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8日星期二

{嫡女韓玉熙} 鐵奎番外之 秦家姑娘 鴻霖成親



 吩咐完,如惠就將這事丟開了。

    過了半個多月,與如惠交好的韓丹丹上門做客。這個韓丹丹,是定遠伯韓建業次子的嫡女。

    韓家跟寧家是姻親,所以韓國公府跟定遠伯府都與寧家走得很近。

    韓丹丹跟如惠聊了一件八卦事:“三天前陳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最近為鋪子的事,如惠忙得不可開交。如今事情都準備得差不多,就等著開張,要不然她也沒時間坐在這跟韓丹丹閒聊了。

    如惠眼睛一閃,難道是陳子辰與彭韻的事暴露了:“不知道,陳家發生什麼事了?”   陳子辰去年年底已經定親了,定的是山東巡撫秦家的二姑娘。

    韓丹丹說道:“陳家大少爺的未婚妻秦二姑娘,不知怎麼的被人發現跟陳家二少爺衣衫不整地睡在一塊。”

    “然後呢?”

    韓丹丹搖頭說道:“  這秦家二姑娘應該是被人算計了,醒過來以後就去撞柱子。不過,被人給攔下來了。聽我娘的意思,這秦家二姑娘怕是要嫁給陳家二少爺。”

    雖然陳家上門提親,肖氏當時很心動。但寧湛說陳子辰不是良配,如惠也沒去關注陳家的情況。

    不等如惠詢問,韓丹丹就嘆了一口氣道:“  你是不知道,這陳家二少爺是庶出,到現在還是白身。據說,長得也一般。”  從優秀的嫡長子未婚夫,換成平庸無能的庶子,真正的天差地別。

        不知道為什麼,如惠就覺得這件事跟陳家那個表姑娘脫不了乾系。只是無憑無據,她也不好亂說,壞人名聲:“ 這燕家二姑娘也是倒霉,竟然遭了這無妄之災。也不知道這幕後之人,跟秦二姑娘有何深仇大恨。”

    韓丹丹心有戚戚:“  誰說不是呢!我娘說以後出門應酬一定得小心,走到哪身邊都不能離了丫鬟婆子。這樣,才不會著了算計。如惠姐姐,你以後也要當心了。這要著了道,一輩子就毀了。”  像這個秦二姑娘,這輩子怕是毀了。

    如惠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道:“ 中午我們不在家吃了,去福運酒樓吃飯。吃完飯,我們逛街去。”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也沒時間去酒樓,再者一個人外出吃飯也沒味。  逛街,這是韓丹丹最喜歡的事了。


如惠跟韓丹丹分開就回了家。

    叫來鍾善同,如惠說道:“鍾叔,你派人去打聽下前幾日陳家是怎麼回事?”

    鍾善同問道:“二姑娘是指陳家二少爺跟秦家二姑娘的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陳家鬧出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開了。

    如惠點頭:“是。我想知道這事是不是那個彭韻做的?”

    鍾善同有些詫異:“這是陳家跟秦家的事,不知道二姑娘為何要插手?”另外如惠與秦家姑娘也沒來往,他就有些想不通了。

    如惠也沒瞞著鍾善同,說道:“去年陳家上門提親,不過阿湛查到陳家大少爺跟那位表姑娘關係不一樣,所以我讓娘拒了陳家。若不然,如今受害的就是我了。”當然,以如惠的精明也不會那般輕易上當。只是,如惠心裡憋著一團火。

    其實當日拒了陳家以後,如惠有想過將這事透露出去。可怕寧家與陳家結怨,且又不想平日壞了個姑娘的名聲,最後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是那彭韻用手段得償所願,只要不牽連其他人,她會很佩服對方。可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毀了秦姑娘的一生,就太可惡毒了。她若什麼都不做,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鍾善同嚇了一大跳、他知道顧家看上如惠上門提親,卻不知道陳家也想求娶如惠。

    “好,我這就讓人去打聽。”只是打聽消息,其他卻不能做的。

    晚上,如惠也將這件事跟寧湛說了:“阿湛,我懷疑這件事就是這個彭韻做的。”

    寧湛沒關注這件事,若不是如惠說他並不知道此事:“你有證據?”

    若是有證據,還用再這裡跟寧湛廢話。

    如惠想了下說道:“阿湛,我想查清楚這件事。若真是彭韻做的,她毀了秦姑娘一聲還能置身事外,那就太不公平了。”

    寧湛搖頭說道:“二姐,陳御史是左都御史,御史監察百官,這事我們不宜插手。若不然,會給爹惹來大麻煩的。”

    若是被御史盯著,芝麻大的事他們都能糾著不放。更不要說寧海以殺了那麼多流民做了不少的惡事,雖然是被逼的,但那也是黑歷史。如今有皇后護著,其他人不敢妄動。可若是跟陳家結仇,以後麻煩不斷。而他,不可能因為一個素味平生的秦二姑娘而給家裡惹來麻煩。

    如惠知道寧湛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不甘心地說道:“難道由著她逍遙法外嗎?”

    寧湛沉默了下說道:“我讓人去查下,若真是那彭韻做的,我們可以將這件事告知秦家。”秦家是苦主,他們怎麼都不過分。

    如惠心情很沉重:“好。”

    過了兩日,如惠得了消息說算計秦二姑娘的是陳夫人的娘家侄女,並不是彭韻。如惠根本不相信這個真相,可惜鍾善同並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六天以後,寧湛與如惠說道:“我從人牙子那裡贖出了被陳家賣掉的一個丫鬟,那丫鬟說陳家二少爺很喜歡這個彭韻。”一般出事,最倒霉的就是身邊的丫鬟。秦二姑娘的事一出,牽連了好幾個下人。

    也是寧湛手腳快,若不然這個丫鬟第二天就不知道被人賣到哪裡去了。

    “你是說,他為了讓心上人得償所願就做了幫兇?”

    寧湛笑了下說道:“秦家二姑娘乃是巡撫的嫡出女兒,長得漂亮性子也溫柔。就陳二少那條件,做夢都娶不上這樣好的姑娘。可如今陳二少毀了秦二姑娘的清白,他就能娶到這姑娘了。不說其他,只秦二姑娘的嫁妝就夠他一輩子衣食不愁了。”

    “無恥。”有本事就靠自己的努力迎娶高門貴女,用這種下作手段太他媽噁心了。

    寧湛還是那句話,他們不能出面。就算是買那個丫鬟,寧湛也沒讓安陽伯府的人出面,而是找的口風緊的中人。

    如惠寫了一封匿名信,當然不是她自己寫,而是找了個識字的丫鬟寫。信裡不僅寫了彭韻跟陳子辰青梅竹馬有私情,與陳二少也不清不楚,還將那個丫鬟的落腳處說了。

    秦夫人接到這封匿名信,立即讓心腹按照信上的地址去找人。結果,還真找到了。

    這下,秦夫人都快炸了。原本以為只是陳夫人的侄女嫉恨女兒,而害了自己姑娘。她原本還猶豫著是否答應陳家要求,將陳子辰換成陳二少。畢竟,女兒清白已毀滅,以後再難嫁個好人家了。可現在她只一個想法,將陳家的人全都活撕了。

    秦夫人抱著秦二姑娘,惡狠狠地說道:“你放心,娘就是養你一輩子,也不讓你嫁到陳家那狼窩去。”  陳家的那些少爺,全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陳老夫人跟陳夫人,也不是什麼好貨。

    秦二姑娘哭著說道:“娘,我要回家。娘,我要回家。”

    原本如嬌花一樣的女兒,如今被折騰得不成人樣。秦夫人真恨不能跟陳家同歸於盡,可惜她不能:“好,我們明日就去山東找你爹。”

    安撫住秦二姑娘,秦夫人就讓人押著那丫鬟去了陳家,將陳家鬧了個天翻地覆。

    當日,鍾善同與如惠說道:“  二姑娘,秦夫人去了陳家,大罵住在陳家的彭姑娘是蛇蠍心腸的毒蛇,還說了陳家的幾位少爺,都是道貌岸然的畜牲。如今這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秦夫人帶了不少人去了陳家,當時也沒避著人。而陳家的人能約束住自家的人,卻管不了秦府的下人。這些事,都是秦府的人說出來的。

    如惠臉上並沒什麼喜悅之情,反而歎了一聲:“  罵了又有什麼用?秦二姑娘這輩子,就被他們幾個給毀了。”

    鍾善同說道:“ 這事又錯不在她,也許她以後能遇見良人呢!”  其實只要秦姑娘想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如惠也希望秦姑娘能放寬心了。

    秦夫人到陳家一鬧,陳老夫人年歲大了受不住,當場氣得撅了過去。若不是如此,秦夫人也不會那麼快回家。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陳老夫人才醒過來。醒來的頭句話就是問彭韻:“阿韻怎麼樣了?”

    秦夫人直接將彭韻的臉抓花了,當時她戴的可是長長的護手指甲,而且是用力抓。

    丫鬟垂下頭說道:“ 表姑娘昨日下午就被夫人送走了。”

    陳老夫人怒喝一聲道:“ 她好大的擔子,讓她來見我。”

    陳夫人這些年一直被陳老夫人壓制著,讓她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所以,她才死活不准陳子辰娶彭韻。好在,這次老太爺也不贊同陳彭兩家聯姻。

    陳老夫人看到陳夫人,厲聲道:“  我還沒死,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你立即派人去將韻兒給我接回來。”

    陳夫人一臉憤恨地說道:“ 我已經審了墜兒,墜兒已經招供了,當日秦姑娘出事,確實是彭韻主使的。”

    昨日陳夫人趁著她昏迷的空檔,抓了彭韻的貼身丫鬟墜兒審問。墜兒是陳府的丫鬟,她爹娘都在府里當差。酷刑過後,用她的家人威脅,墜兒就招供了。

    老夫人不相信:“不可能。韻兒她那麼乖,怎麼可能會做這事。”   陳夫人將供詞拿出來。  主謀是彭韻,陳子剛也參與其中。這下,可以說是證據確鑿了。

    “ 母親,昨日秦夫人上門罵的那些話,已經傳遍了京城。如今整個京城的人,都認定子辰跟彭韻有私情。母親,子辰如今名聲盡毀,以後不僅再娶不到好姑娘,前程也沒了。母親,這下你終於滿意了吧?”

    她最恨的不是彭韻,而是老夫人。若不是她一意孤行,長子原本該有大好前程的。   陳老夫人受不了這個刺激,再一次暈過去了。

    聽到彭韻被毀容了,然後還被家人送去了庵堂。如惠這才覺得心頭的惡氣消散了:“ 就讓她在菩薩面前懺悔一輩子吧!”

    寧湛笑道:“沒想到我二姐,還是個俠女呢!”若是沒他們姐弟兩人插手,秦二姑娘很可能就得嫁給陳二了。

    如惠哼哼道:“   彭韻是可惡,可是陳子辰跟那個陳子剛一樣不是好東西。”  特別是陳子剛,罪該萬死。

    “ 這個你放心,有了與人私相授受的名聲,陳子辰不可能再有好的前程。至於陳子剛,你覺得陳夫人能饒得過他?”


       聽到這話,如惠放心了。


寧湛並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道:“我昨日收到爹的信了。”

    如惠很是不滿地說道:“怎麼爹就給你寫信,不給我寫呢?”

    寧湛笑了下,說道:“爹就是想給你寫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總不能跟你說行軍打仗吧!”

    想想也對,如惠說道:“我等會寫信,你跟著一起送過去。對了,聽說那邊很冷,娘習慣嗎?”

    “是那邊現在已經暖和了。”說完,寧湛笑道:“你也不用擔心。到冬天燒上地龍,只要不出去也不冷。”

    如惠猶豫了下說道:“阿湛,我想明年去趟桐城,你到時候陪我一起去吧!”一來是看下父母,二來她也是想去看看桐城什麼樣子。


    這個事寧湛可做不了主:“我寫信給爹,問下爹的意思。”若是寧海同意,他當然沒意見了。


####
####


鄉試要考九天,這九天是對學識跟體力的雙重考驗。

    考完以後,鐵鴻霖回到客棧,倒在床上就睡下了。他身邊的小廝忙給他脫了鞋子外頭,給他蓋上衣裳。

    醒過來後,已經是一天一夜後了。接下來,就是焦慮的等待。

    三日以後,鄉試結果出來了。

    從頭看到尾,然後又從尾看到頭。看了兩遍,鐵鴻霖也沒看到自己的名字。

    鐵鴻霖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落榜了,竟然落榜了。”為這一天他準備了那麼多年,卻沒想到竟然名落孫山。

    小廝阿中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那我們現在去哪?”定的房間,今天到期。

    想著自己誇下海口說肯定能考中,他就覺得無顏面對他寄予厚望的祖父跟父母。只是經了那麼多事,鐵鴻霖很清楚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相反,若是他逃避親人會更擔心。

    鐵鴻霖垂頭喪氣地說道:“回家吧!”

    不用問,看著鐵鴻霖這模樣就知道他落榜了。鐵虎說道道:“鴻霖,我當年讓你舅舅唸書,你舅舅不願意。你看他現在,不一樣有大出息。”就算沒有皇后娘娘這個外甥女,兒子也是正三品的將軍。

    鴻霖聽到這話有些後悔,說道:“早知道,我當年就該習武了。”習武后,也能參軍再軍中博取前程了。

    春妮說道:“這次沒考中沒關係,我們三年後再考。鴻霖,娘相信你到時候一定能考中的。”

    鐵虎卻不贊成鴻霖繼續念下去了。不過看著小孫子無精打采的模樣,他也就忍著沒說了。等私底下,再與鴻霖好好談談。

    “先別說這麼多了,讓鴻霖洗個澡吃個飯,好好休息。”鴻霖能考中他當然高興,可沒考中也沒什麼。鴻博連秀才都不是,如今這個主簿不照樣當得好好的。

    鴻博其實早上就知道鐵鴻霖落榜了,雖然遺憾。不過他的想法跟春妮一樣,這次沒考中,那就繼續念。三年後再考,反正他們家供得起。

    休息了兩天,鐵虎將鐵鴻霖叫到自己的屋裡問道:“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鐵鴻霖猶豫了下說道:“祖父,我還想繼續考。”讀了那麼多年書,哪能輕易放棄。

    鐵虎沉默了下說道:“鴻霖,你自己掰下手指頭算下,你今年多大了?”

    鐵鴻霖垂著頭,沒說話。

    “鴻霖,你今年二十四歲了,還沒有娶妻。我跟你爹娘可以給你娶個媳婦,可總不能要我們幫你養媳婦跟孩子吧?”說完,鐵虎看著他說道:“再者我們年歲都大了,如今還靠著你大哥養著。你若是要唸書,那就等於是全家都得要你大哥養了。就算你大哥願意,我也不答應! ”

    鐵鴻霖抬頭看著鐵虎:“祖父……”他是真沒想這麼多,就想著再拼一回。

    “鴻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唸書並不是唯一的出路。”反正他是不支持鴻霖繼續唸書。

    鴻霖有些苦澀:“祖父,我不唸書還能做什麼?現在回家種地,我也不會呀!”

    聽到這話鐵虎神色緩和了許多,沒一意孤行說要繼續唸書就好辦:“我寫信給你舅舅,求他給你在軍中謀個書吏之類的差事幹。只要你不怕苦不怕累好好當差,有你舅舅在,你將來不會比你大哥差。”寧海是桐城一把手,有他看護著何愁不能往上升。

    鐵鴻霖沒有拒絕,只是說道:“祖父,你容我考慮考慮。”

    “你慢慢考慮吧!”鐵虎對鐵鴻霖的性子很清楚,他不怕吃苦。只要不執著繼續唸書,肯定願意去桐城的。

    鐵鴻霖將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春妮怕他想不開急得不行,差點還讓人將門撞開。不過,都被鐵虎攔著了。

    鐵虎說道:“若是連這麼點挫折都受不了,這輩子也沒什麼出息了。”

    第二天早晨,鐵鴻霖從屋裡走出來。那眼睛,都通紅通紅的。

    春妮抱著他,哭著說道:“兒呀,你想念就念。我跟你爹,砸鍋賣鐵也供你。”

    鴻博嘴角抽搐了下。

    鐵鴻霖原本決定放棄唸書,心裡難受得不行。可聽了春妮這話,卻又覺得放棄唸書是對的。他都這歲數還讓年邁的父母操勞,太不孝了。

    “娘,我想通了。我都這麼大了,要還靠爹娘跟大哥養著,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他決定了,就去桐城。只要好好乾,肯定能混出名堂的。

    也是因為有寧海這座大山在,要不然鐵鴻霖沒這個自信。

    鐵虎聽到這話,很滿意:“你能想通就好。你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說一門親事了。”

    這次鐵鴻霖沒有再拒絕。

    春妮歡喜得不行,轉頭就跟大兒媳商量起這件事來。

    鐵鴻霖對妻子的要求只有一個,對方必須識字。可這小縣城,識字的姑娘真是鳳毛麟角。

    寧海的回信到了,鐵鴻霖的親事還沒敲定下來。

    看完信,鐵鴻霖說道:“祖父,舅舅說可以在軍中給我謀了個知事的差事。”知事是正八品的官兒,也算是朝廷命官了。

    “那就好。”

    親事沒定,鐵虎跟春妮夫妻也不可能讓他去桐城的。

    當日晚上,春妮與鐵鴻霖說道:“俞家的姑娘長得漂亮,人也溫柔和氣。你要錯過了,以後可找不著這麼好的姑娘了。”姑娘不識字,不達鴻霖的標準。 。

    這俞姑娘的父親,就是吏房典史的次女。鐵鴻霖今年都二十四歲了,俞家姑娘今年才十六歲。這麼大年歲,若不是有個當主簿的哥哥,哪能娶到人家典史家的姑娘。

    鐵鴻霖沒吭聲。

    鐵虎沉著臉說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春妮,既你覺得這姑娘好,就將日子定下來。”

    春妮搖頭了。若是鴻霖不樂意,被逼著娶回來對人家姑娘不好。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而且這種坑人的事,她也做不出來。

    鐵虎等著鴻霖說道:“你嫌人家姑娘不識字,娶回來後教她認字就好了。你現在不娶親,難不成還想去桐城娶媳婦?”他是不介意鐵鴻霖去桐城娶妻,問題是那里女人少得可憐,光棍不知道多少。鐵鴻霖又不是特別優秀,十有八九是娶不上媳婦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鐵鴻霖只能鬆口了:“娘,讓我見一面吧!”若是個榆木疙瘩,就算他有心教也教不會了。

    見了一​​面後,鐵鴻霖就同意這門親了。

    春妮歡喜得不行,立即請了媒人上門提親。然後,開始置辦聘禮。

    鐵虎將春妮叫了過去,給了她兩錠十兩重的金子:“這錢,你拿去給鴻霖置辦聘禮操辦婚事。”

    “爹,我有錢。”

    上次分開,寧海又給了鐵虎一千兩銀子。兒孫孝順,可手裡有錢想買啥就買啥。

    鐵虎說道:“你當我不知道,你手頭壓根就沒錢。上次為貼補鴻郎,還賣了兩件首飾。”零花錢還是有的,但給鴻郎操辦婚事的錢肯定沒有。

    春妮心頭一驚:“爹,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她自以為做得很隱秘,只丈夫一人知道。卻沒想到,諸事不管的鐵虎竟然知道。

    “不僅我知道,大寶他娘也知道。也就大寶她娘心寬,若不然早鬧起來了。妮子,三個兒子你得一碗水端平,若不然被兒孫怨上,你別想安享晚年了。”想當年奎子買禮物,都是一人一份從不厚此薄彼。

    春妮半響後說道:“等鴻霖成親後,我就將手頭的首飾都分給她們。”那些首飾太貴重,之前不敢戴,現在想戴也不合年歲。

    鐵虎嗯了一聲道:“首飾你分給幾個兒媳婦,錢就自己收著。自己手頭有錢,想買什麼都方便。”沒錢,給曾孫買個禮物都得想半天。可有錢,看中意了就買。

    見春妮操辦鴻霖婚事不走公賬,傅氏勸說未果就捧了個銀匣子給了春妮。裡面,放了一百兩銀子。

    春妮握著傅氏的手說道:“你三弟娶妻,是我跟你爹的責任,哪能要你們的錢。你放心,娘身上還有錢。若是不夠的,到時候再跟你借。”


    聽了這話,傅氏笑著道:“  什麼借不借的,娘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娘,你若是錢不夠就跟我說。”


今年年初,傅氏跟邵成文合開了一家酒樓。因為廚子手藝好,酒樓生意非常不錯。原本還想開一家繡房,因為她又懷孕了,就暫時擱置了。

    其實當時知道春妮賣了首飾貼補段鴻埌,她是有點不高興。不過轉念一想,丈夫現在是主簿,她又開舖子賺了錢,以後還愁買不了幾件貴重的首飾。所以,這事也就放開了。

    春妮欣慰不已,這個媳婦真是娶對了。

    因為鴻霖要趕去桐城,所以親事就定在一個月後。急是急了點,但該有的禮數半分不少。

    新娘子娶進門,鐵家著實熱鬧不宜。等鴻霖陪著新娘子回門後,就開始著手準備去桐城了。

    臨行前兩日,春妮將段鴻埌一家也叫了來,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吃完飯,春妮進屋捧了一個首飾盒出來。那首飾盒是黃花梨木的,上面雕刻著古樸的花紋。這盒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了。
打開盒子,眾人就被盒子裡那些流光溢彩的首飾晃花了眼。


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點翠祥雲鑲金串珠鳳尾簪、點翠嵌寶石花果頭花……

    饒是見過世面的鴻博,也這匣子裡的十幾樣首飾給驚到了:“娘,你怎麼有這麼多貴重首飾?”這些首飾,不僅用的材料是頂尖的,就是做工也極為精細。反正縣城裡的匠人,是絕做不出這麼好的首飾。

    春妮笑道:“這是你舅舅當年送回來的,據說都是宮廷之物。因為太貴重,我都沒敢戴。”一來怕丟了,二來被人瞧見招賊。

    當年燕無雙搜刮了皇宮,然後將其中一部分賜給有功之臣。鐵奎得了這些東西,就讓鍾善同挑一些好的首飾送會老家。

    鍾善同也不懂首飾,就從中就挑了十幾件漂亮又晃人眼的。

    鴻博笑道:“莫怪我沒見過呢!”也虧得她娘藏得深,這麼多年他都沒瞧過。

    春妮朝著三個兒媳婦說道:“我這麼大把年歲也戴不了,就分給你們吧!”

    韋氏聽到這話忙說道:“娘,我們哪能就要你的東西,這些首飾你還是自己收著吧!”她現在後悔莫及,要知道婆婆手裡有這麼多貴重首飾,早讓丈夫都哄了來。

    傅氏看了一眼韋氏,當誰不知道她那點小九九。現在不分,然後兩口子好將首飾全都哄了去。不過她知道春妮既開口就不會再反悔了,所以也沒多話。

    春妮笑了下道:“我留著也沒用,給你們分了。以後去參加宴會,戴著也體面。”

    一共十件首飾,三個兒媳一人三樣。剩下的一對金點翠嵌東珠耳環春妮也沒留著,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傅氏:“這些年你里里外外都要你操持,還得照料我們幾個,辛苦了。”

    韋氏不干了,當下說道:“娘,你跟爹種田種菜,大哥大嫂一家糧食跟菜都不用買了,家裡直接有。就是祖父,也幫著看孩子。再者,家裡還有丫鬟婆子。娘,我真沒看出大嫂哪里辛苦了。”

    其實,韋氏早就心懷不滿了。家裡有糧食跟蔬菜拿去賣,他們卻要掏錢去買。都是鐵家的孩子,憑什麼這麼區別對待。

    鴻博跟鴻霖聽到這話臉色都不好看,這話就差說爹娘偏心了。

    兩人看向段鴻郎,卻見他臉上也露出了不平之色。兩兄弟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傅氏彷若沒聽到韋氏的話,接了寶石耳環笑容滿面道:“娘,這是我應該做的。”若是她現在不拿了,這耳環肯定得被老二兩口子哄了去。

    至於小兒媳俞氏,低著頭沒說話。她出嫁之前就知道二房出了名的難纏,好在不住一塊,所以也不擔心。

    鐵虎對段鴻郎夫妻厭惡至極。若不是春妮要分東西,他都不讓人去叫段鴻郎夫妻過來。這兩口子一過來,氣氛就不好。

    聽了這些話,當下冷笑道道:“糧食跟蔬菜能值多少錢。你娘暗中貼補了你們多少銀子我不知道,但宅子跟鋪子卻是花了四百多兩銀子。這些你怎麼不說?將你爹娘的底都掏空了,如今倒是有臉說他們偏心。”要說虧,鴻博才最虧。不過鐵奎給他謀了主簿這個好差事,哪怕春妮暗中貼補段鴻郎,傅氏也能心平氣和。若不然,傅氏心再寬也容不了。

    段鴻郎跟韋氏兩人很怕鐵虎,見他開口也不敢吭聲了。

    鐵虎再沒看夫妻兩人,而是朝著鴻霖說道:“老家的房子跟田地,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兩。你以後也不在家,田地就不分給你了,讓鴻博給你一百五十兩銀子。”

    鴻霖忙搖頭,說道:“祖父,這些年我沒為家裡出過半點力,唸書還花了那麼多錢,哪還能跟大哥分家產。祖父,家裡的產業都給大哥吧!”雖說寧海說了供他唸書,但家裡不可能一分錢不出的。吃穿這些,還是家裡供的。

    鐵虎很欣慰,兄弟之間就該這樣,不能斤斤計較。計較多了,情分就給計較沒了:“親兄弟明算賬。這些是你該得的,你拿著就是。不過你分了家產,以後也要跟鴻博一起給你爹娘養老。”至於段鴻郎,直接被他排除在外了。指望他給春妮夫妻養老,妮子夫妻以後得餓死了。

    鴻霖這才點頭道:“好。”

    鐵虎說道:“鴻博,晚些你將銀子給鴻博。明日,就拿了分家文書去去衙門記檔。”這樣,才算是徹底分家了。

    鴻博看了一眼鴻霖,見他點頭,他才說道:“好。”

    這事談完以後,段鴻郎夫妻帶著孩子回家了。鐵家其他人,也都回屋了。

    鐵鴻霖怕妻子俞氏多想,與她解釋道:“除了鄉下的田地跟房子,縣城裡的產業都是大哥跟大嫂兩人自己置辦的。這樣分家,我並沒有吃虧。”分家,分的是父母置辦的產業,可不是哥嫂的東西。

    就今日分得的三件首飾就價值千金,俞氏哪還會多想。不過聽到這話,她還是笑著說道:“相公,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我相信,憑藉相公的本事,我們以後能自己置辦一份厚厚的家底。”

    握著俞氏的手,鴻霖說道:“你放心,我以後肯定會給你與孩子好的生活。”

    第二日,春妮見俞氏神色與前兩日一樣,當下暗暗鬆了一口氣。她昨日擔心了一整晚,就怕小兒媳對分家不滿。好在,沒發生這種事。

    轉頭,她有忍不住跟段冬子抱怨了起來:“若是當日鴻郎聽我們的話沒娶那韋氏,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是他爹有看得透,這個韋氏果然不是個好的。如今老二,與他們離得越來越遠了。

    段冬子說道:“孩子都有三個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思?對了,以後還是我管錢吧!你要買什麼,跟我說。”

    春妮一愣。家裡的財政大權,一向都是她在管的。

    “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刀子嘴豆腐心。心裡就算再怨老二,可等他來哭訴兩聲,你又得什麼都應他了。”夫妻這麼多年,哪能還不知道春妮什麼性子。

    春妮說道:“可是、鴻郎他……”

    說起段鴻郎,哪怕是段冬子也是一肚子的氣:“他什麼?當日鴻博沒給他謀差事嗎?是他嫌那差事上不了檯面不願幹;後來奎子說給他在桐城謀了個差事他又怕受苦。本事沒有,倒是會挑肥揀瘦。”不願付出,就等著現成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春妮嘆了一口氣說道:“鴻博跟鴻霖都姓鐵,只他姓了段,我就覺得挺對不起他。”這話,也只在段冬子麵前說了。

    段冬子說道:“這跟姓段姓鐵沒有關係,他自娶了韋氏以後心性就壞了。你就是對他掏心掏肺,他也不會感激的。”

    這點,春妮其實也知道。

    段冬子道:“鴻霖以後怕是要一直在外當差了,以後我們老了還是得靠鴻博跟兒媳。你不能總偏著老二兩口子,大兒媳再寬厚,時間長了也會有意見。”大兒媳寬容大度,可他們行事也得有分寸。

    春妮點頭道:“好,以後我們的錢你管。”老家田地的收入是夫妻兩人拿著的,每年也有幾十兩的收益。


    之後段鴻郎又來找春妮要錢,可惜春妮手頭並沒錢,而段冬子那是一文錢都不給他。幾次後,段鴻郎也不再來找春妮了。這些,都是後話了。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龐天沖下山(14) 戴家大少爺

 龐天沖從冷家玉石店出來,就開車直奔汴城最大的藥房,買了一大堆名貴的藥材,以及煉丹用的其他材料。 例如:人參、鹿茸、冬蟲夏草。 還有:丹砂、水銀、雄黃、砒霜等等。 他決定要煉製一些強身健體的丹藥備用,好給身邊的親人朋友治病或養病,甚至美容養顏。 同時,他也準備煉製一些毒丸,給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