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絡胭嘲笑說這話的人腦子有毛病,不過很快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發生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原因。
三月桃花艷,只這後宮之中,往往人比花嬌。
皇後宮外,或美或嬌或媚的妃嬪帶著侍女逶迤而過,視線掃過跪在宮門外的女人時,皆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主子…」斜雨把眼神從跪著的女人身上移開,有些害怕的壓低聲音,仔細觀察自家主子的表情。
莊婕妤淡淡瞥了連衣一眼,「畏畏縮縮,成什麼樣子。」見斜雨站直了身體,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我這個妹妹心高氣傲,今兒落了面子,總該學點東西才成。」
斜雨瞧見莊婕妤眼中的笑意,後背滲出幾絲寒意,無論怎麼說,莊婉儀也是主子的妹妹,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但總歸都是莊氏一族,如今主子竟連這點情分也不念。
前兒莊婉儀也曾得寵過幾日,只是得意忘形,失了寵又在鳳駕前失了儀態,便落得如此下場,听聞昨兒才病倒過去,今日又被罰跪在皇後宮外,此次後莊婉儀在宮里只怕是廢了。
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莊絡胭醒悟自己不是在做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後宮夢,而是莫名成為失寵的妃嬪。
先不說失寵與否,單說她只一個小的五品婉儀,在這女子比花多的後宮之中,隨便一個位分高于她的,便能碾死她。一想到後宮中,既無身份又無聖寵女人有什麼下場,莊絡胭便嘆了口氣。
小心用寬大的宮袖揉了揉膝蓋,莊絡胭抬頭看著宮門上掛著的牌匾,景央宮,也是後宮女人都想住進去的地方。
腦子里堆積著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莊絡胭覺得腦門有些發疼,低頭掩去不自覺皺起的眉。揀來一輩子,總不能窩窩囊囊一直被人欺負著過日子。
不過,她祖宗十八輩兒究竟做什麼事情了,讓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後宮中刷皇帝BOSS的一員,而且顯然是攻擊與防御都不足的成員。
「我當跪著的是哪位娘娘,原來是莊婉儀,瞧這小臉白得,瞅得我都心疼了。」
莊絡胭抬頭,眼角掃到一抹天藍的裙角,正是說話的人,這女人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高昂,顯然與身體的主人關系不好,而且對她現在的下場十分的高興,不過也可以判定這位不是聰明的主兒。但凡有些腦子的妃嬪也不會在皇後宮的大門外,明目張膽的的做出這等張狂的模樣來。
「奴婢給馬婕妤請安,」跪在莊絡胭身邊的一個宮女忙把頭叩了下去,似是害怕慢了半分便引得馬婕妤不滿,另一個倒是不卑不亢,規規矩矩行禮後,又直直的跪著。
「見過馬婕妤,」莊絡胭很快想起,大女人能屈能伸,她覺得,選擇埋頭比選擇掉頭來得聰明。
記憶中,這位馬婕妤進宮已經有幾年了,剛進宮也受過聖寵。前些日子在她這個身體原主處吃了不少排頭,而身體原主卻失去了聖心,難怪她這般幸災樂禍。
若說馬婕妤這番行為太過沒腦子,那麼這身體原主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就叫沒腦子,得了半分聖寵便做出十分猖狂來,難怪落得如此下場,倒也不算冤。
前世看過不少宮斗劇,這些後宮的女人,大多集才貌心計于一身,誰也不能小覷,這位莊婉儀不過是由原本的貴姬晉封為婉儀,便忘了自己是誰。她一病撒手而去,倒是讓自己接了這個爛攤子。
上輩子她的工作便需要唱作俱佳,這輩子還要做這坑爹的活兒,可是到了這個地方,不去調/教皇帝,就是被皇帝調/教,這兩條路哪個更苦逼一點?
膝蓋處的麻痛感讓她覺得,作為姐們活要精彩的活,死要轟轟烈烈的死,就算刷皇帝不成功,也比被後宮坑死得好。
從經濟上來說,嫖了皇帝不用給嫖資不說,對方還反安排她的吃穿住行,玩賞游樂。她不用在開車時擔心油價上漲,也不用在上班時擔心遇到惡心的顧客,甚至不用起早貪黑的上班,做著不計流量的工作拿著定量的工資。
要不,她還是考慮著怎麼調教皇帝?!就算成功率不高,至少在這種坑爹的地方有個遠大的目標。人不怕境遇差,就怕沒目標不是?
馬婕妤見自己挑釁了半天,莊絡胭也沒有半分反應,心里原本的快意也化作了不滿,「莊婉儀,怎麼我這個婕妤不配得與你說話?!」
「馬婕妤恕罪,並不是妹妹膽敢如此,只皇後娘娘命我在此處跪著,我不敢半分懈怠,還請婕妤恕罪。」莊婉儀頭埋得更低,不去看著馬婕妤的臉色,就這點炮灰,比起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媒體記者殺傷力小上太多了。
想當初,她們公司奶制品出了問題,面對媒體拷問,她也能處理得漂漂亮亮,那些記者才是真正的牙尖嘴利。
不過,她穿越的原因…難不成就是公司產品質量有問題,自己作為公關部經理,在媒體前現了身,直面了客戶們的怨氣,所以自己死前樣子淒慘,還穿越到這麼坑爹的地方?所以她苦逼穿越的原因與祖宗八輩沒關系,都是自己造的孽?
事實告訴地球人,生產偽劣產品的廠商都會得到報應的!!
不過…她是不是有點小冤枉?她只是個無辜公關經理而已。不過,她一個公關經理都這麼慘,她家老板下輩子要變成什麼才能以平怨氣?!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果然是有道理的麼?
「你…」馬婕妤見莊婉儀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很好,本宮原想著你是個不知足的人,不過見你今日還算知道規矩,便免了跪罰吧,」不知皇後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滿身的貴氣。
「嬪妾言行無狀,幸得皇後教導,方才知不足之處,皇後娘娘仁慈,只罰嬪妾跪刑,嬪妾實在無顏。」莊絡胭言畢,又行了一個大禮,才慢慢起身,待站直了,才覺得膝蓋處酥麻難耐,幾乎快失去知覺,面上卻不能顯露半點痛苦之色。不過,這文縐縐的話說著,還真是有些拗口。
只是人想要好好活著,就要學會適應環境,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是教科書上騙小孩子用的。
皇後見莊婉儀這般識趣,面上神色好看了一些,不過是個失去聖寵的婉儀,加上莊氏在朝上有些地位,她犯不著太抹莊家的面子,又落下大度的姿態,何樂不為。
如莊婉儀這般沒甚大腦的女人,皇上至多不過嘗個新鮮,很快便會忘在腦後,她也不需要趕盡殺絕,宮里多一個少一個這樣的女人,也沒什麼不同。
想到這,皇後冷冷看了馬婕妤一眼,眼見馬婕妤哆嗦了一下,才由身邊伺候的宮女扶著自己回了宮。
直至看不到皇後身影,馬婕妤才敢伸手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轉眼看向一邊的莊婉儀,發現對方臉上不喜不怒,不見半分狼狽,不甘的輕哼一聲,帶著自己的宮女太監搖搖而去。
「主子,」莊絡胭身邊的宮女見馬婕妤走開,忙伸手扶住她,眼中擔憂之色不似作偽。
莊絡胭看了她一眼,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個宮女叫雲夕,是身體原主從府中帶來的,莊府為莊絡胭進宮做了很多準備工作,恐怕唯一沒料到的就是莊絡胭的心機並不適合進宮,以至于落得現今下場。
「回去吧,」見皇後今日這個態度,暫時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整計劃一番。
看過太多歷史上後宮悲劇,莊絡胭心中很明白,女人于帝王來說,不過是工具,喜愛時金屋藏之,厭棄時,棄如弊帚。可是在這後宮之中,如果沒有半分聖寵,連宮女太監尚且不如,又何談悠哉日子可過?
現如今多活一世,何不活得自在些,若在歷史上留下個寵妃奸妃的名頭,也不枉走這一遭。
要說她現在有什麼事情很最後悔,就是不應該擔心工作不好找,不忍心辭了古羊奶制品公司的職位。現在落得要與一干女人宮斗的下場,這都是報應啊報應。
因莊氏在朝堂中的地位,𣏹@峒涓 侔才啪幼〉奶矣窀笪恢沒顧悴淮恚 恢煤芎貌凰擔 餉婊褂幸黃 伊鄭 緗裾等魯 一 唇 保 恢 只 嗆畏 爸隆br />
莊絡胭一回到桃玉閣,便到軟椅上躺坐下,慵懶的靠著椅背,由著雲夕替自己按揉膝蓋,雲夕的手藝很好,莊絡胭緩緩的閉上眼楮。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莊絡胭慢慢睜開眼,視線在屋內掃了一眼,「雲夕,綠漪去哪了?」
雲夕小心打量了一下自家主子無喜無怒的神色,心頭微微一顫,「奴婢不知。」
「罷了,如今我不過是個失寵的婉儀,待她回來,你便打發她去尚衣局做浣衣婢,桃玉閣太小,容不下她。」說完便不在開口。
雲夕猶豫道︰「主子,如今這個時候,若是攆了綠漪,其他宮的主子小主…」
莊絡胭嗤笑一聲,「左右也差不了現在去,我身邊斷斷容不下這般奴才。」
眉梢被驚得一跳,雲夕埋下頭,再不敢多言,心里卻有著微微戰栗之感,在後宮沉浮後,主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有時候,只有殺戮果決 ,才能在這後宮里好好活著。太過善良的人,在這後宮里,即使活著,也不過是生不如死。而做了多年公關工作的人,當然明白怎樣做對自己最有利,也早不是天真善良的懵懂小姑娘。
到了午膳時分,膳食過了正午才被尚食局的人送來,菜色不怎麼好,摸著也不太熱乎了。莊絡胭面無表情的看著桌上的膳食,伺候的人瞧不出是怒是悲。
待所有的菜擺好,統共也不過四樣菜、一盅湯、一疊點心。湯已經涼了,點心瞧著也不像是剛出爐的。淨手後吃了一塊青筍絲,雖說不太鮮,味道還算尚可。前生工作太忙時,快餐方便面吃得不少,這種東西她倒能接受。
見主子並沒有尚食局送來的東西動怒,屋內的宮女太監松了一口氣。
莊絡胭用完飯後,綠漪總算回了桃玉閣,莊絡胭端著茶盅,也不瞧她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樣,直至半柱香後,才嘆息一聲,「我素來就不是喜歡為難人的主兒,今日你綠漪雖說擅離職守,但是念在我們主僕一場,你便去尚衣局吧,至于去做什麼,由雲夕去跟尚宮局的人說,左右不會缺了你的差事。」
「主子!」綠漪沒有想到莊婉儀在這個關頭還敢做出這等舉動來,只當她氣得狠了,便磕起頭來,一個勁兒的告饒,「求主子開恩,求主子開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福寶,堵上她的嘴,我今兒身子乏了,不愛听這些個。」莊絡胭站起身,決定享受宮妃們每日可以午睡的待遇。
從能睡飽覺這個福利來看,做宮妃倒比她前生做公關部經理來得好。
這算是穿越杯具身份的一點福利補償麼?
在前生那個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畜生使的社會,睡午覺那就是一個傳說,有人伺候吃飯睡覺更是白日做夢。
所以,莊絡胭很知足,因為她相信,她的老板下輩子一定會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畢竟那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有比較才有效果,有效果才能心理平衡,。更何況她的父母已經過世,即便她離開了,也不會有人傷心欲絕,這已經算是命運的補償,所以她認命。
當然,偶爾遇到皇帝來一發,緩解一下某種需要,連帶著提高身份,就更好了。
春天如此美妙,不睡午覺不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正一品︰皇貴妃
從一品︰貴妃
側一品︰妃
正二品︰昭儀,昭容
從二品︰淑儀、淑媛、淑容
側二品︰賢儀、賢媛、賢容
正三品︰修儀、修媛、修容
從三品︰充儀、充媛、充容
側三品︰貴嬪(四名)
正四品︰淑嬪、德嬪、賢嬪
從四品︰嬪
側四品︰婕妤
正五品︰容華
從五品︰婉儀、芳儀、芬儀、德儀、順儀
側五品︰貴姬、淑姬、德姬、賢姬
正六品︰良儀、良媛、良娣
從六品︰小儀、小媛、小娣
側六品︰祥姬、惠姬、靜姬、漣姬、麗姬、溫姬、柔姬、安姬、莊姬、容姬、寧姬、宸姬、宜姬、
正七品︰貴人
從七品︰才人、麗人
側七品︰常在、
正八品︰選侍
從八品︰御女、采女、淑女、黛女
側八品︰小主、秀女
末九品:更衣
「你是說現在比較受寵的是淑貴妃,柔妃還有嫣貴嬪?」莊絡胭吃飽睡好,把自己跟前伺候的幾個奴才摸清後,終于覺得自己應該奮發向上起來。
「回主子,是的這樣的。其次便是寧妃、徐昭容、葉淑儀三人,三位娘娘在皇上那也是極有臉面的,還有賢妃與媛妃,皇上還是太子時,便在身邊伺候了,也是與其他嬪妃不同的。近來皇上也寵愛過莊婕妤…還有白容華與金良儀。」雲夕見莊婉儀听到莊婕妤時,半點情緒也無,心知主子確實比往日沉得住氣,也放下心來,他們桃玉閣日後總算還有些盼頭。
其實論姿色,自家主子在後宮之中,也算是極出挑的,膚白柔嫩,青絲如墨眉如黛,若不是這般,以主子之前的性子,又怎能引得皇上垂憐,只可惜往日的性子浪費了這等容貌。
淑貴妃與嫣貴嬪美艷且都擅舞,柔妃擅曲,寧妃擅畫,徐昭容擅詩詞,葉淑儀氣質不凡,就連白容華與金良儀也是溫柔似水的可人兒,可見這後宮之中的妃嬪何等能耐。任一人放在前生之地,也是眾男士追求的對象,只可惜生錯了地方。
就連最近受過兩次聖寵的莊婕妤,她這身體的異母親姐姐,也是個體態標志的美人兒,也難怪身體原主被寵幸幾次後便被帝王忘在腦後。
對于擁有美人無數的帝王來說,光有美貌是不能鞏固聖寵的,因為後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美貌。
至于最受寵的淑貴妃與嫣貴嬪都擅舞…莊絡胭有些邪惡的想,擅舞之人大多身嬌腰軟,帝王某方面大概很是滿足。因為不管外在條件再多,對于男人來說,某個方面約莫才是最重要的。
莊絡胭如今不過個五品婉儀,所以分到身邊伺候的只有三名宮女,三名太監,加之又剔除幾個不夠忠心的,現在身邊的只剩下宮女雲夕、听竹,太監福寶,幸而桃玉閣並沒有什麼要事準備,現下這般也算清淨。
「現如今我身邊只你三人,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日後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我得青雲,必不讓爾等陷淤泥。」莊絡胭當然不相信這個世間有永遠不變的心,但是只要現今一刻這些人的心是忠誠的便夠了,而她也不會吝惜這些好話。
「奴才誓死追隨主子。」三人在莊絡胭面前跪下,心里也盼著桃玉閣有攀上青雲一日。做主子的得寵了,做奴才的在後宮里才能直起腰桿來,做奴才的不就是盼著這些麼?
人想要好好活著,就要學會適應環境,所以無論是跪給別人,還是別人跪自己,莊絡胭也能淡定承受,好女人能屈能伸,今天給別人跪,等著明天別人給自己跪。
有了美貌並不代表可以得到恩寵,可是若沒有美貌,要得到恩寵便難上加難。在這後宮之中,美貌不是唯一條件,但卻是必備條件。
男人都是好色的,無關他是帝王還是凡夫俗子,也無關他是明君又或者昏君。
莊絡胭很慶幸自己這個身體有個很好的皮囊,前生她自認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但與這具身體比起來,就差得太遠了。
可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除了有漂亮的容貌外,還要有柔滑嬌嫩的肌膚,讓男人動心的儀態,但又不可顯得過分做作,過之是矯情,欠之便不夠大氣,身體的原主除了容貌外,還欠缺一些東西,所以她很快失寵了。
後宮永遠不缺得寵的女人,也不會缺失寵的女人,所以半月過後,原本愛取笑莊婉儀的嬪妃們也漸漸失去了興致,甚至習慣了她不出現在熱鬧的場合,漸漸的,莊婉儀這個稱號也慢慢消失在妃嬪口中。
「主子,外面桃花正艷,可要出去瞧瞧?」雖已經是春天,但是今年的三月仍舊春寒料峭,听竹拿來九成新的披風替莊絡胭披上。
莊絡胭偏頭看向窗外,攏了攏披風,把手遞給听竹,「也好,左右這些時日在屋子里待著也無趣。」
桃玉閣正門左邊便是一片桃林,因莊婉儀失寵,倒甚少有妃嬪到這邊來,莊絡胭行至一片粉色中,想要張嘴附庸風雅的吟上兩句詩詞,方才懊悔自己沒有好好品讀《唐詩宋詞三百首》,想來想去也就一句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只是她看桃花興致正好,吟這麼句嘆息悵惘的詩句,實在不合適,最後只能搖頭作罷,順手折了枝桃花別在鬢間,前生不敢做這種矯情的事情,今天總算是圓了她少女時代的一點公主夢。
「主子,這桃花您佩著,竟把花顯得更嬌嫩了,」听竹見莊絡胭興致好,便上前湊趣說話。
「快別這般寬慰我了,這桃花嬌艷又豈是我這等俗女子可比的,不過沾了桃花的光,陡添幾分嬌色罷了,」她看著滿園嬌艷的桃花,忽然想起一位師姐說過的話,做女人別做桃花,雖然美艷一時,但待枯萎時,不會惹人半分垂憐。
這位師姐是個文藝青年,按莊絡胭的想法來說,女人只要不把一生的希望系在一個男人的情愛上,像什麼花都成,左右不過一個自在。
「若說這桃花最大的好處,便是酷暑結成果子時,香甜可口實在美味,」說到這,莊絡胭帶了些期望的意味看著這些桃樹,不沾化學藥品的水果,都是珍惜品種。
「主子若是喜歡,等桃熟了,我們便多采摘些來,做成桃干可好?」听竹小心扶著莊絡胭,省得狼狽摔倒。
「這便不必了,我喜歡吃桃也不過是喜歡它的那份鮮嫩,若是做成了干,還有什麼滋味,」莊絡胭搖了搖頭,提起裙擺伸手撩開一支桃花。
她今日穿著雪色撒桃花裙,雖說與當下景致十分相配,不過行動卻有些不便,時有桃花落到她頸項,癢著有些難受。
古代女子宮裝于現代人眼中,皆是精品,唯一不足的便是,行動不便了吧,但是女人往往是會為了美麗戰勝一切苦難,莊絡胭正在努力向這個目標發展。
主僕二人好不容易找到桃林中的石桌,還未來得及坐下,只見一陣風吹來,桃花雨紛揚而下,若是有人瞧著可能會贊一句花美人更美,莊絡胭此刻捂住眼楮差點沒有揉紅眼楮,電視劇里那些女主角在花瓣雨中嫣然一笑是何等美輪美奐,怎麼到了她這里,就是塵土掉進眼楮里的狼狽。
「听竹,扶我回去,」揉了幾下,眼楮是越揉越難受,她最後決定回去用半干的絹子擦一擦。
伸出的手老半天沒有被扶住,她不禁皺了皺眉頭,「听竹?」見听竹沒有應聲,她睜開沒有落塵的眼楮,只一眼便跪了下去。
「嬪妾叩見皇上,」什麼在某種場合下驚艷登場,什麼靠一首詩贏得皇帝青睞,這下子全泡湯了。現在一幅臉皺成褶子模樣,能美到哪里去,能儀態萬千到哪里去?
「起身,」成宣帝年不至三十,外在內在都比較符合言情小說男主的要求,唯一缺的大概就是言情男主能夠為女主角又死又活的痴情。
「你是…」大約是皇帝身邊的解語花太多,又或者莊絡胭換了內芯兒讓這位帝王一時間沒認出來,不管什麼樣的原因,莊絡胭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位曾經得寵幾次的莊婉儀,早已經被成宣帝忘在了腦門子後。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位成宣帝還有個符合言情男主的名字,封瑾。
如此硬件軟件齊備,也難怪引得後宮一干女子爭奇斗艷。且不說帝王的地位在當下這個時代的尊崇,只說這些自小養在深閨中的女子見到這般才貌的男子,又豈能不動心。
爭風吃醋也好,爭權斗利也罷,笑到最後的卻沒有幾個,而帝王卻可以風光一生,擁有無數女人的一生。所以,這樣的男人就算貌比潘安,才高八斗,也不值得動心。
「回皇上,嬪妾是桃玉閣婉儀莊氏,」莊絡胭想露出一個笑來,只是眼里實在難受,反倒流出眼淚,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成宣帝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是誰,原來是莊婕妤的妹妹,原本瞧著也算是個尤物,只可惜寵幸兩次後便覺得乏味可陳,便不再臨幸,今日瞧著,似乎也沒有那般索然無味。
「扶著你家主子回去,好好伺候著,」成宣帝伸手拭去洛胭臉頰的淚印,語氣平和,並不見厭惡之意。
洛胭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她也不想自己雄心壯志還未開始遠航,便被拍死在沙灘之上。
不過這個皇帝的大腦真的沒有問題麼,好歹是一個多月前才臨幸過的人,怎麼忘得這般快?
當天中午,正值莊絡胭吃得半冷的膳食時,乾正宮的賞賜卻下來了。
賞賜的物品並不多,只是兩只琉璃桃花釵與兩匹點桃花樣的宮綢。
把玩著一直琉璃釵,做工非常的精細,在當下也算是極為精貴的東西,只是見慣水晶玻璃的莊絡胭倒也沒有什麼興奮的心思,只是有些疑惑,難道自己上午那番狼狽的模樣還讓皇帝另眼相待?
看來這皇帝的口味有些問題啊。
後宮里幾乎沒有誰相信莊婉儀能爬起來,雖說她有幾分美貌,但是那樣的草包性子,能得多久寵愛?哪知竟傳出皇上賞賜她的消息,讓一干女人心情有些復雜。
「皇上竟把那對琉璃釵賜給了莊婉儀,」皇後捻著手中的佛珠,神色淡淡道,「看來這莊婉儀還有些手段,本宮倒是小瞧了她去。罷了,和玉,去把本宮上月得的緞子送去桃玉閣。」
「是,」和玉小心退了出去,直至轉身也沒有見皇後的臉色有半分變化。
桃玉閣里此時比往日熱鬧不少,尚宮局的人把往日該添置的東西都一股兒送來了,全然記不得前幾日做的那等子事,莊絡胭也當做不記得,只讓這些人放下東西,也沒擺出猖狂的模樣,但就是因為這番態度,讓這些太監們更加的不安。
若是被發作一頓,這事兒便揭過去了,可是如今這位再度得了聖上青眼的莊婉儀竟然一點反應也無,可見其心計不同于往日,可是宮里越是這樣的主兒,越不能得罪,因為有時候看起來越溫柔的女人就越心狠手辣。
「主子,皇後娘娘身邊的和玉來了,說是皇後娘娘听聞你身子大安,便賞了好幾匹宮緞下來,」雲夕周知莊絡胭身邊,「還有淑貴妃、寧妃、徐昭容、嫣貴嬪都都送了東西來。」
「都收下吧,怎麼謝你們心頭也該有數」莊絡胭倒不認為這些女人是來拉攏自己,更多的恐怕是一種示威,在提醒她不過是得了皇上賞賜,在她們眼中自己也不過是個隨意打發的小婉儀,任誰給自己的東西,也能用上賞賜二字。
「是,」雲夕退下,向候在一邊的福寶打了一個眼色,兩人便把這些東西直接入庫登記,倒也沒有不知趣的把東西呈到莊絡胭跟前。
乾正宮,封瑾午膳後看了些折子,內侍太監端來後宮諸嬪妃的牙牌,牙牌有銀有銅有木,足見身份有別,竟是連牌子的材質也是不同的。
本無心翻牌,封瑾一個去字未出口,突然想起晌午下朝後桃林之遇,莊婉儀那狼狽的一面,竟讓他覺出幾分自然與嬌憨來,這一眼倒讓他覺得比美人傾城一笑來得舒心。
挑起盤中木制牙牌看了一眼,緩緩扣下,「今晚桃玉閣掌燈。」
「是,」內侍太監看了眼牌子,只見這木制牙牌上刻寫著「桃玉閣莊氏婉儀絡胭」,暗自想道,只怕桃玉閣又要風光幾日了。
莊絡胭接到內侍監的太監掌燈的傳旨,實屬有些意外,不過倒也不排斥與皇帝來一發。眼見伺候自己的宮女太監皆面露欣喜,手忙腳亂的要準備這樣那樣,她嘆息一聲,可見失寵對于宮妃來說,有多可怕。
沐浴更衣焚香,在听竹與雲夕開始上妝時,莊絡胭終于開口了,「你們放著由我自己來。」
任哪個男人正在激動之時,突然嘗到胭脂味兒不會敗些興致。更何況這些制作工序復雜的鉛粉雖說會把肌膚映襯得更加白皙,但是頂著這種化妝品過一夜實在是女人容貌的大敵,這個身體肌膚非常好,只淺撲一層素粉便好。
柳葉眉在燭火下,會陡添兩份婉約,更易引起男性的憐惜之意,再在額際描上一朵粉色桃花,也算是應了上午的景兒,想必能讓這個皇帝暗爽一下。
所謂人是木樁,三分美發三分衣裳四分容妝,這要穿的衣服太艷則魅,太漏則俗,至少不能讓皇帝一眼看著就覺得你迫不及待想爬上床,所以月色的束腰廣袖襦裙在夜色中,便顯得有幾分出塵味道。
以帝王的心態來看,沒準越是這樣的感覺,他越有一種征服的欲望,但凡心懷霸業的男人多少有些這種毛病。
揮退听竹與雲夕往自己頭上堆發飾還有往身上配飾品的舉動,莊絡胭撫著這一頭柔順的青絲,讓听竹挽作飛仙發,配上成宣帝賜的琉璃釵,竟說不出的合適。
听竹與雲夕瞧著主子這一番改變,震驚于她無一不是的算計,又喜其有這等手段,望著已經開始暗下的天際,兩人七上八下的等著黑夜來臨。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御駕行過,帶起多少女人的希望,又有多少女人在這一夜又一夜中紅顏未老恩先斷?
可是即使這般,又有幾個女人真的不在意宮中的繁華,每一個都希望自己是笑到最後的那樣,卻不知自己命運正如水中浮萍,扎不到根。
成宣帝是明君,所以莊婉儀這般姿色的女子雖說讓他驚艷半刻,但還不足以讓他放下政事提前到桃玉閣,所以當他處理完政事起身前往桃玉閣時,戌時已經過了。
太監抬著御攆走在青石路上,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當他聞到清淡的桃花香時,便知離桃玉閣已經極近了。掀開面前的簾子,只瞧著不大的桃玉閣門前的燈籠高掛著。夜色中,身著月色束腰襦裙的女子提著六角琉璃宮燈安靜站在門前,發間的琉璃釵在燭光下映襯出瑩瑩光彩。讓人一眼望去,竟憂心夜風是不是會讓她受涼,忍不得把其護在懷中。
封瑾眉梢微動,御攆停下,他看著女子盈盈一拜,走出攆伸手執起那雙柔荑,「愛妃不必如此多禮。」然後一伸手,把人裹進自己披風中。
帝王的手保養的很好,或許是因為習過騎射,手掌有一層薄薄的繭,莊絡胭垂下眼瞼,任由皇帝摟著自己往內室走。琉璃燈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身後的影子也隨著顫抖。
把琉璃燈掛在雕花梨木架上,見皇帝正在看自己白日里無聊時描的可愛小胖豬,便端了一杯熱的花茶到皇帝身邊,「皇上,夜里寒喝杯茶暖暖身子。」
「愛妃的這畫…」成宣帝想說這畫有些不倫不類,與擅畫的寧妃比起來,實在相差太遠,不過見其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細腰,輕笑道,「倒也幾分別致。」
「皇上這話當真,妾都練了好些時日,今兒他們還說妾這畫有進步,」說完,面上的喜色一覽無余。
封瑾接過茶盞,瞧著莊絡胭高興的樣子,心下想果真是剛入宮不久的女子,這一顰一笑還留著少女的嬌憨,不過這身風姿倒也不俗,想來自有一番滋味才是。
放下茶盞,把那略顯冰涼手握住,「夜色晚了,還是早些安置才是。」低頭便見剛才還笑得嬌憨的少女面上染上紅霞,嬌艷異常,讓人瞧著便大有食欲。
脫釵去衣香帳暖,鴛鴦相抱恨夜短。對于男人來說,再漂亮的女人在床上如一條死魚般,也會去了興致。
莊絡胭本著好好享受的態心思,倒是與皇帝好生翻了一場紅被,事後兩人對這次的運動都非常的滿足。
封瑾把人攬如懷中,手下的肌膚柔嫩異常,讓他忍不住移開手,這莊婉儀滋味果然不俗,行事時差點讓他把持不住早早去了,實在是妙不可言,讓他胃口大開。
想到這,手不禁漸漸往下,想要再嘗其美味。
「皇上,妾…實在沒力氣了,」嬌嬌弱弱的聲音當然不能讓封瑾停下動作,反倒是獸性大發,便又是一番激蕩。
莊絡胭抱著皇帝的脖頸,享受著皇帝的伺候,眯著眼楮舒服的想,果然都喜歡女人夸其勇猛,不過這皇帝的技術確實不錯,讓她很滿意。
房外的太監宮女皆埋頭凝聲,仿佛听不到房中的動靜一般,身為太監總領的高德忠示意小太監準備沐浴之物,抬頭看了眼顯得有些冷清的桃玉閣,如果沒有意外,這桃玉閣只怕要熱鬧些許日子了。
封瑾看了眼已經在懷中昏睡過去的女子,心情甚好的把人抱起來到外間準備好的浴桶里,瞧著那雪白肌膚上留下的紅印,勾了勾唇。
「皇上,腰酸,」浴桶中的人慵懶的動了動身子,把寬大的手掌往自己腰間拉,迷迷糊糊的樣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是御前失儀。
封瑾微微一愣,隨即唇角的弧度更加明顯,被女人要求按腰,也算作是新奇的體驗不是。
皇帝按摩的技術其實不太好,不過勝在精神上的爽,讓皇帝伺候按摩,太能滿足作為女人的虛榮心了,莊絡胭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水的溫度剛剛好,又運動了一番,莊絡胭打了個哈欠,當真睡了過去。
時近卯時,封瑾由高德忠伺候著更衣,這原本是該由侍寢的妃嬪來做,但是高德忠見莊婉儀睡得很香,全然沒有半點醒來的樣子,瞧著皇上輕手輕腳的模樣似乎也不想吵醒莊婉儀,他便小心上前伺候穿衣去。
走出房門,封瑾發現只有兩個宮女一個太監在外面候著,不由得挑眉道︰「你們都是伺候莊婉儀的,其他奴才呢?」
「回皇上,莊婉儀面前只有我們奴才三人。」福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
聞言封瑾眉頭挑得更高,轉身對高德忠道,「你去叫殿中省(1)安排幾個得用的奴才到桃玉閣,好好一個主子只三個奴才伺候成什麼樣子?」
「是,皇上。」高德忠低下頭,看著腳上的團福緞子鞋,似乎早已經習慣那個妃嬪得寵,哪個妃嬪是從。
待聖駕離開,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莊絡胭睜開眼楮,柔媚的勾起唇角。
男人果真這般模樣,即使再了不起的男人,骨子里也有被M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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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再次翻她的牌子,莊絡胭並不怎麼意外,好歹自己也花了一番精力,如果這個皇帝與自己玩了一晚上就忘在腦後,就說明自己在這後宮里別想再出頭了。 成宣帝來得比昨晚早了近一個時辰,身上穿著一件金絲盤龍軟綢袍,頭發用雙龍吐珠金冠束著,瞧著倒是人模狗樣十足。 莊絡胭沒有再穿昨夜哪種束腰襦裙,反倒穿了寬松的紗裙,長長的裙擺拖拽到地上,多了幾分飄逸與出塵。 「听聞你今日去景央宮請安了?」封瑾坐在軟椅上,手里的茶水冒著一縷熱氣。 「皇上心疼妾,妾很高興,只是皇後向來待姐妹仁厚,妾又怎能不去請安,」莊絡胭說到此處,歉然一笑,「早些時日進宮不知事,曾也失儀于皇後娘娘,幸而皇後不怪罪,只我現今想來,心中仍是有愧的。」 「你能知錯不驕,很是不錯,」封瑾抬頭看了眼莊絡胭,見她青絲披肩,實在是勾人,伸手把人攬至膝上,手觸及這頭青絲,只覺絲絲柔滑,十分舒適,「愛妃尚年幼,已經知此,朕心甚慰。」 「皇上你高興嬪妾便高興了,」坐在帝王膝蓋上的女子並無不適,反倒平常女子依賴自己丈夫般的勾住封瑾的脖頸,抬起頭睜著那漂亮的雙眼,眼中的喜悅顯而易見,「以後嬪妾會更加注意的。」 封瑾瞧著這雙眼楮,心中微微一動,但也只是片刻間而已,他露出笑容伸手摸摸女子柔嫩臉頰,「你是朕愛妃,即使寵你一些也是無妨的。」 寵你時,你便是那天上皎潔的明月。厭惡你時,只怕連乾正宮門前的石階都比不得。莊絡胭笑著靠在成宣帝懷中,掩飾住眼中的戲謔,這些當皇帝的人總愛說自己一言九鼎,但是後宮里哪個女人又沒被一言九鼎的君王欺騙。 把懷中的人抱起走至床帳,自然又是一番雲雨相交,登峰望仙的美味體驗。 後宮里有很多女人,封瑾也品位過很多女人,但是這個莊婉儀的確稱得上美味二字。封瑾伸開雙臂,由著宮女太監跪在自己面前整理朝服。床上之人還在沉睡,對屋內的動靜一無所覺,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待朝服整理好,封瑾突然抬腳走至床邊,俯首看著睡顏安好的女子,心情大好道︰「桃玉閣莊氏自進宮溫婉淑儀,品性高潔,甚得朕意,今特晉其為嬪,封號…昭。」 候在一旁的高德忠心中一驚,莊婉儀這麼快晉封為嬪已是讓他驚疑了,更何況這個封號… 「高德忠,等下便把這個旨意曉諭六宮,五日後便是好日子,叫殿中省準備著冊封禮。」封瑾埋首在莊絡胭眉間落下一吻,轉身往桃玉閣外行去。 「是,」高德忠不敢看床上之人,心里卻震驚異常了,不過是兩夜而已,皇上竟是對這莊婉儀…昭嬪如此寵愛,實在讓他意外,也足見這昭嬪心計。 「《說文》有言,昭,日明也。此字有光明美好之意,輕易者不得用之,皇上竟是用此字做莊氏的封號…」皇後捻著手中的佛珠,動作確是比平日快上了幾分,「倒真是對莊氏有心了。」 皇後十分心驚,這莊氏不過得聖寵兩日,便由婉儀晉升為嬪,雖說只是個從四品,但是卻有著昭字做封號,便是別的嬪位妃嬪,也是要禮讓其兩分的。更何況妃位以下的,除卻嫣貴嬪誰還得了封號? 這莊絡胭晉升竟是與當初嫣貴嬪一般了,倒真是沒有讓她想到,若是早些知曉會有這一日,當初她就… 「皇後娘娘,奴婢听聞乾正宮的奴才攜著好些珍玩往莊…昭嬪住處去了。」和玉從外室進來,在皇後身邊小聲報道。 皇後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一絲笑意,「既是如此,我們景央宮也該備些賀禮去才是。」 和玉聞言低下頭退了出去。 皇後心情尚不算糟的捻著佛珠,她當真以為皇上有多喜歡這個昭嬪,現今看來,也不過當個玩物罷了,今日寵著,明兒便不知忘在哪兒了。 身為帝王若是真心喜愛一人,哪里又舍得只讓她頂個小小嬪位卻又遭如此多女人嫉恨,可見不曾動真心。只不過覺得有趣,想多賞玩幾日罷了。 唯一讓她有些不滿意的…便是那個封號了,皇上待這個昭嬪雖說沒有真心,但也應該有一兩分喜愛,現今她待昭嬪還是寬厚些好。 各色珍玩絲綢如潮水般涌入桃玉閣,這宮妃子的,那宮婕妤的,不管得寵還是不得寵,這會兒都派人送了賀禮來,以示賀晉封之喜,盡管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恨不得扒了莊絡胭。 莊絡胭看著滿屋子的珍寶,把玩著一粒成色極好的大東珠,听著福寶念著一張張禮單,打了個哈欠,「屋內可以換上皇上賜下的珍玩,至于其他的全部登記入庫。」說完,看了眼福寶,「要好好分類安放著,可別處岔子。」 福寶心領神會的行禮退了下去。 「主子,瞧著天兒不錯,可要出去走走?」听竹敲著莊絡胭的腿,小心的詢問。 「這會子我若是出門,不等于上趕著讓宮里的大小主子拈酸吃醋麼,」莊絡胭懶洋洋的靠著椅背,「你等會告訴其他人,若是有誰在外仗著我的名頭囂張跋扈,皆罰宮杖三十,遣出桃玉閣,我這里留不得脾性大的主兒。」 「奴婢省得,」听竹小心回應一句,見莊絡胭已經閉上眼楮養神,便不敢再出聲。 此時後宮之中卻不知有多少人咬碎牙,砸了東西。即便如此,待彼此再相見時,必定言笑晏晏,姐妹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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