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湛知道這事後,與雙壽說道:“方嘉若是活著,他以後肯定會來找方輝的。不過方輝這人行事謹慎,放人在他身邊很難取得他的信任。”
雙壽當下就明白寧湛話裡的意思:“世子爺,我知道怎麼做了。”安插不了人在方輝身邊,那就買通他身邊的人。
方輝的心腹阿強對他忠心耿耿,可他的父母跟妹妹都在安陽伯府。就衝這個,雙壽就不怕他不聽話。
結果,阿強並沒有因為雙壽的威脅就背叛方輝。
寧湛笑了下:“倒是個忠僕。你跟他說,方嘉那德性,他要來找方輝必會將其牽連。若隱瞞不說,那就是害了方輝。”
這次阿強沒有拒絕,很爽快就答應了雙壽。因為他也非常厭煩方嘉,這些年不管是惹了麻煩還是缺錢都找方輝,偏偏方輝礙於陸姨娘的遺言從不拒絕。長年累月下來,早就惹得阿強等一干心腹不滿了。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這次謀害寧湛,方輝竟然差點為方嘉頂罪,而方嘉卻不幫著澄清。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死了最好。
寧湛得了回复,笑了下說道:“就他,還想殺我。”連方輝身邊的人都恨不得他死,做人如此失敗,又怎麼可能能成氣候。
時間飛逝,轉眼三年就過去了。
寧湛看著如惠苦著一張臉,笑著問道:“二姐,你怎麼了?”
如惠嘆了一口氣說道:“再過三個月,孟苒希就除孝了。”一出孝,肯定就會上門商議婚期了。最遲今年年底,她就要出嫁了。
“二姐,過完年你都二十歲了,你還不想嫁呀?”這個年齡,已經是老姑娘了。若不是如惠已經定親,只是守孝給耽擱了,出門都得被人笑話。
如惠說道:“在家當姑娘多自在,幹嘛嫁人?”嫁人多麻煩,而且孟家還那麼多人。人多是非多,雖然還沒嫁過去,但如惠已經體會到了。
寧湛笑著說道:“朝廷有律法,若是姑娘超過二十歲還不嫁人,得額外交一筆賦稅。” 前朝是滿了十八歲不嫁人,父母會被罰。到大明朝這條律法改動了下,將年齡延長了兩年,然後將仗責改為罰錢。
不說安陽伯府,就是她自己也能交得起這筆錢。可問題是,她要不嫁肖氏得哭死。當然,如惠也不是不想嫁人,只是就覺得嫁人不自在了。
寧湛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笑著說道:“你若是在孟家過得不好,就回來住幾天。”
如惠沒好氣地說道:“我要回來,娘不得念叨死我呀!前段時間大姐回來多住了兩天,就被娘趕回去了。”
肖氏離開京城五年多,如意很想念她了,就帶著兩個兒子過來住一段時間。住了三天,就被肖氏勸回去了。
寧湛笑著道:“胡說。娘哪捨得趕大姐走,巴不得她多住一些日子。” 只是如意生的兩個兒子是彭夫人的命根子,一日不見都不行。回來這幾日,彭夫人每天都讓心腹跑四五趟到寧家,就怕他的兩個乖孫有什麼不妥當。肖氏見狀,只能讓如意回去了。
如意嫁到彭家,與彭康順夫妻恩恩愛愛的,生的兩個兒子又得公婆的喜愛。日子,過得不知道多順心。唯一的煩惱,就是彭夫人太寵著兩個孩子了。
如惠擺擺手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阿湛,我明日去東街逛逛。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
如惠管著家裡的鋪子,但鋪子裡的收益是直接入的公賬,她並不沾手。不過公中每年會撥一筆錢到內院,供內院的一應開支。而後院就她跟寧湛兩個主子,寧湛又大半時間不在家,開支並不大。而多出來的錢,如惠不是置辦新式的首飾就是買了漂亮的衣裳,到年底賬上一份銀子都不會剩的。
寧湛搖頭說道:“我沒什麼要買的。”
寧湛在年初的時候,考入了千衛營。這兩日休假,他才回來的。不過明日他要與啟佑跟許承澤聚一聚,就沒時間陪如惠逛街。其實安陽伯府最有錢的不是如惠,是寧湛。因為他可以去賬房支錢,且沒有上限。
第二日,如惠帶著丫鬟去東街買東西。肖氏一堆事要忙,就沒跟著一起去。 到東街,如惠第一站就是啟佑開的金銀首飾鋪。如今這家首飾鋪,一躍成為京城夫人小姐買首飾首選之地。因為裡面的首飾不僅款式新穎品種多樣,做工也極好。當然,這些首飾價格也不便宜就是。
如惠隔三差五就會光顧,伙計對她已經非常熟悉了。很快,就將她領到包廂裡。沒一會,掌櫃的將最新出來的十幾款首飾送了過來。
如惠挑了一對花卉紋點藍耳環,以及一個翡翠手鐲。
掌櫃的誇讚瞭如惠好眼光,然後說道:“二姑娘,耳環三十兩銀子,手鐲五百五十兩銀子。”這還是打了八折後的價格,要不然得七百多兩銀子了。
付完錢,如惠就帶著貼身丫鬟就出去了。一出包廂,就看見孟家大奶奶帶著孟家三個姑娘在挑選首飾。
孟家人口很多,孟苒希這輩男丁有十個,姑娘有十二個。如今,第三輩也陸陸續續地出生了。人丁之旺,是寧家不能比的。
臨近過年,各家各戶都會給自家姑娘置辦新首飾和新衣裳。而啟佑這首飾鋪因為東西供不應求,並不提供上門服務。想買首飾,必須到店舖裡來。
長房的孟大奶奶看到如惠,笑吟吟地走到她身邊說道:“沒想到你今日也來買首飾,早知道我就約了你一起了。”
如惠是二房的,與她並沒有利益衝突。另外如惠是安陽伯府的姑娘,又出了名的有錢,她自然是存了交好的心思。
如惠笑著道:“我也是今早待在家裡覺得無聊,所以就出來逛逛。”
孟家五姑娘聞言笑著道:“真羨慕三嫂,想出來就出來。”
孟五姑娘,是三房的嫡出姑娘。
二房的姑娘還在守孝,是不會出來逛街的。
如惠看都不看她一眼,朝著孟大奶奶說道:“大奶奶,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你們慢慢的看。”
等如惠走後,孟大奶奶看著孟五姑娘一眼,並沒多說。
一直到挑選好首飾上了馬車,孟大奶奶柔聲與她說道:“寧二姑娘還沒過門,這聲三嫂等她過門再叫不遲。”
孟五姑娘不高興地說道:“反正幾個月後她就得過門,現在叫有什麼關係?”
孟大奶奶看了她一眼,真是不通人情世故。還沒過門你就叫三嫂,不知情還以為寧二姑娘恨不得想嫁人呢!
不過孟大奶奶並沒細說,只是道:“二房還沒有除孝,寧二姑娘又沒有過門,你這樣叫不妥當。” 孟五姑娘抿了抿嘴,沒說話。
如惠出了首飾鋪子,就去了綢緞鋪,可惜沒看到合心意的料子。肖氏剛接了忠勇侯府的帖子,正想著該送什麼禮,就看見如惠回來了。
“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回來?”如惠對逛街有著超乎一般的熱情。每次出門,都是要逛到下午才回來。而且逛那麼久,一點都不疲倦。這會出去一個多時辰就回來,不怪肖氏覺得奇怪了。
如惠笑著道:“一個人逛沒意思,就回來了。對了娘,我給你買了個鐲子,特別的漂亮。你戴上,保准好看。”
肖氏手腕上只戴了一串佛珠,並沒有佩戴其他的飾品。若不然,如惠也不會特意給她買手鐲了。
一看這手鐲,肖氏就問道:“這鐲子瞧著就不便宜,花了多少錢?” 肖氏有很多的珠寶首飾,極品的玉飾也有好幾套。只是她只出門應酬才會佩戴首飾,平日在家都不戴首飾的。
聽到這鐲子五百五十兩銀子,肖氏戳了下如惠的額頭說道:“如惠,嫁人後可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了。”
見肖氏要將錢還給她,如惠抱著肖氏的胳膊道:“娘,我幾年我鋪子賺了不少的銀子。這鐲子,是女兒孝順你的。” 兩個鋪子,這三年加起來賺了差不多一萬兩銀子。
其實如惠好享受,但也不是個沒有成算的人。賺的銀子花了一半,還有一半被她拿來置田買山了。
肖氏笑道:“好,這鐲子娘就收下了。不過,以後不能再亂花錢了。”
母女聊天,聊著聊著就拐到了寧湛的身上了。肖氏說道:“阿湛過完年都十七歲了,婚事還沒個著落的。”
其實肖氏一回來,就有不少人跟她打聽。雖然肖氏說寧湛阿湛的婚事得由皇后做主,但肖氏是親娘。只要她相中了,到時候去求皇后娘娘賜婚,結果也一樣的。
如惠笑著道:“娘,阿湛要到明年年中才滿十六歲,不著急。”
“我就怕皇后娘娘太忙,將這事給忘記了。”
“娘,這麼大的事皇后娘娘哪能忘記。再者還有四皇子呢,他也會提醒皇后娘娘的。”若皇后娘娘記性這麼差怎麼管理偌大的國家,如惠覺得肖氏完全是瞎操心其實肖氏不是瞎操心,而是急於抱孫子。
如惠看著肖氏懨懨的樣子,再想著最近明顯多起來的請帖,保險起見還是說道:“娘,我跟你說,你可不要插手阿湛的親事,更不要去相看人家的姑娘。”
肖氏沒好氣地說道:“我是阿湛的親娘,我給他相看姑娘怎麼了?萬一皇后娘娘忘了,我這邊相中了也不會耽擱阿湛。”
如惠直接翻了個白眼:“娘,你忘記毛家跟顧家陳家了?你的眼光,別說我跟大姐,就是爹跟阿湛都不敢相信。若不然,爹也不會求皇后娘娘給阿湛找媳婦了。”
“這次我一定會好好打探的。”
如惠說道:“娘,別怪我沒提醒你,若是你給阿湛娶了個攪家精回來。到時候不僅爹,就是阿湛也會怨你的。”
肖氏說道:“我不去相看了還不成嘛!”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哀怨。三個子女,結果婚事沒一個是她能做主的。
很可惜,雖然肖氏這般說,但如惠還是不放心。等寧湛放假回家,如惠就跟他說了這事:“阿湛,得趕緊求皇后娘娘將你的親事定下來。若不然娘急紅了眼,被人算計稀里糊塗將你的親事定下,那可就糟了。”會這麼說,也是當年如意的事落下的陰影。有些人為攀高枝,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他們不是泥捏的,會由著別人算計。可若是毀親,到底對寧湛名聲有損。
寧湛也知道肖氏的性子,點頭道:“等我下次進宮見到皇后娘娘,我跟她說這事。”
“這般大咧咧地跟皇后說不大妥當吧?還是請四皇子幫你去說比較好。”
寧湛搖頭說道:“我自己的終身大事自然,哪能讓四皇子去說。再者,四皇子又不知道我想要娶個什麼樣的姑娘。”娶媳婦可不能馬虎,娶妻不賢禍三代呢!
年前寧湛進宮覲見,見到玉熙他直接求玉熙早些將他的親事定下來。
從去年開始,玉熙就留意起與寧湛適齡的姑娘。有兩個姑娘玉熙覺得跟寧湛挺合適的,這兩姑娘都是文華堂的女學生。不過到現在還沒確定到底最後的人選,就沒跟寧家的人說。
玉熙笑著說道:“怎麼?過完年你也才十七歲,就著急娶媳婦了?”
寧湛苦著臉道:“娘娘,不是我著急娶媳婦,是我娘著急抱孫子。自她回來,家裡的請帖數不勝數,而我娘每次接了帖子都興匆匆地去了。”
安陽伯位高權重,家裡又有著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而寧湛一表人才品性能力又很出眾,加上潔身自好,是不少夫人眼中的如意佳婿。這也是為什麼肖氏一回京,就這麼受歡迎了。
玉熙笑道:“怎麼,不放心你娘?”
寧湛也沒瞞著玉熙,將肖氏以前幫如意跟如惠相看的三戶人家都說了:“也幸虧最後都沒成,若不然大姐跟二姐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如惠性子潑辣,若是丈夫跟夫家的人對她不好,她也不會忍著。可如意那性子,沒嫁好肯定過得很苦。
這些事,啟佑早就跟玉熙說了。也是因為如此,寧海將寧湛的婚事託付給玉熙,她才那般乾脆應下。寧湛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可不想他娶個糟心媳婦。
玉熙笑著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溫柔體貼的,還是聰慧能幹的?”
“我想娶個聰慧能幹端莊大方的姑娘。”聰慧能幹跟品性好,這兩樣必須滿足。不過品性這個無需特意講,要品性差的也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
“那對姑娘的樣貌有什麼要求?”
寧湛紅著臉道:“若模樣出眾自然最好,沒有過得去也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不希望自己媳婦長得漂亮,他也不例外。
看著他這害羞的模樣,玉熙笑瞇瞇地說道:“明年一定將你的親事定下來。省得讓你爹跟娘掛心,你也跟著懸心。”
轉頭,玉熙忍不住跟雲擎感嘆道:“想當初阿湛到西北的時候,才那麼點大。如今,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歲了。”
雲擎對寧湛沒啥太大的感覺,但六個孩子卻覺得長大飛快了:“棗棗剛出生就巴掌那麼點大,如今都當娘了。”
說完這話,雲擎問道:“你說明年將阿湛的親事定下來,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若不然,玉熙不會說這樣的話。夫妻這麼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玉熙點頭道:“相中了兩個姑娘,這兩人不論家世還是個人條件都配得上阿湛。”
雲擎也沒問是哪兩家的姑娘,只是道:“既兩個姑娘你都覺得好難以抉擇,就讓阿湛自己選了。”
玉熙搖頭道:“還是由我來定吧!”有了寧湛的話,她已經有了決斷了。
雲擎說道:“阿湛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幫著他相看無可厚非。但其他人,就別再費這個神了。”
“華哥兒跟阿湛兩人是我們養大的,我自然要多費些心思。”至於其他人,她才沒那個時間呢!再者做媒,做得好自然皆大歡喜。做得不好,得被怨一輩子。
過完年沒幾個月,孟家二房就除孝了。孟苒希一除孝,孟老夫人就親自上門與肖氏商議他與如惠的婚期。
按照孟家的說法自然是越快越好了,最好就定在五月份。畢竟,孟苒希今年都二十二歲了。
肖氏也很想如惠早些出嫁,可如今都三月了,兩個月時間她覺得太匆促了些。
如惠是不願意將婚期定在五月了:“娘,若是定在五月,爹就不能回來主持我的婚禮了。娘,將婚禮定在臘月吧!這樣爹不僅能回來主持我的婚禮,也能在家過年了。”
肖氏猶豫了下,說道:“這事,我得問下你爹。”當日,就派人送信去了桐城。
十天以後,寧海回信讓將婚期定在五月底,到時候他會回來的。
如惠啊了一聲道:“五月底不是要打仗嗎?爹作為守城大將軍,這麼能走得開?”
肖氏笑道:“既你爹說了能趕回來,那肯定沒錯了。”至於丈夫為何能走開,她也沒多問。
原本如惠還想再拖半年出嫁,可爹娘不給力,她也沒法子了。
如惠的嫁妝早就準備齊全,嫁衣也繡好了。如今,就是擬定請客的名單,然後操持婚宴了。
作為準新娘,不可能操辦自己的婚事。若不然讓人知道,得笑話安陽伯府無人了。而寧湛也在軍營里當差,請不到假。肖氏一個人操辦親事,累得不行。
好在如意過來幫忙。
肖氏看見她,皺著眉頭說道:“你回娘家,大郎跟二郎他們怎麼辦?”
如意笑道:“我婆婆帶著呢!”
如惠聞言道:“大姐,彭夫人太嬌慣大郎跟二郎了。你得警醒一些,可別養出兩個紈絝子出來。你看看誠安伯府的二爺,就是被嬌寵太過,如今連門當戶對的媳婦都娶不上了。”
其實如意之前也很擔心,不過現在卻沒這個顧慮了。因為彭康順要外放,她們母子三人也會跟著一起去。
“大姐,姐夫外放哪呢?怎麼過年的時候都沒聽你說起過呢!”
如意笑道:“外放到太原。這是公爹做的決定,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肖氏有些捨不得,不過這女人出嫁從夫。女婿要外放,女兒自然也要跟隨了。
如惠出嫁前兩天,寧海回來了。與他一起的,還有春妮跟段冬子夫妻兩人。
肖氏見狀問道:“爹呢?爹怎麼沒有跟來?”當日送了喜訊過去,鐵虎回話表示會來參加如惠的婚禮。如今沒來,怕是出什麼意外了。
春妮說道:“爹感染了風寒,就沒敢讓他來。”這麼年歲大又生病了,哪還敢讓他出門。
聽到病情不大嚴重,肖氏也不擔心了。
夫妻分開半年多,也有說不完的話。聽到肖氏擔憂寧湛的婚事,寧海說道:“你不用擔心,皇后娘娘已經給寧湛相看好了。等如惠出嫁以後,你見見那姑娘。若是滿意,就請皇后娘娘賜婚。”
寧海肖氏畢竟是寧湛的父母,肯定要得他們首肯玉熙才會賜婚。若不然,她單方面定下來要肖氏不滿意,婆媳不能和睦相處可就家無寧日了。
肖氏激動了,忙問道:“相看好了?誰家的姑娘?”
寧海笑了下說道:“是湖南總督曾琪的嫡長孫女。這姑娘在文華堂唸書,皇后娘娘說此女聰慧過人端莊大方。”
肖氏忙問道:“那姑娘叫什麼名字?”這些日子她也出門應酬,也聽人提起過文華堂的一些樣貌才能出眾的姑娘。
“這姑娘家的閨名,我哪好問。不過你若想要知道,明日讓人去打聽下。”既知道是誰家的姑娘,打聽起來也容易。
第二日用早膳的時候,肖氏就知道曾家那大姑娘叫晨芙了。
寧海看她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問道:“怎麼,你見過這姑娘?”
肖氏搖頭道:“沒見過,不過聽人說那姑娘很優秀,上門求親的都快將門檻給踏破了。”一家有女百家求,這說明人家姑娘很出眾了。
寧海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還是先見見這位曾家姑娘吧!”他是絲毫不懷疑玉熙的眼光,不過怕肖氏心裡期盼太高,等曾家姑娘過門她又不滿意。這樣,可就不美了。
肖氏點頭道:“好。等如惠出嫁後,我就給曾家遞去拜帖。”想要求娶人家姑娘,姿態自然是要放低了。
如惠在花轎來之前,還一臉淡定。可聽到外面的人叫著說新郎官來迎新娘,那眼淚奪眶而出。
肖氏忙叫人給她補妝,然後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柔聲道:“補妝後可不能哭,要不然將妝弄花,可就成花貓了。”
如惠也不想哭,可拜別父母的時候那眼淚還是不受控制不住落了下來。上花轎的時候,更是哭出了聲。
一直到花轎走了一刻來中,她才止了眼淚。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面小銅鏡照了下,不用說,妝花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與孟苒希拜完堂進了喜房。等孟苒希挑起蓋頭的時候,如惠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之前見過好幾回,如惠都談笑自如,半點不羞澀的。如今見如惠一臉忐忑地看著自己,孟苒希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自定親以後,每一季寧家都會送四套衣裳鞋襪給孟苒希的。打著如惠的名義,實際上是伯爵府繡娘做的。不過送的衣服鞋襪都是按照孟苒希的喜好做的,如惠也是花了心思的。所以,孟苒希對成親還是很期待的。
孟苒希出去以後,孟大奶奶打趣道:“弟妹,剛才三弟看你看得目不轉睛呢!”
聽了這話如惠很想吐槽,不過還是忍了:“大嫂,我想要淨臉。”寧願素顏,也不要頂著這麼一張難看的臉,太沒面子了。
孟大奶奶笑著讓人去打來了水。
天黑沒多久,孟苒希就回來了。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被人抬回來的。
如惠看著他,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洞房花燭夜,怕是要泡湯了。
結果剛將他扶上床,就看見孟苒希睜開了眼睛。
看他眼神清明,如惠好笑道:“原來你裝醉呀?”
孟苒希笑道:“這是大哥教我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能喝醉呢!
到了早上,孟苒希怎麼都叫不醒如惠,無奈只能起身讓如惠的貼身丫鬟來叫她。
昨晚折騰到半夜才睡,如惠困得不行。被心腹穗兒叫醒,如惠推開她的手嘟囔道:“別鬧,讓我再睡會!” 穗兒也很無奈,說道:“姑娘,你得起來去給老太爺跟老夫人敬茶。”
如惠艱難地睜開眼睛,卻見外面黑乎乎的一團:“這麼黑敬什麼茶?”
雖這般說,但如惠還是起身穿衣裳。
新婚都講究穿新衣裳,所以肖氏足足給她做了三十套的新衣裳。頭個月的衣裳,天天能穿新衣了。
梳洗好,已經是三刻鐘以後了。等小兩口到正院的時候,孟家的人都到齊了。
孟學民如今已經是刑部侍郎,在家裡權威甚重。雖然如惠讓大家等了好一會,但因為大家長沒開口,其他人也不敢吭聲。
看著容光煥發的如惠,孟學民板著臉說道:“端茶上來吧!”
如惠見過孟學民一次,當時看他板著臉有些擔心。回去以
後,特意跟寧湛說了。結果寧湛與他說孟學民就是個嚴板的性子,實際上性子很好相處。
有了這話,如惠也不怕他了。丫鬟立即倒好了茶給如惠,然後放了兩個草蒲在地上。
如惠雙手端著茶水,笑吟吟地跟孟學民說道:“祖父,喝茶。”
孟學民見如惠竟然不怕他,很是意外。接了茶喝了半杯后放下,將一個紅包遞給如惠,說了讓他與孟苒希好好過日子,然後又道:“在家裡有什麼不習慣的,跟你祖母說。”
孟家其他人忍不住咋舌,沒想到一過門就得了老爺子的另眼相看。在孟家,老爺子才是真正的權威。他的話,沒人敢忤逆。
如惠覺得寧湛果然沒說錯,孟老太爺果然是個好相處的老人,當下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祖父。” 接下來,如惠給孟老夫人敬茶。
孟老夫人送的是一對鑲紅寶石石榴花簪子。這禮物一拿出來,孟家大夫人的臉色就有些變了。老夫人真是偏心,給二房長媳的見面禮竟然比嫡長媳的還多。
下面不少人,也很是嫉妒地看著如惠。來得那麼晚,老太爺跟老夫人竟然沒半點不悅,還給這麼厚的見面禮。
將一對花簪插在如惠頭上,孟老夫人笑著道:“如惠,祖母現在就盼著你早些為孟家開枝散葉。”
這話如惠可不好接,當下就露出一臉的嬌羞的模樣。
給兩位老人敬茶,接下來就給孟大夫人跟孟三夫人見禮了。
新媳婦過門,長輩都是要送禮的。孟大夫人送的事一支如意金簪,孟三夫人送的是一支金步搖。
過如惠手的首飾上百件,一拿到這金步搖她就感覺到重量不對了。 長輩之後,就是平輩的見禮了。成親的要給他們禮物,沒成親的以及下一輩的,他們夫妻得給見面禮。
見過禮後,就是用早飯的時間了。孟家吃飯時,是男女錯開的。不過,因為是一家子,就只用屏風隔開了下。
孟家的新媳婦進門是要立規矩,這個如惠早就知道的。所以菜一上來,如惠就站在孟老夫人後面準備給她布菜。
如惠已經打聽過老夫人的喜好,所以夾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這老人家,都喜歡被晚輩重視。見如惠竟然熟知她的喜好,孟老夫人非常高興:“ 這兩天你也累了,坐下一起吃吧!”
如惠高興地說道:“謝謝祖母。” 說完,歡快地坐下來了。
孟大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娘真是疼苒希媳婦,讓兒媳婦好羨慕。”
孟老夫人看了一眼孟大夫人,說道:“鵬兒他們幾個媳婦我也一樣疼。”
說起來孟老夫人很糟心,因為三個兒媳婦沒一個合心意的。孟學民在前朝就是刑部的官,因為一個案子的犯人是宋家子弟,他不願通融就被罷官。之後,就帶著妻兒回了老家鎬城。
孟大夫人是鄉紳家的姑娘,與孟家大老爺定親的時候,孟學民還沒出仕。過門後開始挺好的,可隨著孟學民的地位上升就顯露出她的不足。心胸狹小,凡事喜歡計較攀比,眼裡就家裡這一畝三分地。不管孟老夫人怎麼教導,都沒用。
至於孟二夫人,她是孟學民舊友的女兒,孟老夫人嫌她性格太剛強並不贊同這門親事,可孟老太爺應許了她也沒辦法。至於孟家三夫人是老夫人表妹的女兒,家境普通但樣貌出眾,一眼就被孟三爺相中。因為孟三老爺的左腿有些跛,所以她也就應許了這門親事。結果姚氏過門後,老夫人才發現她特別愛財。說難聽點就是個守財奴,錢到她手裡就出不來。
吃完飯,孟學民就上朝去了。女眷,也都散了。孟家五姑娘打開荷包,見裡面是兩個半兩重的如意銀裸子。
冷哼一聲,孟家五姑娘說道:“才一兩銀子,真是小氣。還沒大嫂當日給的多呢!”
孟大奶奶當日可是給了二兩銀子的見面禮。所以,她還以為荷包裡面放的是兩個金裸子。
主要是孟家的人都知道如惠有錢,花錢也大手大腳。這也導致大家都以為,她出手也大方。
孟苒希陪著如惠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如惠一臉疲憊的樣子,讓她回房休息。
如惠沒接這話,而是問道:“相公,大伯父跟大哥都外放為官,為什麼大伯母跟大嫂都留在家裡?” 孟大夫人作為長媳,要留在家里料理家務盡孝說得過去。可孟大奶奶這般年輕也被留在家裡,就說不過去了。
孟苒希含糊道:“祖父祖母年歲大了,大伯母跟大嫂要留下來照料他們。”
如惠聽到這話,故意一臉驚恐地說道:“這麼說等你以後當了官外放,我也不能跟著去了?”
別人不管,反正她是絕對不會讓孟苒希一人外放,然後自己帶著孩子留在京城。三五個月沒什麼,三五年丈夫就得成了別的女人的了。
孟苒希笑了下說道:“你放心,我若外放定會帶著你、跟孩子的。”
這話讓如惠很滿意。等孟苒希出去後,她就上床補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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