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18日星期六
{嫡女韓玉熙} 鐵奎番外之 恢復身份
金氏病逝以後,鐵奎呈上守孝的折子。可惜,燕無雙沒同意,而且要他半個月內必須回京。所以金氏頭七一過,鐵奎就馬不停蹄趕回了京城。 在金氏七七這一日,春妮跟春香說了退藥材鋪股份的事。
想著鐵奎那日聽到金氏沒在邵家,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春香心頭不安,憂心忡忡地問道:“ 大妹,是不是阿弟讓你退股的?”阿弟這是對她,有了意見。
春妮點了下頭。
春香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就知道阿弟會因為娘的事生氣。可我也沒辦法,婆婆要來照料孩子,我也不能將她往外趕呀!” 關鍵是邵力學說若是不讓邵母來,村里人會說他閒話。
春妮知道春香難做,說道:“大姐,你想多了。奎子跟我說成文他們都大了,置辦聘禮嫁妝得要不少的錢,認為我不該再佔著股份,坐等著分紅。這事說起來也是我的不是,得早些想到這些事的。”
春香猶豫了下說道:“ 我回去問問你姐夫吧!” 家裡的事,都是邵力學拿主意。 邵力學得了消息就來了鐵家村,客套了兩句就將兩成給收回去了。 夫妻兩人吃過飯,就回去了。
春妮將他們送走以後,心情很不好。段冬子見狀很奇怪地問道:“ 怎麼了?” 金氏病逝,春妮盡心操辦了喪禮。不過說到傷心,還真沒有。
“大姐夫這人……” 話沒說完,春妮又搖搖頭道:“ 算了,不說他了,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成。”
就如阿弟所說,邵家的富貴都是他給的。只要他在,邵家的人就不敢對大姐不好。
邵母知道這事說道:“算他們還有點良心,知道將這兩成的份額還回來。” 知道春妮每年能分幾百兩銀子,邵母心疼得晚上覺都睡不好。時不時的,就在春香耳邊唸叨。
春香覺得這話刺耳,說道:“ 我阿弟是心疼成文大妞他們,留著這錢給他們置辦聘禮嫁妝。”
邵母冷哼一聲道:“ 若真心疼成文,就該帶去京城給他謀個一官半職,這樣成文說不准就能娶上官宦人家的姑娘。再不濟,也該一視同仁,給成文兄弟幾人,尋個好的學堂找名師教導,這樣以後也能有個好前程。可你看看,他為成文幾兄弟做過什麼? ”
春妮的小兒子鴻霖被鐵奎送去盛京唸書了,學堂跟先生都是他找的,且一應開支都是鐵奎在承擔。
春香聽了這話,說道:“ 鴻霖聰明能唸書,阿弟才送他去盛京唸書。鴻博跟鴻郎不是唸書的料,也還在村里種田。” 邵母哼了一聲道:“我家成弘也聰明,唸書也好呀!”
春香很是氣惱道:“ 成弘姓邵,又不姓鐵。再者相公跟我,自會供成弘唸書。” 邵母被頂撞的心口疼,等邵力學回來就告了春香一狀。
邵力學累得不行,聽她在那嘮嘮叨叨地煩躁得不行:“ 阿娘若是覺得呆這裡不舒服,就回村里去吧!正好阿爹年歲大了,沒個人照顧不行。” 邵母不敢再吭聲了。
鐵奎帶著四個兒女回到京城。他先將方輝兄弟送回鐵府,然後片刻都沒停留,就將如意姐妹兩人送去了郊外。
方嘉特別生氣:“ 大哥,爹也太偏心了。” 就偏著那兩個丫頭,對他們兄弟兩人則一點都不上心。
方輝怒斥道:“ 爹也是你能編排的。” 他也知道鐵奎不喜歡方嘉,他隱約猜測到原因怕是在姨娘身上。只是這些話,他不好對方嘉說。要不然,肯定會讓方嘉暴跳如雷。 方嘉哼了一聲,扭頭回內院找陸姨娘去了。
肖氏一直掛念父女幾人,看到他們平安回來也放心了。 這日,鐵奎就宿在莊子上。晚上睡覺的時候,鐵奎摸了下並不顯懷的肚子:“ 孩子這段時間乖不乖?”
肖氏笑著道:“ 懷如意姐妹的時候,折騰得不行。這孩子卻特別乖,什麼反應都沒有。” 孩子乖不鬧騰,讓她少受了很多罪。鐵奎笑著道:“ 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個孝順貼心的。”
第二日,鐵奎一大早就離開了莊子。
如惠過來用早膳聽到鐵奎走了,噘著嘴很不高興地說道:“阿爹又回去陪那個狐狸精了。” 肖氏聽了這話氣得不行:“誰跟你說的這些粗言穢語的?”
等知道是春妮說的,肖氏很無奈。她這個小姑子性子挺好的,但言行舉止真不敢恭維。幸好自家女兒跟小姑子見面的機會不多,要不然得愁死她了。 在肖氏懷孕五個月,鐵奎讓鍾善同暗中找兩個跟肖氏差不多時間懷孕的孕婦。
鍾善同說道:“老爺,這乳娘要找已經生了孩子的。” 他以為鐵奎要為肖氏肚子裡的孩子找乳娘。
鐵奎搖頭說道:“ 若是夫人生的是個兒子,就換掉。” 若是女兒,就無需掉包了。
其實鐵奎是希望肖氏生的是個兒子,這樣等孩子大些就送去西北。這樣哪怕他死了,相信玉熙也會將孩子培養成才。
將來,寧家也會在他手上興旺起來。這次如了鐵奎的意,肖氏真生了個兒子。他也很順利地,將孩子給換掉了。
卻沒料到母子連心,肖氏醒來一見到這孩子就叫嚷著這不是她的孩子。鐵奎倒是有辦法讓肖氏身邊的人相信她生的就是個閨女,可是看著妻子歇斯底里的模樣,他最終還是心軟了。
聽到真是鐵奎換了孩子,肖氏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你為什麼要將我的兒子送走?” 鐵奎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然後將他暗中在為雲擎夫妻做事也告訴了肖氏: “ 一旦燕無雙知道那奸細是我,他不僅會將我千刀萬剮,還會將你們都殺了。”
肖氏整個人都有些懵,過了半響後才說道:“ 你說你是明王妃的親舅舅?” 鐵奎點頭道:“對,我是明王妃的親舅舅寧海。”
肖氏臉上不由浮現出一個笑意。她這個模樣,卻是讓鐵奎提起了心:“小玲、小玲,你怎麼了?” 可別被嚇傻了。 肖氏笑得落了眼淚,擦了眼淚說道:“我、我這是高興。朝廷日薄西山,這天下遲早是明王跟明王妃的。你是明王妃的親舅舅,我也不用再為將來發愁了。”
鐵奎說道:“ 曉玲,我先將孩子安排在其他地方。等他大些,我就送他去西北。曉玲,孩子到了西北會很安全。而若留在我身邊,一旦我洩露就會有性命危險。而且,我也要為寧家留一條根。” 說完,鐵奎又加了一句:“ 若不是怕燕無雙起疑心,我都想將你們母女幾人全都送去西北了。”
一旦鐵奎為明王做事的事暴露了,全家都得死。哪怕心裡捨不得,她也沒有說將孩子抱回來這傻話。想了下,肖氏問道:
“ 老爺,陸氏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覺得鐵奎對陸氏的態度很奇怪。趁此機會,就想問個明白。
鐵奎說道:“ 陸氏是燕無雙安排在我身邊的細作。當日她懷孕,孩子我原本是不想要的。只是虎毒不食子,又怕引起燕無雙的懷疑,也就由著她生下來了。” 對一個農家出來的男子,二十多歲才有了頭個孩子。若是不要,以燕無雙多疑的性子肯定會認為他有問題了。
肖曉玲不可置信地說道:“ 老爺,你是說陸姨娘是皇上安排在你身邊的細作?” 怎麼可能,陸姨娘明明那麼喜歡老爺,恨不能將老爺獨占。這樣的人,怎麼會出賣老爺。
鐵奎說道:“ 張氏跟陸氏,都是燕無雙的人。” 當日賜了兩個美人,一個是陸姨娘,另外一個就是張氏了。不過陸氏生下方輝以後,張氏就自請去庵堂吃齋念佛為鐵奎祈福。到了佛堂沒多久,張氏就病逝了。至於是真死了,還是被燕無雙召喚回去了,鐵奎並沒去追究。
這下肖氏終於明白為啥鐵奎對陸氏的態度會那般奇怪。明明不喜歡,有時候卻又由著她了。 夫妻兩人講話說開,肖氏也不再叫嚷著她生的是個兒子了。
等鐵奎走後,如惠問道:“娘,是不是爹聽了狐狸精的挑唆,將弟弟掉包了?” 肖氏怒了,打瞭如惠十下手心。見她哭得厲害,肖氏一點都不心軟:“ 你若是再粗言穢語,下次就是二十下。”
“ 阿娘,他們將弟弟掉包,我以後就沒弟弟了。” 有了弟弟,再不用被方嘉欺負了。 肖氏心頭一哽,說道:“娘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之前娘一直做夢夢見生的是兒子,所以醒來聽到他們說生的是個姑娘,娘一時接受不了才胡言亂語。如惠,娘給你生的就是個妹妹。”
如惠擦了眼淚道:“真的?你沒騙我?”
“ 騙你做什麼?若娘真生的是個兒子,你爹高興還來不及哪還會送人。” 說完,肖氏摸著如惠的頭說道:“ 娘當時腦子不清醒,說的話你不要當真了。”
如意見肖氏有些傷感,忙說道:“ 娘,妹妹我也一樣喜歡。”
如惠忙點了小腦袋,說道:“ 娘,我也喜歡妹妹。”
將兩個女兒摟在懷裡,肖氏欣慰地說道:“ 你們都是好孩子。” 只是想到兒子,肖氏心裡還是很難過。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連一面都沒見到就被送走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到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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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為雲擎跟玉熙開始做事,鐵奎就一直將心懸著。甚至做了很多次的噩夢,夢見燕無雙發現他是那個奸細,不是將他五馬分屍就是將他千刀萬剮。每次死得,都很慘烈。聽到雲擎出兵,鐵奎高興得不行。不過也就在自家的書房,他能放鬆一二。在外,他越發謹慎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這個時候獵鷹傳話跟他說,玉熙希望他能留守京城。
燕無雙一直將他當成屠刀,隨時都可以炮灰掉的屠刀。這些年什麼髒活累活都給他做,留守京城就意味著死,燕無雙可能會心動。不過,燕無雙又一直疑心他,想讓他同意自己留守京城,這事操作起來難度不小。不過,事在人為。
在他跟獵鷹一起使力的情況下,燕無雙真讓他留守京城。雖然主將是高東南,他只是協助其守城,可這也足夠了。雲擎帶著幾十萬大軍打到皇城之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仗必敗無疑。高東南卻是對十五萬將士放了話,說誓死都要守衛京城。
若說如今在城外的是東胡人,將士們寧死也會守護京城的。可城外的是雲擎,而這無關大義,只是兩個人爭奪天下。並且對手又是有著從沒打過敗仗的雲擎,大部分的將士並不願意送死,並且死得這般沒價值。只是很多將領家人都被控制,都是身不由己。
鐵奎策反了高東南的心腹,趁夜帶兵將高東南的住所給圍了。 站在高東南面前,鐵奎說道:“若是你願意投降,隨我一起去打開城門,我會給你一條生路。若是不願意,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高東南是燕無雙的死忠,他是不可能投降的。再者,他老母跟妻兒家小都在盛京。投降的話,親人都得死。
高東南放出誓死保衛京城的話,是想激勵士氣。只是他心裡也清楚,這場仗他沒有一分贏的可能。
“皇上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他?”
鐵奎聽了這話覺得好笑,說道: “ 讓我去江南送死,將我當炮灰;然後又讓我殺那些手無寸鐵的流民,讓我遺臭千年。在燕無雙眼中,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高東南沒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投靠的雲擎?” 皇上走之前說鐵奎此人天生反骨,讓他一定要當心。只要發現不對,立即誅殺。可惜一直到鐵奎帶兵走進來,都沒發現他的異常,這是他的失職。
鐵奎沒有說話。
高東南說道:“看在我們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進京的第二年。”
高東南很是意外,他還以為鐵奎是最近幾年才投靠的雲擎。會這般想,是因為隨著雲擎勢力越來越大後,朝中很多人被拉攏了去。可再沒想到,他們進京第二年鐵奎就投靠了雲擎。要知道當年雲擎是朝不保夕,而自家主子地位卻是很牢固。
“你也知道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百姓,以雲擎的性子等將來他建立新朝,定會第一個拿你開刀。” 死在鐵奎手中的流民,有上萬人。就這,也夠在史書記一筆了。
說完,高東南輕輕笑了下道:“ 雲擎就算給了你保證,可等他做了皇帝,有些事也必須順應大勢。” 正因為鐵奎殺了那麼多人,不會被眼裡容不了沙子的雲擎所接受,燕無雙才會讓他留守京城。
“這個你放心,雲擎不會殺我的。”
這個語氣太篤定,高東南問道:“憑什麼如此肯定?”
此事要不了多久天下人都知道,此時也沒瞞著的必要了。鐵奎挺直了腰桿說道: “ 因為我是明王妃的親舅舅。” 有玉熙保護他,雲擎就不會卸磨殺驢。
高東南呆了三秒,然後苦笑道:“莫怪你如此篤定……” 雲擎都得聽韓氏的,有韓氏護著鐵奎豈會有事。
說完,高東南嘆了一口氣道:“看在多年相識的份上,讓我自我了斷吧!” 鐵奎點了下頭。
解決掉高東南,鐵奎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東大門。守城的將領攔著,被他一劍刺死。然後,他親自打開城門。鐵奎帶著一干下屬,跪在地上迎了雲擎跟啟浩進城 雲擎見狀,忙走上前去將鐵奎扶了起來: “ 舅舅快起來。”
等鐵奎站起來,啟浩朝著他行了一個晚輩禮:“阿浩見過舅公。” 鐵奎眼中閃現過淚花: “ 好孩子、好孩子。” 作為一個男人,沒谁愿意永遠卑微屈膝地活著。而這份尊重,是燕無雙永遠都無法給的。
協助雲擎收服了京城的兵馬,鐵奎恭敬地說道:“ 王爺,末將想去西北一趟。” 如今危機解除,而這裡也用不上他,就想去西北看望寧湛。順便,將肖氏母女幾人接回來。
雲擎笑著道:“ 舅舅不用著急,過段時間玉熙就會帶了寧湛來京。不過若是舅舅急著見寧湛,我派人接了他過來。”
鐵奎忙搖頭道:“ 還是讓湛兒留在西北吧!以燕無雙的性子,若是知道湛兒的身份肯定會派人殺他。讓湛兒留在西北,比來京安全。” 他並不懼怕燕無雙的暗殺,只是湛兒還那麼小,他哪能放心。而留在明王府跟在啟佑身邊,他就不用擔心其安全問題了。 雲擎也不勉強。
肖氏母子四人在西北,鐵奎並不擔心。他現在擔心的是方輝姐弟跟鐵虎一行人。方輝跟方嘉他已經安排人在半路上接應,只要他們願意跟著他派去的人走,就能回到京城。而鐵虎跟春妮一行人在鄉下,他們若是沒能及時得到消息逃往山上,定會兇多吉少了。
猶豫了下,鐵奎還是說道:“王爺,燕無雙知道我的身份,我擔心他會對我阿爹他們下毒手。” 雲擎點頭道:“我會派人去打聽下你義父他們的情況。” 他們在遼東安插了不少人,打聽下鐵家的消息並不是難事。
半個多月後,雲擎就跟鐵奎說道:“燕無雙確實派人去抓你義父一家人,不過他們撲了個空。你義父一家人,在官兵來抓他們之前進了山里。” 鐵奎鬆了一口氣:“進山了就好。”
鐵虎來京城參加完鐵奎的婚禮後,回去時帶了蔡大頭四個人。這四個人,後來就在鐵家村定居了。 蔡大頭四個人不是獨眼龍,再就是缺胳膊斷腿,這個安排並沒引起燕無雙的懷疑。 感覺到不對,鐵奎就讓人送了信回鐵家村。當然沒有明說,而是對蔡大頭用了暗號。不過鐵奎擔心送信的人沒能及時趕到。如今看來,蔡大頭是得了示警,才能及時帶了他阿爹跟二姐進山的。
雲擎說道:“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了,我派人將你義父一家接到京城。” 鐵奎搖頭說道:“若特意派人去接,讓燕無雙知道越不會放過他們。而那麼多人,目標太大,想安然到京不可能。還不若讓他們待在山上,過個三五年風波過去,他們就會下山了。”
雲擎也知道鐵奎的義父是山民,進山也能生存下來。所以,雲擎也沒再多說:“ 若是有需要,你就跟我說。”
鐵奎點頭道:“ 好。”
此時,鐵虎一家正跟著蔡大頭,躲在山里的一個洞中。石屋,他們暫時是不敢去。就怕有人帶了官兵去石屋抓他們。
春妮跟大頭說道:“大頭兄弟,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我想下山去打探下消息。” 這樣也好知道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大頭說道:“ 那我明日下山走一趟。”
鐵虎卻制止了:“ 不行,現在下山太危險了。一旦被他們抓住,必死無疑。” 春妮說道:“ 阿爹,我想下山走一趟。” 她是想自己下山走一趟,而不是讓大頭下山去送死。
見鐵虎臉色都變了,春妮說道:“ 阿爹,下山後我不會魯莽進村的。等到天黑,我再去找二水問下情況。”
鐵虎說道:“ 萬一被人看見告發到村里,二水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老百姓一向都懼怕官府的人。
春妮說道:“ 阿爹,這些年我們為村里做了很多事。大部分人,都還是感念我們的。我相信,就算有人看到我進村,也不會有人告發二水的。”
大頭覺得春妮這主意不錯:“ 老太爺,我陪二姑奶奶下山。” 別看他傷了一隻眼睛成了獨眼龍,可身手很厲害,一個人撂倒三五個大漢那都不是問題。
鴻博怕有危險也想陪春妮下山,卻被春妮罵得耷拉著腦袋回到妻兒身邊。倒是段冬子放心不下,跟著春妮下山了。
下山後,等到夜晚降臨,春妮才跟蔡大頭摸到了二水家的後門。二水看到他們嚇了一大跳,然後趕緊將人迎進家里關了門:“你們怎麼下山了?”
春妮說道:“我放心不下鴻郎跟鴻霖。二水,你知道他們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鴻博因為一直在春妮夫妻身邊,所以逃跑的時候能帶上。可鴻瑯在縣城安家,也一直生活在縣里,沒能及時叫上他。至於鴻霖,他在盛京求學了,更是鞭長莫及了。
二水猶豫了說道:“ 鴻郎說他姓段,與鐵家反賊鐵奎沒任何關係,所以官兵並沒抓他。”
春妮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蔡大頭看春妮的臉色不對,忙說道:“二姑奶奶,二爺這麼做也是保全他自己跟妻兒。他這麼做,也可以理解。跟鐵家斷絕關係,總比他們一家三口被抓進監獄的強。”
要被抓監獄,還得想辦法救人。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春妮想想,心頭寬鬆一些。
二水問道:“ 春妮,到底是怎麼回事?奎子怎麼好端端的成了反賊呢?”
蔡大頭立即辯駁道:“ 我家將軍不是反賊,這些不過是燕無雙污衊他的。”
二水猶豫了下說道:“ 可是官府說他投靠了反賊呢!”
反正在朝廷的宣傳下,雲擎跟玉熙都被妖魔化了。鐵奎投靠了他們,等於是助紂為虐,罪該萬死了。
蔡大頭說道:“ 不是投靠反賊,我家將軍是棄暗投明。”
反正在蔡大頭心中,鐵奎做什麼都是對的。
二水嘆了一口氣說道:“ 春妮,有人強烈要求將你們一家除族。族長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但我瞧著這事怕壓不了多久。”
如今的族長,是二水的堂伯。
這些年鐵奎不僅出錢修繕鐵家祠堂,將鐵家村的路也都修好,另外他還出錢請了個先生教村里的孩子讀書識字。正因為他為村民做了這麼多事,族長才不願將他除族。只是若全村大半的人都要將鐵奎一家除族,族長阻止不了只能順應大勢了。
春妮苦笑了下說道:“ 就算被除族,我們也不會怪族長的。” 一出事鴻埌就跟鐵家斷絕關係,可族長如今還頂住壓力不願將他們除族。一對比,她哪還會怪罪族長。
二水說道:“ 這話,我會轉告族長的。” 將所知道的都告訴了春妮,二水說道:“ 你們這樣下山太危險了。若有什麼重要的事,我上山告訴你們。”
九太爺在世的時候跟鐵家走得很近,而二水與春妮關係最好了。另外,二水如今住的地方臨近村尾。到他家,不會引起太大的響動。不過外面如今風聲緊,二水擔心他們總下山會被官兵抓了。
蔡大頭也正有此意,此時風聲鶴唳,總下山太危險了。當下,他與二水約定以後碰面的地方。然後,就帶著春妮走了。
出了二水家,春妮拍了下腦袋說道:“我竟然忘記問下大姐如何了?” 也是被鴻埌給氣著了,若不然不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蔡大頭說道:“ 二姑奶奶不用擔心。二爺跟鐵家斷絕關係,官府的人沒追究。大姑奶奶一個出嫁女,只要她也放話跟鐵家斷絕關係,相信官府的人也不會追究。 ”
春妮並沒被這話寬慰道:“ 阿弟說,大姐夫是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的人。如今奎子出事,我怕他會翻臉。”
蔡大頭說道:“二姑奶奶,大姑奶奶又不是剛出嫁的新媳婦。就算大姑爺有什麼心思,還有表少爺他們呢!” 春香是六個孩子的母親,不看僧面看佛面。只看六個孩子,邵力學也不會對春香怎麼樣了。 春妮想想,也覺得是。
鐵虎知道鴻埌竟然放了話要跟鐵家斷絕關係,面色立即沉了下去。春妮心裡忐忑不已:“阿爹,鴻埌也是為了保全自己跟孩子。阿爹,我相信這不是鴻埌的本意。”
鐵虎說道:“不管是不是他的本意,既他說了與鐵家沒關係。以後,我也就當沒這個孫子了。” 因為春妮是招婿,所以鴻博三兄弟都是叫鐵虎為祖父的。 春妮聽到這話大驚,她再生氣也沒想過不認兒子:“ 阿爹,鴻埌也是被局勢所迫。”
鐵虎轉過頭朝著鴻博說道:“ 若換成是你,你會為了保命就與鐵家斷絕關係嗎?”
鴻博愣了三秒,實誠地說道:“ 不會。我是鐵家的子孫,身體留的是鐵家人的血,哪能跟鐵家斷絕得了關係?” 他是鐵家的長孫,就算想斷絕關係,也斷不了呀!
“ 聽到胖墩的話嗎?” 哪怕鴻博如今都是當爹的人,鐵虎還是叫他小名。對此,鴻博其實很有怨念。
春妮是知道鐵虎的性子。一旦他決定不認鴻埌這個孫子,以後真不會讓鴻埌進門的。春妮急道:“ 阿爹,鴻郎也是一時糊塗,你別跟他計較。”
“ 不是我跟他計較,而是他自己說的與鐵家再沒有關係。”
見春妮還要再說,鐵虎擺擺手說道:“ 不要再說。你要認這個兒子我不攔著,但只要我活著,他以後就不准再進鐵家的門。”
“阿爹……”
鐵虎面無表情地說道:“ 當日就說了韋氏心思不好,不讓他娶,結果呢? 他跟韋氏私相授受,還弄出個未婚先孕來。成親兩年多,就回家一趟。這樣的不孝子,斷絕關係更好。”
他對鴻郎早就不滿了,這次的事徹底爆發了他的怒氣。反正指靠不上,如今趁著他說斷絕關係,以後別來往了。省得看了這夫妻兩,心頭不順。
段冬子將還欲再說的春妮拉開:“阿爹正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再慢慢跟他說。” 春妮苦笑道:“阿爹決定的事,除了奎子沒人能改變。而以奎子的性子,知道鴻埌斷絕跟鐵家的關係,以後也不會認鴻埌這個外甥的。”
段冬子說道:“阿弟為什麼會投靠叛軍?這事,你知道嗎?”
春妮搖頭:“不知道。不過阿弟一向有主意,他這麼做肯定有其原因的。”
“ 問下阿爹吧!” 從上山到現在,他們心裡都恐慌不安,可只有鐵虎很鎮定。那模樣,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僅春妮夫妻奇怪,就是鴻博跟蔡大頭等人心中也很好奇。聽到春妮詢問原因,他們也都圍了上來。
鐵虎也沒瞞著,朝著春妮說道:“ 奎子是撿來的,這事你應該沒忘記吧?” 奎子到家的時候春妮都七歲了,早就記事了,哪能忘記。
蔡大頭驚訝不已,他家老大對鐵虎如此孝順,結果竟然不是親生子。不過想想他家老大重情重義,也就能理解了。
春妮問道:“ 莫非此事還與奎子的身世有關係?”
鐵虎說道:“ 明王妃,也就就是叛軍首領的妻子韓氏是奎子的親外甥女。”
鄉下地方,對雲擎跟玉熙並不熟悉。可是蔡大頭四個人,卻對玉熙而是如雷貫耳。 蔡大頭嘴巴張得有鵝蛋那麼大:“ 奎子是明王妃的親舅舅?”
“奎子親口跟我說的,應該不會有錯。”
蔡大頭興奮不已:“ 舅舅好呀!老大以後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連明王都要聽明王妃的,有這樣一個外甥女,老大將來啥都不用愁了。
說完,蔡大頭對著鐵虎跟春妮一行人說道:“你們也不用愁。明王用兵如神,要不了多久肯定出兵攻占遼東。到時候,你們也有享不完的富貴了。”
鐵虎說道:“ 榮華富貴我不期盼,我只盼望奎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此時的鐵奎,卻是特別糟心。原本他安排了人在去往盛京的路上接應方輝兄弟,只要兄弟兩人配合就能平安回京。可惜,這事被陸姨娘攪和了。
派去接應方輝兄弟的人叫鄧正倫,此時他一臉慚愧地說道:“大人,屬下有負將軍的重托。” 鐵奎這些年賺了很多錢,不僅拉攏了朝中不少重臣和高級將領,也養了一批人。這些人,對他死心塌地。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安然到現在。
鐵奎搖頭說道:“ 這事不怪你。” 相對鄧正倫這個陌生人來說,方輝兄弟自然更信陸姨娘了。想起陸姨娘,鐵奎就一陣糟心。這個女人,自己想死也就算了,竟然還拉著兩個兒子一起,真真的是個瘋子。 鐵奎朝著受傷的鄧正倫說道:“你下去好好養傷吧!”
想了下,鐵奎就去找了雲擎。沒辦法,他在遼東那邊並沒有人。找尋方輝兄弟兩人這事,只能求雲擎了。 雲擎一口應下:“我會派人幫你找下他們兄弟。找到他們,立即送他們回京。” 哪怕再擔心,此時除了等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雲擎見他臉色很糟糕,說道:“ 王妃已經啟程了,他們很快就能到京了。” 玉熙來京,寧湛自然也跟著來了。
鐵奎神色,這才舒緩了一些。
一個半月後,鐵奎正在處理公務,就聽到下面的人來回話說三少爺回來了。雖然雲擎佔領了京城,但還是有很多繁瑣的事。鐵奎在禁衛軍擔任了一個差事,禁衛軍是管著京城治安,所以,也忙得很。 丟下手頭上的事,鐵奎急急忙忙地回了家。到了正院,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穿著寶藍色織錦圓領袍子的寧湛身上。
就見寧湛生得眉清目秀,頭上還戴著秀才冠,小小年紀看上去卻很沉穩。
寧湛見鐵奎站著不動,主動走上前抱著鐵奎叫了一聲:“阿爹……”
“湛兒……” 向來流血不流淚的鐵奎,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眶也通紅起來了。對這個孩子,他真的虧欠太多太多了。可這孩子沒半點怨恨,反而如此親近他。
肖氏含笑道: “好了,湛兒如今回來了,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 兒女如今都在身邊,丈夫也安然無恙,她知足了。 吃飯的時候,如惠問道:“ 爹,阿弟跟我們一點都不像,他像誰呢?” 這長相,讓她暗戳戳懷疑是不是弄錯了人。
鐵奎笑著道:“ 湛兒像你外祖父,他跟你外祖父彷若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這話有些誇張,但跟寧老太爺確實有六七成像。
寧湛恍然:“ 這麼說,王妃也長得像祖父了。” 也因為這幅長相,讓人誤以為他是韓家的私生子。不過這個誤會,倒是很好地幫他遮掩了真實的身份。
方輝背著受傷的陸姨娘,帶著方嘉往山林深處跑。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跑得更快了。
跑了小半個時辰,方輝累得不想動。可為了活命,他還是咬牙撐著。可方嘉卻不行,當下哭著說道:“哥,我跑不動,我們歇會再走吧!”
方輝三歲開始習武,要不然他這個年歲也背不動陸姨娘。而方嘉被陸姨娘嬌慣著長大,又沒習武,今天逃了一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方嘉,你再堅持一下。”
陸姨娘此時說道:“ 輝兒,放我下來。輝兒,快放我下來。”
方輝也實在是背不動陸姨娘了,聽到這話順勢放了她下來。
陸姨娘躺在地上,握著方輝的手說道:“ 輝兒,你不要管我,帶著你弟弟回京去找你們爹。” 鐵奎就這麼兩個兒子,不可能放著他們不管的。只要回京,兩兒子前程就不愁了。
方嘉哭著說道:“ 姨娘,這麼多人追殺我們,我們怎麼回京?”
方輝比較冷靜,問道:“ 姨娘,爹留守京城為朝廷賣命,為什麼官兵會殺我們?” 他相信,陸姨娘肯定知道原因。
陸姨娘神色很複雜,過了半響後說道:“ 你爹,應該叛變投靠了雲擎。” 若不是這個原因,燕無雙不會派人追殺他們的。
方嘉聞言大叫道:“ 他投靠雲擎,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我們嗎?”
方輝一巴掌扇下去:“ 你想將追兵引來嗎?” 這麼大的聲音,追兵聽到就搜過來了。 方嘉捂著臉,恨恨地瞪著方輝。
陸姨娘呵斥了一聲:“ 方輝,不准打弟弟。”方輝三歲就離了她身邊,平日也難得見到有一面。所以母子兩人,感情很一般。反倒是方嘉是她一手帶大,感情特別好。
方輝沉著臉,沒說話。陸姨娘咳嗽了起來,咳到最後竟然咳出血來了。方嘉見了面如死灰,哭著叫道:“ 姨娘,姨娘你不要死。” 摸著方嘉的頭,陸姨娘朝著方輝說道:“ 輝兒,你弟弟還小不懂事,我不在了,你以後要多照料下他。”
方輝嗯了一聲道:“我會的。”
方嘉抱著陸姨娘,小聲地哭泣:“ 姨娘,你不會死的。姨娘,我會找大夫治好你的。” 將方嘉的手,放到方輝的手心。陸姨娘說道:“ 輝兒,姨娘就將方嘉交給你了。” 長子性子沉穩,又深得丈夫喜愛。只要大兒子願意照料小兒子,她也放心。 這日半夜,陸姨娘因傷勢過重去世了。兄弟兩人挖坑將她埋了,這過程方嘉一直在哭。而追兵,沒有追上來。
填好了土,方嘉說道:“哥,我們以後要將姨娘的屍骸移回京城。” 方輝嗯了一聲:“ 將地方記住,將來我們來遷墳。”
說完,帶著方嘉兩人朝著陸姨娘的墳磕了三個頭。然後,兄弟兩人趕緊離開了此地。
兩兄弟走了不到兩刻鐘,就有人來到陸姨娘墳前。來人說道:“ 將屍體挖出來。” 不是追兵沒追上他們,而是燕無雙故意要讓他們兄弟離開,目的就是要讓方輝兄弟跟寧湛相殘。
兄弟兩人逃回京城的路上,就听到了不少鐵奎的消息。鐵奎殺了高東南將軍投靠了雲擎,這在他們預料之中。可聽到鐵奎竟然是明王妃的親舅舅,兄弟兩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方嘉看著方輝問道:“哥,這事你知道嗎?”鐵奎看重方輝,卻很不喜方嘉,導致兄弟兩人感情不大好。可這一路上逃亡,這些隔閡倒是消除了不少。 方輝很平靜地說道:“ 一旦洩露全家人都會沒命,如此緊要的事爹哪敢告訴我。”
他年歲還小,還擔不起事,爹不告訴他這事很正常。
方嘉正待開口,就听到鄰桌的人說道:“說起來這個寧海也是厲害,放了兩個庶子去盛京麻痺皇上,暗中卻將嫡子送去西北交給明王妃撫養。這等手段心機,我等拍馬都趕不上了。”
方輝聽到這話,心直往下沉。 方嘉卻是沉不住氣,跑去質問剛才說話的人:“ 你剛說什麼?你說這個寧海有嫡子,還將嫡子送去西北交給西北王妃撫養?” 對方是故意將這些消息告訴他們的,要不然哪就那麼巧的就讓兄弟兩人聽到。
來人喝了一口酒說道:“這事,大半個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小兄弟,這寧海的事與你何干,你這般激動做什麼?”
方嘉還待說,卻被方輝給拉住了:“我們走。” 他們現在還在逃命,若是被人發現行踪可就性命不保了。
兩人出了小飯館,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方嘉恨聲道:
“原來他有嫡子,莫怪不管我們跟姨娘的死活。” 此時此刻,方嘉恨透了鐵奎。 方輝沉默了下說道:“方嘉,就算爹有嫡子,我們也是爹的兒子。” 鐵奎是將方輝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在他身上花費了很多時間跟精力。所以,方輝對鐵奎的感情也很深。乍然聽到這個消息,他很難過,卻沒有恨。
方嘉此時心裡滿腔的恨意:“哥,他根本沒將我們兄弟當兒子看。若不然,也不會不管我們的死活。” 既沒將他們兩個兒子當回事,這個爹他也不想要。
方輝說道:“你不記得了,當時有個叫鄧正倫的人說是爹派來接我們回京的。” 當時鄧正倫還掏出了信物,只是陸姨娘不信他。還跟兄弟兩人說,這定是雲擎派來的細作,目的是抓了他們回京城威脅鐵奎。
當時方輝是相信了陸姨娘的話,可現在回想起來,這鄧正倫應該真是爹派來接他們回京的。只是,被他們錯過機會了。
方嘉憤怒地說道:“哥,就因為他姨娘才會沒命的,你怎麼還在為他說話?” 反正這個爹,他是不認的。
方輝沉聲說道:“ 虎毒不食子,爹不可能不管我們的死活。若是沒出差錯,我們此時已經回到京城。” 陸姨娘已經死了,他沒辦法去怪她。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回京城。
方嘉怒吼道:“ 要回京城你回,我是不會回去的。” 說完,獨自跑了。 方輝氣得不行,可又不能真丟下不管,只能無奈地追趕上去。
十日之後,玉熙跟鐵奎說道:“ 已經在樂平縣發現了方輝兄弟兩人。只是方嘉他,不願意回京。” 也不知道舅舅怎麼想的,竟然會將次子交給姨娘養。
將鐵奎有嫡子的消息告訴兄弟兩人,燕無雙的人就撤了。要他們的人一直跟著,肯定會被察覺到的。
鐵奎面色有些難看,不過還是說道:“ 既他不樂意回京,由著他吧!總不能因為他,折損了你安插在遼東的人。”
玉熙哪會真丟下不管,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下:“ 你若是不介意,我讓他們將方嘉弄暈了帶回京城。樂平離這裡也就七八天的路程,只要小心行事應該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那就麻煩王妃了。”
玉熙笑了下說道:“ 自家人,說這話就客氣了。對了舅舅,等方輝他們兄弟回京,你有什麼打算?”
鐵奎沒明白玉熙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熙說道:“ 你將兄弟兩人送去盛京,然後又有嫡子。我擔心兩人知道以後,認為你是因有嫡子才不顧他們兄弟的死活。舅舅,這事若處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兄弟相殘的。而且我懷疑燕無雙放他們回來,不懷好意。若不然以燕無雙的手段,兄弟兩人哪能逃得出來。”
鐵奎面色一凜:“ 王妃,多虧你的提醒。” 在此之前,他真沒往這方面想。 也是對燕無雙太了解,玉熙才有此猜測。如今見鐵奎有了防範,玉熙也就不再多說了。
回到家裡,肖氏看他臉色不大好看問道:“ 怎麼了?可是方輝跟方嘉有消息了?” 除此之外他們家如今諸事順心,沒什麼煩心事。肖氏不喜歡霸道的方嘉,不過卻很喜歡懂事的方輝。就是尖牙利齒,眼裡容不了沙子的如惠,也不討厭方輝。
鐵奎嗯了一聲道:“ 他們兄弟在平樂縣,只是方嘉不願回京。” 因為陸姨娘的算計,他並不喜歡方嘉,也一直可以疏忽。可如今他卻後悔了,若是當年他在方嘉三歲後就帶出後院,沒讓他待在陸姨娘身邊,這孩子也不會養成那樣的性子了。
肖氏遲疑了下問道:“ 那陸姨娘呢?”
鐵奎說道:“ 王妃沒說,不過應該是沒了。” 雖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陸姨娘是燕無雙強塞給他,又屢次算計他。生了兩個孩子,還將府裡的事一五一十上禀,所以他知道陸姨娘死了,半點不上心。肖氏不由鬆了一口氣。
見鐵奎面色不大好,肖氏轉移了話題:“ 老爺,皇上登基的日子已經定下來,到時候你應該會去觀禮吧?”
鐵奎嗯了一聲道:“ 會去的。” 登基大典這樣的盛世,他豈能不去。至於說有沒有他的名額,這事壓根不用去考慮。
肖氏聞言故意問道:“ 那到時候該穿什麼衣服?”
鐵奎說道:“ 估計是穿朝服,也可能會穿鎧甲。” 那樣盛大的典禮,一般來說是穿朝服了。不過雲擎喜好不同,也許會要求參加典禮的將領們穿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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