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4日星期三

{嫡女韓玉熙} 番外之軒王開始作畫 (3)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原地帶流行一句老話,說是有錢沒錢過個好年,不過阿加村這里過年卻是在六月。

    每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這個啟軒早知道了。

    這一日,竇姨娘做了滿滿的一桌子的好菜,還包了一盆餃子。吃不完,留著大年初一吃,這叫年年有余。

    吃著餃子的時候,竇姨娘突然想起了兒子毅康。過完年兒子四歲了,也不知道該記不記得她這個親娘。

    大年三十原本是團圓年,可她現在連兒子高矮胖瘦都不知道了。想到這里,竇姨娘不禁紅了眼眶。

    啟軒夾了一塊魚肉到竇姨娘碗里,說道︰別難過了,明年過年你肯定能看到毅康的。

    竇姨娘听到這話看著啟軒,然後轉過頭看向古九︰我們明年可以回去了嗎啟軒說的不算,得古九說了才算。

    古九說道︰你若想回去,過年完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至于啟軒,那得太後同意才能回去。

    竇姨娘猶豫了下問道︰那我看過毅康以後,還能再回來嗎

    古九搖頭︰走了,不能再回來了。

    竇姨娘忍著不舍,說道︰那我不回去了。這里的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但她卻覺得這才是正常人過的日子。不像在王府,勾心斗角的,累人。

    啟軒听到這話看著竇姨娘,不過到嘴邊的話他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晚的時候,啟軒望向京城的方向說道︰爹娘,希望孩兒明年能陪在你們身邊,跟你們一起過除夕。

    古九站在旁邊,沒有說話。按照太後的說法,至少要讓軒王在這里呆三年。所以軒王這個願望,肯定是要落空的。

    雲擎也很想啟軒了,晚躺床與玉熙說道︰玉熙,啟軒已經改好了,明年讓他回來與我們一起過年吧

    玉熙搖頭說道︰不行,萬一回來後又變回原樣怎麼辦

    那你準備讓他什麼時候回來說完,雲擎說道︰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要不早點讓他回來,怕我臨死之前都看不到他一眼了。桐城與京城一個來回,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半個月也能到。可是蜀地路難走,得了消息趕回來怎麼樣也得一個半月。真病倒了,哪能挨那麼長時間。

    年歲大了,最听不得是死啊活的。玉熙黑著臉說道︰放心,禍害遺千年,我都好好的你肯定死不了。

    雲擎見玉熙生氣,拉著她的手說道︰玉熙,我想阿軒了。在身邊,看他荒唐怒其不爭不願見。離開這麼久,又想念的慌。

    玉熙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他。可是必須等他的畫藝有所成才能回來,若不然再跟次一樣,他這輩子真廢了。

    雲擎沉默了下道︰听你的。


 大雪下了兩天兩夜,推開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vw

    啟軒在院子里練了半個多時辰的槍法,練完以後全身都是汗。

    沖了澡以後啟軒換了一身衣裳,看著悠閑地坐在餐前吃著窩窩頭的古九︰為何你不用練功這些日子,他一直堅持練功,不敢攜帶一日。反觀古九,從來到這里沒練過一日功。

    古九看也不看啟軒,拿了個水煮蛋敲開,一邊剝一邊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練功呢難道一定得你瞧見,才叫練功。

    啟軒瞬間被問住了。

    竇姨娘將熬好的香菇黑米粥端了來,見啟軒站那沒動,說道︰怎麼不吃難道做得不好吃嗎

    啟軒搖頭道︰很好吃。跟王府的廚子不能,但他的廚藝好了十倍不止。

    吃過飯沒一會,艾華來了。自古九要求他每天天亮得起來站樁以後,這孩子再沒睡過一個懶覺。不過為了能去縣城,他也從沒賴過床。

    啟軒朝著艾華說道︰你將百家姓從頭到尾地給我默寫一遍,寫完我要檢查。過完年艾華開始學三字經了,不過啟軒經常讓他默寫以前學過的知識,這樣不怕他將前頭學的東西忘記了。

    好。

    寫完以後見啟軒還在那繪畫,他也沒打擾,而是去了堂屋找了古九︰九爺爺,你什麼教我槍法呀

    古九正無聊,听到這話笑道︰你要想學,我先教你一套棍法。

    教的棍法一共十八式,艾華一個午學會了九招。這讓古九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在習武面有些天賦。不過,他也沒夸贊,只是點頭道︰先休息一下。

    將木棍放下,艾華不由地摸了下肚子。學了這麼小半天,肚子餓了。

    古九笑著道︰廚房的鍋里放著窩窩頭跟粥,你自己去拿練功消耗大容易餓,所以竇姨娘每日都會給啟軒留點食物。

    艾華啃了個窩窩又吃喝了一碗黑米粥,然後才回了畫室。

    此時,啟軒正在炭火前看艾華寫的大字。見到他來了,開始課。

    完課,竇姨娘已經將飯菜做好了。見艾華要回家,竇姨娘說道︰當家的,讓艾華在我們家吃吧

    啟軒搖頭道︰讓他回自家吃。加餐可以,但是三餐必須回家吃。

    等孩子走後,竇姨娘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家里也不缺他這頓飯。

    啟軒不是小氣的人,別說一兩頓,哪怕在他這里吃也沒問題。只是,他有自己的考量︰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們家的伙食他家好,要在我家吃習慣了以後不回家吃飯怎麼辦

    古九看了啟軒一眼,臉浮現出了一抹笑意。知道為他人著想,確實改變很多。

    吃過飯,啟軒朝著古九說道︰我想去山走一走。他想去取景。總窩在家里,腦子呆滯什麼都畫不出來。

    古九自然是沒問題的。

    經過這麼長時間鍛煉,哪怕剛下完大雪天氣很冷啟軒穿棉襖棉褲也夠了。只是雪較深,他特意穿了竇姨娘給他做的羊皮高筒靴。這樣,不怕凍傷腳了。

    天太冷,村民窩在家里。一路,兩人都沒看見人。

    走出村子,古龍說道︰白白的一片,有什麼好看的

    啟軒道︰你不覺得現在的景致跟往昔相,有一種別樣的美嗎昔日茂密的叢林是一片綠裝,現在卻是銀裝素裹,各有各的美。

    話不投機半句多,古九懶得應答。

    兩人轉了一圈正準備回去,看見有個人從山下來。

    一見是尼提,啟軒說道︰下這麼大的雪,你怎麼還山

    尼提笑著說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山轉轉了。運氣還不錯,打到了一只雪兔。只是冬天的兔子都很瘦,沒有秋天時的肥碩。

    想也知道,這麼大冷天人都窩家里不願出門。這動物若不是餓得不行,也不會大雪天的跑出來覓食。

    啟軒皺著眉頭說道︰現在下雪天,寒氣很重。你回去以後,熬一碗姜湯喝吧

    尼提拍了下胸脯,說道︰沒事,我健壯著呢這麼冷的天,尼提還沖冷水澡呢

    啟軒搖頭說道︰現在年輕不怕,等你老了得遭罪了。如非必要,大雪的天還是不要山了。

    尼提不由地看向古九。雖然古九看起來平淡無,但他知道這是一個高手。

    可惜,古九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尼提將綁在腰間的雪兔取下來,遞給啟軒道︰我也懶得收拾,給你吃了。

    啟軒搖頭笑著道︰不用了,我家里不缺吃的。

    尼提神色有些黯然,啟軒是真的跟他生疏了。

    回去的路,古九說道︰好久沒吃新鮮的肉了,要不明日我們也去山看看

    不去。家里燻制的肉吃到春天沒問題,所以他才不願為了一口吃的這麼大冷天去山吹風。

    第二天早,古九跑山打獵。運氣不錯,獵到了一只羊。

    將羊扔在院子里,古九笑呵呵地說道︰晚我們吃刷羊肉。

    啟軒跟古九都不會剝羊皮,最後還是請了尼古過來幫忙。

    刷羊肉需要準備很多食材,竇姨娘一個人忙不過來。艾華見了,跑回家讓他娘過來幫忙。

    羊肉是主料,除此之外竇姨娘還準備了洋芋番薯白菜白蘿卜豆芽香菇木耳跟冬瓜等。其羊肉跟洋芋以及白蘿卜是管夠的。

    尼古跟依佳覺得得奢侈。只是見啟軒跟竇姨娘兩人自然的模樣,他們也沒多說。

    底湯是羊骨頭熬的,古九還扔了幾樣藥材進去,那味道別提多鮮美了。

    因為太好吃,一盆十多斤的羊肉吃得干干淨淨的。除了古九,其他人全都吃撐了。

    尼古一家五口回去的時候,都忍不住摸起了肚子。

    回到家,尼古說道︰依佳,下次咱獵到羊也這麼吃。

    依佳白了他一眼,說道︰這話你跟阿娘說,別跟我說。家里吃的東西都放在儲物間,而儲物間的鑰匙由她婆婆收著。

    听到這話,尼古不吭聲了。想讓他娘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的好食材來吃,不用問也知道不可能。

    阿加村的天氣,一直到三月旬才變暖和。這個時候,開始為春耕做準備了。

    啟軒一連多日窩在畫室里,也沒時間給艾華課。孩子的課業,也是古九給檢查。

    五日以後,啟軒與古九說道︰我想過兩日去縣城一趟。

    畫好了見啟軒點頭,古九提出想要觀賞下。

    對所著的書啟軒沒有自信,沒辦法,被玉熙打擊太多了。不過他所作的畫賣過高價,所以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次啟軒畫的是一幅山水畫。古九對這個沒啥研究,見面崇山峻嶺樹木枝繁葉茂,點頭說道︰挺好看的。

    啟軒道︰那後日我們去出山去縣城不得古九同意,他一個人也不敢出山。

    古九點頭道︰可以。這畫是不錯,是不知道能賣幾兩銀子。

    去年啟軒跟艾華說開春會帶他去縣城,他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尼古也沒反對,只是听啟軒說四個人下山卻不贊同了︰要不等到月底再去吧到時候,村里人會出去趕集的。人多,算踫見野獸也不怕了。

    啟軒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算只我們三個大人也不會有事的。

    尼古能放心才怪,可是他說不通啟軒,最後苦著臉回家去了。

    其實他心里是很不想去,可又不放心啟軒跟古九兩人單獨去。哪怕覺得危險,他還是決定帶著艾華跟著去。

    要出門,肯定要跟家里的長輩報備了。村長知道以後,交代了他購買苞米種子以及其他的東西回來。

    竇姨娘給了他們苞米種子,不過村長想讓全村人種這種產量高的食物。

    尼古苦著臉說道︰爹,我們只有三個人,還帶著艾華,哪還能帶那麼多東西。

    村長也沒過多解釋,說道︰讓你帶你帶好了,哪那麼多的話。

    走的時候,村長媳婦將買東西的錢給了尼古︰省著點花。這些錢,有銅錢也有碎銀子。

    尼古說道︰知道了。

    看到啟軒背著放了半個背簍的東西,尼古忙前道︰先生,我來吧自艾華稱呼啟軒為先生,尼古也換了稱呼。

    啟軒搖頭說道︰不用,我背得起。

    走到村口,四個人看見了尼提。尼古忙解釋道︰尼提是我叫來的。只我們三個人,我實在不放心。他原本只是試探性地叫尼提,沒想到他竟然一口答應了。

    尼提拍了下後背的背簍,朝著啟軒說道︰這里面是去年圍獵的老虎虎皮跟虎膏,我想拿去縣城賣掉。賣整只老虎不現實,所以虎肉都是分給大家吃,虎皮跟虎膏拿去賣。不過這兩樣,也是最值錢。

    啟軒點了下頭,說道︰走吧別說是有好感的尼提,算是討厭的尼格要跟他們一起去,啟軒也不會反對。不過是同路,又不要他做什麼。

山里的孩子,走慣了山路。 vw走了一天,這孩子還是精神抖擻的。

    到了木屋,天已經快要暗了。

    尼古提了鐵罐跟木碗去清洗,而尼提跟啟軒則去撿柴火。

    艾華也想跟著去。

    古九說道︰既然不累,那站樁。這孩子很能吃苦,是性子還有些跳脫,得好好磨一磨。

    艾華苦著臉,站到角落蹲馬步了。

    窩窩頭著熱湯吃,味道也還不錯。艾華吃了六個窩窩頭,喝了兩碗肉湯。

    尼提都忍不住看向了艾華,這孩子的食量怎麼這麼大。

    尼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自艾華跟著古九叔習武以後,飯量大漲。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七八歲的孩子原本是正長身體很能吃的時候,加練功消耗大,那胃口別提多好了。

    為這事尼古的弟媳婦都有意見了,正暗戳戳地想要分家了。

    尼提笑著道︰這是好事。

    說完,尼提試探性地問了古九︰古九叔,不知道能不能讓村里的其他孩子也跟著一起習武

    古九正在用自己削的牙簽剔牙,听到這話眉頭多不眨地說道︰沒空。開始教艾華,純粹是無聊,用來打發時間。後來見這孩子有毅力也願意吃苦,才認真教的。

    尼提有些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繼續趕路了。啟軒一邊走,一邊看著路的風景。腳程,自然也被拖慢了。尼古跟尼提心里嘀咕,不過兩人也多沒開口催促啟軒。

    因為耽擱了時間,天黑之前沒能趕到鎮,所以一行人又宿在了野外。

    尼古跟尼提兩人守夜,一個半夜一個下半夜。另外三人,無需守夜只要好好休息。

    天蒙蒙亮的時候,尼古打起了瞌睡。突然,古九從地一躍而起。

    尼古嚇了一大跳︰怎麼了古九叔

    古九壓根沒搭理他,而是朝著他後面飛奔而去。

    尼古轉過頭後,差點沒嚇死。離他們十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只黑色的大熊,那大熊正朝著他們過來。

    古九在離黑熊兩米遠的地方停下,然後朝著黑熊的臉部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黑熊聞到這味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然後轉身逃也似地跑開了。

    尼古看著黑熊的背影,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楮︰古九叔,你給黑熊撒的是了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包粉末,竟然將黑熊給嚇跑了。

    古九掃了他一眼,說道︰告訴你,你也不知道。其實,這藥粉他也不知道叫什麼。東西是若男給的,配方也不知道。想要,人家壓根不搭理他。想想,好心酸。

    尼古摸了下後腦勺,呵呵笑了兩聲。

    這麼大的動靜,早驚醒了啟軒跟尼提了。倒是艾華,還睡得香甜。

    尼提知道是熊瞎子,很是遺憾︰若是能捕殺到它,那好了。一只黑瞎子,也能賣不少的錢。

    古九道︰早知道,我剛才不應該將它趕跑,而是應該讓你來獵殺它了。除了要充饑或者保護啟軒時他捕殺過野物,其他時候連只小松鼠他都舍不得傷害。

    尼提臉有些紅。哪怕他的箭術不錯,也不敢一個人獵殺黑瞎子。一個不小心,可能將命搭進去了。

    走了一個半時辰,幾個人到了鎮。艾華是頭次來鎮,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

    啟軒問了古九︰鎮到縣里,有多少的路程

    五十里路,想盡快趕到可以租馬車。

    啟軒倒是想租,可他手里只有兩百多錢怎麼租馬車。所以,只能走路了。

    其實古九忽悠了啟軒一把,這鎮的居民生活水準連富裕縣的農夫都不如。他們去縣城也是坐坐牛車,哪舍得花錢去坐馬車。所以這鎮,壓根沒馬車。

    路過一家包子鋪,艾華聞著那股香味都走不動路了。

    見尼古舍不得給艾華買,啟軒自己掏錢買了二十個香菇肉包。

    尼古心疼是︰費這個錢做什麼,我這里有吃的呢!!
一錢才一個肉包子,想想都肉疼。


幾個人腳程都較快,天黑的時候趕到了縣城。只不過,這個時候縣城大門已經關了。想要進去,得第二天早城門開了才成。

    五個人,晚宿在離大門一里外的地方了。這一晚,倒是風平浪靜。

    第二天,五個人收拾東西進城。走到門口,守門的官差朝著啟軒伸出了手。

    啟軒一臉莫名其妙︰什麼

    官差罵罵咧咧了一通,尼提听完後趕緊遞了四十個銅板,然後還跟官差說了一通的好話,最後官差才放行。

    進了城,啟軒黑著臉道︰這些人竟然敢跟老百姓收進城費,實在太膽大妄為。

    古九也不知道這事︰這里山高皇帝遠,縣令是土皇帝。他想要收保護費,你還敢阻了他的財路。

    啟軒冷哼道︰我不會阻了他的財路,不過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不阻財路,卻是能要了這狗東西的烏紗帽。不過這事也不著急,反正這狗東西也跑不了。

    啟軒能跟尼古跟尼提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但是太復雜的話听不懂。所以他還是讓尼古問了下當地人這字畫鋪在哪里。

    一路問過去,終于找著了地方。尼古跟尼提看著里面一塵不染,站在門外不敢走進去。

    啟軒卻沒想到那麼多,抬腳走了進去。朝著正在打掃衛生的小廝說道︰你們掌櫃的呢??請他出來下,我有副畫想賣。

    雖然啟軒穿的衣服打著補丁,但他神態淡然,氣勢也很足。

    小廝沒有因為啟軒穿著破爛怠慢他,恭敬地請啟軒坐下,然後朝著外面大聲叫道︰掌櫃的,有人來賣畫。

    聲音太大,震得啟軒耳朵有些疼。

    很快,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年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男子長得很普通,看起來也憨厚老實。

    見到啟軒,他笑著問道︰客官,是你來賣畫嗎??

    啟軒點頭,將手里的畫遞給了這個年男子。

    年男子也不敢怠慢,雙手接了畫,然後放在桌子攤開。

    他習慣性地先看作畫人的落款,看到落款是七香居士,男子的眼楮瞬間亮了。等了半年,終于等來了。

    啟軒見他半天沒反應,說道︰掌櫃的,您看這畫怎麼樣??

    年男子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你這畫畫很好,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給價。你先在這里等一等,我拿進去問下家父再回復你。你看這樣可行嗎??
耳濡目染之下,掌櫃對畫還是有一定的鑒賞能力。這家字畫鋪,是他在打理的。

得了啟軒的同意,年男子捧著畫進了後面的院子。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尼古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先生,他們要不別賣了,再找下一家。要買付錢不買直說,讓他們這樣干等著像什麼樣子。

    啟軒卻是搖頭道︰不著急。若老先生是真在看他的畫,這反倒是好事。因為踫到好畫,他也會鑒賞許久的。

    尼古見狀,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

    過了一會年男子空著手走了出來,朝著啟軒雙手抱拳︰這位先生,家父有請您到後院說話。

    古九看著這年男子,輕笑了下。看來這人,並不知道軒王的身份。

    啟軒最喜歡跟人探討學問畫藝,當然,也喜歡跟人談古論今。得了這話,高興地跟著去了後院。

    隨著年男子進了屋,看見一個滿頭銀發,道骨仙風的老者正在觀摩他的畫。

    啟軒很恭敬地朝著老者福了一禮︰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稱呼看到這位老先生,他覺得特別的親切。

    老者摸著胡須笑著說道︰鄙人姓唐。這幅畫,是你畫的嗎

    啟軒點頭,然後躬身道︰是在下的拙作,還請老先生能指點一二。他自己閉門造車,畫藝是沒辦法長進的。如今踫到一個懂行的,他自然不能錯過機會了。

    唐莫叫他進來,是為指點他的。如今見啟軒這般謙虛倒是滿意不少,這軒王也並不如外面傳聞那般不堪的︰你是不是師從山翁先生山翁先生,是龐經綸的號。

    啟軒愣了三秒,然後恭敬地又福了一個晚輩禮︰山翁先生是在下的老師。龐經綸滿腹經綸,書法跟畫藝也都拿得出手。他行事隨心所欲,所以課間有時候跟啟睿兄弟三人講各地的民俗風情,有時候也教書法跟畫藝。

    啟軒小時候學過畫畫,不過當時只是作為消遣。還是被玉熙趕出京城以後,才在這面花心思的。踫到不懂的不會的,他也都去跟龐經綸討教。

    唐莫笑道︰莫怪呢你這畫的畫法,與山翁先生很像。龐經綸曾經是幾位皇子的啟蒙老師之一,這事京城的人學子無人不知。

    不管學什麼,當學生的跟著先生師傅學了許多年難免會受其影響。不過有些到後來能擺脫這種影響自成一派,不過這種是極少數。大部分都走不出來,一生都受其影響。

說完了好話,唐莫點評了啟軒的這幅畫︰你這畫清麗深秀,功力也很深厚,不過卻過于圓熟。圓熟,是過于講究技法的純熟。

    啟軒苦笑道︰這話,我老師也曾說過。

    唐莫說道︰你若是不能改了,畫藝難有長進。之前看的那幅美人圖並沒有這個缺點,而且那畫也沒有山翁先生的痕跡。如今看來,太後娘娘還真是說對了,軒王最擅長的還是人物畫。

    在龐經綸給他提了這個問題以後,啟軒想改。可是,這種東西不是你想改能改得掉的。

    唐莫沒在跟啟軒探討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

    韓小軍。

    唐莫听完以後,第一感覺是這名字好俗︰你平日喜歡畫什麼?

    啟軒听到這話,說道︰山水花草,鳥蟲,這些都有畫的。

    我問你最喜歡畫的是什麼??  不等啟軒開口,唐莫說道︰像我,我也畫山水貓狗,但我最喜歡畫的是花。而我畫得最好的,也是花。

    說完,將一副牡丹圖遞給了啟軒看。這幅畫色彩明亮畫工精細栩栩如生,讓人一見會喜歡。

    唐莫等啟軒欣賞完他的畫作,說道︰現在能告訴我,你喜歡畫的是什麼??

    啟軒還是搖頭。


唐莫耐心十足地說道︰這樣,你先閉眼楮。

    待啟軒依言閉了眼楮,唐莫讓他將腦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清空。

    在店鋪里,尼古跟尼提等了許久等得有些焦慮了。

    古九見狀,朝著兩人說道︰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來。要不你們先去將東西賣了,然後再回來。這兩個人湊一塊,有時候能說半天。為了不耽擱時間,他覺得還是讓尼提兩人去將東西賣了更好。

    兩人自然沒有異議了。

    古九轉頭問了唐家老二︰縣城收動物皮毛的店鋪叫什麼名,在哪個位置??

    唐家老二听到這話,忙道︰不知道你們要賣什麼皮子??  從大山里出來的說要賣皮毛,肯定不是普通的動物皮毛。

    虎皮。

    唐家老二臉露出喜悅的神情︰不知道能否給我看看。

    這東西在京城價格賊貴不說,而且一有貨就被達官貴人給買走了。

    尼提得了話,將背簍放下,準備將虎皮從里面取出來。

    唐老二見狀忙看了一眼外面,然後說道︰我們去後院看。

    唐老二看到這張虎皮,準備買下了,虎皮保存得很完整,除了脖頸處有個大洞其他地方沒半點毀損。

    不知道這虎皮你們打算賣多少錢?? 他沒做過皮毛生意,所以也不知道這價格的行情。不過這里皮毛的價格,肯定不能跟京城比的。在這里,一兩銀子能過一個月。而在京城,一兩銀子壓根買不了什麼東西。

    尼提跟尼古並不完全听得懂這話,兩人看向了古九。

    京城這樣一張完整的虎皮最少也得七八百兩銀子。這里不能跟京城比,不過怎麼樣也得給一半價吧

    四百兩銀子買這麼好的一張虎皮,那是賺大發了。不過唐老二還是壓了價︰三百兩銀子,你看怎麼樣?

    雖然看起來老實憨厚,但畢竟是做生意的人,也還是喜歡壓價的。

    古九是懶得跟人談價還價,轉頭問了尼提跟尼古︰虎皮三百兩,你們賣不賣?

    上次的虎皮跟這個差不多,只賣了一百四十兩銀子。如今是上次的兩倍還多,尼提高興地點頭︰賣賣賣。

    尼古加了一句︰九叔,還有虎膏,你問他要不要?

    嗯了一聲,古九問了唐老二︰可以。他們還問你要不要虎膏,要的話一百兩。這虎膏是巫醫熬的,熬得還不好。一百兩這個價格,買了肯定賺。

    虎膏那也是上等藥材,唐老二若是不要,那是傻子了。

    唐老二原本還想討價還價,見著古九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這個沒得談了,點頭道︰可以。

    三言兩語,將虎皮跟虎膏賣了出去。

    听到虎膏也賣了一百兩銀子,尼古跟尼提喜出望外。

    要知道上次的虎皮跟虎膏總共也只賣了一百八十兩銀子。這次兩樣合起來賣了四百兩銀子,比上次高出了一倍多。


唐老二問道︰你們是要銀票還是現銀若是要現銀,我現在給你們去錢莊取。鋪子里放的三百兩的散銀,要數額特別大的一般都是付的銀票。不過看尼提他們的穿著,唐老二知道是從大山里來的。一般這樣的人,只認銀子不認銀票的。

    古九說道︰現銀。尼古他們字都不認識,怎麼可能會要銀票。

    唐老二讓小二照料好店鋪,他則去了後院叫伙計去錢莊取錢。

    古九看著兩人出去,眼楮閃了閃。

    待啟軒閉著眼楮靜默了兩分鐘,唐莫才開口問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是做什麼??  要是他,最先想的是去看養的花。

    啟軒脫口而出︰我想回家見我娘。


唐莫囧了下,不过很快恢復平静:“那你回去畫一幅你娘的畫作。畫好了,拿来给我看看。

    啟軒有些猶豫。

    唐莫說道︰你既會畫畫,又這般思念你的母親,為何不作一副你母親的畫作。

    啟軒說道︰我怕畫得不好。要畫得不好,可冒犯了親娘。

    唐莫笑著道︰其實不管是繪畫還是彈琴,只有融入了自己的感情能打動人。我相信,只要你以這種狀態作畫,這畫一定會畫得很好的。

    啟軒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唐莫的這個提議。

    討論完畫藝,啟軒問道︰老先生,不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錢??

    唐莫摸了下胡須,說道︰五兩銀子。這個價,算是較公道了。

    啟軒有些失望,這個價格太低了。

    唐莫笑著說道︰這里的人不喜歡山啊水的這些畫作。不過你若是想賣高價,畫老虎或者豹子這些猛獸。猛獸的畫像在這里較搶手,山水畫這里沒人要。讀書人都沒幾個,誰喜歡這些東西。倒是猛獸,有些迷信的人會買回家做鎮宅用。

    啟軒笑著道︰好,那我下次畫一只老虎。畫上次圍獵的那只斑斕大虎。

    兩人談完以後,唐莫讓他出去了。他自己,則繼續照顧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到了前院,啟軒沒見著唐老二︰掌櫃的呢

    古九道︰剛掌櫃的買了他們的虎皮虎膏,錢不夠去錢莊取銀子了。你先坐下,很快會回來的。

    話一落,唐老二帶著伙計回來了。家里的兩個伙計,其實是玉熙送給他們父子的護衛。因為不通這里的語言,兩個人只是做些雜事。但若唐老二要出門,這護衛都會跟著一起去的。

    古九接了銀匣子,放手里顛了下然後取了一錠銀子捏了捏。確定沒問題,才將銀匣子交給了尼提。

    尼提將這四十個十兩重的銀錠子放到布口袋,然後又放在背簍里。

    啟軒朝著唐老二說道︰老先生說我的畫作值五兩銀子。雖然不多,但好歹能買不少的東西。米面這些,這次可以買了一二十斤回去。

    唐老二都沒去後院核實,直接去櫃台取了銀子。看得古九,眼角直抽搐。

    好在啟軒,並沒有多想。要不然,鐵定穿幫了。

    古九問道︰縣城的治安是不是不大好?? 若不然,這唐老二開著一家店不可能連個七八百兩銀子都不敢放。


唐老二看了眼外面,見外面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道︰因為這個縣城較小,每年賦稅也很少,所以朝廷並沒有委派縣令下來,縣里都是縣丞在管事,之前那位縣丞不錯,公正廉潔。不過因為生病,辭官回家養病。這位縣丞是去年來的,自他來了以後這里的人交的賦稅以前多了兩成。然後縣里的地痞流氓也多了,更荒唐的是這個月開始百姓進城還要收進城費。

    啟軒的臉,瞬間黑得仿若鍋底。

    古九瞧著不對,朝著唐老二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將人送走了以後,唐老二回了後院跟唐莫說道︰爹,我將這里的事告訴給了他們。爹,跟他們說這些有什麼用??


唐莫笑道︰這天下是他們雲家的,軒王知道這事不會袖手旁觀的。

    唐老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剛才來的是軒王???不可能,我之前見過軒王,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唐莫笑道︰他現在不僅曬黑了,還穿得那般落魄,哪能跟在京城比。

    唐老二之前只知道太后讓他們來蜀地辦一件事,至于為的何事他卻並不清楚︰爹,我們來蜀地是為了軒王???

    唐莫點了下頭。



    路過一家飯館,啟軒想進去吃午飯。不過想著還要買些布回去做衣裳,五兩銀子還得省著點花。所以,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去布莊買些布料,然後回去。之前做的兩身衣裳刮破了磨破了,都不知道打了多少的補丁了。如今賺錢,也得做兩身衣裳了。

    自小錦衣華服,現在卻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衣裳,啟軒覺得自己適應能力也挺強的。

    買了兩匹布,一匹青色的一匹淡藍色的,花了二兩銀子。其他的東西,啟軒都沒買,準備到鎮上買。




 出了布店,正好看到賣糖葫蘆的。啟軒見艾華眼巴巴地看著,上前給他買了一個。

    尼古想要阻攔︰先生,不能他想要什麼買什麼,你這樣會將他寵壞的。

    啟軒笑道︰不過是買個糖給他嘗個鮮,哪至于寵壞了。孩子的好奇心,都這般重。其實家里的東西,比外面的更好吃。可上街了,什麼都想嘗一下。

    一串糖葫蘆也六個山楂,艾華吃了兩個不吃了,將剩下的又重新包起來。

    尼古問道︰怎麼不吃完??艾華在家,給他什麼東西都是很快吃掉的。

    艾華道︰我想留著給阿葉跟艾山。這麼好吃的東西哪能一個人獨享,必須讓弟弟妹妹也嘗嘗。

    啟軒摸了下艾華的頭,笑道︰艾華真是個好哥哥。想他小時候,大哥得了好東西也都會給他們三兄弟每人備一份的。

    這麼一想,啟軒格外懷念起在京城的兄弟姐妹。可惜,他現在不能回家。

    到城門口,啟軒看到一家做湯面的想要去吃。卻是被古九攔住了︰想吃面,到鎮上再吃不遲。



    啟軒原本想說到鎮上得要晚了,可是古九朝著他微微搖頭。雖有疑惑,但他還是點頭道︰好,我們去鎮上吃。

    出了城門,啟軒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能在里面吃面??古九不是大題小做的人,肯定是有什麼事。


古九笑了下道︰我們被人跟蹤了。人數還不少,有九個。

    啟軒面色微變,不過很快平靜下來︰他們為什麼跟蹤我們這些人,應該不是沖他來的。他現在這模樣,除非是特別熟悉的,否則還真認不出他來。

    古九指了下尼提說道︰這些人是沖著他背簍里的銀子來的。四百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巨款。不過若是被小偷盯,倒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卻是被一群人跟蹤,這問題可大發了。看來這黑金縣,如今變成了縣丞的黑窩縣了。

    尼提跟尼古知道有人想要打劫他們,臉色大變︰他們要是敢來搶我們的銀子,我一定殺了他們。

    話是這麼說,不過听到有九個人,尼提不想跟這些人正面起沖突,提議不走大道走山路。

    對他的提議,啟軒點頭贊同。

    為了甩開這些人,尼古將艾華背在身后。結果半個時辰以後,這群人竟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抄了近路。

看著這些人手里都拿著長刀,尼古跟尼提的臉瞬間變得很凝重。不過,哪怕對方人多勢眾手里又有武器,他們也沒有想過放棄得來不易的銀子。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渾身是傷疤的男子︰識相的,趕緊將銀子交出來。得了這筆銀子,兄弟們這段時間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尼提握著手里的長矛,說道︰休想。這可是他們用命賺的錢,哪能給這些劫匪。

    刀疤男見狀,說道︰既如此,那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

    尼提跟尼古跟這些人打了起來。啟軒也沒有退怯,丟下背簍提著大刀加入戰斗。

    這些地痞流氓,靠的是人多勢眾。可是尼古跟尼提都是狩獵高手,啟軒的武功也不低。雖然三個對九個,但也沒有處于下風。

    其一個矮個想速戰速決,將目光瞄準了古九跟艾華。對他們來說,老弱是最好對付的。抓了這兩個,不怕這幾個人不屈服。

    古九見這人朝著他們兩人逼近,笑著說道︰你再敢往前,我要你的命。

    那矮個的哈哈直笑︰你當老子是嚇大的。說完,朝兩人撲來。

    還沒靠近兩人,突然覺得脖子一疼。這矮個的男子條件反射地摸了下脖頸,然後看到自己一手的鮮血。

    看向古九,矮個一臉驚恐︰你........話沒說完,人倒下了。

    古九既然已經出手,不可能只殺一個。殺了矮個的,另外的八個他也一個都沒放過,全都一劍割喉。

    尼古跟尼提兩人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九個人,嚇得面無血色。再看向古九,兩人眼神都帶著恐懼。這人殺人,竟然眼楮都不眨巴一下,太可怕了。

    啟軒倒是很淡定,朝著兩人說道︰將東西撿起來,太陽落山之前得趕到鎮上。這樣的人,死有余辜。

    尼古回過神來,大叫一聲︰艾華!! 孩子看到這麼血腥的一面,肯定會嚇壞的。

    結果等他叫完,發現艾華正閉著眼楮躺在地。那模樣,好似睡著了。

    古九淡然道︰孩子睡著了,等一會才會醒。哪里是睡著了,是他將艾華弄暈了。這麼血腥的場面,不適合給這麼小的孩子瞧見。要不然,會落下陰影的。


  尼古這才松了一口氣。


    啟軒說道︰將你們的東西都收拾好,別落下東西。天黑之前,我們要趕到鎮上。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山里。

    有了這事,他們那里還敢耽擱。因為走得很快,太陽還沒落山他們就到了鎮上。



    古九朝著尼提跟尼古說道︰你們兩人不適合去鎮,先上山,明早我們來跟你們匯合。山腳下,也沒什麼危險。

    雖然過去大半天,但尼提跟尼古兩人還沒恢復過來,仍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這樣子到了鎮上,肯定會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一旦有人來查這事,很容易查到他們身上。他們以後每個月都要去一次縣城,到時候可是一件麻煩事。為避免這事發生,還是先讓兩人上山穩妥。

    當然,也有可能縣里的捕快什麼都查不出來,不過古九並不願意節外生枝。

    尼提跟尼古趕緊點頭︰好,我們現在上山。今天的事,可是將兩人嚇得夠嗆。山下太危險,還是回山上安全。

    艾華看著陌生的地方,問道︰先生,這里是哪里呀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來鎮上嗎??  這里,是鎮上了。說完,牽起艾華的手說道︰來,我們去吃面。

    鎮只有一家面館,所以沒得挑,好在這面條味道還不錯。

    艾華吃完以後,看著啟軒說道︰先生,我下次還能跟你來鎮上嗎??

    啟軒搖頭道︰暫時不行,等過幾個月我再帶你下來。等這事的風波平息以後,再帶了艾華去縣城。現在這風尖浪口,帶著他不安全。

    艾華高興極了。

    吃完飯,古九去了一個地方取了個包裹,然後帶著啟軒跟艾華去了甦奇家里。

    啟軒跟甦奇說道︰我去縣城購置了一些東西,現在天色晚了,想在這里寄宿一晚。至于買的什麼東西,也沒多說。

    甦奇也沒有多問,安排了他們在客房睡。所謂的客房,是大通鋪。甦家里有兩間客房,都是給阿加村的村民準備的。

    在別人家,也不可能像在家里那般講究。啟軒給自己跟艾華漱了下口洗了把臉,然後上床了。

    艾華覺好,一上床就睡著了。

    啟軒躺在床上,問了古九︰你剛才取的什麼東西呀

    你不是要給夫人作畫嗎??我去給你取了一些上等的筆墨紙硯跟顏料。用那種劣質貨給太後娘娘作畫,降低太後的身份。

    好。

    古九懶得搭理啟軒,轉過頭睡覺了。跟著跑了一天,累死了。晚上有人守夜,今晚可以睡一個好覺。

    第二天,啟軒采購了鹽跟苞米粟米等種子,滿滿當當有一百多斤。

    古九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艾華有些看不過眼,走到啟軒身邊道︰先生,背簍給我,我來背吧

    背簍里放的是一些吃食跟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也有是十多斤重。不過挑著重擔背著背簍有些不方便,他是想要將背簍交給古九的。

    你拿不動這麼重的東西

    古九打斷了啟軒的話,說道︰既然他想要背,你給他背吧

    背簍的高度跟艾華差不多了。而且一個七歲大的孩子要背十多斤重的東西,可想而知這有多艱難了。

    艾華走了一小會走不動了,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古九。

    還逞強嗎??

    艾華垂下頭道︰我也是想為先生分擔一些。怪只怪他,力氣太小了。

    古九笑了下道︰你想為他分擔沒錯,但得量力而為。要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必定栽跟頭。

    艾華道︰下次不敢了。

    古九也沒將背簍接過來,只是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了一大半。簍子剩下四五斤重的東西,這重量是艾華可以承受得了的。

    因為負重行走,所以腳程很慢。半個多時辰的路,愣是被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

    尼古跟尼提看到兩人,忙走來將啟軒跟艾華的東西接了去。

    尼提有些忐忑地問道︰官府的人,有沒有追來??

    啟軒搖頭道︰沒有。你們也不要怕,這段時間待在山內不要出來。他們再如何,也不可能找著你們的。縣衙的捕快又不是他弟弟阿佑,斷案如神。這事,十有八九是不了了之的。只是這些都是他的猜測,所以他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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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擎站在走廊下,逗弄著掛著的兩只黃鸝鳥。 他現在最喜歡的事,是听黃鸝鳥唱歌。听著悅耳的歌聲,什麼煩心事都能忘。

    女官從無外面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太皇,軒王妃求見。

    雲擎嗯了一聲道︰跟他說太後有事出門了,讓她明日再來。除非有事,否則他是不會單獨見幾個兒媳婦的。

    戴彥歆听到玉熙出去,問了下女官︰太後是否進宮了

    女官搖頭︰不是。至于具體去了哪里,她沒有說。太皇跟太後的行蹤,除非是皇上問起,其他人都不能隨便說的。

    戴彥歆不知道玉熙去了哪,也沒辦法推測她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只能回去了。

    一直到下午,玉熙才回來。

    雲擎看她神色黯然,問道︰怎麼了??難道涂氏不好了嗎??

    玉熙嗯了一聲道︰太醫說是在這兩日了。玉熙這次是去看望涂氏的。兩人以前在榆城的時候關系特別好,後來也一直保持聯系。

    涂氏自己生了兩個女兒沒有生兒子,後來抱了妾生子騰哥兒養在膝下。涂氏對騰哥兒視如己出,母子感情非常好。結果趙蒿不經涂氏的同意,擅自將騰哥兒的婚事定下來。若是個好的也罷了,偏偏這兒媳宋氏爭強好勝,進門想要管家自己當家作主。被涂氏壓制以後心里不暢快,在騰哥兒耳邊嘀咕著說涂氏偏心親女什麼的。時間一長,騰哥兒真被鼓動了。

    後來趙蒿病逝,騰哥兒成為家主。宋氏見涂氏還不放手庶務,故意抬出騰哥兒的生母跟涂氏打擂台。

    騰哥兒在宋氏跟生母的挑撥之下,相信了趙氏當初想要去母留子,覺得涂氏狠毒。自此以後,開始捧著他的生母疏遠了涂氏。

    涂氏並不是個軟柿子,只是顧念著母子多年情分。可不管她怎麼解釋,騰哥兒都不相信他的話。甚至到後來,騰哥兒要她將管家權交出來安心養老。

    也是這事讓涂氏徹底心寒,交了管家權出去以後她帶著心腹去京城投奔小女兒跟小女婿了。

    涂氏的小女婿家里有四個兒子,他排第三。小女婿的父母也是明理豁達的人,知道這事不僅沒生氣,反而跟著兒子說好好奉養涂氏。這些年,涂氏一直跟著小女兒一家生活在一起。

    女兒貼心,女婿也孝順,外甥外甥女也跟她親。這些年,涂氏的日子過得很舒心。只是人年歲大了,難免有這一遭了。

    看到玉熙心情很不好,雲擎寬慰道︰你也別難過了,生老病死誰都逃脫不開的。等過些年,我們也要走的。

    玉熙听到這話握著雲擎的手說道︰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她不怕死,但她怕沒有雲擎的日子。


雲擎笑道︰我不會丟下你的,要走我們一起走。他現在吃藥膳調理身體,每日吃淡得沒味的食物還堅持鍛煉身體。為的,是多活一些時日陪伴玉熙。

    玉熙神色這才松緩了一些︰今日我過去看她,她很高興,還讓我明日再去。和瑞,我明日再去陪她說說話。他們說的,都是年輕時候的事。

    雲擎自然沒問題了︰對了,今日阿軒媳婦來了。想必是有什麼事,你明日見了她再去看望涂氏吧




    玉熙轉頭派人去軒王府,讓戴彥歆下午到百花苑來一趟。


戴彦歆是为葉哥儿的婚事:“母后,葉哥儿已经十九岁了,婚期也该定下来了。”没有云擎跟玉熙的點头,她也不敢擅自跟文家定下婚期。
  玉熙想了下说道:“婚期就定在明年年底,我会让钦天监算黄道吉日。”
  戴彦歆試探地说道:“母后,到明年葉哥儿已经二十岁了,晡哥儿也十八岁了。”她是将婚期定在今年年底的。这样,也不耽搁晡哥儿的婚事了。要是葉哥儿往后推,晡哥儿跟下面的全都要往后推的。
  “十九岁成亲,也不晚。”葉哥儿成亲,啟轩肯定是要在场的。只是这话玉熙没说,说了就等于告诉戴彦歆啟轩明年会回来了。
  戴彦歆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了,也就不敢再多说了。
  结果葉哥儿知道这事以后,死活不同意:“娘,爹尚在,到时候我成亲爹不出席别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想爹跟祖父母他们?”他的婚禮,親爹一定要在場的。
  戴彦歆心頭正不顺,聽了這話問道:“你的意思你爹不回来,你就不成親。”眼不見为净,她是巴不得啟轩不要回来。雲啟軒不在,這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心了。
  葉哥儿也不跟戴彦歆争辩,只是说道:“反正爹不回来,我就不成親。”
  戴彦歆氣得不行,捂着胸口说道:“这話不要跟我说,你去太上皇跟太后说。”
 

見葉哥儿真跑出去,戴彦歆大急:“你回来,你快给我回来。”
  结果,根本就攔不住葉哥儿。
  水蓝扶着氣得七窍生烟的戴彦歆坐下,笑着说道:“王妃,太上皇跟太后聽了世子這話,只會高興绝對不會怪罪的。”

  戴彦歆哪能不知道这个理:“我就怕太上皇跟太后一心軟,就讓王爺回来参加葉哥儿的婚禮。”
  这话,水蓝就不好接了。
 
 戴彦歆嘆了一口氣说道:“算了,随他去吧!”雲啟軒是太上皇跟太后嫡親的兒子,不可能真讓他永远在外面不回京城的。

  
葉哥儿到了百花苑,見着雲擎跟玉熙就跪在地上说道:“祖父、祖母,爹不回来,我就不成親。”
  玉熙笑着讓美蘭将他扶起来:“特意将你的亲事定在明年年底,就是要让你爹赶回来参加婚礼的。”
  不说葉哥兒,就是雲擎都很意外。雲擎問道:“你準備讓啟軒明年回来?”这事,玉熙之前都没跟他说。

  玉熙嗯了一声说道:“孩子大了,總不能因为他耽擱了孩子的婚事。”主要是看啟軒改變很大,也知道惦念他們了。如今就希望在唐莫的幫助下,讓他的畫藝有所進步。两年时间,也差不多了。

云擎巴不得启轩回来,高興地说道:“那明年讓枣枣也回来,一家人過个團圓年。”大過年的,六個兒女少一個都不算團圓。

  葉哥兒在百花園用完晚膳,这才回了轩王府。想了下,葉哥兒還是将這事告诉了戴彦歆:“母妃,祖母说明年爹會回来参加我的婚禮。”
  戴彦歆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没什麼事,你下去吧!”哪怕她再厭惡雲啟軒,可在幾個孩子面前也從沒說過云启轩一句壞話。也因为這樣,葉哥兒才那般亲近启轩。

  回来了,就再不可能離開了。以后,又要年年带了新人回来,然后她得将這些女人安排好,再幫着他養着庶出子女。想想,戴彦歆就特别煩躁。


    戴彥歆站起來說道︰隨我去走走。

    在花園里轉了一圈,戴彥歆心情平復了一些。正準備回正院,突然听到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戴彥歆面色很難看︰去看看。王府在她的管理下,一切都井井有條的。大晚的鬧出事,這還是第一次。


水藍有些擔心︰王妃,那邊亂糟糟的,萬一傷著你怎麼辦??還是先回去,叫了園子里的管事媽媽來院子里問問就行。

    戴彥歆卻是不听水藍的勸說,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水藍無奈,只得跟上。

    很快,戴彥歆知道出什麼事了。啟軒的一個妾室梅姨娘在這里跟個家丁廝混,被一個小丫鬟無意之中發現。那小丫鬟怕被殺人滅口,一邊跑一邊尖叫救命。

    王府後院,也是有巡夜的婆子。小丫鬟這一叫,自然將人引了過去。

    知道事情原由,戴彥歆氣得一巴掌甩在了梅姨娘的臉上。這事要傳到太後耳中,肯定要將她罵得狗頭淋血。

    沒辦法,她管著這個家。現在出了這個事,是她治家不嚴了。

    梅姨娘不敢還手,抱著戴彥歆地胳膊哭著哀求道︰王妃饒命,求王妃饒命。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戴彥歆一腳將梅姨娘踢開,朝著婆子說道︰將她們關入柴房,明天再發落。現在她頭疼得厲害,沒辦法冷靜地處置這事。

    回到正院,戴彥歆躺在床上。她想一直這麼躺著,再不想管這些個破事。

    這麼大的事,想瞞是瞞不住了。第二天一大早,戴彥歆去百花苑請罪。

    玉熙听完這事,神色沒一點波動︰那僕從可有妻室??

    戴彥歆搖頭說道︰之前娶了一個媳婦,三年前難產而亡。之後,一直沒在娶,膝下也沒有孩子。

    終歸是啟軒惹下來的孽債,現在將人殺了只會多造罪孽。玉熙嘆了一口氣說道︰晚上送他們離開京城,對外說是暴病身亡了,孩子你交給妥善的人照料。梅姨娘生了個女兒,今年五歲了。

    戴彥歆愕然。她原本以為玉熙會直接下令處死梅姨娘,沒想到竟然還成全這兩人。

    玉熙也不願意過多討論這事,朝著戴彥歆說道︰若是啟軒那些姬妾有願意改嫁的,你給她們尋個妥帖的人家,再置辦一份嫁妝將她們嫁了。若是不願意改嫁,就在府里安安生生的。

    戴彥歆問道︰也包括那些生了孩子的姬妾嗎??之前兩個沒生孩子的姬妾,倒是安安分分的。

    玉熙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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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阿加村,啟軒與尼提說道︰你們最近不要下山,有什麼要買的東西我會給你們帶的。 

    尼古有些擔心地說道︰先生,你最近也不要下山吧那些人再能耐,也不可能找到阿加村來。不過若是自己去的縣城,那可危險了。

    啟軒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我,那些人不會懷疑到我身的。有古九在,算懷疑到他身也不怕。

    主要是這天底下,除了他爹娘跟大哥以外,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尼古還想再說,可看著背著艾華的古九,到嘴邊的話全都給咽回去了。

    尼提沒回自己家,而是跟著尼古到了村長家里。阿加村有習俗,打獵賣到的錢五分之四分給獵手,剩下的五分之一分給村里沒有青壯年的困難家庭。像這次賣老虎得的錢,家境困難的有份,但像村長家有兩個壯年勞力的沒有了。

    村長听到老虎跟老虎高賣了四百兩銀子,非常高興。不過等听到被歹人打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之前沒讓你們帶著獵物去縣城賣,是怕出意外。在鎮出售皮毛價格是不高,但安全。可去縣城,有很多的變數。這次,出了變數。

    尼提卻是說道︰村長,縣城賣的價鎮多一倍。阿伯,以後有好的皮子還是去縣城賣。以前不知道也算了,現在知道價格差那麼大怎麼可能還願意再去鎮賣。至于說危險,狩獵也很危險,總不能因為危險退縮。

    村長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暫時不要再下山,等事情平息以後在說。春天不狩獵,狩獵旺季在秋天,所以他暫時也不擔心尼提會不听他的話下山去。

    猶豫了下,尼提問道︰村長,這個韓小軍到底是什麼來頭??

    問這個做什麼

    尼提將古九殺了九個地痞的事告訴了村長︰村長,這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我們甚至都沒看到他到底是怎麼出手,那幾個劫匪就被殺死了。經常狩獵見慣了血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怕殺人。只是古九的身手,讓他有些恐懼。

    村長看了一眼尼提,說道︰什麼來頭我也不知道,是甦奇介紹來的。既人家不說,你也不要問。一出手弄死了九個人,這樣的人哪能招惹得起。

    尼提一臉擔心地說道︰村長,我是怕他以後會會殺了尼桑。他非常厭惡尼桑,也打過他好多回,不過卻從沒想過他死。可是之前尼桑將韓小軍打得那般慘,他不覺得韓小軍會放過尼桑。

    村長沉默了下說道︰我會跟巫醫說,讓他送尼桑離開。

    怕尼桑避不開。能請得動古九這樣的高手,又豈會是好普通的人家。真有心要找尼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尼提的意思,還不若讓尼桑門道歉。不管是打是罰,能求得韓小軍的原諒,尼桑不會有性命危險。

    尼古听不下去了,黑著臉朝著尼提說道︰若是我看上你媳婦接連兩次想強了她,那我現在登門道歉你會原諒??

    尼提堵得話都說不出來。

    村長吹胡子瞪眼楮︰尼古,好好說話。說這樣的話,到底過沒過腦子。

    最開始看到古九這般凶殘尼古也是恐懼的,不過平靜下來後只剩下興奮。艾華只要學得古九兩分本事,他就不愁了。

    尼古說道︰爹,尼桑雖然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但他這樣的行為該死。要尼桑欺負的是村里其他人的媳婦,算不能死他也得被趕出阿加村了。不過因為韓小軍是外來人,所以他們才睜只眼閉只眼。

    村長听到這話,嘆了一口氣朝著尼提說道︰尼桑的事,你不要插手。要不然,連你也不得好。主要是尼桑干的不是人事,村長都沒辦法為他開口求情。


 見尼提面露猶豫,村長說道︰尼桑帶著傷吊在樹三天卻能活下來,你真以為韓小軍不知道這里面的貓膩。尼提,有些事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還有圍獵老虎的事,他也知道的。以前韓小軍對他很客氣,對尼提跟尼古也很親近的。可現在除了對尼古,韓小軍對阿加村的人都很冷淡。

    尼提听到這話,打消了求情的念頭。

    啟軒這次回來的當天下午,去了土房後面練功。練完功以後,他坐在懸崖眺望著京城的方向。

    古九躺在石板閉著眼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睡著了。

    啟軒坐到古九身旁,問道︰古九,你娘還在嗎

    五年前沒了。說這話的時候,古九語氣很淡然。

    啟軒對于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畢竟古九這麼大年歲了︰你想不想她

    古九說道︰肯定想了。不過我娘晚年過得舒心,走的時候臉還帶著笑,所以也沒什麼遺憾的。幾個兒子兒媳都孝順貼心,老太太晚年過得很幸福。

    說完,古九朝著啟軒說道︰為了你,太皇跟太後吃不好睡不著的,你說你是不是枉為人子

    啟軒很羞愧,垂著頭道︰我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孝順他們的。

    古九嗯了一聲,又閉了眼楮。


第二天,啟軒開始著筆作畫了。他一旦開始作畫,顧及不艾華。所以他都是先給艾華上完課,再作畫的。

    這日練了兩刻鐘的棍法艾華餓得不行,習慣性地去了廚房找吃的。結果,鍋里空空的什麼吃的都沒照著。

    艾華也沒好意思跟古九要吃的,空著肚子繼續練功。

    沒在啟軒這里加餐,艾華回家吃飯時吃得比平日多了差不多一倍。像他們家做飯都是有定量的,艾華吃得多了,然後他堂弟艾達就沒吃飽。

    啟軒吃完飯正準備走一走消消食,然後睡午覺。剛出門,看見艾華過來了。

    看著艾華眼眶紅紅的,啟軒關切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雖然啟軒很嚴厲,但在艾華心里那是除爹娘祖父母外最親的人。所以受了委屈,他第一個來找啟軒︰先生,我嬸娘罵我是飯桶,說我再這樣吃下去,這個家都要被吃窮了。這話,讓艾華很傷心。

    啟軒氣結,怎麼能對孩子說這話。再者,一個孩子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艾華仰頭,可憐巴巴地問了啟軒︰先生,我真的會將家里吃窮嗎??

    啟軒听到這話,倒是笑了起來︰你一個小人兒能吃多少飯,怎麼可能會將家里吃窮。你嬸娘說這話,怕是借題發揮了。

    先生,什麼是借題發揮??

    啟軒給艾華解釋了這個成語的意思。看來,以後有必要教艾華一些成語。

    在這個時候,依佳過來了。依佳的眼楮有些紅腫,一看知道是哭過了︰先生對不起,大中午的還要打擾你了。

    啟軒讓艾華先進屋,然後才開口︰原本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也不好管。只是艾華剛才對我說,你弟媳婦罵他是飯桶,還會將家里吃窮。

    依佳自己心里也難受得不行,更不要說孩子了。

    頓了下,啟軒又道︰這事你們要沒處理好,以後艾華在家里怕都不敢吃飽飯了。孩子若是吃不飽飯,不可能健康成長的。艾華還跟著古九習武,吃不飽體力怎麼跟得上??

    依佳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得了啟軒的提醒才發現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依佳一臉感激地朝著啟軒道︰先生,謝謝你,我知道怎麼做了。原本她是打算跟往常一樣,順了丈夫的意息事寧人,可現在她卻改了主意。為了孩子,這事不能含含糊糊地過去。

    啟軒見她想明白了,欣慰不少︰艾華讓他留在這里,你晚些再來接他回去。若是艾華做錯事他嬸娘打他罵他,啟軒都不覺得有什麼。可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這人品行不行。要息事寧人,孩子以後還得受委屈。既是他的學生,啟軒不會袖手旁觀。


雲家的人,都護短。

    竇姨娘在廚房,所以兩人的對話她都听到了。等依佳走了以後,竇姨娘說道︰都是你了,要你答應讓艾華在我們家吃飯,這孩子也不用受這委屈了。

    啟軒搖頭說道︰尼古他們夫妻養得起艾華兄妹三人,我們不能越俎代庖。若是尼古養不起,他肯定會幫襯。可尼古是打獵的好手,依佳也勤勞能干。兩人的能力,足以養活三個孩子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艾華那嬸娘特別的難纏。依佳嫂子性子好總忍讓,要不然得雞飛狗跳。

    啟軒不大贊同這話,搖頭道︰尼古跟依佳必須為艾華出頭,若不然以後他們對艾華豈不是想打打想罵罵這事沒處理好,會給艾華留下很深的陰影的。


    竇姨娘听到這話,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他們是能讓艾華留在家里吃飯,可要這孩子被家里的長輩打罵卻不能管。

    想到這里,竇姨娘難過地說道︰也不知道毅康怎麼樣了,會不會被人欺負。

    啟軒神色一頓,寬慰道︰放心,王妃會照料好毅康的。

    竇姨娘嗯了一聲。如今也只能這般想了,要不然擔心死。


古九的耳力極好,啟軒的話他听得真切︰終于知道想事了。能想這麼多,表明是真的改了。

    一年時間讓軒王改頭換面,古九還挺有成感的。


尼古過來接艾華回去。 w w w  v w

    啟軒看他臉色很差,不僅沒寬慰他,還添了一把火道︰尼古,自己孩子護不好總讓人欺負,枉為父母。這話不是他說的,而是玉熙曾經說過的。而他自小到大從沒受過委屈,更沒被人欺負過。

    以前不知道這話的份量,現在他卻明白過來了。父母強勢,孩子才不會受委屈。

    尼古有些羞愧︰先生,我不會再讓艾華他們受委屈了。自艾華跟著古九習武飯量大漲,他弟媳婦很不滿,總是嘀嘀咕咕。這次更過分,竟然說艾華是飯桶。孰可忍孰不可忍,為了孩子這次也決計不能再忍了。

    啟軒點頭。

    尼古跟依佳不願再忍讓的結果,是兩兄弟分家。

    村長見兩兄弟都想要分家,雖然難過可還是同意了。

    阿加村分家沒漢人那般麻煩,他們分家自己協商行。所以他們分家速度也很快,一天時間一家分成了兩家。

    竇姨娘與啟軒說道︰家里的糧食跟積蓄都一分為二,兩兄弟各一半。她過去看望依佳,這些是依佳告訴她的。

    原地帶嫡長子一人最少分七成產業,不過啟軒知道每個地方習俗不一樣︰兩位老人以後跟誰

    竇姨娘說道︰村長媳婦喜歡小兒子,以後跟著小兒子過活了。村長跟著尼古一家生活了。

    因為尼古弟弟還沒蓋房子,所以暫時大家還是同住一個屋檐下。不過,等房子蓋好了會搬出去。

    啟軒說道︰土坯房空著也是空著,他們有什麼東西沒地方放,可以放到那里去。房子空著,很容易壞掉。而這房子,他們以後也不可能再住了。

    竇姨娘點頭道︰好,我晚些跟依佳說。

    艾華再來課的時候,啟軒問道︰你阿爹跟阿娘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艾華笑著點頭道︰我阿娘說能吃是好事,吃得多證明我長得強壯,以後才能成為阿加村最好的獵手。

    看著艾華眼中沒有一絲的陰霾,啟軒笑著開始給他講課。

    下課後,啟軒與與艾華說道︰我最近會比較忙,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讓古九教你。古九上了七年學,足以教艾華了。


    好。


  準備了小半個月,啟軒終于開始動筆作畫了。啟軒開始著筆作畫,每天除了出恭,吃飯睡覺都在畫室里。

    這一畫,是五天。

    畫完以後,啟軒叫了古九過來看︰你覺得這畫怎麼樣??太多的否定,讓啟軒對自己都沒有信心了。

    見這幅畫,玉熙坐在床邊給啟軒喂藥,可是啟軒卻是側過頭不願喝。玉熙拿著藥勺的手懸在半空,眼流露著無奈與擔憂。而啟軒,臉上還帶著一絲的委屈。

    古九指了玉熙身後桌子放著的那一疊小本子問道︰這是奏折??

    是奏折。我娘為了怕耽擱事,將急需處理的奏折放在屋子里。等我睡著了,她批閱奏折。不得不說,他娘真是個勤政的好皇後。

    說完,啟軒問道︰古九,你覺得我這畫畫得怎麼樣??

    畫得非常好,比你那山水畫強了十倍不止。頓了下,古九說道︰你這幅畫,我看後不由想起自己的母親。

    這幅畫蓄含著一個母親對孩子濃濃的愛,具有很強的感染力。這也是為什麼古九說看了這幅畫,會想起他娘了。

    啟軒覺得後面這句話,任何的贊美都要動听︰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因為太高興了,當日午啟軒多吃了一碗飯。吃完晚飯,他跟古九說道︰我想去山上走走。不是為打獵,是找找感覺。

    感覺

    我娘的畫作肯定不能賣,我準備畫一只猛虎拿去賣。既唐老說了讓他畫猛獸,那價格肯定不會太低。

    古九搖頭說道︰靠村的山都快被踩爛了,轉多少圈你也找不著感覺的。想找感覺,去山林深處找。嗯,說不準還能再次遇見大蟲。他們又不狩獵大蟲,也無需害怕。

    啟軒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那我們明日去。又不是去狩獵,這次去山里準備些干糧行。

    傍晚的時候,跟艾華說讓他明日休息一日。原因,也告訴了艾華。

    結果沒一會,尼古來了︰先生,古九叔,听說你們明日去山上,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古九這樣的身手,他跟著去那是撿便宜。不過好久沒吃新鮮的肉了,他想去山打幾只野物回來改善下伙食。

    啟軒點了下頭道︰可以。不過這次,不要再叫其他人了。

    上次尼古是怕有危險才會叫尼提,如今知道古九那般厲害,他自己跟著去都是沾光哪還會好意思叫別人。


第二天三人山了,五日以後他們才回來,帶回來一只紅腹錦雞跟一只羊。

    村民听到尼古活抓到一只紅腹錦雞,全都跑出來圍觀,村里已經很多年沒活抓到紅腹錦雞了。

    啟軒跟古九帶著羊回家了,尼古則留下來跟村里的人說話。

    這次獵到的羊有七八十斤重,啟軒跟尼古一人一半。

    竇姨娘看著那麼多的肉,問了古九︰古九叔,是刷羊肉還是炒著吃。

    今天刷羊肉,明日爆炒羊肉。古九可沒說做什麼羊肉餃子來吃。野生的羊肉,沒有家養的羊肉好吃。

    想想,還是在榆城的時候吃的羊肉最正宗。在其他地方,包括在京城吃的羊肉都有一股羶味。

    竇姨娘听了去準備食材。因為這次尼古家也分了一半肉,竇姨娘沒叫他們來吃。

    依佳將羊肉收拾好,然後分出來四份,三份分別給她娘家兄弟姐妹。還有一份,是給她小叔子的。

    艾華送了肉回來,很不高興地說道︰阿娘,嬸嬸說我們怎麼這麼點羊肉,都不夠吃。他現在嫌棄死他嬸娘了。

    依佳也不高興,不過還是安撫了兒子道︰別生氣,今天咱們吃刷羊肉。上次跟著竇姨娘,她知道怎麼做刷羊肉了。

    因為村長夫人跟了小兒子,依佳如今自己當家作主。給兒女做什麼吃的,再不用看婆婆臉色了。

尼古跟村里另外一個年輕人從天梯下山,去了鎮。所以晚飯,依佳帶著三個孩子以及村長五個人吃。

    依佳說可以吃的時候,小姑娘姆娜跑去將門反插了。

    依佳見狀問道︰姆娜,你做什麼呢

    姆娜冷哼一聲道︰不插門,那討厭鬼又跑來我家吃東西。她說的討厭鬼,是指堂兄艾達。每次依佳他們做了什麼好吃的,艾達都會跑來蹭吃。一兩次也算了,次數多了姆娜不高興了。

    依佳听到這話,沒有說話。

    艾華卻是很高興地從鍋子里夾了一塊羊肉,放到姆娜碗里。什麼話都沒說,但看他的舉動表示他是支持姆娜的。

    村長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大家剛拿起碗筷準備吃,門敲得震天響。村長放下碗筷走出去開了門,然後將想往里躥的艾達抓住了︰回你自家吃去。

    艾達立即放聲大哭,這哭聲很快引來了村長夫人跟他爹娘。

    村長將小兒子跟小兒媳罵了個狗頭淋血,然後還怒罵了妻子一頓,最後才讓他們帶了艾達回去。

    分家的時候,村長夫人拿出四十兩銀子給兩個兒子分。尼古夫妻不知道家里多少積蓄,他還能不知道。只是要說出來,肯定要吵得雞飛狗跳,這樣會影響他的威望。所以,他當時保持了沉默。所幸當日古九給他的錢,他誰都沒告訴。村長想著這錢以後給尼古,這樣一來兩個兒子都不吃虧。不過這事,他暫時沒說。要說了被老二一家發現,又是一場是非。

    尼古第二天下午回來,家門都沒入直接去找了啟軒。

    不過此時,啟軒正在畫室作畫。他作畫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尼古將裝著銀子的小布口袋給竇姨娘,說道︰紅腹錦雞一共賣了四十兩,除掉分給我阿叔他們的,還剩三十六兩銀子。巧娘,你數一數。

    竇姨娘愣了下︰尼古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將銀子交給他了。

    這只紅腹錦雞其實不是尼古獵到的,而是古九抓著的。所以,尼古才將賣了的錢送過來了。

    古九從里面走了出來,朝著尼古說道︰這錦雞算是我送給艾華的,以後你多給艾華做點好吃的。孩子正長身體,不能總啃洋芋番薯的,得讓他多吃雞蛋跟新鮮的魚肉。

    尼古知道古九是說一不二的性子,點頭道︰我代艾華多謝古九叔了。

    走吧,別打擾孩子學習。

這日之後,尼古家的伙食以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虎畫好了,啟軒跟古九又下山了。古九惡作劇地說道︰從後山懸崖下去,兩三刻鐘到了。

    想到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啟軒的白瞬間白了︰咱還是走山路吧他還沒活夠,不敢冒險。

    古九听到這話,嘴角不由往揚了揚。

    艾華知道以後,也想跟著去。啟軒摸著他的手說道︰先生要去辦事,不方便帶你。等下次,我再帶你去。該讓艾華了解下外面的世界,以後大了再出去也不會怯場。


想到这里,啟軒有些後悔。他以前出門,怎麼就没想過带了葉哥兒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咳,他真不是一个稱職的父親。

  艾華高興地咧开嘴笑。


古九不是喜歡說話的人。 下山的時候,啟軒只能听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

    走了一半的路,啟軒說道︰我上次寫的信,你送去京城了嗎??跟古九兩個人下山真是太悶了,下次他要帶了艾華出來。不過帶了孩子下山,肯定是要將那個縣丞解決掉了才成。

    沒有。

    啟軒有些生氣︰你怎麼能不將信送出去呢??你眼睜睜看著這麼多老百姓被那狗官剝削欺凌??

    古九好笑道︰幸虧你沒出士,要不然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啟軒的性子不適合官場,就算入仕肯定也是閑職。不會像啟佑那般,擔任要職。

    又被鄙視了,啟軒好郁悶。

    古九笑著道︰殺雞焉用牛刀,大材小用。信沒送出去,不過我給按察使寫了信。這麼長時間,想來這個縣丞應該已經進監獄了。

    啟軒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見狀,古九又故意說道︰說起來我都好納悶,你說你跟佑王是一胎,佑王那麼聰明,怎麼你笨得讓人看不過眼呢?

    啟軒給了古九一個後腦勺。

    古九巴不得啟軒不理他了,問個不停好煩人。如今,終于耳根清淨了。

    兩人到了縣城,看著官差照樣收錢。啟軒不由看著古九,說道︰你不是說這縣丞進監牢了嗎??

    我只是說應該,沒說一定。這世,沒有絕對的事。現在看來,這個縣丞的後台還是較硬的。竟然將他的檢舉信給壓了下來,不過也好,一鍋端。

    啟軒哼了一聲道︰反正好的歹的,全都是你說的。

    古九笑道︰放心,這事很快會解決。暗衛,其實也有監察百官的職責。不過他已經退了下來,如今只負責訓練新人,所以想用從正規途徑解決這事。沒想到,前面的人竟然徇私枉法要包庇惡人。

    兩人走過去,官差接了進城費讓他們進去了。結果兩人走到城門口,看見牆上貼著通緝令。上面,畫著四個粗狂雄壯滿臉胡渣的男子,旁邊還畫了個黑壯的小孩。

    上次九個地痞被殺後,縣城戒嚴了半個月。前些日子,才放寬了。

    也是啟軒穿著新作的淡藍色衣裳,戴著頭巾,看著是個質彬彬的書生。跟通緝令的,壓根不是一個人,所以官差對他們沒起半點疑心。但是那些五大三粗的人,都是抓起來盤問的。

    啟軒帶著古九去了唐老的字畫鋪。上次來沒見到一個人,這次來又沒見到半個人。不過對于這個現象,啟軒也不意外。這里的讀書人,真是太少了。

    唐老二見到是啟軒,激動地說道不行︰韓少爺,家父這幾日一直念叨。說完,熱情地請了啟軒到後院。

    唐莫正在院子里伺弄花草,見到他將手里的剪刀放下問道︰畫作好了嗎??

    啟軒點頭。

    進了屋,啟軒先將慈母圖拿出來攤在桌子給唐莫看。

    唐莫一看到這幅畫,忍不住贊嘆道︰這畫畫得真好,看來太後娘娘真是沒說錯,你果然擅長畫人物畫。

    古九听到這話很無語,這不是明晃晃告訴軒王,你是太後娘娘送來的。

    啟軒听了這話驚喜交加︰我娘跟你說,我擅畫人物畫??

    唐莫驚覺失口,可看啟軒一點不意外的樣子也不扭捏了︰太後覺得你擅人物畫,讓我來給你指點一二。軒王的技法是很純熟,但他還沒有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而這個,是他需要引導的東西。

    啟軒驚喜不已︰多謝唐老。

    唐莫摸著胡須說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他以為隱藏得很好,沒想到這麼快穿幫了。

    啟軒笑了下說道︰這麼一個偏僻落後的縣城不僅有個大畫師,還讓我遇見了。這世,哪有那麼巧的事。既不是巧合,那肯定是他娘安排的。只是之前,啟軒並不知道玉熙竟然覺得他的人物畫畫得好。

    古九有些詫異,他都沒發現啟軒竟然發現了這事,看來軒王沒他想的那般傻。

    既然都知道了身份,唐莫也不在藏著捏著了︰這幅慈母圖,將一個母親的擔憂與孩子的情緒都刻畫出來了。這幅畫,能牽動人的思緒。能影響人的畫,是佳作。

    啟軒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生病的時候,我娘照顧我時的場景。

    說完這幅慈母圖,啟軒又將虎的畫給唐莫看。

    看到這幅畫,唐莫笑道︰這畫也很不錯,你準備賣多少錢??這幅畫比上次的山水畫強多了,不過還是比不了剛才的慈母圖。這畫是否融入了感情,外行的人都能感覺得到,更不要說唐莫了。

    啟軒並不在乎錢,他更在乎唐莫的評價︰先生,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唐莫笑了下說道︰你這老虎凶猛有氣勢,比上次的山水畫要強很多。不過,你這畫有些用力過猛。

    古九瞧著兩人這架勢,怕一時半會也完不了。他朝著唐老二說道︰這縣城最近發生什麼事了??我瞧著路還有巡邏的衙差,比上次我們來時要嚴了很多了。

    唐老二看著他說道︰縣城有幾個人被夷族男子殺了,縣丞都下了通緝令。其實他知道,殺了那幾個人的肯定是啟軒一行人。不過這事他心里知道,卻不會說出來。

    這些個地痞流氓,該殺。不過軒王是被太後罰到這里受苦,這事還是不宜聲張。

    古九朝著唐老二說道︰我出去外面走一走,很快回來。在我沒回來之前,不要讓三少爺出去。


唐老二點頭道︰好的。

    古九回來以後,啟軒還跟唐莫兩人談。一直到天黑唐老二怕餓著他爹,這才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晚,啟軒跟古九宿在了唐莫家里。等啟軒睡著了,古九悄悄走出了屋子。

    第二天清晨,啟軒離開了字畫鋪去了布莊。買好了細布正準備再去購置其他東西,卻發現大街突然多了很多的官差。

    這些官差,看到行人開始盤查。一個官差看著啟軒跟古九,問道︰你們兩個,抬起頭來。

    啟軒去年曬黑了不少,不過剛從唐家出來前古九給他塗了點粉。所以這會看起來,還是較白的。

    至于古九,一個老僕的形象了。

    看著啟軒像是讀書人,那官差態度很好,盤查完還提醒道︰沒事趕緊回去,別在城里各處晃蕩,危險。

    啟軒一頭霧水。

    我們回去吧。這縣城看來是戒嚴了,他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啟軒嗯了一聲,兩人在路邊隨便買了點干糧的出城。

    城門口,有十多個衙差。門口的兩個,手里還拿著畫像,出城的人要跟畫像對過才能離開。

    啟軒這模樣,看著不像是窮凶極惡的凶手了。所以,兩人很輕松地出了城門。

    離開縣城後,啟軒瞅著周邊沒人壓低聲音問道︰縣城出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要不然,干嘛早讓他涂粉。

    古九也沒瞞著,說道︰那狗官被我殺了,頭顱給掛在縣衙的大門口。

    啟軒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爬起來後,啟軒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你.....你不經允許怎麼能殺朝廷命官。

    古九看著啟軒,說道︰不是你讓我殺的嗎??怎麼現在又成不經允許了。

    啟軒激動地大叫了起來︰我什麼時候讓你殺那狗官了??  那狗官是可恨,但也得按照律法來,怎麼能用私刑。

    不是你說這狗官該死??

    啟軒差點氣得吐血。他是說過這狗官該死,可沒讓古九去殺人了︰這事我爹娘跟大哥知道以後,他們會怎麼想??  別說他,算是身為刑部尚書的啟佑,都不可隨便斷人生死的。

    古九說道︰逗你玩,你還當真了。我會將事情的緣由,告訴太後跟皇上的。他們知道,也不會怪罪我的。這種狗官,該殺。連他背後的人,也一個都不饒過。

    啟軒捂著胸口說道︰你下次別開這樣的玩笑,我真會被你嚇死的。

    古九好笑道︰你又不是草菅人命,只要證據確鑿,就算真是你下令殺了這狗官又如何??太皇跟皇知道也只會夸贊你,而不是罵你。

    啟軒搖頭說道︰在其位謀其政,我又不在官場,沒有資格處置他們。

    古九听了這話不由看了一眼啟軒。倒是沒想到,軒王的覺悟還挺高的。

    兩人在縣城采購了所需的東西,也沒去甦奇家里借住,直接上山了。

    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啟軒突然朝著古九說道︰住在大山里太不方便了,你跟我娘說下,我想要搬到縣城去住。買個東西都得跑幾天,好浪費時間。

    好。當日讓軒王住在阿加村,是要他知道生存不易。如今目的達到,也無需再住阿加村了。

    啟軒見他這般干脆,忍不住多提了一個要求︰我想寫信給我爹娘。

    等我問過太皇跟太後的意思,再回復你。這事,他可做不了主。不過如今軒王已經改好,想來太後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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