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压抑到了极致,李八斗开始胡言乱语了,显然是阴气入体太重,意识不清,快扛不住了。
很想折回去帮他,但我不能这样做。
一旦我这么做了,他给我争取的这些时间,就全部付诸东流。
“八斗叔,撑住,等我!”我怒吼一声,将一身玄气发挥到极致,飞速狂奔。
我脚下踩的是阴路,普通人站上来根本迈不动步子,每走一步我的气都会卸掉些许。
终于,两分钟后我看到了眼前那若隐若现的鬼门关。
这不是真的阴司鬼门关,而是一个通道,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在世上有不少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鬼差捉走的阴魂,又没法通过寻常之道去超度,那就需要强开鬼门关将它们送下去,走的就是这个通道。
“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轿子扔进了那古朴雄浑的建筑虚影。
由于太过用力,整个人差点因为惯性也跟进去。
好在我控制住了身体,要不然就要出大事,阳人是不能进鬼门关的,血肉之身将被肢解化为血水。
看着阴路、轿子和鬼门关的虚影消失,我松了口气。
顾不上原地恢复身上的玄阳之气了,我边跑边运气走了一个小周天。
走阴路也是有好处的,虽然太耗精气神,但很快我发现我的气又精进了,已经摸到了洞玄的影子,等处理完这件事,有命回去的话,好好休整一番,应该能突破四十四层,踏入洞玄。
很快我就跑到了原地,看到眼前这一幕,刚刚干涸的眼眶再次泛红。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我看到了希望。
八斗叔没死,他半坐在地上,身旁掉落着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这胳膊已经变得乌黑发青,显然是因为阴气吞噬。
看来为了保命,他紧急关头砍断了自己的胳膊,真是个狠人。
而饶是断了一只胳膊,他依旧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拼杀着。
只见,他的身前有着几十只纸人,这些纸人在他的操控下,不停地朝着红衣女飘去。
虽然每当纸人飘到红衣女身上就自动燃烧为灰烬,但架不住李八斗这扎纸之术已臻化境,死了一批还有一批。
这些纸人就像是不畏生死的战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一幕真的极其悲壮,八斗叔说纸人是没有灵智的,但在我看来,它们比很多人都要有情有义。
“哈哈哈,成了,成了。”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成功,突然大笑了起来。
红衣女也知道我把无头女鬼送走了,她一脸冰冷地看着李八斗,沉声道:“我彻底生气了,既然如此,你也下去吧。”
她发出一道尖叫,随着她这摄人心魂的叫声,所有纸人都烧着了。
她走向了李八斗,而我则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想杀他,我不同意!”我对她怒吼道。
“黄皮?你他妈还回来干嘛?你他妈疯了吗?”他看到我突然出现,忍不住骂我。
“八斗叔,剩下的交给我吧。”我说。
“交给你个屁,给老子快滚!有多远滚多远,她不会停留太久的,马上就得消失,你他妈别管我!”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非常地平静。
我说:“八斗叔,你不是说我还没输吗?反正迟早要对上,今天就让我试试她到底有没有资格被称为半神半鬼。”
他看出了我不会走,突然就笑了。
他像个疯子般大笑着说:“哈哈哈,他娘的,拼了!我倒要看看,就连那几个大佬都不敢杀的陈黄皮,怎么从青丘神女手底下化腐朽为神奇。”
说完,他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断臂继续扎起了纸,想要助我一臂之力。
我一剑指向红衣女,冷声道:“来吧!我不管你是神是鬼,今天不问胜负,只分生死。”
她突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本不想杀你,但既然你求死,我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一挥衣袖,一股浩瀚之气就朝我袭来。
这道气息有着鬼气的阴森,同时却又带着一丝正道之气的阳刚,她果然是个特殊的存在。
我使出全部气息,驱动了五眼铜钱。
一剑劈向这道诡谲之气,对上之后我撑了约莫五六秒,就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胸口一阵闷疼,我吐出一口鲜血。
看来以我的道行和她斗,还相差甚远。
但我未必真的会败,我决定使出我的杀手锏。
爷爷生前曾交给我一张请神符,是他积一生气运为我准备的请神符,一旦我催动这请神符,将请神上身,到时候我就真的拥有逆天之力,想必对付一个半神半鬼的青丘神女问题不大。
但这请神符是爷爷让我化解二十四岁本命年命劫时使用的,他交代过我,除非遇到了必死之局,要不然绝对不要用,请神容易送神来,我提前用了,就是欠了天道人情,等我命劫来临时,会变得越发凶险。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眼前就是必死之局,不仅关乎我的生死,还关乎八斗叔,更牵扯到叶红鱼。
其实我还有一个底牌,就是高冷男交给我的那个包裹,但我感觉那玩意就算再厉害,也不一定临时能派上用场。
“你很有天赋,这么多年来,我看过的人,天赋在你之上的应该不过一手之数。我本不想杀你,但既然已经为敌,我会在敌人成气候之前就让他死。”她阴冷地说,说完闭上了眼。
她重新盖上了红盖头,似乎只有盖上盖头,她才能使出杀招。
我甚至怀疑,此时红布之下已经不是人脸,而是一张骇人的干瘪骷髅。
我也将手伸进了怀里,捏住了那张请神符。
突然,她就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我惊骇地发现,此刻我竟然动弹不了,被她的鬼神之气完全束缚住了。
我暗道一声不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抱着请神符却没法施展?
我感觉她马上就要杀死我,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青龙山上突然黑云密布。
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之声猛然响起,瞬间周遭一片死寂。
青龙山主要救我?
我感觉看到了一丝希望,没想到这红衣女却抬头看向了青龙山,半怒半娇嗔道:“我不要你管,我就要杀他!”
又是一道龙吟之声响起,就像是他俩在对话一样。
她似乎听懂了龙吟的意思,冷笑一声,道:“我管不了那么多,别人不敢杀他,我敢!”
说完,她突然抬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看到的是一只苍老的枯骨之手。
诶。
青龙山上似乎传来了一道叹息声,是山主的声音。
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个传说是真的,这山主和红衣女怕是一对老情侣啊,还是郎有情妾无意的那种……
青龙山和青丘坟的传闻历来在风水圈五花八门,我现在更相信那个最俗套的版本了。
宋历年间,玖龙拉棺从天而降,入青龙山寻埋葬于此的女子。
那女人却不领情,不愿见他,搬去了青丘山,后改名为青丘坟。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有那意思了,青丘神女绝对认识那棺中人,而且关系匪浅。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能存在于世这么久,这其中有太多玄而又玄的谜团了,难怪被称为千年迷局。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命都快没了。
这只森然的白骨之手卡着我脖子,将我给提了起来,阴气不停地刺进我的身体。
我动弹不了,只得放弃挣扎,进而尝试着以气破局。
我开始调动体内的玄气,将其聚集想要对抗她的神鬼之气。
不求能够与其正面抗衡,只要给我些许机会催动请神符即可。
然而事与愿违,一切仿若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她用她最大的修为压制住了我,显然是知道我也非常人,可能有着保命手段,不给我任何机会。
我感觉涌进体内的阴气越来越多,身体也开始变冷,瑟瑟发抖。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对我说:“陈黄皮,我本不想杀你,是你自己找死,我提醒过你,不能与叶红鱼成婚,你非不听。今日你必须死,但既然有人为你说情,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让你问我一个问题,也让你不至于死不瞑目。”
说完,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我发现我似乎可以说话了,但也仅限于此。
看来我今天是真的要死了,那问什么因果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于是我问她:“杀了我,你还会杀我老婆吗?”
她明显身体一僵,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但她还挺守诺的,对我回道:“她很重要,她会回得好好的,但她未必是她。”
她未必是她,红衣女的回答很奇怪,让我又升起了更大的疑惑,我下意识想问她什么意思,但发现我又说不了话了。
“结束了,你该关心自己下辈子是不是还能轮回为人,而不是儿女私情,下去吧!”
她冰冷说道,同时白骨之手彻底刺进了我的咽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诶。
就在这时,青龙山上再次传来一阵叹息,与此同时,那密布的乌云急速翻滚,最后竟化为一只有形的巨掌,一掌拍了下来。
那天夜里,青龙山主驭气为剑,一剑斩朱雀。
这一次他却出掌,显然是他不想伤害红衣女,但又要救我。
“还是那死样子,不关你事,偏要多管闲事!”红衣女冷哼一声,显然是感受到那棺中人要出手了,但她却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带着责怪之意。
我强行保持着意识清醒,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因为我又看到了希望。
“你以为你保的了他?想要他命的可不止我一个!”
红衣女突然冷哼一声说道,瞧这意思就连青龙山主都阻止不了这场杀局?
果然,就在这时,从西北方向射来一道金光,宛若流星划破长空。
是一道无形的剑气,霸道刚猛,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青龙山主的那一掌。
势如破竹的剑气对上了汹涌磅礴的巨掌,两者在空中直面交锋。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心中无比震撼,这就是真正的逆天之辈的斗法吗?
当真是超脱了正常风水师的范畴,青龙山主手段恢弘我能理解,可这气吞河山的剑气之主是谁?
瞧这手段,怕是最少进入第三大境,三境登天了。
此人一定是风水圈金字塔塔顶的几个大人物中的一个,他估摸着碍于高冷男的出面,不方便直接取我的命,但其实他拦青龙山主就是要我的命,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到底是谁?
我只听爷爷说过,江南有个王聋子,双耳失聪却能听万里事,曾一剑万里封喉。
本以为这有夸大其词的传播效果,现在看来天下之大,真的奇人无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在玄门世界,当真是沧海一轻舟。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可能决定我能否活着的交锋,不敢有丝毫昏睡之意。
只见,凌厉的剑气刺中了龙气包裹的巨掌,而这巨掌也陡然一握,抓住了这把剑。
一秒,剑断。
下一秒,掌散。
这场大气磅礴的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苍穹之上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青龙山主看似更甚一筹,但其实他败了,因为他没能阻止这场杀局。
“结束了!”
红衣女冷笑一声说,想必盖头下的脸上挂满了得意吧。
这就是命,我也没了抗争之意,感觉整个人逐渐意识模糊,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快撑不住了,突然很想睡着,睡醒后发现这就是一场梦。
就在我双眼逐渐合上之时,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将我给唤醒了。
这声音很小,一点也不霸道,甚至还带着一丝紧张和胆怯,却无比的坚定。
“住手,放开黄皮哥。”
是叶红鱼,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来了。
这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她,以她的性子也不会不管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意识看向她,只见她站在不远处,惊惶不安,她很害怕,手中却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
这匕首是我送给她的,准确来说是爷爷留给我,让我送给她的。
匕首名为阴山刃,为地气精铁打造,刀身上有驱鬼符,可以对付一般的小鬼。
但靠它来对付青丘神女,显然毫无胜算。
我想大声让叶红鱼快离开,却讲不出话。
而红衣女则扭头看向叶红鱼,似笑非笑道:“丫头,你很有勇气,是谁给你的勇气?”
“快放了黄皮哥!”叶红鱼语气坚定。
“不可能,我这是在帮你,他死了,你可以活得更好!”红衣女冷声道。
“你不放他,那我就用我的命来换。我不管你想要我身上什么东西,我死了你的一切计划就落空了!”
说完,叶红鱼突然将匕首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红衣女显然没想到叶红鱼会整这么一出,卡着我脖子的手,明显阴气少了很多。
“你真的不要命?为了一个借了你阳寿才能活着的男人,不值得!”红衣女对叶红鱼说。
“你放不放?三、二、一……”叶红鱼细腻的皮肤上渗出一丝血迹。
没想到叶红鱼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真的在玩命,她动起手来竟如此的果决。
我没想到,红衣女自然也没想到。
“住手!”红衣女突然冷声喊道,虽然听起来很霸道,但我听得出来她的紧张,看来她确实不希望叶红鱼死。
紧接着,她直接将我抛了出去,我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笼罩在身上的邪气一下子就散了,但依旧有很大的残留,让我全身酸痛难忍。
不过我的体质似乎比李八斗要奇怪不少,按理说我受到的鬼神之气要比他还大得多。就连他都不得不自断一臂来化解,可我感觉还好,多运几个小周天的气息调理,应该就能恢复。
但我此时也顾不上调理气息了,我看到红衣女正一步步走向叶红鱼。
“你真的愿意为了他去死?”红衣女边走边问。
叶红鱼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她握着匕首,说:“没错,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了,想拿走就拿走吧。”
说完,她放下了手中的阴山刃,脖子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印子。
看得出来,她也怕死,她终究是个才二十一岁的小女人,刚才凭着一股对我的担忧才那么无所畏惧。
“我不会杀你,带你也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
丢下这句话,红衣女的身影逐渐消散,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见她消失,叶红鱼一个踉跄瘫倒在地。
我忙忍着痛跑过去将她扶住,近距离看着,我发现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手心也是冰凉冰凉的,她这是顶着多大的压力,鼓了多大的勇气啊。
扶住叶红鱼后,我准备再去扶李八斗,不过他还是道行极深的,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八斗叔,对不起,让你受牵连了。”看着他那只空荡荡的断臂,我极其愧疚地说道。
他甩了甩那只瘸子腿,用仅剩的那只沾了血的手撩了下长发,咧着嘴笑道:“牵连你大爷的,本来就是个瘸子,还怕少了只胳膊?你看,这样更平衡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酸楚,只恨自己的无能。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专注的去提高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无力。
“行了,赶紧回去吧。他娘的,大晚上吃了一波大狗粮。别在这秀恩爱了,小爷我眼要瞎了。”李八斗对我说,同时朝我挤了个眼,示意我快带叶红鱼回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把那无头女鬼强行送进了鬼门关,也就意味着度了她,李八斗是让我回去看看是否破了局,看看红鱼身上的眼睛印记还在不在。
我看了眼被李八斗钓上来的那颗头,此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只骷髅头,没了血肉,看来没了鬼气的支撑,它再邪门也逃不过世间法则的禁锢,变成了真正的白骨,再也没了生机。
“行,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多谢八斗叔帮忙了。”确定应该没有危险后,我和李八斗道了个别,背上叶红鱼离开了。
叶红鱼毕竟不是风水师,今天她能面对青丘神女的鬼神之气,还能清醒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加上她受到了惊吓,此时已经迈步动步子了,所以我得背着。
路上,我心情极其复杂,虽说度了无头女鬼,但此事没这么简单,总感觉还没结束,红衣女很强,她显然对红鱼打起了主意,应该不会就此收手。
而我就连她为什么打红鱼主意都不知道,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很不好受。
“红鱼,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不准再来救我了知道吗?”我背着她郑重说道。
“不,我还会来,我可不想当寡妇。”叶红鱼抬手捏了捏我的脸说道。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我说。
她似乎想岔开这个话题,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将身子往下沉,故意压住我问:“黄皮哥,我重吗?”
我笑着说:“重,太重了!”
她假装生气地揪住我耳朵,说:“坏蛋,人家才不重,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不,真的重,因为我背着我的全世界。”我说。
“呀,黄皮哥,你这张嘴也学坏了,可不准对别的女人说哦。”她趴在我耳边,轻声说。
“不会的。”我非常坚定,这也是我对她的承诺。
不仅是因为她救了我,而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而刚才红衣女居然说我借了叶红鱼的阳寿才得已活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挑拨离间,但我信了。
隐隐间,我感觉我爷爷替我定下这门娃娃亲,真的有可能是利用她在保我。
想到这,我心里很难受,如果因为我让她阳寿大减,这婚不结也罢。
“红鱼,刚才红衣女说我借了你的阳寿,你信吗?”我不想和她有什么隔阂,试探性问道。
“我不信,陈爷爷不会那样做的,她在骗人。”她说。
“万一是真的呢?”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是真的就好啦,这样你就欠我一辈子了。”
心底一暖,我不再说话,背着她走回了叶家。
此时叶家门口灯火通明,叶青山和许晴站在宅院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在不停赶来。
有保镖,也有各路风水师。
显然刚才人工湖边那一战惊动了叶家,叶青山已经开始调人请求支援了。
“叶叔,对不起,让红鱼涉险了,是我的错。”看着叶青山那铁青的脸,我道歉道。
他瞪着我,怒道:“陈黄皮,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红鱼和你在一起,我让你们立刻离婚!没那本事保护我闺女,就别害她!”
“我知道了。”我没有反驳他,背着红鱼回了屋子。
回到房间,将叶红鱼放到床上,我立刻问她:“红鱼,我能看看你的印记还在不在吗?”
她俏脸一红,说:“看吧,我们现在算是生死与共过啦,你说什么都行。”
我悄悄解开她的衣服,看了起来,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事能不能暂时告一段落,就看这眼睛还在不在了。
当我看到她的身子,我陷入了沉默。
“喂,黄皮哥,你发啥愣啊?什么情况你告诉我,没事的,我不怕,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说。
我说:“没事,印记虽然还在,但是明显淡化了不少,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我一定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恩,我相信你,黄皮哥。”她穿好衣服,笑着对我说。
而我却笑不起来,因为我骗了她。
那眼睛非但没有消失,甚至位置还在变化,更诡异的是不止一只印记了,其实现在长了两只眼睛。
目已成双,度了无头女鬼非但没能破局,似乎让局势更糟糕了?
这两只眼睛就像是长了脚一样,已经移到了叶红鱼的双臀上。
这让我有点害怕,如果长在我身上,我倒是无所谓,不管什么阴谋诡计,终究有收网的那天,大不了在那一天决一死战。
可长在红鱼身上,我真的没一点谱,不知道这青丘神女到底想干嘛。
好在这双眼睛长在身体后面,红鱼她看不见,我还能骗骗她,让她不至于成天活得提心吊胆。
“红鱼,你先睡吧,我今天经历了一场很难的斗法,虽然吃了点苦,但也是有收获的,我先去练气,我越强大你就越不用担心。”我对她安慰道。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又开口说:“黄皮哥,明天开始我要跟你学法术,可以吗?我不想连累你,我要自己保护我自己。”
我寻思叶红鱼这身上状况不明,带着她在身边确实能多照应着点,就点头答应了。
看着她睡去,我立刻一个人去到了书房。
找来一张白纸,我立刻将最近这些事逐一写了下来,我得搞清楚来龙去脉,试着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突破口。
我一步步分析着,首先是她去花韵会所被红衣女显形交流,想必那时候眼睛印记就种上了。
然后我发现了眼睛,自然就追查到了会所五楼的无头女尸,顺理成章的将无头女鬼当作了害叶红鱼的正主。
紧接着就是帮它找头,直到晚上的激战……
写完这一系列关键节点,我猛然惊醒,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始至终,不管是哪个节点上,只要红衣女提前出手,我们都不可能找到女尸的头,也不可能把她引出来送进鬼门关。
也就是说,她眼睁睁看着我做这些动作。
这印证了我之前的那个猜测,这真的是她的一个圈套。
她本就想那女鬼离开人间,只不过是借了我的手。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她虽然强,但毕竟不是风水师,也没有度鬼之法。
那她为什么要送这和她长相神似的女鬼下阴司呢?
这个我暂时无从得知,这和叶红鱼身上的眼睛印记一样,一定是青丘神女在完成一项有利于她的某个阴谋。
但很快问题又来了,既然是她故意引导我度无头女鬼,在最后关头她又为何要现身阻止我和李八斗?
仔细想了下,我就找到了答案。
她真的是在阻止吗?以她的实力,李八斗不应该撑那么久,这从我回来时她一下子将纸人全部燃烧了就可以证实。
也就是说,她的现身,只是为了演戏,证明一下她在阻止,但没阻止得了。
脑子里升起这个念头,我整个人有点不寒而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强如青丘神女也不得不受制于人,在她背后还有着一强大的玄门之人在监控一切!
也许是这个玄门之人和她达成了某个协议,也可能她只是那玄门之人的一颗棋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背后未曾露面的风水师才是最可怕的!
而这个风水师很可能就是今晚那一剑打散了青龙山主巨掌的剑气之主!
想通了之后,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真切意识到我将要面对的是何其恐怖的对手。
不过担忧归担忧,我总算是捋清了这一系列事件的来龙去脉,心里也大概有数该怎么做了。
于是我将脑袋放空,不再去推理,而是盘腿而坐,开始提神运气。
一直运了两个多小时的气,我的气机总算突破了四十四层,一脚踏进了洞玄。
虽然只是毫厘之间的突破,但对我的道行来说却是质的飞跃。
整个人耳目清明,此时我的精神状态极好,我决定利用这刚突破的状态,乘胜追击,再研究一下整个西江的风水大局。
一旦我看懂了西江的风水大势,我就可以从李八斗那问出很多东西,关于那千年迷局,关于青丘神女,关于无头女尸。
我甚至怀疑,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的那个厉害的风水师,也是冲着这个所谓千年迷局来的。
我找来了很多关于青龙山和青丘坟的照片,虽说不能现场观山理气,但我在堪舆风水这一方面还是极其自信的,比我的道行要深得多,用爷爷的话来说,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我能闻到别人看不懂的风水。
研究了好久,我发现青龙山当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远远望去,壮如龙首,俊秀挺拔,百草丰茂。
难怪就连当年的大国师张昭然都想把自己埋葬在这里,以为自己的后代能出一个真龙天子。
只可惜他的后代最后却满门抄斩,才让这变成了凶地。
其实宝地还是宝地,只不过因为玖龙拉棺的棺中人太邪,一般人根本压不住,反受其噬。
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再好,有时候没命去享福报,那也是不行的。
研究完青龙山的风水,我又研究起了青丘坟。
青丘坟其实也是一座山,只是不如青龙山这么巍峨。
我有幸借助百步蛇灵识去过一次,我之前一直以为那里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一个大凶之地,但多方面看完之后,我却发现我错了。
大错特错,单从风水上来说,青丘坟竟然是一个比青龙山更好的风水宝地。
青丘坟虽没有磅礴的龙脉之相,但它与青龙山遥相呼应。从照片上来看,青丘山前还有一条瀑布。水出峡口,如泼玉撒珠,峰回路转,似蜂腰鹤膝,旺气团聚,层层落帐,别有洞天。
这不是真龙脉之相,却是真正的地龙之相。
按理说,这种风水其实是更适合葬人的,死人埋进去,按理说是真有可能出王侯将相的。
可是为何青丘坟也是一大凶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从这两处山脉来看,西江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城市。
一市两龙,大龙小龙遥相呼应,这里按理说是建都之址,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的。
可结果为何不是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终,我费尽周折,总算是找到了一张航拍图,整个西江市的航拍图。
看完这张城市的航拍图,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龙山依旧壮如龙首,但青丘坟的航拍图却不是小龙,竟形似一把开山刀。
更恐怖的是,放到一张地图上来看,青丘坟这把开山刀的刀刃方向,竟不偏不倚的斩在了青龙山的龙首之上!
这是斩龙!
这让我有点害怕,如果长在我身上,我倒是无所谓,不管什么阴谋诡计,终究有收网的那天,大不了在那一天决一死战。
可长在红鱼身上,我真的没一点谱,不知道这青丘神女到底想干嘛。
好在这双眼睛长在身体后面,红鱼她看不见,我还能骗骗她,让她不至于成天活得提心吊胆。
“红鱼,你先睡吧,我今天经历了一场很难的斗法,虽然吃了点苦,但也是有收获的,我先去练气,我越强大你就越不用担心。”我对她安慰道。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又开口说:“黄皮哥,明天开始我要跟你学法术,可以吗?我不想连累你,我要自己保护我自己。”
我寻思叶红鱼这身上状况不明,带着她在身边确实能多照应着点,就点头答应了。
看着她睡去,我立刻一个人去到了书房。
找来一张白纸,我立刻将最近这些事逐一写了下来,我得搞清楚来龙去脉,试着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突破口。
我一步步分析着,首先是她去花韵会所被红衣女显形交流,想必那时候眼睛印记就种上了。
然后我发现了眼睛,自然就追查到了会所五楼的无头女尸,顺理成章的将无头女鬼当作了害叶红鱼的正主。
紧接着就是帮它找头,直到晚上的激战……
写完这一系列关键节点,我猛然惊醒,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始至终,不管是哪个节点上,只要红衣女提前出手,我们都不可能找到女尸的头,也不可能把她引出来送进鬼门关。
也就是说,她眼睁睁看着我做这些动作。
这印证了我之前的那个猜测,这真的是她的一个圈套。
她本就想那女鬼离开人间,只不过是借了我的手。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她虽然强,但毕竟不是风水师,也没有度鬼之法。
那她为什么要送这和她长相神似的女鬼下阴司呢?
这个我暂时无从得知,这和叶红鱼身上的眼睛印记一样,一定是青丘神女在完成一项有利于她的某个阴谋。
但很快问题又来了,既然是她故意引导我度无头女鬼,在最后关头她又为何要现身阻止我和李八斗?
仔细想了下,我就找到了答案。
她真的是在阻止吗?以她的实力,李八斗不应该撑那么久,这从我回来时她一下子将纸人全部燃烧了就可以证实。
也就是说,她的现身,只是为了演戏,证明一下她在阻止,但没阻止得了。
脑子里升起这个念头,我整个人有点不寒而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强如青丘神女也不得不受制于人,在她背后还有着一强大的玄门之人在监控一切!
也许是这个玄门之人和她达成了某个协议,也可能她只是那玄门之人的一颗棋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背后未曾露面的风水师才是最可怕的!
而这个风水师很可能就是今晚那一剑打散了青龙山主巨掌的剑气之主!
想通了之后,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真切意识到我将要面对的是何其恐怖的对手。
不过担忧归担忧,我总算是捋清了这一系列事件的来龙去脉,心里也大概有数该怎么做了。
于是我将脑袋放空,不再去推理,而是盘腿而坐,开始提神运气。
一直运了两个多小时的气,我的气机总算突破了四十四层,一脚踏进了洞玄。
虽然只是毫厘之间的突破,但对我的道行来说却是质的飞跃。
整个人耳目清明,此时我的精神状态极好,我决定利用这刚突破的状态,乘胜追击,再研究一下整个西江的风水大局。
一旦我看懂了西江的风水大势,我就可以从李八斗那问出很多东西,关于那千年迷局,关于青丘神女,关于无头女尸。
我甚至怀疑,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的那个厉害的风水师,也是冲着这个所谓千年迷局来的。
我找来了很多关于青龙山和青丘坟的照片,虽说不能现场观山理气,但我在堪舆风水这一方面还是极其自信的,比我的道行要深得多,用爷爷的话来说,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我能闻到别人看不懂的风水。
研究了好久,我发现青龙山当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远远望去,壮如龙首,俊秀挺拔,百草丰茂。
难怪就连当年的大国师张昭然都想把自己埋葬在这里,以为自己的后代能出一个真龙天子。
只可惜他的后代最后却满门抄斩,才让这变成了凶地。
其实宝地还是宝地,只不过因为玖龙拉棺的棺中人太邪,一般人根本压不住,反受其噬。
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再好,有时候没命去享福报,那也是不行的。
研究完青龙山的风水,我又研究起了青丘坟。
青丘坟其实也是一座山,只是不如青龙山这么巍峨。
我有幸借助百步蛇灵识去过一次,我之前一直以为那里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一个大凶之地,但多方面看完之后,我却发现我错了。
大错特错,单从风水上来说,青丘坟竟然是一个比青龙山更好的风水宝地。
青丘坟虽没有磅礴的龙脉之相,但它与青龙山遥相呼应。从照片上来看,青丘山前还有一条瀑布。水出峡口,如泼玉撒珠,峰回路转,似蜂腰鹤膝,旺气团聚,层层落帐,别有洞天。
这不是真龙脉之相,却是真正的地龙之相。
按理说,这种风水其实是更适合葬人的,死人埋进去,按理说是真有可能出王侯将相的。
可是为何青丘坟也是一大凶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从这两处山脉来看,西江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城市。
一市两龙,大龙小龙遥相呼应,这里按理说是建都之址,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的。
可结果为何不是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终,我费尽周折,总算是找到了一张航拍图,整个西江市的航拍图。
看完这张城市的航拍图,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龙山依旧壮如龙首,但青丘坟的航拍图却不是小龙,竟形似一把开山刀。
更恐怖的是,放到一张地图上来看,青丘坟这把开山刀的刀刃方向,竟不偏不倚的斩在了青龙山的龙首之上!
这是斩龙!
斩龙之局!
看到这样的风水走向,我真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实斩龙脉在风水历史上不是第一次,甚至常常发生。
古时候的帝王是非常信风水的,也极其看中龙脉一说,所以寻龙捉脉素来都是帝王之术。
历朝历代都有国师、天师,他们伴君左右,最大的任务其实就是观天下风水大势,发现哪里出了龙脉,就要过去寻龙脉、点龙穴、断龙气,防止龙脉之下出真龙天子,成为反王抢夺江山。
其中最夸张的一个传说就是刘伯温为保大明江山长存,曾斩龙脉九十九条。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龙脉其实是很难斩断的,毕竟那不是真的龙,而是风水走势,地理脉络为龙,龙肉为土,龙骨为石,草木为龙发,水为龙血。地理走势随着时代交叠会不断变化,所以哪怕斩得了一时,也断不了永远。
只要万龙之祖的发源地昆仑神山不倒,那就永远会生成新的龙脉。
然而我眼前的斩龙之局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斩龙脉,而是真正的天道斩龙。
这不是靠人为点龙穴,打根铁器在龙脉上断了龙气那样的寻常断龙脉之法,而是自然形成的风水大煞。
我暗暗心惊,我脚底下这块土地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浩劫?竟然会生成如此大凶之地?
要知道,据我推断,这种整个城市构成一个斩龙城,这可不是要一两个人的命,而是屠城之举!
这种城市是不能住人的,将会自然灾害不断,劳民伤财。
但是问题又来了,据我所知,西江市建城并不是近些年的事情,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建城以来并未发生过大的自然灾害,也没听说过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还算风调雨顺。
这和斩龙之局是对不上的,这片土地不应该如此安宁。
风水不会骗人,历史也不会骗人,但结局却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绝对是斩龙局。
而斩龙局却没让西江民不聊生,成为人间地狱,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破了这斩龙局!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相信这个推测,因为这太难了。
天道轮回落下的斩龙局,不是想破就能破的,哪怕有通天修为,想要与天斗也步履维艰。
但事实就是,它确实破了。
突然,我脑子里就想起了花韵五楼的那具无头女尸,那被断头斩魂的花季少女。
隐隐间,我觉得这斩龙局之所以破了,和那可怜的花季少女有关,这应该牵扯到一场跨越几个世纪的大型祭祀。
想通之后我就不再去乱想了,这种牵扯到天道天罚的风水局是不能轻易去揣度的,别说是我了,哪怕是比我厉害得多的风水大师也不敢轻易介入,折寿是小,牵连子孙后代是大。
我将那些关键照片全部储存好,安心回到了房间,有了我今晚的推断,我对西江的风水大势有了基本了解,明天就可以去找李八斗,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问出来,我就可以有一个全方位的了解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香很沉,今天消耗了太多精气神,加之又入了洞玄,需要好好的调养修复。
早上八点多我被叶红鱼叫醒了,这妮子的体质倒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恢复得非常好,完全不像是和青丘女神接触过的普通人。
我两一起吃了早饭,叶青山和许晴都已经出门了,倒是没人打扰我俩,吃完后我直接把她带去了我的店铺。
我已经做好了打算,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是叶家和店铺两点一线,其它地方哪也不去,一直陪在红鱼身边,守着她,防止她身上的眼睛印记突然不可控,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到了店铺,叶红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摆弄着我那些物件,为了让她不无聊,我还把养了小青龙的娃娃拿出来给她玩。
而我则在店里安心等待,我在等李八斗。
这家伙连手机都没有,要想问他关于青丘神女和那风水迷局的事情,得等他来找我。
可是他一直没来,应该是昨晚受伤比较严重,还没恢复。
“黄皮哥,都半天过去了,怎么一个客人没有啊?你这到底有没有生意啊?”叶红鱼终于玩腻了,跑到了我的身边,好奇问道。
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说实话,我这铺子开了有半个月了,一个客人还没有过。”
这倒是真的,我自己也纳闷呢,难道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好在身上还带了点积蓄,可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虽然叶家有钱,但我不想靠他们,我寻思要想让红鱼过上好日子,得打出点名气,接点活了。
“要是实在没生意就把店关了吧,咱出去玩,捉鬼去?”她朝我吐了下可爱的舌头,显然是觉得太无聊了,起了玩心。
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寻思我两结婚了也没带她玩过,还让她经历了几次恐怖事件,要不就带她去散散心吧。
刚要说好,这时店里却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来生意了?
我忙打起精神,挤出笑脸,这第一个客人可很重要。
“请问你是来买白事用品,还是想测字算命?”我边说边走向了大厅。
很快我就看到了这个客人,是一个女人,但是却很奇怪。
她戴着一顶鸭舌帽,还戴着大墨镜和口罩,几乎挡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过从她身材来看,应该年纪不大,是个含苞待放的花朵。
而她穿着一身绫罗绸缎,一身贵气,看样子是个大家千金。
“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难不成还真是个明星?”我在心底想着。
“你就是陈黄皮?”她突然开口问我。
我愣了一下,知道我的名字?慕名而来?
“是的,我是陈黄皮,这家店的主人。”我笑着对她说。
她倒是很傲娇,没搭我的话,直接坐到了我的老板椅上,跟她才是店老板似的。
很快,她又看向叶红鱼,道:“你就是陈黄皮的妻子叶红鱼吧?”
连我老婆都知道,看来对我了解得很透彻啊。
叶红鱼没有首富之女的架子,她也知道好不容易来了个生意,于是客气地对她开口说:“小姐姐你好,我是叶红鱼。我老公相术很厉害的,你是要算命吗?”
她看着叶红鱼,娇哼一声,道“长得倒是好看,嫁给一个登徒子真是可惜了。”
登徒子?这娘们有毛病吧,我这么老实。
突然感觉她来者不善,于是我就多了个心眼,先悄悄看向了她。
我看不到她的面相,但我可以观她的气。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我就暗道不好,她邪门得很啊。
这女人似乎有着和叶红鱼类似的命格,甚至是更加明显的鬼母命格!
鬼母者,以阴孕胎,产鬼子,生则永别,两不见。孕至九九八十一,鬼母死。
这是我从三命通汇上看到对鬼母的记载,听起来很诡异。
述异记中关于鬼母的记载则更玄乎: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产十子,朝产之,暮食之。虎头龙足,蟒目蛟眉。
从这两段记载来看,这鬼母确实很厉害很邪异。
但这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现实中我没听到过关于它的故事,也不太相信存在这样的东西。
要不是前两天帮红鱼看相,我甚至没想过有人会有这样奇怪的命格。
但现在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更明显的鬼母命格之人,这让我感觉有点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准备继续观她的气,但就在这时,我感觉我身上也有着一道气在游走。
我在看她,她也在看我的五行面相!
她果然不是善茬儿,竟然也是个风水师,那今天过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立刻驱气将她的气给赶走,而是顺着她的气慢慢的收敛。
我这是试探,想要判断一下她的实力。
一开始她的气并不强,也就是最入门的初窥。
我将玄阳之气释放到与之相仿的初窥之境,勉强接住她的气。
很快她就不停施压,我则很巧妙的控制在比她弱上些许。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将气息释放到了一大境的第二小境:精通,而我依旧假装勉强的接着。
“呵,原来是有点实力啊,居然练气到精通了。”这全副武装的女人,见自己释放了精通之气我还能接住,忍不住说道。
我只是轻笑一声,没说话,她的气应该快到头了。
看来不是个多厉害的风水师,比我要差得远,我都已经第二大境的第二小境,入了洞玄,对付她不在话下。
不过她年纪应该不大,可能比我还小,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个天才了,也难怪她很傲娇。
“哼,登徒子,装什么深沉。以为这就结束了?今天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什么才是年少有为?”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瞧这意思好像是不服气我的实力,估摸着也是从哪里道听途说了,知道西江市有个年轻的厉害风水师。
我按兵不动,稳如泰山。
而她则猛地加大了力度,看架势是将自己的全部玄气给放了出来。
这一次,就连我都差点没抵御得了,倒不是她的气就多强,其实也只是一大境的第三小境:登堂。
但她的气突然就有点变味了,不是纯正的玄阳之气,我从她的气里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有点像鬼气,但又不是,更偏死气。
我皱起了眉头,这有点邪乎啊,难道这就是鬼母命格的玄气吗,不同常人?
“本小姐已经登堂入室,你还敢与我斗气?”将玄气外放压在我身上,她高傲开口。
我很淡然地笑了笑,在她最自以为是的时候,猛地提高了我的玄阳之气。
我没动用全部实力,只是凌驾她一个境界,但隔境如隔山,她的气一下子就被我给从体内驱赶了出来。
而她受到这股气的反噬,整个人连带着我的老板椅摔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位小姐,得罪了,你的气还得练!”我笑着说道。
她又生气又尴尬,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气呼呼对我道:“真是个让人讨厌的男生,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叶红鱼本来还想责怪我,但一听她这么说,脸上顿时生起一丝敌意,站在一旁不动了,想看我怎么回答。
我的求生欲自然很强了,立刻冰冷地对这莫名其妙和我斗气的女人说:“小姐,我们都不认识,请你自重!如果再敢乱说话,我就逐客了!”
“切,你敢逐一个试试?”她似乎好胜心也上来了,又坐在了椅子上不动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很无语,不知道怎么遇到个女无赖。
“干嘛?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揍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她气呼呼地说道。
我很是莫名其妙,疑惑道:“我们认识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真想看事,请摘掉帽子眼镜和口罩。如果是脑子有病,请出门左拐去医院。”
她明显被我地话给气到了,一拍椅子又想上来打我。
但我毫无波澜,直视着她。
“哼,以为自己很厉害?今天只是本小姐不在状态,回头我再来弄死你。”
她倒是不傻,知道不是我对手,丢下这句话就准备走。
我真是无语至极,刚才赶她她不走,现在又突然要拍屁股走人。
难道她过来就是要找我斗气?斗不过就算了?
这也太儿戏了点?
在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冷声道:“我让你走了吗?真当我陈黄皮是好欺负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还是很谨慎的,如果是正常顾客也就算了,她可是鬼母命格,我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的。
因为她太反常了,我总感觉她是不是带着什么阴谋过来的,现在见我有点本事没能得逞,所以回去想其它办法了。
“你想干嘛?不让我走?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脚长在我身上,你真敢拦?”她很嚣张地说。
说完,继续往外走,显然是把我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我没说话,只是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蹬,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没有我的同意,你走不了。”我装出很凶狠地样子说道。
“本小姐就要走,有本事你就动手。”她很刁蛮,继续硬闯。
而我确实不懂怜香惜玉,在花韵我都敢卡白冰脖子,你一个小丫头我管你是谁。
我直接伸手推在了她身上,把她推倒在地,然后蹲在了她身边。
“你想干嘛?”她看出来我不像是闹着玩的,总算有点紧张了。
“你到底是谁?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立刻质问道。
“真想知道我是谁?”她的声音很狡黠。
我说:“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你不说我就动粗了。”
“有本事你就自己看啊,我又没拦着你。你看到我是谁,你不害怕,算本小姐我输了!”她对我道。
我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摘掉了她的帽子。
紧接着一把扯掉了她的口罩和墨镜,当我看到她的脸,我懵了。
我整个人呆滞了,我不知道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算不上害怕,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有点惶恐不安。
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很清秀也很傲娇。
而她,居然是花韵五楼的那个无头女尸!
看着这张好看的俏脸,此时我却一点也欣赏不来。
哪怕她再好看,我也会莫名想起昨晚,她在我面前化为白骨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我有点不信邪,再次盯着她的脸看了起来。
小巧的瓜子脸蛋,好看的桃花眼,我显然没认错人,这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要说唯一有啥不同的,那就是气质。
那个无头女尸太凶太阴森了,加上不是活人,所以看着特别的肃冷。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更偏傲娇气质,有着富贵人家大小姐的刁蛮任性。
“呵呵,你害怕了,你输了。”她突然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她眉眼间的得意。
我确实慌了,但不至于害怕,更多的只是疑惑。
按理说那个女尸绝对死了,她都被我送进了鬼门关,尸体也化为了白骨。
哪怕是再厉害的玄术,也不可能让一个被化为白骨,魂魄被送进鬼门关的人复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只是长得像,可除了双胞胎,也不可能长这么像啊。
难道她是那女尸的孪生姐妹?
可是据我判断那女尸死了应该不少年了,不太可能她的双胞胎妹妹还是个花季少女。
“你到底是谁,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收起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
她却并不害怕我,轻笑一声,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气得就想打她,不过下不去手,毕竟就这样打她有点不合理。
“求你?说实话,你是谁,我并不关心,滚吧。”
我反其道而行,直接起身,不再搭理她。
果然,她的性子被我摸透了,我越是这样表现得毫不关心,她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她站了起来,好奇道:“你真的不关心?看到我这张脸你没感觉?”
“啥感觉?你觉得你很好看?你有我老婆好看吗?”我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很淡然地说道,说完还故意看向了一旁的叶红鱼,她突然被我夸,瞬间俏脸一红。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从她行为表现来看,她似乎对我所经历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估摸着也是一知半解。但她似乎又知道点无头女尸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包裹严实,还晓得我一旦看到她的脸就会害怕。
“我哪里没她好看了?不就发育差了点?你这登徒子眼瞎了啊。”她关注的重点比较奇葩,从她心性来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有点不谙世事,显然没什么社会阅历。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关门了,我得带我老婆出去逛街。”我继续打磨起她的性子。
她皱起眉头,寻思了下,小声在那喃喃自语道:“我听错了?爷爷只是吓唬我的?”
“陈黄皮,你真的不认识我?也对我一点没好奇心?不想知道我是谁?”她突然问我。
我平静道:“不好奇,你爱说不说。”
她紧咬着嘴唇,像是做了个很难的决定似的,看向叶红鱼说:“你先回避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老公说。”
叶红鱼看向我,我冲她点了点头,她有点不情愿,毕竟让老公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美女单独交谈,她自然会乱想,不过她还是乖乖地进了店铺内屋。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赶紧说吧,我未必感兴趣。”我继续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她睁着那双明明很好看却让我提心吊胆的眼睛,问我:“陈黄皮,你确定你没见过我,是吧?”
我故意说:“我去哪见你啊,真是莫名其妙。你为何要问这个啊,你以前见过我?”
她下意识回道:“我没见过你,我只是昨天偷听到爷爷和别人谈话,说那个和我长一模一样的女人彻底离开人世了,说是西江陈黄皮干的。”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这女人显然知道很多,而她口中的爷爷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和红衣女沆瀣一气的厉害风水师。
好在这丫头似乎没啥心机,很好骗,于是我继续道:“这你也信?和你长一模一样的女人?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肯定就是你的姐妹吧?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来自某个大家族?你觉得如果你们这种家族真有后人被我弄死,你爷爷或者你父亲不会过来对付我?”
她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以我爷爷的性子,如果我真有个姐妹被别人弄死了,他一定会让那人挫骨扬灰。”
说完,她又补了句:“可是我爷爷确实出发来西江了啊,应该已经到了,我是偷偷跟过来的。他来西江,不是来杀你?”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心中明白,她爷爷自然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有点不安,但至少我知道了,那就可以提前准备,这倒是要感谢这个没心机的傻大小姐了。
“你是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吗?你爷爷为什么要骗你啊?是不是他也被别人骗了?”我假装帮她出主意的样子问道。
她歪着脑袋想了起来,然后说:“不是第一次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他们聊过,说我长得没变样。前两年我长大了,容貌定型了。我又听爷爷说起过一次,当时爷爷看起来很难受。那天他好像说了一嘴,说长得一点也没变,不知道命运会不会变。”
听到这,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那个无头女尸可能和她真是一个家族的,但应该比她长一辈。
而她和无头女尸长一模一样,绝非偶然,这其中一定牵扯到他们家族的某个秘密。因为从她的话来判断,她爷爷应该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被保护得很好,蒙在了鼓里。
在我寻思间,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眼看着我,怒道:“登徒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你其实见过那个女人,你在套我话?”
她还不算傻,只是心性单纯了点,对人不设防,这应该和她的身世有关,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应该没接触过什么外人。
我知道已经被识破,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于是我很郑重道:“没错,我骗了你,但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你进入了一个很大的迷局,其实我除掉的不是和你长一模一样的人,而是一模一样的女鬼。”
“啊?”她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我没骗你。你爷爷和你家里人明显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你如果想弄清楚来龙去脉最好和我合作。如果你不合作,你可能很快就会像那个女鬼一样,会死的。”
我只是故意恐吓她,可当我随意地看向她肩头的命灯,我楞住了。
她的命灯闪烁飘摇,有点油尽灯枯的意思。
她真的阳寿已尽,大限将至!
我甚至隐隐间觉得,过几天这样一个花季少女,会像那无头女尸一样,被断头斩魂!
哪怕她再好看,我也会莫名想起昨晚,她在我面前化为白骨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我有点不信邪,再次盯着她的脸看了起来。
小巧的瓜子脸蛋,好看的桃花眼,我显然没认错人,这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要说唯一有啥不同的,那就是气质。
那个无头女尸太凶太阴森了,加上不是活人,所以看着特别的肃冷。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更偏傲娇气质,有着富贵人家大小姐的刁蛮任性。
“呵呵,你害怕了,你输了。”她突然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她眉眼间的得意。
我确实慌了,但不至于害怕,更多的只是疑惑。
按理说那个女尸绝对死了,她都被我送进了鬼门关,尸体也化为了白骨。
哪怕是再厉害的玄术,也不可能让一个被化为白骨,魂魄被送进鬼门关的人复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只是长得像,可除了双胞胎,也不可能长这么像啊。
难道她是那女尸的孪生姐妹?
可是据我判断那女尸死了应该不少年了,不太可能她的双胞胎妹妹还是个花季少女。
“你到底是谁,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收起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
她却并不害怕我,轻笑一声,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气得就想打她,不过下不去手,毕竟就这样打她有点不合理。
“求你?说实话,你是谁,我并不关心,滚吧。”
我反其道而行,直接起身,不再搭理她。
果然,她的性子被我摸透了,我越是这样表现得毫不关心,她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她站了起来,好奇道:“你真的不关心?看到我这张脸你没感觉?”
“啥感觉?你觉得你很好看?你有我老婆好看吗?”我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很淡然地说道,说完还故意看向了一旁的叶红鱼,她突然被我夸,瞬间俏脸一红。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从她行为表现来看,她似乎对我所经历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估摸着也是一知半解。但她似乎又知道点无头女尸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包裹严实,还晓得我一旦看到她的脸就会害怕。
“我哪里没她好看了?不就发育差了点?你这登徒子眼瞎了啊。”她关注的重点比较奇葩,从她心性来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有点不谙世事,显然没什么社会阅历。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关门了,我得带我老婆出去逛街。”我继续打磨起她的性子。
她皱起眉头,寻思了下,小声在那喃喃自语道:“我听错了?爷爷只是吓唬我的?”
“陈黄皮,你真的不认识我?也对我一点没好奇心?不想知道我是谁?”她突然问我。
我平静道:“不好奇,你爱说不说。”
她紧咬着嘴唇,像是做了个很难的决定似的,看向叶红鱼说:“你先回避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老公说。”
叶红鱼看向我,我冲她点了点头,她有点不情愿,毕竟让老公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美女单独交谈,她自然会乱想,不过她还是乖乖地进了店铺内屋。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赶紧说吧,我未必感兴趣。”我继续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她睁着那双明明很好看却让我提心吊胆的眼睛,问我:“陈黄皮,你确定你没见过我,是吧?”
我故意说:“我去哪见你啊,真是莫名其妙。你为何要问这个啊,你以前见过我?”
她下意识回道:“我没见过你,我只是昨天偷听到爷爷和别人谈话,说那个和我长一模一样的女人彻底离开人世了,说是西江陈黄皮干的。”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这女人显然知道很多,而她口中的爷爷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和红衣女沆瀣一气的厉害风水师。
好在这丫头似乎没啥心机,很好骗,于是我继续道:“这你也信?和你长一模一样的女人?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肯定就是你的姐妹吧?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来自某个大家族?你觉得如果你们这种家族真有后人被我弄死,你爷爷或者你父亲不会过来对付我?”
她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以我爷爷的性子,如果我真有个姐妹被别人弄死了,他一定会让那人挫骨扬灰。”
说完,她又补了句:“可是我爷爷确实出发来西江了啊,应该已经到了,我是偷偷跟过来的。他来西江,不是来杀你?”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心中明白,她爷爷自然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有点不安,但至少我知道了,那就可以提前准备,这倒是要感谢这个没心机的傻大小姐了。
“你是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吗?你爷爷为什么要骗你啊?是不是他也被别人骗了?”我假装帮她出主意的样子问道。
她歪着脑袋想了起来,然后说:“不是第一次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他们聊过,说我长得没变样。前两年我长大了,容貌定型了。我又听爷爷说起过一次,当时爷爷看起来很难受。那天他好像说了一嘴,说长得一点也没变,不知道命运会不会变。”
听到这,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那个无头女尸可能和她真是一个家族的,但应该比她长一辈。
而她和无头女尸长一模一样,绝非偶然,这其中一定牵扯到他们家族的某个秘密。因为从她的话来判断,她爷爷应该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被保护得很好,蒙在了鼓里。
在我寻思间,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眼看着我,怒道:“登徒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你其实见过那个女人,你在套我话?”
她还不算傻,只是心性单纯了点,对人不设防,这应该和她的身世有关,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应该没接触过什么外人。
我知道已经被识破,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于是我很郑重道:“没错,我骗了你,但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你进入了一个很大的迷局,其实我除掉的不是和你长一模一样的人,而是一模一样的女鬼。”
“啊?”她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我没骗你。你爷爷和你家里人明显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你如果想弄清楚来龙去脉最好和我合作。如果你不合作,你可能很快就会像那个女鬼一样,会死的。”
我只是故意恐吓她,可当我随意地看向她肩头的命灯,我楞住了。
她的命灯闪烁飘摇,有点油尽灯枯的意思。
她真的阳寿已尽,大限将至!
我甚至隐隐间觉得,过几天这样一个花季少女,会像那无头女尸一样,被断头斩魂!
“喂,你什么意思?合作?你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地方?”她直接问我,虽然语气不屑,但明显来了兴趣。
我收回心神,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上有劫,我能化解。”
“切,真要有劫,我爷爷会不管我?轮得到你来管?”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也没多说什么,她这明显是阳寿不足了,其实贸然帮她是有违常纲的,既然她不屑,那我也没必要强行介入。
“你走吧,我最后再告诫你一句。如果哪天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甚至就连你爷爷都束手无策,你可以来找我。”我说。
我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我正义心泛滥。其实因为童年的经历,我一直以来都不会太管闲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这事不一样,隐隐间我觉得她突然阳寿耗尽,应该和我度了那女鬼有关。
也就是说,可能是我把女鬼送进了鬼门关,导致她要被斩首。
因果已经种下,我可能迟早要被卷进来,倒不如提前说一嘴,也让她对我有点好感,不至于从一开始就成敌人。
她眨巴着大眼睛,狐疑道:“装什么好人?以为我会信你?”
我摊了摊手,说:“信不信在你,不在于我。”
她转身就走,来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扭头道:“陈黄皮,如果你对我心怀不轨,我会亲手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是你对手,你在我爷爷面前弱如蝼蚁。”
我相信她不是恐吓我,她爷爷一定是个得道之辈。
但我还是非常好奇,她对我哪来的这么大仇恨,她显然是不知道我度了女鬼会影响她的阳寿。
而且她一上来就喊我登徒子,真是莫名其妙。
我忍不住问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她说。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假消息?你为何对我怨气这么大,还称呼我为登徒子?”我直接道。
我当时真害怕她说她感应到了,说知道我偷了女尸的毛发。
不过她冷笑着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以为长得人畜无害似的,我就不知道你一肚子坏水,你这种思想龌龊的小白脸我古灵见多了。”
说完,她又捏着嗓子对屋里的叶红鱼说:“叶红鱼,防着点你男人,他不是好东西。”
我一阵无语,不过也释然了,她和无头女尸显然没有感应,只是单纯的看我不爽。
古灵刚走,我正要带叶红鱼出门,李八斗来了。
完全看不出来他受到断臂的影响,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换了一身青衣大褂,风骚程度不减之前。
“小子,有东西啊!又勾搭上了?啧啧,瞧这身段,嫩啊!”李八斗看着那古灵离去的背影,意犹未尽地说。
看来他是没看到她的脸啊!
“八斗叔,别瞎说,红鱼在呢。我告诉你,咱摊上事了,你知道刚才这女的长什么样不?”我说。
“啥样?身材不错,可惜来迟了一步,没看到她的脸。”
我郑重道:“她和那无头女尸长得一模一样!”
“啊?”李八斗也发出一阵惊呼,忙进了店铺,还把门给关上了。
进来后,他认真问我:“黄皮,你没骗我?怎么可能呢?”
我点了点头,说:“八斗叔,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一些事了,但是需要验证。你给我讲讲那个青丘神女,以及你所了解的那个千古迷局吧。”
“不行!你还小,有些事你不能知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你真的接不动这么大的事。你以为我不想讲吗,这事儿埋在我肚子里痒的很。”他很为难地说。
我问道:“八斗叔,你不是说等我研究明白西江的风水大势,就告诉我吗?”
“对啊,可问题是你没研究明白啊。没个几十年道行,没积累足够的风水堪舆经验,是看不懂西江之局的。小爷我也是因为有着一些特殊本领,加上从我父亲那一辈听说过一些传闻,才大概看明白这风水大势。”李八斗很得意地说道,说完还很意气风发地甩了下长发。
“我看懂了,就在昨晚。”我直接说。
“啥?你逗我吧,你才多大?”李八斗笑着说,明显不相信。
“我真的看明白了,昨晚我研究了几个小时。”
“行,那你说说,你看懂了什么,讲给我听听。”他随口说道,显然以为我只是看出点皮毛。
我直接说:“青龙山、青丘坟,不管哪个地方都是风水宝地。特别是青龙山是真正的龙兴之地,如果谁命格过硬压得住山上龙气,埋进去,子孙后代势必出真龙!而这青丘坟就更有意思了,背靠青龙山,就像是一只附庸的地龙,它虽算不上龙兴之地,但却是上好的墓穴之选,死人藏进去,出将相之才的概率却十拿九稳!”
“有点意思,你说的不错,看来风水一途你确实有点天赋。不过小黄皮啊,你还是嫩了点,只能说懂了点皮毛。但要说这局中局,你还没看到。就凭这点见解,我不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他拍了拍我肩膀说,似乎不想打击我。
而我则突然说:“斩龙!”
见我说这两个字,李八斗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惊骇,又怕我说多了惹来无妄之灾。
“黄皮,谁告诉你的?话可不能乱说啊。”他很小心地提醒我。
我说:“八斗叔,别这么紧张啊。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懂的。我知道你不信,要看懂这斩龙局确实很难,按理说只有真正的登天之辈,借助元神出窍,翱翔九天,纵观全局,才能看懂。你说你看懂了,想必也是借助纸鹰之眼吧?”
他点了点头,而我则继续说:“所以这斩龙局放到古时候真的很难被人看透,毕竟能做到元神出窍,魂游苍穹的逆天之辈,放眼风水历史又能有几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在变,科技也在进步。我搞来了几张西江市的航拍地图,所以才看清了斩龙局。”
“原来如此,时代进步他娘的还推动了风水界进步啊。不过哪怕是借助这航拍地图,你能看懂斩龙局,就凭这一点,你很强,也很有自己的眼力。我突然有点明白神鬼莫测的青麻鬼手,为什么要拼死保你了。看来我这一场豪赌,他娘的胜算又高了不少!”李八斗很兴奋地说。
他提到了我爷爷,让我有点难过,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道:“行了,八斗叔,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我需要做一次全面的复盘。”
他认真看着我,道:“黄皮啊,你的优秀超乎了八斗叔的想象。但正是因为这,我更不能告诉你了。如果说是你靠自己看懂的,我没辙,答应你的,肯定告诉你。可你借助了航拍地图,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你的机缘,我怕告诉你,反倒是毁了你啊。”
我摇了摇头,说:“八斗叔,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有这个能力看懂斩龙局,我甚至还看出了一个,就连你都没看出来的破局之眼。”
“啥?你说与我听听,如果你说服了我,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盘托出。”他好奇地看向我。
我做了个深呼吸,郑重道:“巨大的开山刀直斩龙首,而龙元掉落之地,正是花韵会所!”
龙元掉落之地。
听了我的话,李八斗双眼瞪得很大,宛若铜铃。
他陷入了沉思,约莫半分钟后,他猛地用手拍打起了脑袋,接连说了三个:“妙,妙,妙啊!”
“八斗叔,现在可以给我讲你知道的那些事了吧?”我笑着问他。
他看向我,认可地点了点头,道:“你小子有学问,真的有本事,我都没敢往这去想。我终于知道那些大人物为啥要杀你了,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手窥天吃饭的本事,这要是让你再成长几年那还得了?等这片黄土地被你走遍了,那些禁地的机缘还不被你吃干抹尽?”
李八斗这是在开玩笑,但也不是信口开河。
风水圈子里流传着很多禁地,分散在全国各省各市,这些禁地以凶邪而闻名,无人敢闯,但机遇与风险是并存的,一旦有幸在某个禁地走一朝还能活着的话,也是能捞到不少好处的。
像高冷男背着的那本镇冥尺就是东海阴岛上的镇岛之物。
“行了,八斗叔,快给我讲吧,时间比较紧张,我知道的越快越好。”我赶忙对李八斗说,毕竟古灵的爷爷可能随时会找我。
“行,那你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我接下来要对你讲的,有些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有些是我这些年跑江湖的道听途说,真假不辨,你且听着。”李八斗边说边掏出他那杆铜烟枪,显然这段故事要讲很久。
他没给我讲关于青龙山和青丘坟的由来,因为这两个地方的事情并没有正史记载,仿若这是历史上的一个禁忌,关乎什么大秘密,不能出现在正史之中。
所以他给我的讲的这个故事是从青龙山与青丘坟出现后的一百年后开始的,也就是大国师张昭然的后代因涉嫌造反,被满门抄斩那一年说起。
那时候西江市还不叫西江,而是叫青城。
青城张家灭门案可以说是血流成河,那时候一旦被扣上谋反的帽子,那真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当时张家在青城势力很大,被牵累进来的人自然很多,据说这场灭门案甚至出动了当年还很稀缺的铁甲骑兵。
烧杀持续了七天七夜,被屠戮的人口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无辜百姓。
死亡人数达数万人,当真是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因为这场浩劫,青城人口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加上很多人离开避难,导致青城人口不足之前的一半。
好在劫难很快就平息了,但选择留在青城的百姓却并没有恢复正常生活。
这一次不是,竟是阴邪作祟。
据记载,留守青城的百姓经常听到打杀声,哭喊声,仿若每天都在经历屠城之举。
白天还好,特别是到了晚上,每到夜里,青城比白天还要热闹,本该清冷的街道充满了说话声、吵闹声,就像是有很多人一样。
可有胆大的村民扒开窗户往外看,街道上却一片空荡荡,并没有人,只有祭祀死人的香钱纸灰。
没人,那自然是闹鬼了。
古时候人淳朴,对家乡的概念很强,哪怕闹鬼了也舍不得离开生老养老的地方。
于是一合计,决定请一个风水先生来开坛做法,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风水师也算小有名气,因为给的钱不少,他自认本事不弱,就把这活儿给接了。
那天夜里,他在空荡的街道上开坛做法,一直吟唱了一夜,似乎是想要将这些作怪的鬼魂都给撵走。
这风水师刚开始做法时,动静还很大,像是有打斗声。
不过后来渐渐地就安静了下来,打斗声没了,鬼魂的吵闹声也没了。
青城百姓以为孤魂野鬼都被赶走了,第二天一早就开门去找那位风水师,想要感谢他。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那一幕时,他们楞住了,那风水师死了。
他躺在空荡的街道上,死相极其恐怖,浑身每一块肉都被分食了,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若不是从骨架旁的法袍和法器判断,都不能认出来他是请来的那个风水师。
显然,这风水师并没能解决掉青城的邪祟,所以没到晚上青城街上依旧鬼哭狼嚎声一片。
青城百姓继续凑钱,想要再请更厉害的风水师来帮忙。
可有了那风水师被鬼怪分食的先例,哪里还有人敢来多管闲事啊。
后来这事惊动了朝廷,毕竟灭门之事不太光彩,最终朝廷决定把这事儿给平掉。
于是直接派了当时皇家国师赖布衣来平邪祟,赖布衣道号布衣子,又称先知山人,可以说是当年天字号风水师了,一身道行也是神鬼莫测的。
赖布衣领皇命而来,那就是携带着一身龙气过来的,基本上度掉几个孤魂野鬼问题不大。
他来到了青城,当晚就决定帮百姓解决掉这闹心事。
他一人坐镇长街中央,一身仙风道骨。
子时一过,鬼哭狼嚎再次漫山遍野的传来,他严阵以待。
很快他就看到很多人前赴后继的涌了出来,来到了青城大街上。
当他定睛一看,看清这些人时,饶是他一身本领也懵了。
他当时眼含热泪地说了一句话:“回来了,满城百姓全都回来了。”
没错,这些每晚出现在青城的正主,竟然真是那批被杀了七天七夜的张家人和青城百姓。
上万死者竟然没一人投胎转世,全部留在了阳间。
赖布衣虽贵为国师,是皇家特使,但他却是个很纯良的人,心系天下百姓,看到这么多孤魂野鬼,他热泪盈眶,感觉很对不起他们。
可这上万只孤魂野鬼可不管你是国师,他们都死了,而且是被残忍杀害,他们看到又来了一个风水师,像分食之前那个风水师一样,又朝赖布衣冲了过去,想要将其杀掉分食。
滔天的鬼气,弥漫的阴气,让赖布衣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但他既然是国师,自然是有着一身通天本领的。
他叹了口气,对这些蜂拥而至的百姓说:“你们死的冤,我没能力帮你们,但我会尽可能帮你们沉冤昭雪。你们就安心下去投胎吧,留在阳间终究不对。我念你们是我大宋子民,就不除你们了,自己下去吧。”
但这些鬼魂却毫无停手之意,依旧狂冲了过来。
赖布衣依旧没有出手,他不忍心打掉一个魂魄。
最终,他拿起身后的那把逐日之弓。
他对着苍穹之上的那轮圆月,连射三箭。
三箭过后,大风起,阴兵现。
来了上百个阴兵阴将,可见赖布衣道行之深。
赖布衣直接对为首的那名阴将说:“这些都是我大宋子民,把它们带回去,让他们下阴司,投胎转世吧。”
而那名阴将却说:“去了,都去过了,这上万孤魂我们管不了,你去找鬼母吧,这里是它的地盘。”
故事讲到这,李八斗狠狠吸了口旱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凝重。
那毕竟是一万条人命,没有谁能冷血到真的只把它当成是一个故事。
平复好心情后,李八斗给我继续讲了起来。
这三箭请阴兵的赖布衣听了阴将的话陷入了沉思,原来这满城的孤魂野鬼不是它们自己不愿下阴司,而是下去了又被打回来了,阴司不收。
赖布衣也不是寻常风水师,他一身本领极为不俗,我从爷爷给我的那本登天榜中看到过这个名字,这是一本记载风水历史中璀璨天才的书卷,书上说此人应该来到了三境登天的第二小境天元境,具体排名我记不得了,总之很强很强。
听了阴将的话,赖布衣闭目沉思。
最终他也没强行打散这些孤魂野鬼,虽然他有这样的能力。
他对这些孤魂说了一句话:“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然后就离开了。
次日天明,赖布衣就开始对整个青城的风水大势开始堪舆了起来,以他的境界已经可以做到元神出窍了,利用了大半天时间的堪舆,他看懂了这个斩龙局。
看懂斩龙局后,饶是赖布衣这样的风水大拿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是天罚,这种级别的天道风水不是他可以左右和改变的。
但他真是一个心系苍生的大人物,他知道青城是天煞之地,绝对不能再住人了,张家灭门之举看似人为,其实一切都有因果关系在,就算没有灭门之案,同样会有其它大型浩劫。
于是他立刻请求当时的天子,一纸圣旨很快就传到了青城,青城百姓领了皇粮全部搬走了。
青城成了一个空城,成了那上万孤魂野鬼的城池。
赖布衣许诺过它们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他没走。
他利用自己的本领,很快确定了鬼母之所就在青丘山。
他在青丘山前一跪百日,最终从青丘山顶升起一口纹着龙纹的黑金棺材。
从龙纹棺材里爬出一位一身大红嫁衣的红衣女子,这红衣女掀起盖头,单手指向青龙山的方向。
很快,青龙山上传出九霄龙吟,在这个瞬间,青丘山上多出了上千座空坟。
与此同时,那上万只孤魂野鬼竟整齐的排成了队伍,一队十人,整齐划一的爬入了这上千座坟墓。
至此,万鬼有了归属,赖布衣也松了口气。
这一夜,赖布衣一夜白头,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这就是代价。
了却心愿,赖布衣离开了青城,将这件事记录了下来。
于是青丘山就被改名了青丘坟,而为了感谢红衣女给了这万千孤魂野鬼长眠之地,赖布衣也将她称之为青丘神女。
就这样,青丘神女的传说在民间流传了开来,青城也被越穿越邪乎,成了一大邪地。
这事过后,赖布衣也气数已尽,他被当时的奸臣秦桧所害,失去了国师之名,成了一个流落民间的普通人,但他从没后悔过。
后来赖布衣死了,但青城却依旧无人敢去,其实几十年后有过一些自认得道的风水师去过青城,但最终没人出来过,据传都成了青丘神女的手下亡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城彻底变为煞地,无人敢去,渐渐的也荒废了,成了荒郊野岭。
数百年后,明历晚期,兵荒马乱,大明王朝岌岌可危。
当时的最后一任天子崇祯,他知大明气数已尽,但他不甘心先祖打下的江山就这样葬送在自己手里。
他决定博上一博,广招天下能人贤士,想寻一个保国之法。
当时也算是各路风水大师很辉煌的一段时间了,很多人受到了重要。
各路妖魔鬼怪江湖骗子辈出,都觉得这是一次登堂入室进入庙堂之上的好机会。
只可惜却没能保下大明江山,依旧被改朝换代了。
而青城就是在那段时间重启的,它被重启是当时一位风水大师古青云的建议。
古青云在当时并不是很有名气,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着一身神秘道行,就连当时的风水第一人也不是其对手,而他提了这个没人敢提的建议,重开青城。
崇祯病急乱投医,认为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开城之事由古青云亲自主持,他带了五万将士,开坛做法,大兴土木。
而开城当天,他做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在青城东南方位打了生桩,所谓打生桩就是活人祭,以活人之命祭天。
更夸张的是,古青云打下的生桩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他以女儿祭天,在东南方位将她斩首,并将头颅和尸体分别埋在了青龙山和青丘坟。
说来也怪,斩首祭天后,青城还真就没再发生怪事,得已重建,改名为西江市。
而古青云也携妻搬到了青城生活,虽然后来大明江山亡了,西江市却安稳如山。
“黄皮,快讲完咧。”在我听得入神的时候,李八斗突然对我说。
我道:“还没完,关于古家。”
他甩了下长发,笑着说:“你小子真聪明,继续说这古家。古青云打了女儿的生桩,分尸埋于青龙山和青丘坟,这事在历史上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深明大义,为了江山社稷,忍痛割爱。而有人却说他是一己私利,为了古家子孙后代,可以出王侯将相,强行破了那斩龙局。黄皮,这事你怎么看?”
我说:“他打生桩的位置一定就是花韵会所那个位置,这个古青云不简单啊,绝非凡人!后来古家怎么样了?”
李八斗道:“说来也怪,大明江山亡了,按理说他也好不到哪去。但这古青云却受到了新君重用,后来他又生了儿子,他儿子也是厉害的风水师。一代代传下来,这古家竟然代代单传,每一代都是个了不得的风水师,怕是真是破了斩龙局,得了造化。”
我好奇道:“一个女性后代也没出?”
他说:“说到这,也有点奇怪,确实是一个没出。而且他们古家单传,竟然每一代都是在四五十岁时候才生下儿子,没生过一个女儿。”
“不,真相并非如此。不是代代单传,而是每一代都育有一女,此女为鬼母命格,都被斩首断魂,分别埋葬在了青丘坟和青龙山。”我说。
那毕竟是一万条人命,没有谁能冷血到真的只把它当成是一个故事。
平复好心情后,李八斗给我继续讲了起来。
这三箭请阴兵的赖布衣听了阴将的话陷入了沉思,原来这满城的孤魂野鬼不是它们自己不愿下阴司,而是下去了又被打回来了,阴司不收。
赖布衣也不是寻常风水师,他一身本领极为不俗,我从爷爷给我的那本登天榜中看到过这个名字,这是一本记载风水历史中璀璨天才的书卷,书上说此人应该来到了三境登天的第二小境天元境,具体排名我记不得了,总之很强很强。
听了阴将的话,赖布衣闭目沉思。
最终他也没强行打散这些孤魂野鬼,虽然他有这样的能力。
他对这些孤魂说了一句话:“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然后就离开了。
次日天明,赖布衣就开始对整个青城的风水大势开始堪舆了起来,以他的境界已经可以做到元神出窍了,利用了大半天时间的堪舆,他看懂了这个斩龙局。
看懂斩龙局后,饶是赖布衣这样的风水大拿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是天罚,这种级别的天道风水不是他可以左右和改变的。
但他真是一个心系苍生的大人物,他知道青城是天煞之地,绝对不能再住人了,张家灭门之举看似人为,其实一切都有因果关系在,就算没有灭门之案,同样会有其它大型浩劫。
于是他立刻请求当时的天子,一纸圣旨很快就传到了青城,青城百姓领了皇粮全部搬走了。
青城成了一个空城,成了那上万孤魂野鬼的城池。
赖布衣许诺过它们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他没走。
他利用自己的本领,很快确定了鬼母之所就在青丘山。
他在青丘山前一跪百日,最终从青丘山顶升起一口纹着龙纹的黑金棺材。
从龙纹棺材里爬出一位一身大红嫁衣的红衣女子,这红衣女掀起盖头,单手指向青龙山的方向。
很快,青龙山上传出九霄龙吟,在这个瞬间,青丘山上多出了上千座空坟。
与此同时,那上万只孤魂野鬼竟整齐的排成了队伍,一队十人,整齐划一的爬入了这上千座坟墓。
至此,万鬼有了归属,赖布衣也松了口气。
这一夜,赖布衣一夜白头,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这就是代价。
了却心愿,赖布衣离开了青城,将这件事记录了下来。
于是青丘山就被改名了青丘坟,而为了感谢红衣女给了这万千孤魂野鬼长眠之地,赖布衣也将她称之为青丘神女。
就这样,青丘神女的传说在民间流传了开来,青城也被越穿越邪乎,成了一大邪地。
这事过后,赖布衣也气数已尽,他被当时的奸臣秦桧所害,失去了国师之名,成了一个流落民间的普通人,但他从没后悔过。
后来赖布衣死了,但青城却依旧无人敢去,其实几十年后有过一些自认得道的风水师去过青城,但最终没人出来过,据传都成了青丘神女的手下亡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城彻底变为煞地,无人敢去,渐渐的也荒废了,成了荒郊野岭。
数百年后,明历晚期,兵荒马乱,大明王朝岌岌可危。
当时的最后一任天子崇祯,他知大明气数已尽,但他不甘心先祖打下的江山就这样葬送在自己手里。
他决定博上一博,广招天下能人贤士,想寻一个保国之法。
当时也算是各路风水大师很辉煌的一段时间了,很多人受到了重要。
各路妖魔鬼怪江湖骗子辈出,都觉得这是一次登堂入室进入庙堂之上的好机会。
只可惜却没能保下大明江山,依旧被改朝换代了。
而青城就是在那段时间重启的,它被重启是当时一位风水大师古青云的建议。
古青云在当时并不是很有名气,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着一身神秘道行,就连当时的风水第一人也不是其对手,而他提了这个没人敢提的建议,重开青城。
崇祯病急乱投医,认为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开城之事由古青云亲自主持,他带了五万将士,开坛做法,大兴土木。
而开城当天,他做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在青城东南方位打了生桩,所谓打生桩就是活人祭,以活人之命祭天。
更夸张的是,古青云打下的生桩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他以女儿祭天,在东南方位将她斩首,并将头颅和尸体分别埋在了青龙山和青丘坟。
说来也怪,斩首祭天后,青城还真就没再发生怪事,得已重建,改名为西江市。
而古青云也携妻搬到了青城生活,虽然后来大明江山亡了,西江市却安稳如山。
“黄皮,快讲完咧。”在我听得入神的时候,李八斗突然对我说。
我道:“还没完,关于古家。”
他甩了下长发,笑着说:“你小子真聪明,继续说这古家。古青云打了女儿的生桩,分尸埋于青龙山和青丘坟,这事在历史上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深明大义,为了江山社稷,忍痛割爱。而有人却说他是一己私利,为了古家子孙后代,可以出王侯将相,强行破了那斩龙局。黄皮,这事你怎么看?”
我说:“他打生桩的位置一定就是花韵会所那个位置,这个古青云不简单啊,绝非凡人!后来古家怎么样了?”
李八斗道:“说来也怪,大明江山亡了,按理说他也好不到哪去。但这古青云却受到了新君重用,后来他又生了儿子,他儿子也是厉害的风水师。一代代传下来,这古家竟然代代单传,每一代都是个了不得的风水师,怕是真是破了斩龙局,得了造化。”
我好奇道:“一个女性后代也没出?”
他说:“说到这,也有点奇怪,确实是一个没出。而且他们古家单传,竟然每一代都是在四五十岁时候才生下儿子,没生过一个女儿。”
“不,真相并非如此。不是代代单传,而是每一代都育有一女,此女为鬼母命格,都被斩首断魂,分别埋葬在了青丘坟和青龙山。”我说。
我说古家每一代都育有一女,但成了祭祀的牺牲品。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根据我掌握的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推理出来的合理答案。
“哦?此话怎讲?”李八斗看向我问道。
我说:“一开始我对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也只是一知半解,总感觉它们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但又很难把它们拧在一起,直到你给我讲了关于青丘坟以及古家的事,我才想明白了。”
顿了顿,我继续道:“当年古青云一定是发现了青城什么秘密,她将女儿打了生桩确实破了这斩龙局,这一点从西江市至此之后风调雨顺,而他古家一脉更是人才辈出就可以看出。”
“但是这斩龙局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破局的,想必需要跨越几个世纪的大型祭祀,这祭祀就是他们古家每一代都要将鬼母命格的子女斩头断魂,以此养龙元。所以花韵五楼那无头女尸就是古家后代,而刚才来此的那个刁蛮大小姐古灵也是古家血脉。八斗叔,你口中那个花韵背后的大人物,是否是古家?”
李八斗很慎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古家没错,这古家势力很大,古家老爷子古河一身本领可通天。不仅是他,他们古家门徒更是出了不少位高权重之辈,所以古氏一脉算得上金字塔顶尖存在了。虽不像玄门正统龙虎山、茅山派这种大宗门那样根深蒂固,但也算得上是华西省风水学第一大家了。”
我咯噔了一下,古灵说他爷爷古河来西江杀我了,这真是碰上了狠茬子了。
“黄皮,那照你这么说,刚走的那丫头也得死?”李八斗这才反应过来,很惋惜地说。
我道:“应该是的,甚至可能是我们推动了她的死。你也说了,古河一身本领通天。他既然在龙元掉落之地建了花韵会所,还借了这么多女人的阴气聚在那里。本来可能是想改变家族命运,停止这场祭祀。可是阴差阳错的,被青丘神女给破了,引着我两度了女鬼,让这场祭祀不得不继续下去。”
“诶,造化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古老头非得拔了我两的皮。”李八斗颇为忌惮地说。
突然,李八斗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对我说:“黄皮,咱这是捅了天了啊。不行,咱赶紧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照你说的,这事应该是青丘神女和古家之间的渊源,咱也只是个引子,现在和我们也关联不大,跑路了想必也不会追杀我们。”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的,如果只是借我们的手度了无头女鬼,那倒问题不大。我怀疑还有其它索求,在红鱼身上还有别的阴谋,眼睛印记未散就是佐证。”
“他们还要干嘛?”李八斗想不明白。
我压低声音,生怕屋里的红鱼听到,低声道:“替死,红鱼貌似也是鬼母命格,我怀疑古家可能会用红鱼的命,代替他们古家那个小丫头,让她替死。”
“啥?他敢?真这么做,和他们拼了。”刚刚还无比后怕的李八斗见我这么说,瞬间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猜测,走一步看一步吧,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刚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身体一僵,出于本能的就感觉到了一阵危机,总感觉周围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这时李八斗也朝着四周看去,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八斗叔,带红鱼从后门先离开,有危险。”我立刻说。
“不,你带弟媳妇走,我来会会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李八斗坚定道。
我摇了摇头,说:“这次他们要找的是我,目标应该不是红鱼。我带着她撤退,反倒让事情复杂了。八斗叔,相信我,我有自保的手段,我也想见见这古家之人,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李八斗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晓得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于是立刻就去了后屋。
“我不走,我要陪黄皮哥在这守店铺!”叶红鱼的声音很快响起,她这是借口,其实她也知道危险来了,想留下来陪我。
“红鱼,没有危险的,只是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我需要单独与他谈谈,我让八斗叔先送你回去,我谈完事情就回去找你。”我立刻大声对红鱼说。
“不行,这里离家太远了,真发生啥事,我都看不到。黄皮哥,我不怕死,我就要留下来陪你。”她显然是怕我再遇到昨晚那样的事,昨晚如果不是她出现,我可能真被红衣女给杀了。
我沉声道:“今天不一样,大白天的真的没危险。你如果不听我的,我以后什么也不教你了。”
她见我态度这么坚定,有点哽咽道:“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如果等不到你回来,我不会原谅你。”
很快,李八斗就带着叶红鱼离开了。
而那丝被盯着的感觉则越来越强烈,仿若它已经来到了屋子里。
“进来吧,既然来了,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这不是我陈黄皮的待客之道。”我不卑不亢道。
咯吱一声,店铺被李八斗关上的大门被推开了。
门口并没有人,但很快店铺的门却自动关上了。
不是没人,原来不是人,而是阴魂,它进来了,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看来不简单啊,白日闹鬼,那是有着不俗阴气了。
我刚要开天眼,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是否是古家派来对付我的。
还没来得及开眼,门口又传来了咚咚咚地敲门声。
我镇定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老者,应该不是古河,因为此人看着很邋遢,像是一个要饭的叫花子,脏兮兮的,头发也很油腻。
“小伙子,你这卖棺材不?”他开口问我。
我皱着眉头,说:“不好意思,不卖棺材,只卖普通白事用品。”
这时,他突然猛地一拉手中的那根麻绳,一口硕大的黑棺材就被他拉进了店铺,他也走了进来。
“原来不卖棺材啊,还好我带了。”进屋后,大门随之关上,他自顾自说道。
“你这有了棺材,还找我干嘛?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知道他来者不善,但还是保持镇定地说道。
他突然阴森地说:“陈黄皮,这口棺材是替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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