所有气机全部爆发开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开口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之前她并没参与这场对我的围殴,一直安静站在外围,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她。

    而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看来实力很强,而且还号召大家保命,倒也算心性纯良,我对她倒是没啥反感。

    只见她抛出一根法绳,这法绳手柄上雕有青龙,绳身上更是纹有猛虎。

    龙虎山!

    这看似低调的女人竟然是来自道门祖庭龙虎山的天才子弟!

    这根法绳被她抛出,宛若一条修长的灵蛇立刻朝从天而降的利剑飞了过去。

    而当这来自龙虎山的女人突然朝着上空施法,那些风水师才反应过来,我的剑不是剑体本身,竟然是天地剑气。

    一个个吓得立刻趴在地上,同时将玄阳之气完全爆发出来,想要躲避我这天剑剑气。

    也不怪他们这么惊惶,理论上只有来到第三大境三境登天的风水师才能借天地之气化为飞剑。

    很快我的深渊剑气呼啸而至,而龙虎山女弟子的法绳也捆住了我的剑。

    这女人不简单啊!

    但我的剑同样不寻常!

    “破!”我冷喝一声,再次用双指指引着这把剑。

    那把法绳乃龙虎山法宝,但饶是如此,隐隐间也有被斩断的架势,不过依旧死死锁着我的剑。

    “朋友,我乃龙虎山行走弟子乔梓莲。还请立刻收了这天剑,手下留情,否则死伤一片!”这一身紫衣的女人眉头微皱,有点担忧地说道。

    我冷笑一声道:“刚才他们集体对我施法,恨不得杀死我时,他们怎么不手下留情?刚才你又在哪里?怕不是也在冷眼旁观?”

    她立刻道:“那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生而不凡,这些手段对你来说皆是历练。”

    她的话倒是让我诧异,如果真是这样,这女人当真了不得,不愧是来自龙虎山,怕是不比那个苏青荷差啊,这玄门世界还当真是卧虎藏龙。

    我相信她不是撒谎,她也没有必要骗我,但我不会收手,好不容易悟透了这天门之剑,我怎么可能就此收手呢?

    我看向她,直接道:“我古星辰不是滥杀之徒,但更不会心慈手软。他们刚才联手绞杀我,那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你既然想做这圣母,保他们的命,那就要看看你的手段够不够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控制着这把天剑急斩而下。

    而这乔梓莲也确实有手段,她突然燃了一张金色符箓,符箓化灵直接附在了那法绳之上。

    原本快要被斩断的法绳再次变得无比结实,宛若一条灵蟒死死捆住我的剑。

    “古星辰,差不多够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乔梓莲对我道。

    我笑着说:“你以为就凭这困得住我的剑?”

    “一剑!万剑!”

    我冷喝一声,将自己的玄阳之气与那天地剑气融为一体,那把凌厉的天剑瞬间风云变幻,化作了数十把剑,一下子从法绳中挣脱,同时从四面八方,直攻擂台的每个角落。

    这是我从黄泉剑诀中悟出的衍生之剑,一剑万剑,不过我目前只能衍生出十剑。

    乔梓莲那张平和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诧。

    “不好!布阵!”

    主台之上的几位老者同时惊呼,在这一瞬五道灵符瞬间射来。

    转瞬即至,来到了擂台之上,全部点燃,这五行之符一下子化作漫天气机,宛若一张气网笼罩在擂台之上,挡住了我的剑。

    古河与那几位老者一其走下台来,来到了我的身边。

    “哈哈,够了!星辰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收手吧。你不用再比了,名额有你一个。”

    古河很开心的大笑着,转头问身旁的老者:“各位没有意见吧?”

    他们自然没有意见,一位老者则似笑非笑地问古河:“古老头,你当年借来天地之气,引来天剑是多少岁?”

    “三十五岁!”古河笑着说。

    “一剑万剑,以剑化剑呢?”

    古河楞住了,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多出些许提防,但他还是如实道:“四十八岁。”

    “哈哈哈,有意思,回头我要好好查查,你这老头到底从哪找来了这样一个弟子,这未来的玄门怕是不太平啊。先有青麻鬼手以命换命的陈黄皮,再有身背镇冥尺的妖孽白面生,现在又来了个第一天赋的古星辰。有意思,有意思!”

    听着这老者的话,我暗暗心惊,但还是保持淡然,安静站着。

    最终,这些老者重回了看台,而我也因展现出来的恐怖杀招,特批了名额,不用再进行淘汰赛。

    去和古河打了声招呼,我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我直接回了叶家,重新换回了身份。

    我先是给红鱼写了一封信,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青丘坟一行我势在必得,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先行离开叶家。

    收拾了会,叶青山和红鱼回来了,我也立刻走了下来。

    “陈黄皮,你还有脸留在这?”叶青山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少说两句,黄皮哥他也是迫于无奈,真打不过总不能送死吧?”红鱼开始帮我说话,同时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先消失。

    叶青山一把甩开了叶红鱼,指着我鼻子道:“陈黄皮,你是不是只会说大话?说得比唱得好听,还一定弄一个名额,你弄在哪里?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真是丢你爷爷的脸,丢我们叶家的脸!”


    我没有还口,而叶青山还是气不过,继续道:“我之前真是高看了你,就不该让红鱼嫁给你!现在让红鱼一个人进青丘坟,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这才开口道:“叶叔,对不起,是我陈黄皮无能,我这就离开叶家。”

    说完,我就去楼上把收拾好的行李给提了下来。

    刚来到楼下,一口水晶棺被推进了叶家大院。

    李秋石那阴森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既然陈黄皮被赶出了这叶家,正好我婆娘看上了你,你好好做她赵香炉的老公。这叶家之婿,换我李秋石来当!


伴着李秋石很嚣张的声音,骨瘦如柴,虚到骨子里的他走了进来。

    正愁去哪找他呢,他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

    叶青山好歹也算此次玄门大会半个东道主,也许是受了一圈风水大师们的熏陶,整个人气度也上来了。

    他跨前一步,直视着李秋石,道:“这位小友,这里是我叶家府苑,你这一言一行,怕是不合适吧?”

    李秋石倒是个邪人,咳嗽一声,道:“叶老板不是说要把这陈黄皮逐出家门吗?我瞧你闺女生得水灵,且有炉鼎之相,总不能让她守寡吧?就算你同意,你女儿她受得了寂寞吗?”

    这李秋石还真是口无遮拦,我双拳紧握,原本还只是想套套他的话,现在看来此人绝不能留。

    “放肆!”叶青山冷喝一声。

    “年轻人,我看你也是这次玄门大会的参赛者,且取得了下一轮的资格。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劝你就此离去,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叶青山提高了语调说道。

    李秋石嘴角一扬,说:“叶老板口气不小,难不成还要买凶杀人?我这半条命都被我媳妇给吸走了,还贪生怕死不成?”

    看来这李秋石倒也知道自身情况,知道自己已经虚到半只脚已经踏进黄泉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叶青山眉头皱起,他这拖家带口的和这种玩命的无赖确实没必要撕破脸。

    城府极深的叶青山挤出一丝笑容,问:“年轻人,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干嘛?我看能不能谈。”

    李秋石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两个条件,第一个我要让陈黄皮换我,我老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换我,我要解脱。第二个条件,我也知道自己什么条件,做你叶家女婿确实身份不符,但我确实看上你闺女了。我不求能跟她夜夜春宵,但也想跟她一夜鱼水,也好采阴补阳,暖和暖和身子。”

    叶青山克制着情绪,说:“第一个条件,你找陈黄皮谈,他已经和我们叶家无关,我不能替他作主。至于这第二个条件,谈不了。但你如果有这方面需求,我给你找几十个姿色完美的上好瘦马,倒是没问题。”

    “爸!你怎么这样啊?你要是不管黄皮哥,我就跟他一起走!”叶红鱼有点生气,直接来到了我身边。

    我拍了拍她脑袋,跨前一步,看向李秋石,道:“你主要是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冲我来,玄门争斗,扯到普通人,没必要。”

    “哟呵,好一个重情重义的陈黄皮啊,怎么?想一个人接下来?你接的动吗?也不看看你能代表叶家作主吗?”李秋石阴笑着对我说。

    我猛地一个箭步来到他身前,右手一抖,一把匕首出现,抵在了他脖子上。

    “接不接的动,不是你说了算,你可以用你的命试试我能不能接?”我肃冷地说。

    “黄皮,你给我住手!不要冲动!”叶青山立刻出言制止了我。

    我却没放手,他生气地来到我身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水晶棺里的女尸,这才对我道:“陈黄皮,你既然都要离开了,还想害我们叶家?有本事就一个人接了,没本事就别逞能!”

    我知道,叶青山是对我失望透顶了,认为我现在就是和之前在擂台上一样在逞能,觉得我压根不是李秋石和香炉女尸的对手。怕我得罪了李秋石,一拍屁股走人,最后把祸端留给叶家。

    最终我还是放手了,打算私下解决这麻烦。

    李秋石得意一笑,对我说:“呵,连条看门狗都算不上,还在这逞雄风,今晚把你的雄风在我老婆身上施展吧。”

    说完,他又对叶青山道:“给个痛快话,陈黄皮的事情我可以不算在叶家头上,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闺女叶红鱼,到底能不能做我的一晚炉鼎?”

    “没得谈?没有其它条件可以替代?”叶青山郑重问道。

    “没有!”李秋石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真没得谈?”

    李秋石刚要发飙,古河带着古灵走了过来。

    叶青山分明松了口气,而李秋石则紧张了起来。

    “好,那就给我十个上好瘦马,就这么定了。”李秋石倒是识趣,退而求其次答应了叶青山的条件。

    他阴笑着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话:“你跑不掉的,香炉女尸看上的男人,谁也跑不了。”

    我没说话,而叶红鱼则看着古河,哀求道:“古爷爷,求您帮帮我老公。”

    古河为了避嫌,看都没看我,冷声道:“后辈之事,我不插手。”

    古灵则立刻说:“红鱼姐姐,我早就和你说了,你老公就是个惹事精,没本事还到处惹事,你别管他。”

    叶青山明白了古河的意思,也立刻对我说:“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红鱼的老公。”

    我一句话没说,提起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叶红鱼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眼睛都红了。

    “黄皮哥,我和你一起走。”她哽咽着说。

    我将她一把拥入怀中,深情地说:“红鱼,对不起,不能陪你去青丘坟了,你不在家,我确实没有必要留在这。”

    说完,我又小声对她道:“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在枕头底下。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一直在。”

    叶红鱼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突然明白了我别有深意,最终放开了我的手。

    我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被赶走了吧,叫你之前跟我装腔作势。本以为你有两把刷子,没曾想这么没用。上午比赛临阵脱逃丢人,现在又被驱逐。真是没想到青麻鬼手多么神通一个人,孙子这么没出息。要说厉害,还是我们古家的星辰哥哥才是真英雄。”古灵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知道她为啥这么恨我。

    也许是因为我度了无头女鬼,导致她可能要死,冥冥之中的恨意已经埋在了她心底,这就是命,玄而又玄。

    我没理会他,走出了叶家府邸。

    我看到李秋石拖着那口水晶棺材,也一步一步离开。

    呼出一口浊气,我猛然怒喝道:“李秋石,叶家和古河让你走了,我让你走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的话平地起惊雷。

    “陈黄皮,你想干嘛?”叶青山气急败坏,以为我要报复叶家。

    而我则猛地朝李秋石冲了过去,同时右手更是祭出了我下午画了一下午的天阶符箓:镇尸符。

    几个箭步我就来到了李秋石身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我直接用惊雷诀第四诀轰在了他的腹部丹田之上,将他给打瘫在地。

    下一秒,我的天阶镇尸符也镇在了水晶棺材上。

    我扛起那口棺材,拖着李秋石瘫痪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

    与叶家渐行渐远,留下叶青山和古灵一脸目瞪口呆。



我扛着这水晶棺,拖着李秋石,很快就消失在了叶家府邸。

    我倒是不担心刚才露的这一手,引起叶青山的后悔或者怀疑,古河自然会搞定这一切。

    一口气走了很远,一直来到郊区那个树林,就是苏青荷养七星孤煞的那个地方,我才停了下来。

    放下棺材,里面那具女尸一动不动的,并没有诈尸的征兆,也不知道是被我给镇住了,还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李秋石,他被我拖行了这么远,早就奄奄一息了,一身泥土,狼狈不堪。

    他那样子看着挺惨的,本就被女尸吸成了皮包骨,又被我一拳打伤了丹田,又在地上拖行这么久,跟条死狗似的。

    但我却一点也不同情他,可怜之人未必都有可恨之处,但他这种可恨之人绝对不值得可怜。

    他刚刚对红鱼的觊觎和侮辱,还历历在目。

    我一个跨步来到他身前,直接捏住他的嘴巴,将他给提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还扇了他一耳光。

    “李秋石,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无能,要整我吗?来,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我冷声说道。

    他被我一巴掌扇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楞住了,寻思这丫挺的也太怂了,这还没把他怎么着呢,咋就给跪了,刚才在叶家不是挺豪横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是咋了?被我给折磨怕了?

    我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要干嘛,很快我发现他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棺材里的女尸。

    我毫不犹豫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沉声道:“呵,还指望一具女尸来救你?她被我给震住了,没我的允许,永远别想出来!”

    “爷,黄皮爷,误会了,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自己人。”李秋石突然对我说。

    我真楞住了,自己人?

    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鬼把戏,我懒得理他,又打了他一巴掌。

    “给我老实点,再废话,把你舌头给割了!”我恶狠狠地说。

    “黄皮爷,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没忽悠你。其实之前我一直在演戏,我不可能真的要杀你啊。我一直在等这个单独见面的机会,把我所知道的秘密,告诉你!”李秋石继续一脸诚恳地说。

    我哪里相信他的鬼话,分明就是看我道行极深,小命要不保了,换着花样求饶。

    我冷笑一声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会信你的鬼话,要不是我有点本事,怕是在擂台上就被你和那女尸给玩死了!”

    他立刻道:“咋可能,青麻鬼手的孙子,咋可能那么容易被弄死?我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能瞒过天下人的眼?”

    虽然依旧不相信他,但我也很好奇,这李秋石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真要求饶,直接磕头认错就行了,没必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于是我意味深长地问:“哦?照你这么说,你有什么秘密要讲?你真的没想过要杀我,而是在找机会接近我?”

    “对啊,我怎么可能杀你呢?黄皮爷,不瞒您说,其实我们李家历代也是风水师,虽不是什么大家,但也是晋南一代的名家了。而我父亲当年遇到了大麻烦,九死一生的大难。当年还是青麻鬼手老爷子出的手,帮我们李家解决的这个麻烦。”李秋石一脸恭敬地对我说。

    把我爷爷都搬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然而他下一句话却把我说愣住了,我甚至觉得他没有撒谎,不说百分之百信,但至少不离十。

    他说:“其实这个秘密我不应该告诉你的,陈老爷子当年是让我告诉一个叫陈昆仑的。”

    陈昆仑,只有爷爷和我两个人知道,我其实封号昆仑。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除非他知道我其实就是陈昆仑,才能撒出这么一个谎来,不然我真没有理由去怀疑他。

    可事实是,就连古河他们金字塔顶的大佬,都猜不到我是陈昆仑,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尸吸阳容器怎么可能知道?

    我半信半疑道:“哦?既然我爷爷让你告诉陈昆仑,你又为何决定要告诉我?你这不是背信弃义吗?”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幽怨地说:“诶,黄皮爷,您看我这身子骨还能撑几天?怕不是随时要被这香炉女尸给吸干了。我真怕自己随时会死掉啊,可答应了青麻鬼手老爷子要把这秘密告诉陈昆仑,我咽不下这口气啊。而您是老爷子的孙子,我自然只能把秘密告诉你了。要是你哪天看到了陈昆仑,再帮我转达给他。”

    李秋石这么说,倒也合理。

    看来我可能真的误会他了,这小子竟然还真是自己人?

    想到这,我既心疼又想笑,这家伙差点被我搞死,还扇了那么多耳光,如果能证明他真没撒谎,我倒是要补偿他了。

    “你把你所谓秘密讲给我听听,我再决定是否该信你。”我很干脆地说。

    他也没藏着掖着,倒是很直接,立刻就给我讲了。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按他所讲,那一年我还没出生。

    而当时爷爷就知道会有个孙子叫陈昆仑,甚至还算到了我一定会接触到这个秘密。

    那一刻,爷爷作为青麻鬼手料事如神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又高大伟岸了起来。

    甚至我会拿爷爷和当年那个轻易男做对比,他们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天而行,有着自己的布局。

    我能不能活下来熬过二十四岁的命劫,看起来就像是爷爷和整个风水圈的斗法。

    他虽然死了,其实一直都在,而他的这盘棋,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摆阵落子。

    说回这个故事,李秋石所在的李家是晋南一带的风水家族。

    他爷爷李天南是个颇有道行的风水师,在那一代也小有名气,平时帮人起卦看事,立阳房堪阴宅,只要能赚钱的活儿他都沾。

    晋南一代以前是出过皇亲国戚的,所以地底下也有着不少古墓,经常有土夫子也会找他分金定穴看禅山。

    李天南是个生性谨慎的人,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所以一直谨小慎微,在家里也布了不少驱鬼的法阵,留了不少驱鬼的镇物,防止哪天有阴魂上门牵累到家人。

    可是那一天晚上他刚帮人定了个大墓的方位,等他回家就发现不对劲,法阵法器都在,没动过,但他就是感觉家里有股味儿不太对劲。

    老婆房间正常,他去到儿子儿媳的房间,儿媳妇和小孙子李秋石都在床上睡觉,但儿子李春雷却不在床上。

    这李春雷虽然不在床上吧,但他的鞋子却在。

    而且鞋头是朝着床的,他们李家有个习俗,睡觉必须鞋跟朝床。

    因为鞋头朝床,鬼上床,这不是好兆头。

    李天南立刻拿着桃木剑四处找了起来,没看到阴魂,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儿子李春雷。

    当时李春雷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身古代宫女的衣服,勒在身上,甚至还给自己摸了胭脂口红。

    他躲在床底,对着一面圆镜,正梳着头,嘴上还露着无比妩媚的笑容。

李天南看到儿子这样,自然知道不对劲,是惹了邪祟。

    而这邪祟居然可以不受家中阵法镇物的影响,也是了不得。

    他不敢喊醒儿子李春雷,生怕惊醒了他,醒过来变成一个痴傻的精神病人。

    于是他就那样提着桃木剑坐在床边上看着,看了一夜。

    那一夜对李天南来说真的很难熬,上半夜儿子一直在梳头,不停地笑。

    下半夜甚至直接趴在床底下,跟条狗似的不停地动,分明是被邪祟给吸了阳。

    可李天南使出全身道行,也没见到这邪祟,说明这玩意厉害得紧,步露面就能控制人了,他不是对手。

    直到鸡鸣,儿子李春雷才跟梦游似的脱下这宫女装,上床睡觉了。

    而这宫女装束最后竟然跟自己长了脚似的,直接就走了出去。

    李天南担心儿子,自然立刻就跟着这宫女装,悄悄追了出去。

    最后这衣服自己飘到了郊区的一座山上消失了,李南天估摸着山里有墓,而且居然还有宫女陪葬,想必也是个远古王候。

    他虽在那一代小有名气,但自认还治不了这墓里的邪祟,立刻就在山脚下给跪下了。

    他不停地磕头求饶,让这邪祟放过他的家人,还说自己以后一定不帮土夫子分金定穴了,也一定会尽量护住这处墓地。

    但是哪怕他磕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回应。

    他只得回了家,期望接下来可以太平。

    然而一切照旧,每天晚上那套宫女衣服都会来他家,儿子李春雷每晚也会躲在床底变得很妩媚,最后还行苟且之事。

    李天南一直在忍,也没把这事告诉家里人,寻思等这宫女玩腻了,也许就能放过他们李家了。

    可是明显瞒不住了,儿子李春雷的身子骨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变得虚地不行。

    他开始变得不和儿媳妇行房,最后儿媳妇发现不对劲,有天夜里偷偷醒来发现了这个秘密。

    李天南只得把这事告诉了家人,他儿媳妇吓得当天就跑了。

    眼瞅着儿子快要死了,李天南也是急地不行,但他还在忍,不敢惹那墓主。

    他觉得,墓里一个陪葬的宫女就这么厉害了,那墓主得是多大一个邪物啊,他惹不起。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钻到床底的不再是儿子李春雷,却变成了孙子李秋石。

    李秋石当时才六岁,就躲在床底做那不堪入目的动作。

    这彻底惹恼了李秋石,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主动和那大墓之主过过招了。

    那天他找了好多同行老友,还花钱请来了一些高人。

    那晚有将近二十个风水师齐聚李家宅院,一个个带着法器严阵以待。

    这么多所谓高人出手,想必能摆平这件事,不说捉了那大墓之主,至少可以烧了这宫女衣服,让它不敢再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有这么多风水先生在,那晚宫女衣服一直没来。

    就在李天南以为它不会再来时,那衣服出现了。

    然而这一次,它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衣服之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竟有上百号阴魂。

    而这些阴魂不是同一个年代的,有古时候的,也有近代的,甚至还有不少死了没几年的村里老百姓。

    方圆几里的孤魂野鬼全来了!

    李天南不傻,他知道惹上大事了,这是碰到鬼王了。

    只有鬼王才能一下子把方圆几里的阴魂全给召集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鬼魂,将整个李家宅院都给围住了。

    这些风水师收了钱,虽说有点被唬住,但也不会不管事,立刻就开始施法。

    各显神通,倒是灭了不少阴魂,但最终也因道法不够,加上陆陆续续地有更多阴魂从四面八方赶来。

    到最后他们玄气耗尽,一个个也瘫倒在地。

    李天南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那宫女衣服放过他们李家,他说哪怕要他这条老命都行,问怎么才能化解此事。

    说来也邪门,那衣服竟然口吐人言,对李天南道:“把这天下最厉害的阴阳师给找过来,我有事要让他帮我解。如果你不帮我找,或者找来的不是最厉害的。你们家世世代代,都要受这吸阳之苦。”

    李天南磕着头,连连说好。

    但这衣服依旧没走,而是直接把李天南的儿子孙子都给蛊惑了出来。

    当时父子两光着身子就梦游一般走了出来,由于动静很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村民们看不到鬼,只能看到父子两很妩媚地化妆,最后当着这些村民的面,做了那龌龊不堪的动作。

    李家的脸算是丢光了,而那时候的人是最注重脸皮的,有时候宁愿死,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李天南忍无可忍,怒声问:“我都答应帮你找这天下最厉害的风水大师了,你还不放过我们李家?”

    “现在就找,我的时间不多了!”那衣服说。

    “哪有这么快?总得给我点时间吧?你让我从哪给你立刻把那天下第一的风水师给找出来?”李天南绝望地反问道。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落下一道惊雷,更是伴着一阵电闪雷鸣。

    一位花甲老者孤身一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他不徐不疾地走了出来,身上没带半件法器,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过的老先生。

    当他来到那群阴魂面前,对那宫女衣服只说了一个字:“退。”

    那衣服立刻问:“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阴阳师?我有一事需要你帮我解。”

    “再等二十几年!”那老者淡然说道。

    那宫女衣服顿时就怒了,长袖飞舞,阴风阵阵,宛若一混世魔王,要灭了这老者。

    花甲老者单手指天,云淡风轻地说了两个字:“雷来!”

    伴着轰的一声巨响,真正地平地起惊雷。

    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将这宫女衣服炸得四分五裂,瞬间着火烧为灰烬。

    ……

    我正听得入神呢,李秋石突然激动地说:“黄皮爷,草,他娘的,你知道当初那场面多震撼吗?我当时才六岁,但一辈子也不会忘掉那一幕,我他妈真的是遇到了老神仙!”

    我知道,那不是老神仙。

    那是我的爷爷,青麻鬼手,陈言。

    我脑子里一直对爷爷的道行很模糊,记忆中他就是个和善的农村老头,我一直以为他在风水江湖名气这么大,估摸着差不多进入三境登天第一境天启境了,气机可能在七十几层。

    这一刻,我才清醒意识到,他差半步登天。

    而当时的爷爷,也不过才六十岁。


  青麻鬼手,半步登天。

    脑子里升起这八个字,我既震撼于爷爷的厉害,又为爷爷的突然离世感到难过。

    我感觉是我的出生让爷爷选择了退隐,是我冲动帮人看事,惹得爷爷丧命。

    六十岁,对寻常人来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老年,可对于差半步登天的风水宗师来说,其实巅峰刚来。

    这世上虽没有长生之术,但到了爷爷这个境界,寿命也将是普通人的几倍,再活两甲子问题不大。

    可爷爷最终甚至都未能百年,这一切都因为我。

    我整个人陷入很低落的情绪,变得有点恨自己。

    这时,李秋石对我道:“黄皮爷,那老神仙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那就是你爷爷青麻鬼手!当真是再世活神仙啊,这样一个大人物交代我的事,你说我能不给他完成吗?所以吊着一口气我也要想办法和你接触上啊,不然我死不瞑目。老爷子那么郑重交代的事,那一定是大道,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李秋石的话将我从悲伤情绪中拉了回来,我看得出来他对爷爷是发自肺腑的敬畏,就连他都能将爷爷当作信仰,不完成爷爷安排的任务死不瞑目。

    我作为青麻鬼手的孙子,又怎能自怨自艾呢?

    我要变强,我要更加坚定地往前走,走完爷爷给我安排的这条路。

    爷爷从我未出生前就开始布局,我坚信这条路绝对不是只关乎我的生死,道路尽头,一定天道浩瀚。

    “李秋石,后来呢,把你知道的给我讲完。”我立刻对李秋石说道。

    我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既然爷爷在我生前就为我留了这颗棋,那就一定很重要,想必这后来的事与西江的那天道斩龙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秋石再次对我讲了起来,听完我也是暗暗心惊,我猜的没错。

    说回那晚,爷爷引来天雷,炸碎了宫女衣服。

    那些从四处赶来的阴魂被天雷吓得四处逃亡,最终一哄而散。

    事情还没有结束,他来到了有着古墓的那座深山前,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深埋黄土,悠悠千载。一拳定音,大梦方醒。”

    说完,他对着深山作了一揖,山林寂静。

    一件几十名风水师联手都没法解决的宫女吸阳事件,因为爷爷的出面就此收场。

    李天南带着儿子孙子跪在我爷爷身前,接连叩谢。

    爷爷将他们扶起,说:“事情我只是暂时压下,你们李家可有二十来年太平,最终能否化解此难,还无定数。”

    然后他将李秋石喊到了一旁,笑着对他说:“小秋石,今天我救了你一命,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当时的李秋石视爷爷为神仙,连连点头。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说:“二十来年后,有一支队伍会来晋南山,他们会入山挖坟,你可以做他们的向导,跟随他们一起进去吗?”

    李秋石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爷爷又对他说:“进入大墓之后,你会遇到一个吃实心肉的怪人,你不要怕他,他会把墓里的秘密告诉你。你帮陈爷爷把这个秘密告诉陈昆仑,可以吗?”


    李秋石睁着大眼睛,童言无忌道:“好的,神仙爷爷。可是陈昆仑是是谁?他的名字好霸气,他也是神仙吗?我到时候去哪找他?”


    爷爷柔和一笑,道:“他不是神仙,他就是一凡夫俗子。但他有一剑,可斩天人。你帮陈爷爷办完这件事,他会护你李家一世安康。至于去哪找他,他会来找你的。”

    说完,爷爷就离开了。

    ……

    说到这,李秋石就不说话了。

    “说完了?”我有点懵,事情的发展似乎并没有朝着爷爷推演的那样。

    我没有来找李秋石,反倒是被香炉女尸害得不人不鬼的他主动找到了我。

    也不知道是爷爷漏算了什么,还是天机泄露,悄然发生着变化。

    “还没完,我只是好奇,陈爷爷口中的陈昆仑为何一直没出现。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他真的有一剑可斩天人?可是天人也是神仙,他干嘛要斩神仙?”李秋石好奇地自顾自说道。

    看得出来他的失望,当时我真想告诉他,其实我就是陈昆仑,但我忍住了。

    “你继续说吧,后来怎样了?”我道。

    李秋石点了根烟,这才道:“接下来二十一年我们李家没再闹过怪事,倒也安稳。直到半年前,村里突然来了一支队伍,大概有二十个人左右。我也是风水师,一眼就看出他们也是有道行的。但是他们应该不是寻常风水师,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训练有素,更像是正规军。”

    顿了顿,他继续道:“当时他们来村里找向导,说要入晋南山。我立刻想到了陈爷爷当年对我的嘱咐,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向导。”

    说到这,他突然道:“对了,这支正规军的队长,就是此次玄门大会的那个固定席位的鸭舌帽,他叫李津。”

    我点了点头,一切都对上了。

    和我推测的一样,这个李津是来自朝堂之上的风水师队伍,放在古时候就是天师队伍。

    “后来呢,你们入山了?你看到爷爷口中那个怪人了吗?”我追问道。

    李秋石说:“自然是进去了啊,这批队伍强悍着呢,手段异常丰富,办事也雷厉风行。很快就凿出了很多盗洞,进了墓穴。黄皮爷,这晋南山下面还真有一个大墓,而且从陪葬品以及规模来看,并不是人们猜测的晋候之墓,而是晋王墓!”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他吸了口烟,道:“下了墓之后,我们看到了好多棺材。当时我看到了真是吓了一跳,没见过哪个帝王墓是这种下葬方式。不过那帝王之棺倒是一眼可以瞧出来,明显要大上很多。李津他们似乎是要找什么东西,他们挖开了每一口棺材,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在找什么?最后找到了吗?”

    李秋石摇了摇头,道:“找到个锤子,我们命差点都丢在里面。黄皮爷,你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多吓人。你见过诈尸吗?不是我媳妇这种诈尸,是真正的干尸诈尸!草,当时李津他们一行在那口帝王铜棺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东西。就在他们准备退出时,那帝王尸体和小一百号陪葬的宫女尸体突然就诈尸了!”

    狠狠吸了口烟,他才继续道:“当时那些尸体可不是寻常尸体啊,它们身上的肉有一块没一块的,像是被人吃过,有些甚至只剩了骨架。它们突然就蹦了出来,跟真的僵尸似的,身上还长了绿色的尸毛,别提多渗人了。而且它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杀人,见人就咬。虽说李津它们这行人手段厉害的紧,但一瞬间也被咬死了好几个人。”


    “不过那李津也是真的有本事,他和那帝王尸沟通无果后,也开始大开杀戒了,他有把铜伞很厉害,似乎可以抵挡尸气。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啊,这些僵尸似乎不受符箓控制。在那帝王尸的指挥下,打得李津也节节败退,很快又死了好几个兄弟。”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时,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怪人,那人头发很长,手中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干尸手臂。当他冒出来,我们还以为他也是僵尸呢。”


    这时,李秋石眼中突然划过一抹敬畏,说:“不过这怪人二话不说,几个箭步来到了那帝王僵尸的面前,一拳,他只是一拳砸在了那帝王尸的脑袋上,那帝王尸就倒在了地上,它一倒,那些陪葬的干尸就都倒了。”

    “黄皮爷,你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绝对想不到。”李秋石突然对我卖起了关子。

    我摇了摇头,他这才很有成就感的说:“那怪人就像是懂尸语一样,对着躺倒在地的帝王尸不停地嘟哝着我们听不懂的话。最后,那尸王竟然笑了!没错,他绝对是发自肺腑地笑。笑完,他居然对那怪人说了一声谢谢!说完他的脑袋砰地一声,直接炸了,估摸着是被那怪人一拳的后劲给震炸了!”

    怪人一拳轰碎了千年尸魃的脑袋,这我听李津讲过。

    可是这千年尸魃被打爆之前居然笑了,这我有点难以理解。

    但很快我想到了李秋石讲诉关于爷爷的事时,爷爷对着深山说的那句话。

    一拳定音,大梦方醒。

    我又想到了,那宫女衣服让李天南找天底下最厉害的风水师来解惑,想必那怪人用常人听不懂的尸语,帮这千年尸魃解了惑,所以它就算被打爆了,至少也不再困惑了,所以它说了谢谢。

    可是这千年尸魃的困惑到底是什么?

    “李秋石,你还没讲完吧?爷爷不是说那怪人会把墓里的秘密告诉你吗?你丫能不能快一点讲啊?”我急切道。

    “黄皮爷,您别急啊,我这不是要慢慢讲嘛。这怪人打死了千年尸魃,李津急忙感谢。不过怪人就是怪人,压根没理他。李津也识趣,既然没找到东西,就带着人离开了。而我呢也机智,在快爬出盗洞的时候,我骗李津说我拼杀时丢了东西,要回头去找一下。”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回去找到了那怪人,我说我受青麻鬼手老神仙的嘱咐,问他这墓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说我要传达给陈昆仑。黄皮爷,你猜那怪人当时说了啥?”

    当时我真想再暴揍一顿李秋石,这丫太会吊胃口了,脱了裤子还不放屁。

    他突然诡异地一笑,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小声对我说:“那怪人还真和我说话了,他跟我说,过两天有具女尸会来找我,让我好生伺候。他还说,如果见到陈昆仑,让他和女尸睡一觉,这晋王墓里的秘密,他自然就知道了。”



    和女尸睡一觉?

    我下意识瞥了眼一旁那水晶棺里的女尸,此时她依旧一动不动的。双眼紧闭,看起来倒也不吓人,而且她显然是具古代女尸,加上又是帝王侍女,无论是身材和长相倒也颇为亮眼。

    可让我和她睡上一觉,那万万不可能啊!

    那可能是我父亲的怪人,怎么可能让我做这样的事?

    要不是李秋石讲得情真意切,说到精彩处更是声情并茂,不像是演出来的,我真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知道我是陈昆仑,在故意诱骗我了。

    “李秋石,此话当真?后来这香炉女尸是怎么找上你的?”我没立刻怀疑他,而是让他讲完,再最终判断事情的真假。

    李秋石立刻就给我讲了起来,他听了那怪人的话,立刻就沿着盗洞爬了出去。

    李津一行队伍下墓时有二十人,现在只剩下了六七个,所以他脸色有点难看。

    当时李秋石听到他正在打电话,貌似在和上面汇报工作。

    他就有心听了一嘴,李津称呼对方为闻天师,他说没找到那东西,但遇到了神出鬼没的冢虎,他说他会继续追查下去的,而且隐隐猜到了那东西在哪,说可能要出于西江。

    然后李津给了李秋石五千块钱,让他对今天下墓的事情保密就离开了。

    听到这,我对李秋石又信了几分,若不是他和李津联手骗我,他不至于有这么多一手消息,听起来确实是当事人。

    而我也知道了那怪人的名号,冢虎。

    冢虎,当真是霸气,墓中猛虎,与他形象倒也符合,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墓里了,已经进入了不少大人物的视野。

    李秋石拿了五千块钱就回了家,因为这怪人是爷爷当初就和李秋石交代过的,所以李秋石很相信他,就在家里等了起来。

    接连等了两天,他也没等到有女尸找上门。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下文时,那天晚上他在家中睡觉,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床边上站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女鬼。

    她冲着李秋石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对着他吹了一口香气。

    李秋石一下子就着了道,被她给勾走了魂。

    于是他跟着这女鬼一步步离开了家,来到了晋南山,重新打开了李津留下的盗洞,李秋石再一次进入了这晋王墓。

    当时他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

    看着地上那一堆干尸,还有那被打爆了脑袋的千年尸王,他心里发毛,不知道女鬼要带他去哪。

    在女鬼控制下,他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了那口帝王铜棺。

    其实之前李津他们一行人对铜棺四周都检查堪舆过,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但当李秋石推开这棺材,他发现棺材下面被挖开了好大一个洞。

    显然是李秋石他们走后,那怪人冢虎给挖的。

    李秋石下了这个洞,发现这铜棺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小墓,墓中墓。

    李秋石看到了一口棺材,棺材里有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和上面的干尸完全不一样,而她正是那女鬼!

    而这女鬼把李秋石引到这里后,就上了这具尸体的身子。

    但她并没有醒过来,依旧是一具尸体。

    李秋石记住那怪人的话呢,怪人让他好生伺候这女尸,他不敢怠慢,就将她给背了出来。

    背出这小墓后,说来李秋石倒也是个人物,心思颇为细腻,他将女尸背出来后又将那洞给埋了,重新藏好了墓中墓,将铜棺又推回了原地,然后就背着女尸回了家。

    回到家中,当时他虽然看这女尸生得极为漂亮,但也没动邪念。

    他将女尸放在床上,当作姑奶奶一样供着,自己则打了地铺。

    一夜倒也没发生凶险,次日他还特意去买了一口上好的水晶棺,将女尸放在了里面。

    接下来几天倒也正常,李秋石的生活并没发生改变,那女尸一直就是死尸状态,不腐不烂不醒。

    李秋石就这样供着一具女尸一起生活,他一直在等陈昆仑来找他。

    可是过了约莫一个月,也没见到那陈昆仑。

    他倒是没急,可那女尸居然急了。

    那天晚上他正常睡觉,夜里突然感觉身上热得不行,感觉被窝里多了个人似的。

    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但他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愣是没醒过来。

    等第二天他发现被窝里自己留下的痕迹后,他才意识到那不是做梦,十之是女尸在作怪了。

    不过他也没太害怕,甚至心里还打起了小九九。

    李秋石他其实就是个单身汉,哪里体会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点期待。

    而这女尸之魂也让他如愿以偿,每晚都会出现。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半个月,李秋石倒也不怕,他甚至有种和这女尸过日子的感觉。

    虽说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不太足了,但仗着自己年轻也没太过担忧。

    直到有一天夜里,当他又是迷迷糊糊做梦,那女尸之魂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问他:“你是不是忘了大人交代你的事情了?是不是想死了?”

    李秋石惊出一身冷汗,次日一早醒来发现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无精打采。

    他去镜子前一照,好家伙,这哪里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啊,都瘦脱相了,感觉都快死了。

    更让李秋石惊悚的是,他发现水晶棺里的女尸小幅居然鼓了起来,像是怀孕了似的!

    李秋石心里发毛,他又想起了流传在这一代关于香炉女尸的传说。

    他当即认为这女尸就是传说中的赵香炉,他哪里还敢享受啊,命都快没了。

    他寻思既然女尸也要让他完成什么任务,既然自己等不来陈昆仑,那就主动出击吧。

    李秋石也算聪明,他想到了李津说要去西江,他一打听就知道了玄门大会的事情。

    于是直接就带着女尸参加了玄门大会,当他看到了我,知道我是青麻鬼手的孙子,于是立刻想到了法子,决定和我接上头。

    “黄皮爷爷,我把所有事情都给你讲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你信也得信,不信也要信。我眼看着活不了多久了,真没必要骗你。我现在把陈老神仙交代的事情传承给你了,如果我哪天死了,你帮我找到陈昆仑。你务必要让他跟这香炉女尸睡上一觉,知道不?这样我也不会死不瞑目了。”李秋石点了根烟,如释重负。

    我皱着眉头,问他:“香炉女尸的传说,是大概什么时候在你们晋南一带流传的?”

    他想了一下说:“没多久,也就十几二十年吧。在陈老神仙帮我们解决了李家之事后,没个一年,就流传了这样一个传说。也有些好色的土夫子来找过女尸之墓,但是好像也没听说有人找到过。要不是那冢虎怪人出手,我也不可能被她给盯上啊。”

    我摇了摇头,心中有了断定,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香炉女尸,那很可能是爷爷抛下的一个障眼法。

    于是我追问道:“李秋石,你确定刚把她从墓里背出来时肚子是平的吧?是她恐吓你赶紧完成冢虎大人的交代后,她肚子才鼓起来的?”

    “是啊,没错。如果早知道这死人也会怀孕,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在梦里跟她那啥啊。现在她坏了我孩子,鬼知道会生出个啥玩意出来。”李秋石叹了口气说。


    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立刻对他道:“行了,你先去找个地方洗把澡,把自己弄干净一点,明天一早再来这里找我。”

    “黄皮爷,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棺材里的美艳女尸,冲我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我懂,我这就去洗澡,再找个地儿好好睡上一觉。”他很猥琐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而我也有了决定,我要和这女尸睡上一觉!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爷爷和怪人冢虎要传递给我的秘密,那个让李津一行追踪的重要东西,应该就在这女尸的肚子里!


根据这一系列细枝末节的线索,我推测爷爷联手怪人冢虎留给我的秘密就在女尸肚子里。

    所以我赶走了李秋石,虽说他貌似可信,但目前我不愿相信任何人,凡事留个心眼终究不是坏事。风水江湖,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确定李秋石走了之后,我在水晶棺外来回踱步,我要再好好打量打量,确定有把握后再入棺。

    她穿着一身古时候的薄纱衣,身材在目前来看可以说是不错,但放到那个年代,肯定是个绝顶的美女,非常丰腴,用我们农村的老话说,这婆娘肯定能生儿子。

    而她被选为这帝王陪葬的墓中墓女主,想必当年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有她极为不凡之处。

    看了几眼后,我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就像是彻底死了,完全不会诈尸一样。

    但我也没放松警惕,这女尸绝对不简单,活了千年不腐,自有她的独到之处。

    我看了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等到九点,我将棺材拖到了苏青荷养七星孤煞的地方。

    抬头望天,我找到了天枢贪狼、开阳武曲、摇光破军三颗天星的方位,借北斗七星的三星,又在地上燃了符箓,插上香,布了个简易的三星困尸阵。

    将水晶棺材放到困尸阵的阵眼上,我才解了镇尸金符,推开了棺材盖子。

    棺材盖子一推开,我就闻到了一股奇异地味道。

    有淡淡的女人清香,有独特的死人味,还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味道,而这股味道我却感觉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闻过。

    她依旧一动不动,我没急着进去,而是将脑袋探进去先近距离观察了起来。

    人有面相,这尸体其实也有,虽然不能观其生气,但也可以根据五官大概推断出她的命格。

    不过我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没必要深入去研究她的命格,整体来说她倒是个大富大贵的长相,不过却是阴福之相,也就是说她的子孙后代会有福气,但她本人却一般。

    很快我直接看向了她的肚子。

    她这肚子高高隆起,很圆润,从大小推断,感觉都快生了。

    在我对阴阳玄术的理解中,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怕借助邪术借尸还魂了,那她也不是活人。只要是死人,那她的生命特征就断了,那是不可能再怀孕生子的,更何况还是个千年女尸。

    当然,还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借助天地法阵,强行逆转阴阳,借阴气孕人。就像那口天井之下的棺材,它应该就是这种阵法,借了鬼母之气,利用阴阳逆转的法阵,让那鬼子不停的死而复生,不停的自杀断头。

    然而这女尸显然没在这种阵法之中,她是在李秋石的家里怀孕的。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个啥玩意。

    李秋石只是在梦里和她行男女之事,她的尸体怎么会搞大肚子?

    我用拇指和中指、十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我打算给她把脉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喜的脉相。

    山医命相卜,这阴阳调和的医术我也是懂不少的,把脉自然不再话下。

    可当我刚把她的手腕翻过来,我楞住了,在她的小臂快接近手腕处,有一红红斑。

    我一眼认了出来,这他娘的不是古代的守宫砂吗?

    所谓守宫砂,其实这守宫指的是壁虎。守宫砂就是给庇护投喂朱砂,等壁虎吃多了朱砂,身体变为红色,将其捣碎,与朱砂混合在一起,点在女人的身上就成了朱砂痣。

    不过真正的守宫砂其实不止一处,除了手腕,还有腋下和小腹之下。

    我立刻看向这两处,那两处的守宫砂明显更为艳红。

    也就是说她还是个完璧之身,虽说阴魂和李秋石有过苟且,但这不算破砂。

    得到了这个讯息,我得出了两个推断。

    第一个就是李秋石应该没有撒谎,他确实只是梦里和她接触,没碰过女尸,这么多细节在,不太可能是他编造的谎言。

    而第二个推断就是,这女尸肚子变大,绝对不是怀孕!

    想到这,我立刻躺进了棺材,我要和她睡觉。

    李秋石也是花了大代价了,这口水晶棺很大,我躺进去虽不说宽敞,但也容得下我。

    躺下之后,我闭上了眼。

    其实那一刻我心里也挺异样的,虽说我结婚了,但其实也是个童子,跟这样一个丰腴女人这么近接触,让我有点心猿意马。

    很快我提起玄阳之气,才压下心中这股邪火。

    我觉得怪人冢虎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人,这睡觉应该就是躺在一起。

    可是躺了一会,没啥反应。

    我刚要起来,突然感觉身体一重,被压住了。

    我忙睁开眼,我看到她在我身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找死!”她突然开口说道,边说还边伸手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没慌,肃冷地看着她,道:“我乃青麻鬼手之孙,我是来找你拿东西的!”

    她没有反应,依旧想杀我。

    我灵光一现,怒喝道:“冢虎大人交给你的任务,你难道忘了吗?”

    我刚一怒喝,她突然趴到了我脖子上,用鼻子好好闻了一下。

    闻完之后,她普通一声就跪下了,还冲我磕头。

    难道她也从我身上闻到了怪人冢虎的味道?

    我也没去多想,继续道:“冢虎大人让你交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没再说话,而是重新躺了下来。

    我也继续躺着,她显然是被怪人冢虎制服了,是在帮他做事,那我也就不用太过担心。

    躺着躺着,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她抓着我的手慢慢透过纱衣,放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身体冰凉,我下意识就想抽回手,但我忍住了。

    她拿着我的手在她肚子上温和地触碰着,就像是让温柔的怀孕妻子,让父亲在接触她的孩子。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有点发毛,我他娘的可不是你老公啊,就算你真怀孕了也该找李秋石。

    不过我刚要抽回手,她的肚子突然就动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这东西慢慢往上爬,我立刻睁开眼看了过去。

    很快,我看到女尸将嘴巴张地很大很大。

    一只黑色的蛊虫从她嘴里钻了出来,一只又一只。

    看到这蛊虫,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可以长大缩小的蟾蛊,很少见,以前我看到过爷爷制作,爷爷说这是我们青麻一脉的绝活,难怪我刚才觉得她身上有股味道奇怪,原来是这蟾蛊的味道。

    接连爬出来好几只蟾蛊,它们爬出来后身形就缩小了,就像是只小蛤蟆。

    而让我喜出望外的是,从女尸嘴里爬出来的不仅有蛊虫!

    这些蛊虫的脚上还绑着红线,而红线的末端最终竟然从女尸肚子里牵出两卷羊皮纸。

    我立刻拿起羊皮纸看了起来,其中一张看起来很有威严,还纹着天龙,像是皇帝用的。

    而另一张则古朴得多,我先是展开了这张朴素的羊皮纸。

    羊皮纸标题是:陈氏养龙经。


   看到这五个字,我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子。

    这所谓养龙自然不是养那真正的龙,而是指的风水上的龙,聚龙气生龙脉出天子。

    其实养龙一说自古有之,特别是大秦之前,天下没有一统,寻龙养龙更是风靡,谁都想成为千古一帝,自己不行,那就争取寻条龙脉或养条龙脉,让子孙出龙。

    不过所谓龙脉乃天道秩序,祖龙之脉始发昆仑山,在全国各地生下龙气,繁衍不息,变化无穷,就连寻它都难,大部分所谓大龙脉之地其实都是假龙,要是这真龙脉那么容易被找到,那天下还不乱了?

    所以一般口口声声自己寻龙捉脉、养龙成脉很准的风水师大部分都是口嗨,或者是江湖骗子。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真正通天之辈有这样的本事,风水历史还是出过一些这种级别的天师的。

    难道我手中这养龙经就是出自这样一个历史上的风水大拿?

    感觉这几率很小,但我却一点不敢将它当作是一个骗子所著,一点也不敢小觑这养龙经的主人。

    原因很简单,你可以骗人可以才高气傲,但如果不是有真本领,谁也不敢将自己写的东西称为经,要不然是要遗臭万年的。

    在风水学上,能被称为经书的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在风水历史举足轻重,如青囊经、撼龙经。

    而这个记载敢自称为经,想必也不是凡作。

    更让我心里有点震撼的是,署名陈氏,而它又是爷爷和可能是我父亲的冢虎留给我的秘密,难不成这陈氏就是我们青麻陈家?

    我们陈家先祖竟然还能写出养龙经?

    我怀着敬畏的心情继续读了下去,越往下读,我心里就越是震撼。

    经书序言:天生不散自然心,修得神机入梦里。手握玄珠连下笔,一本天机深又深。此经不讲凡夫法,只修大道撼乾坤。有朝一日龙出世,跳出尘笼上九天!

    读完序言,我莫名的额头冒汗。

    短短八句话,藏着何其嚣张的气焰。

    意思很简单,陈家老祖道法有成,有幸梦里见到了神人,神人握住他的手写下一本高深莫测的养龙经。这养龙经养的不是真龙,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帝天子,竟然是真正的九天神人,一旦此龙出,势要撼动六道乾坤!

    我继续往下看,可惜的是下面已经没有文字了,只剩几张附图,是关于堪舆山水,墓穴构建的图纸。

    很显然,这张古朴的羊皮纸只是陈氏养龙经的残卷,甚至连残卷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引子。

    想必,后面的内容才更大博大精深,如果这真是神人所留,那这经书将比风水圈里流传的任何一本寻龙捉脉的典籍都要来得珍贵。

    可惜我没有机缘观摩全卷,也不知道那剩下的大部分哪去了。

    爷爷倒是留给我一个盒子,说要等我气机突破六十六层入了三境登天,才能打开。

    难不成那里是陈家祖上留下来的陈氏养龙经的后部分?

    我有点不敢去想了,如果事实如此,以我现在的道行真没有资格去触碰,现在的我绝对压不住这么大的秘密。

    而这部陈氏养龙经背后所牵扯到的秘密,显然不止于所谓养龙,一定还有着更深层的浩瀚天道。

    看来李津他们这支来自朝堂的风水师队伍,一定就是冲着这本经书来的。

    作为上面的风水队伍,他们掌握到的天机肯定比任何一个玄学宗门要多,毕竟古代人帝天子的东西是一朝一代传下来的,民间哪能觊觎。

    想通之后我又看向了另外一张羊皮纸,那张帝王记录王史才用到的龙纹羊皮纸。

    展开看了起来,这上面记载的倒不是很高深,是后晋天子石敬瑭的遗诏。

    遗诏记载,石敬瑭灭后唐建后晋,一生英勇并无遗憾,而他毕生找寻的就是养龙经一书,有幸找到了陈氏后人,欲窥天书,但陈氏不从,最终他杀陈氏一族抢夺了经书残卷,并命当时的国师参详,最终根据残卷图纸建了这晋王墓。

    如果国师参详不错,他葬于此墓,那石氏后人将出一个真正的天人,不是人间天子,而是可以跳出尘笼的真正天人。

    但他对这也是将信将疑,所以立下遗诏,供后人参详,如果多年以后一切并未如愿,这将成他毕生遗憾。

    短短几百字遗诏,只言片语,看完之后我却狠狠握拳,愤怒难当。

    如果这陈氏一族就是我先祖,那当时是受到了天子的绞杀的,虽然没有灭门,但也是大伤元气。

    这让我越发相信,怪人冢虎可能真是我父亲了,难怪他要一拳打爆了那帝王尸,这是老祖宗的仇人啊!

    而我也总算明白那千年尸魃打爆之前为什么要笑,还要说声谢谢了。

    想必怪人冢虎那让人听不懂的尸语真的是在和他沟通,并且给他解了惑,让他知道了自己这晋王墓为什么没有养成大龙,没有出那天人。

    悠悠千载,深埋黄土。一拳定音,大梦方醒。

    这是爷爷二十来年前在晋王墓山上,对那晋王尸魃所说的话,这是爷爷用它二十年不闹事许下的约定。

    冢虎帮爷爷完成了诺言,而那千年尸魃也总算大梦方醒,含笑九泉。

    将这两张羊皮纸收好,我整个人仍心情压抑,久久不能平息。

    再看那女尸,不知不觉间她已化为了一具白骨,魂飞魄散。

    我叹了口气,虽说她是那晋王陪葬的女人,但她没错,而她也帮我得到了这个隐秘,当时我还是替她惋惜的,不过这是她最好的归宿,总不能一直做一个尸鬼。

    我将她的尸骨烧掉,又帮她超度一番,然后才盘腿而坐。

    捡来一根树枝,我将这些事再一次写在了地上,我要把它们重新捋一遍。

    陈家先祖造化一场得到了养龙经,晋王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养龙经的存在,想要让后世出一个天人,所以从陈家抢走了经书残卷,建了一个盗版的养龙皇陵。二十来年前爷爷来到了这座皇陵,借皇陵边的李家之口将这秘密传到了我手里。

    将这些关键性的线索一一写下,最终我脑子里升起了两个疑惑。

    暂当这陈氏就是我先祖,他他显然是个通天之辈,他得到了这养龙经,难道没有野心找一个上佳的风水宝地做养龙之地?他难道不想那天人出于自己的后代?

    而第二个疑惑则是,爷爷为什么要将这秘密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我?

    最终,这两个疑惑交汇在一起,似乎得到了同一个答案。

    那就是晋王墓里发生的事情能给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启示,不至于我接下来面对困境时一无所知。

    也就是我即将入青丘山,所要面临西江地底的超级大墓,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陈家先祖所建的养龙地!

    得到这个答案后,我隐隐间又明白了当年的青城为何会出现玖龙拉棺从天而降,红衣鬼母为何迁至青丘山,让青丘山变成了一把斩龙刀,导致整个青城变成了天道斩龙之局了。

    正如陈氏养龙经所云,这养出来的可是撼动六道的天龙,是上可斩天人的恐怖存在!

    这样的人,天道怎么可能允许他出世在凡尘呢?

    所以陈家先祖想养龙,而天要斩龙!

    至于天要斩龙,那扛棺的青衣男又为何要与天斗法,这一点我暂时还猜不透。

    但我基本可以确定一点,高冷男应该确实是在帮我。

    我和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在逆天而行。


  将这些事情给捋清楚了,我心中虽然感觉前路危险重重,但好歹有了点底。

    我知晓了我们陈家养龙的秘密,虽说我个人觉得这听起来很虚幻有点虚无缥缈。

    但我相信让爷爷甚至整个青麻一脉都在传承的养龙经绝非养龙这么简单,我甚至推测自己二十四岁命劫也和这有关,所以青丘坟这一趟,我除了要镇杀鬼母之魂,更要想办法弄清楚这西江地底养龙大墓的秘密。

    我要尽可能下到这大墓里,看看墓里有什么东西,这墓主又是谁,会是葬着陈家先祖吗?

    如果没有那天道斩龙局,陈家会在什么时候出天龙?

    呼出一口气,将这些疑虑收起,我不再去乱想。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此盘腿而坐,开始呼吸吐纳,借助天地之气,引北斗七星之星光,打坐练气。

    磅礴的气机在身上不停流转,我想要再次找到今天在擂台上斗法时进入的那种玄境状态。

    可惜那种状态真是可遇不可求,最终我也没有再进入。

    不过这里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气宝地,借星月精华,练到深夜,我将自己的气机稳固在了四十六层。

    其实作为年仅二十一岁的我,有着如此磅礴的气机,已经称得上人中龙了。毕竟我以古星辰身份横空出世,都被称为有望争夺龙虎山玄天榜的第一天赋了,而古星辰在外人看来也二十了。

    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我必须在二十四岁本命年之前突破六十六层,要不然我都没有资格去接触陈家核心秘密。

    练完气,我直接在这里睡了一觉。

    次日早早醒来,李秋石也赶到了。

    没了女尸的困扰,他精气神明显有所恢复,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黄皮爷,她呢?”李秋石扫了一眼控棺,目瞪口呆。

    我说:“被我给度了,这件事告一段落了。你没了它,也没必要再去参加什么玄门大会。你回老家吧,我爷爷交代给你们李家的事,我会传达给陈昆仑的。”

    他半信半疑道:“真的?黄皮爷,你可别框我啊,这可是我从小到大都在坚守的事情,不完成了,我死不瞑目。”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你已经完美完成了。我代表爷爷感谢你们李家,你就回去安心过日子吧。你要切记,这件事一定不要对任何外人再提及。”

    说完,我给了他一个号码,让他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联系我。

    李秋石本就不是个有多大道行的风水师,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以及对爷爷的敬重,他也不会趟这浑水,现在见自己脱身了,自然很开心。

    他冲我深深道谢,最后道别回了老家。

    而我则换掉自己的衣服,将这些能看出我身份的衣物、法器藏在了那口养煞的井里,然后摇身一变我再次成为了古星辰。

    接下来一段日子,世上再无忍辱偷生的陈黄皮,只有第一天赋不可一世的古星辰。

    将东西收拾好,我背上这很大的布袋子,走向了叶家府邸。

    今天将举行选拔赛的第二轮,剩下的风水师将争夺这最后的五个入青丘坟的名额。

    而具体赛制将在半个东道主叶家公布,所以我们要去那里集合。

    等我赶到时,叶家庄园已经热闹非凡,大部分评委以及风水师已经到了。

    看得出来叶青山对此次玄门大会的重视,他也足够阔绰,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以及礼品,大部分风水师平日里主要就是修习风水秘术,讲究一个自然清净,哪里接触过这等奢靡生活,倒也算是开了眼界。

    而当我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眼光。

    昨天擂台之上,我一剑开天门,技惊全场,加上我又顶着古河亲传弟子的名头,不说确定为头号种子,至少也是前三。

    我也用眼角余光扫视全场,第一时间找到了叶红鱼的身影。

    她安静地坐着,双眼微红,我看得出来她昨晚应该是一夜未眠,肯定替我担心了一夜。

    不过我给她留了一封信,信里我说我是完全有实力进入青丘坟的,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我说这件事需要保密,我不是真的要离开叶家和她,我让她等我,还说自己一定会王者归来,让叶青山大吃一惊。

    很想走过去拍拍红鱼的脑袋,让她放宽心,告诉她我其实一直在她身边,但我不能。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同时一道娇嗔声音响起:“星辰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在等你呢,虽然你被称为天下第一天赋,最有潜力的年轻风水师,但你也不能这么傲娇哦。”

    此人正是古灵,其实我古星辰的身份跟她并无交集,不过古河既然说我是他亲传弟子,古灵自然把我当作了一家人,我看得出来她脸上的骄傲和得意,就好似我跟她关系很好,让她很有面子似的。

    一想到她之前对我的冷嘲热讽,以及她对红鱼的挑拨离间,我就很不爽。

    轻轻将她的手拿开,我淡然道:“古灵,我们很熟吗?我不喜欢被人挽着,以后注意一些。”

    她楞住了,若不是我一直改变嗓音说话,她一定能认出来我就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而我的话也引起了身旁几位参赛风水师的注意,特别是苏青荷和乔梓莲这两个女人,似乎对我有点刮目相看。

    “爷爷,星辰哥哥他又欺负我!”古灵脸色憋得通红,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又不好发飙,于是大声对古河说。

    古河立刻打起了圆场,对我说:“哈哈,星辰啊,这些年你醉心玄术,这为人处世之道还要学啊。古灵是我孙女,你要把她当妹妹一样看,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道:“知道了,但我不喜欢聒噪之人。”

    一句话,众人一定给我打上了一个标签,高冷嚣张的自负之人,这种人是最不合群,也最容易被集体针对的。

    很快,古河就介绍了今天第二轮淘汰赛的制度。

    他说:“今日比赛地点最终定在了伊人湖,我们会在湖里投放十枚做了特殊记号的培阴珠。晚上九点你们一齐下水,率先找到培阴珠且上岸的五个人,将获得最终入青丘坟的五个名额。”

    听到居然在叶家的人工湖进行比试,别人可能觉得简单,但我却非常清楚,伊人湖底绝对恐怖阴森至极。

    那天李八斗都不敢下水,而是选择钓尸,可见湖底多么凶险。

    顿了顿,古河继续道:“这伊人湖看似平静,但我提醒各位,水里有大阵,就连我都看不透,因为那里和青丘坟一样,三境登天之气的风水师下不去。所以你们务必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别死在了下面!”

    很快,介绍完了规则,我们参赛者被安排到了休息区,可以自由行走,大部分人立刻先去伊人湖研究了起来。

    我没去凑热闹,因为我比谁都了解,在湖面不下水的话,压根看不出来啥。

    但水底一定恐怖,用高冷男的话说,下面死过很多人。

    就在我准备练气时,突然来了个安保人员,他看起来很小心翼翼,说叶青山要找我单聊,有重要事情,让我别被人发现。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幽静的书房,叶青山的私人办公室。

    “星辰来了啊,快坐,在叶叔这你不用客气。”叶青山笑着跟我打起了招呼,还给我泡了杯茶。

    我安静坐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他一上来就给我抛了一颗重磅炸弹,他说:“星辰啊,我喊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你叶叔在湖底挖过一个坟,你下去后能帮叶叔看一眼,现在那座坟怎么样了吗?”

    我面不改色,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我在天井里看到的那一角未来吗?

    爱女叶红鱼之墓?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没想到叶青山会在这节骨眼,跟我提这件事。

    虽然极其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但我装作很淡然地说:“叶叔,小事,你让我帮你看谁?那坟埋在哪?”

    叶青山摆了摆手,道:“这等会再说,叶叔先跟你扯扯家常,你应该还没结婚吧?”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那你觉得红鱼那丫头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叶青山不会是看中我的潜力和未来,要把红鱼嫁给我吧?

    我忙说:“印象不深,应该还不错吧,不过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想钻研玄术,成为天下第一风水师。”

    “哈哈,这年头像你这么上进的年轻人不多了啊。难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男人哪里离得开女人呢,不瞒你说,红鱼命格不凡,绝对配得上你的天赋!”叶青山笑着说。

    我心里不爽,嘴上则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和那青麻鬼手虽不认识,但我敬重他的本领。既然这婚事是他定下的,我不会插手,我也劝你别太不把他当回事,青麻鬼手哪怕死了,余威尚在。”


    叶青山城府极深,他点到即止,道:“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感情一事是需要培养的。反正叶叔告你,红鱼和陈黄皮已经离婚了。我也不指望你俩能好上,但你在青丘坟里能帮叶叔好好保护她吗?就像保护古灵一样。”


    听了叶青山的话,我倒是没那么生气了,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红鱼可以平安归来,需要找一个强大的男人做靠山。


    我点了点头,说:“叶叔,这是自然。咱还是言归正传吧,晚上有一场生死考验,我还需要去准备,你到底让我帮什么忙,就开门见山吧。”

    “星辰小老弟果然是个直性子,行,叶叔也就不啰嗦了。实不相瞒,那墓我二十年前就挖了。当时那人工湖还没开凿出来,那里其实是个乱葬岗,死人堆。我挖的那个墓,就在那乱葬岗最底下。后来我发达了,将府邸搬到了这山脚下,同时也将那乱葬岗改造成了人工湖。一来这样有助于改造我家风水,再者,我也是想藏住我当年挖的那个墓。”叶青山对我缓缓说道。


    人工湖之前是个乱葬岗,下面尸首无数,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青龙山脚当年确实死过很多人,甚至不乏风水大师,当然还有当年被满门抄斩连累的青城百姓。

    可是叶青山为啥要挖坟,还要建人工湖来隐藏这件事?

    我试探性问:“叶叔,你也是个风水师?”

    “哈,你叶叔也想啊,可是没你那天赋。我不是风水师,但不瞒你说,叶叔当年结识了一个真正的风水天师,这人道行我估摸着不再青麻鬼手之下!我这挖坟建湖,以及在山脚下修建府邸,都是得到了那大师的指点。”叶青山笑着对我说道。

    听了叶青山的话,我反应了过来,我之前还很好奇是谁帮叶青山改了这阳宅风水,我一直觉得沈初九没这样道行,现在看来,叶青山果然藏得很深,竟还认识这样的人物。

    不再我爷爷之下的道行,那真的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我装作不以为意地道:“叶叔,你继续说。你当年挖的那个坟里埋得是谁?具体位置在哪?我下去后帮你看看,他的尸首还在不。”

    叶青山摇了摇头,说:“墓里具体埋得是谁,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去到湖底的坤位,那里本来就有个密道,我特意建了个防水的罩子,你只需要打开罩子,帮我看看上面的符箓还在不在。”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切记,如果符还在的话,你务必不用动那张符,也不要好奇看墓里的东西!”

    “就这?叶叔,这也不是啥大事吧,你等玄门大会结束了,随便找个人下去看看不就得了。”我有点不解。

    他郑重道:“我认识的那个风水大师,他在湖底布了大阵,下去九死一生。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将考核地点选在这?其实这是龙虎山的那个老天师选的,我估摸着他也是察觉到了湖底不对劲,想借着这考核看看水底的情况。诶,估摸着他这好奇心会害死几个风水天才啊!”

    原来如此,但我心中仍有一个疑惑,叶青山为何找我?按理说这么大秘密他不至于随便就说与人听。

    我索性开门见山问他:“叶叔,你将这秘密告诉我,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也没下去看,说明也不是必须看,用不着冒大风险透露给我吧?”

    他笑了笑,说:“当年那位风水大师给我交代过,这秘密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被人给发现了。但事实情况是,现在龙虎山的那个老天师已经瞧出不对劲了。这么多年轻天才下去,我怕是藏不住了。”


    说到这,他干咳一声,道:“星辰老弟看似不问世事,这脑子转得倒是快,什么都瞒不了你。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最终目的还是保守住这个秘密。所以我给你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在水底下帮我留个心眼,如果有人发现了,帮我杀了他。第二个方案,你尽快把那培阴珠给搜集齐了,让那些风水天才发现这坟墓前,就失去继续比赛的机会,不得不退出来。”

    这时,他用中指敲了敲桌面,说:“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万。也许你看不上钱,但你放心,我叶青山一定有你用得着的地方。”


    听了他的话,我对这个越发的警惕了起来,这个人实在是城府够深,说到杀人居然不眨眼,估摸着也是看我在擂台上杀心很重。以为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但我还是答应了下来,说:“好,叶叔你就等消息吧,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总之水底你挖的那个墓,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爽朗地笑了,说:“行!以后咱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我还指望你能成为我叶家乘龙快婿呢。”

    我没说话,径直离开。

    一晃就到了晚上,九颗培阴珠被古河分别扔进了湖里。

    而我们九位参赛的风水师也背着救急的氧气瓶,戴着防水的耳塞,纷纷跳进了水里。

    其实到了我们这个练气级别,已经可以憋气很久了,背着氧气瓶也只是为了应急。

    我跳下水后,直游湖底。

    我的第一目标就是排查湖底坤位有没有培阴珠,如果有就先把它们藏起来,不能吸引其它风水师过来。

    可当我快接近湖底坤位时,我发现我太想当然了。

    事情的棘手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得多,我身边逐渐出现了尸群。

    一群无头女尸在我面前游来游去,就像是在看守什么东西,不让人接近一样。

    就在这时,我又感觉脚脖子一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将我往湖底猛地拉了起来。



    脚脖子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我立刻低头一看,娘勒,一只无头女尸抓住我,飞速地往下游。

    我用力踹她,她也不怕,依旧把我往下拽。

    我没辙,直接一记惊雷诀打在了它的身上。

    她那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就继续将我往下拖。

    我暗道不好,这玩意压根就没啥灵智,就是个行尸走肉,自然不怕死也不怕疼,除非我把它给轰成肉泥,要不然它就会一直把我往下拖。

    但问题来了,我确实有手段把它轰杀,可眼前还有一群无头游尸,如果把它们都给吸引过来,一起拖我的话,势必会将我拖得四分五裂。

    到时候,我怕是要接连祭出好几道杀招,动静将闹得非常大。

    如果再把那些参赛的风水师给引过来,让他们发现这个墓的秘密,我就不好给叶青山交代了。

    想到这,我索性就不反抗了,任由这无头女尸将我往湖底拉。

    我寻思反正我要沉底,就搭你这趟顺风车好了。

    很快我就来到了湖底,很快我就辨别出坤位,远远看去,我确实看到了一个鼓起来的小包,应该就是叶青山所说的那个防水罩子。

    心中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倒是要感谢这无头女尸了,本以为她是要阻止我发现这秘密,没想到还是个向导。

    难道它们也想这里被世人发现,想要将湖底这个秘密公布与众?

    正纳闷呢,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哪怕到了湖底,它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它继续用力,很快它就钻进了淤泥,而我也被拉进淤泥半个身子。

    这湖底的淤泥真深,完全不像是人工湖,说它是孕育了几百年的江河湖海我都信。

    这要是被拖进去,保准会窒息而死。

    我不再犹豫,直接使出了惊雷诀第四诀,瞬间打在了它的身体上。

    那身子被一下子给轰烂了,我这才迅速往上爬。

    可眼看着刚要爬出淤泥,我的小腿突然一疼,像是被啥玩意给咬住了。

    我猛地钻出来,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好家伙,腿上咬着一颗头颅。

    而这头颅不是别人,竟然是当初那被李八斗给烧了的无头女鬼的头。

    咬住我它还不罢休,那修长地头发还不停地往我腿上缠绕,就跟水藻一样,要把我给捆住。

    更要命的是,由于腿被咬破了,鲜血流出来,头顶那群无头游尸也嗅到了血的味道,整齐划一地朝我游了过来。

    这还不止,随着她们朝我游来,地底下又传来一阵震动。

    我低头一看,淤泥上就像是长了一层海草,不停地有毛发往外钻。

    没一会工夫,竟然又冒出来十来个无头女鬼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反应了过来,我终于知道它们是啥玩意了。

    这女尸不正是当年古青云在天井底下,看到的那在井里上吊自杀,断头斩魂的鬼子吗?

    我就说当年那些自杀的尸体怎么可能掉进井里就不见了呢,原来是被冲到这青龙山脚了。

    这些都是永世咒的牺牲品,是用来镇那鬼母的。

    我脑袋转得飞快,必须尽快想办法破了这局,不然别说去看叶青山挖的那个墓了,都没命活下去。

    在我思索间,那十来具游尸已经来到了我身旁。

    而那十几个从淤泥底下冒出来的脑袋也浮了上来,最后都飘到了无头女尸的脖子上,就跟重新长出了人头似的。

    当这些人头物归原主,她们猛地睁开了眼。

    十几双尸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这画面本就阴森恐怖。

    更让我感觉心里有点打毛的是,因为她们长得和古灵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感觉是十几个古灵的尸体在盯着我看一样。

    这种被熟人盯着的感觉,简直要比不认识的尸体还要恐怖。

    “你们都是祭祀的牺牲品,我不想把你们全部揍成肉泥,我劝你们给我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我边说,边将玄阳之气外放,想要镇住它们。

    然而这些玩意既不是阴魂,又不是诈尸,它们是天井下的棺材不停生出来的,准确来说都不是死人,所以我说了她们压根没半点反应。

    一时间我陷入了两难,不知道是该用厉害手段将它们镇杀,还是再想其它办法与他们沟通。

    就在这时,耳朵里的防水耳塞里传来一道声音:“龙虎山乔梓莲获得一枚培阴珠,并成功上岸,获得第一个入青丘坟的名额,现在名额还剩四位。”

    草,这也太快了点,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瞧了乔梓莲的手段啊,这师出名门就是不一样。

    本来我还以为苏青荷会是第一位呢,毕竟八尸门擅长控尸,这些尸体应该难不倒她。

    真是想啥来啥,很快耳朵里又传出一道声音:“八尸门苏青荷获得一枚培阴珠,并成功上岸,获得第二个入青丘坟的名额,现在名额还剩三位。”

    我暗道一声不好,这些风水师手段都了不得,我要是再这里耗下去,别说叶青山挖的那个墓了,就连进入青丘坟的资格都要失去。

    要知道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丢叶红鱼一个人入青丘坟。

    想到这,我又看向了这群女尸。

    这一看我又是吓了一跳,她们突然整齐划一地抬手,将那脑袋从头上又拿了下来。

    拿下来后,这些脑袋冲我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然后又放到了脖子上。

    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次,每做一次这个动作,我就感觉身边尸气越来越重。

    最终我做了一个决定,迅速地游离了这里。

    她们显然就是看守叶青山挖的那个坟的,想必是当年那个手段通天的风水师布了啥阵法,让水底这些邪祟成了看门的。

    游出一段距离,它们并没有追我。

    我立刻停了下来,直接从布袋子里取出饲养小青龙的那个晶体娃娃。

    “天灵开,地灵开,四方神圣好安排。我是仙师真弟子,昆仑灵鹫驱龙来!”我念了一遍请龙咒,将小青龙给放了出来。

    这小家伙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跟被锁了几千年似的。

    “大哥,前两天不是刚出来了。”我一阵无语,不过还是让它吸了口我腿上的血,它才心满意足。

    我这才对它说:“这湖底还有七颗培阴珠,你赶紧去给我搜集过来,最少要搜到五颗,否则别来见我。”

    培阴珠,其实就是用精怪妖元为载体,再辅以香灰、酥油炼化而成的,这玩意很招妖、鬼、尸,很容易引来邪祟,所以考核才会用它,为的就是吸引邪祟,增加我们找到并取走的难度,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有能力在青丘坟生存。

    可是对于小青龙来说,想找到培阴珠跟玩似的。

    看到小青龙游走了,我才稍稍放宽心。

    同时我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叶青山、古河这种老狐狸交道打多了,我他娘的也学坏了,居然用这种阴招。

    那些和我一起参赛的风水师怕是玩玩也没想到,他们找得头破血流,最后甚至被魑魅魍魉害死,也赶不上我作弊。

    有了这个帮手,我也不急了。

    我重新游回了尸群身边,它们见我回来了,立刻又开始不停地提起人头放下人头,也不知道是在吓唬我,还是在做法。

    “别给我整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今天不给我让道,我让你们去见你们老祖宗!”我冷喝一声说道。

    话音刚落,这十几具女尸突然扑通一声朝我跪了下来。

    我楞住了,寻思恐吓起到了效果?

    不过很快我身体就僵住了,暗道不好,她们不是在跪我,而是在跪我身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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