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9日星期六

{嫡女韓玉熙} 許家報復 玉熙遇刺 ( 513-520 )

   太子知道陳禹被馬賊伏擊,大怒,一巴掌拍在禦案上,說道:“簡直是無法無天。”陳禹竟然遭受了數次伏擊刺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這裏麵動的手腳了。

    於相跟宋國舅站得直直的,其他的重臣則都低著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要被太子注意到。

    見眾人不吭聲,太子越發惱怒了,不過很快他就將心情平複下來,問道:“舅舅,於相,不知道你們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他雖然懷疑紀玄,但卻沒有證據。

    宋國舅不慌不忙地說道:“西北總督總不是擺設,就讓紀玄去查一下,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於相開口說道:“我覺得應該派遣欽差下去徹查此事。泰寧候世子還沒到蘭州就被伏擊了很幾次,可想而知,定然是有官員勾結了盜匪馬賊,要不然他們怎麽得了消息敢擊殺泰寧候世子。”

    這話一落,在場的不少官員都恨不能地上有個洞,鑽到洞了就不會被太子看到了,也就不會得了這麽一個差事了。

    沒等太子想出欽差的人選,就見到他的心腹太監疾步跑了進來,說道:“殿下,皇上突然倒地不醒了。”光宗皇帝能上位,全靠他有一個特別彪悍的親娘郭太後。郭太後不僅長得漂亮,手段心機也厲害。光宗登基時,郭太後還在世,那時候光宗還是很勤勉的。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早晨,然後老老實實地批閱奏折,連後宮都很少去。可惜,郭太後在光宗皇帝即位的第七年過逝了。

    郭太後一死,再沒人壓製得住光宗皇帝了,光宗荒淫好色的本性就顯露出來了。每日就是花天酒地美人在懷,至於朝政什麽的一點都不想沾染,全都推給了於相跟寵妃宋氏的胞兄,也就是如今的宋國舅。這也導致了於相跟宋國舅把持著朝政,讓太子成為傀儡。

    太子丟下手頭上的事,急忙去了後宮。如今後宮都是光宗的妃子,太子為了避嫌,平日料理政務都是在前朝,晚上歇息是回東宮的。除非他母妃宋貴妃傳召,平日都不踏足後宮的,就怕有瓜田李下之嫌。

    等太子到了後宮,皇帝已經醒了過來。容禦醫正在給皇帝診脈,半響後說這光宗是邪風入體,然後開了一道方子:“皇上,吃完藥必須靜心養身。要想養好身體,必須諸事不管,更不宜操勞。”

    皇帝這回難受得厲害,聽到容禦醫說不是大病,倒也不再害怕了。倒是太子多留了個心眼,走到外麵問道:“容禦醫,父皇病情到底怎麽樣了?”他總覺得容禦醫話裏有話。


    跟光宗皇帝,容禦醫不敢說得太直接。而如今麵對的是太子,容禦醫也就不再隱晦了,說道:“陛下怕風,發熱,脈見沉微細,麵紅為戴陽,邪入腎而腰腹疼痛……”光宗這病,其實就是房事過度而引起來的。以前年輕底子好,由著折騰。這些年,身體早就虛了加上年齡大了,都四十塊五十的人,身體各方麵自然都不行了。若是以後能清心寡欲,不再沉迷美色好好養身,能多活幾年。可若是再這樣下去,神仙難救了。
    太子麵色很難看,這事要泄露出去,等他父皇死了就得背負一個荒淫好色的名聲了。


    皇帝病倒的消息很快就被京城消息靈通人士知道了,不過因為皇帝本就不管事,也沒引起什麽動蕩。

    韓建明與趙先生說道:“皇帝這些年沉溺美色,身體早就掏空了。前兩年就時常傳出皇帝身體不好,這次昏迷怕是身體已經受不住了。皇帝,估計沒多久了。”

    趙先生道:“若是太子登基當了皇帝,朝中格局可能會有變化。”當太子,跟當皇帝,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韓建明搖頭說道:“朝政已經被於相跟宋國舅把持,能有什麽變化。不過,若是太子登基,我覺得一直隱在暗處的燕無雙可能會露麵。”追查了這麽多年,除了確定燕無雙確實沒死,隱匿在暗處以外,其他消息都沒查到。這人現在藏在哪裏,做什麽,一無所知。

    趙先生說道:“上次若不是和壽縣主,太子就死了。這回他要再出手,肯定會尋找最合適的時機。”

    韓建明考慮良久,說道:“這事暫時放下,等太子登基以後再說。”到時候看情況,再決定是否要告訴太子,燕無雙還活著的消息。太子自己做下過什麽事,肯定很清楚。若是他知道燕無雙還活著,肯定會有所行動的。到那時,燕無雙想要藏也藏不住了。

    韓高走進來說道:
“國公爺,榆城送信過來了。”除了信,還送了年禮回來。不過玉熙擔心東西太多會招人眼,所以就隻裝了兩個箱子。除了從西海購置的一些珍貴的藥材,還有西北的一些特產。也是東西少,加上送東西回來的人裝扮成普通人,才順順利利回到京城。

    韓建明接了信,說道:“東西送到老夫人的院子裏去。”這還是玉熙第二次送東西回來,第一回就是送的那些玉石。
    
看完信,韓建明臉色就難看了。當日挑選到玉熙身邊的人,那是斟酌斟酌再斟酌,就怕有細作混到玉熙身邊,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出了紕漏了。好在沒造成什麽傷害,要不然他所有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不過送到西北的人,必須再徹查一遍,不能再出紕漏了。

    秋氏看到玉熙送來的這些東西,笑著說道:“這丫頭,有好東西不自己留著用送回京城做什麽?這京城還少了這點東西。”在京城隻要有錢,沒什麽東西買不著的。反倒是在榆城那偏僻地方,很多東西有錢都買不上的。

    李媽媽笑著說道:“這也是四姑奶奶的一片孝心。”玉熙東西送得少,也沒誰挑這個理。想她家老夫人,東西倒是送得多,但大半都被搶走了。不過玉熙東西送得少,但跟國公府信件往來頻繁,平均下來一個月就有一封信。

    秋氏不過是嘴上這麽說兩句,心裏還是很高興的:“這裏麵應該有送給玉辰的東西,挑出來送到敬王府去。”對於玉熙跟玉辰親近,秋氏也沒也意見。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而且關係一直都很親近,若是玉熙自此不理玉辰,反倒讓她擔心了。

    李媽媽從箱子裏尋出一個匣子,說道:“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這麽沉的。”匣子不大,但份量足夠。

    秋氏也沒讓人打開,說道:“十有八九是玉石了。”秋氏說著話也是有根據的,因為她知道玉辰最喜歡的就是玉石,其次是珍珠,對金銀寶石等物感覺一般。玉熙既然要送玉辰禮物,自然要送玉辰喜歡的。

    東西在一個時辰以後,就送到了敬王府。玉辰打開匣子就看見匣子裏放了一塊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玉石。這塊玉石質地細膩純淨,沒有半點無瑕疵,顏色是極為純正明亮且均勻的翠綠色。

    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塊玉石,玉辰臉上也浮現出笑容。這樣極品玉石,她是舍不得拿來做擺件,準備拿來做首飾。

    桂嬤嬤見狀也忍不住說道:“這可是翡翠中的極品了,四姑奶奶可真是大手筆了。”這麽大的極品翡翠,這麽也得上萬兩銀子,而且是有錢都買不著的。

    玉辰笑著說道:“上次送的是和田白玉,這次送的是老坑琉璃種,不知道下次四妹回送什麽美玉?”

    桂嬤嬤說道:“西域盛產美玉,想要尋一些極品美玉,應該不是難事。”以雲擎現在的地位,玉熙有心尋那些頂級的玉石,真不難。

    玉辰笑了一下,說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得了這麽多的好東西若是有事相求。若不答應,也說不過去。”說完,玉辰將壓在玉石下麵的信件拿出來拆開看。

    看完信以後,玉辰怔怔地。

    桂嬤嬤見狀忙問道:“王妃,是不是四姑奶奶求你辦什麽難事呀?”莫怪送了這麽一塊極品翡翠來,原來真是有事相求。

    玉辰搖搖頭,將信件遞給桂嬤嬤,說道:“沒有。”玉熙在信裏寫的都是一些家中瑣碎的事,寫得最多的還是棗棗,吐槽棗棗不僅嗓門大,力氣也大。哭起來能將人耳朵震聾,打起人來能讓你疼上好一會。雖然說信裏玉熙抱怨連連,但不難看出玉熙這當娘的是樂在其中。

    桂嬤嬤也是愣一下,轉而說道:“不知道這封信是真心的,還是四姑奶奶故意這麽寫的?”沒辦法,玉熙留給桂嬤嬤的感覺就是心思深沉之人。所以,不管什麽事,她都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玉熙。

    玉辰無奈地搖了一下頭,說道:“你對玉熙的偏見太深了。”若是玉熙求她什麽事,她肯定會多想。現在不過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信,說的也都是家裏的事,怎麽就心思叵測呢!

    桂嬤嬤說道:“王妃,不是我對四姑奶奶偏見太深,而是四姑奶奶自小就是一個有成算的人。”一個六歲的孩子就有那麽深的心思,這樣的人太可怕了,不得不防。

    玉辰笑了一下,不再跟桂嬤嬤議論這個話題了。桂嬤嬤對玉熙的偏見,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會改變的,所以她也懶得再說了。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折射出無數的光芒,地麵也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感覺暖暖的。

    玉熙睜開眼睛,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其欠,伸了個懶腰,發出舒服的呻吟聲。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看著外麵陽光明媚,心情大好。

    又去了練功房打了兩刻鍾五禽戲,休息了一會才開始洗漱。正在用早膳,突然看到許武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夫人,不好了,慈幼院出事了。”

    玉熙放下手裏的勺子,問道:“慈幼院出什麽事了?”孩子被拐帶的可能性非常低。安排了門房,不遠處還住了居民,而且榆城也不大,一旦驚動了人這些人想要帶孩子出去難於登天。

    許武說道:“慈幼院不少孩子都突然暈倒,還有的也嘔吐不止,情況非常嚴重。”若不嚴重,竹葉也不可能讓人回來通稟玉熙。

    玉熙急匆匆地往外走,邊走邊說
道:“讓人去將榆城所有的大夫請到慈幼院去!”那麽多的孩子,一個大夫怕是不夠用。
    曲媽媽趕緊取了外套給玉熙披上,雖然今日天氣不錯,但打冬天的外麵還是很冷的。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慈幼院。到了慈幼院,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異味,熏得人都要暈過去。

    玉熙問了竹葉,說道:“大夫來了沒有呢?”
    見竹葉搖頭說沒到,玉熙認真地詢問了這些孩子的症狀,聽到症狀為上吐下瀉外加腹痛,玉熙臉色非常難看,當即說道:“這些孩子不是生病了,是中毒了,十有八九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趕緊給他們進行催吐,將早上吃過的東西全都吐出來,就不會有事了。”也是看到這些孩子都是輕微的中毒,並不深,要不然最先做的就不是催吐,而是解毒了。

    中毒的孩子有上百人,慈幼院隻有四十多個人,根本忙不過來。玉熙說道:“去將清風堂裏幫工的那些婦人全部都叫過來。”清風堂離慈幼院很近,這些人得了消息很快能過來。
    紫堇小跑著出去找許武,讓他派人去將清風堂的人叫來。紫堇剛出屋,一個年紀大概在三十左右的圓臉婦人從外麵走進來,驚慌失措地朝站在玉熙身旁的竹葉叫道:“竹葉姑娘,大夫什麽時候到呀,阿衡快不行了……”

    雖然玉熙看得出這些孩子中毒並不是很嚴重,但有些孩子身體弱,這點毒性可能就會要了命。玉熙聽罷也著急了,走近那婦人說道:“快帶我過去看……”

    話沒說完,就看見那婦人突然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隻離她一步之遠的玉熙的胸口刺去。

    玉熙大驚,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側身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隻是兩人離的太近了,加上身邊又都是人玉熙根本躲不開,手臂硬生生地挨了一刀。

    就在那婦人還想刺第二刀的時候,楊師傅趕到了。玉熙剛想說留活口,那婦人就被楊師傅一刀給結果了。那婦人死時還瞪大著眼睛,一副很不甘願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場變故發生得太快,前後不到一分鍾。竹葉更是嚇得全身僵硬,話都說不出來。

    楊師傅俯身看了玉熙的胳膊,臉色大變,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綠色瓶子,從裏麵倒出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綠色藥丸,對玉熙說道:“刀上有毒,趕緊吃了它。”等玉熙將藥丸吞下去以後,楊師傅開始給玉熙放血,必須將那些毒血放出來才成,要不然非常危險。

    看著放出來的都是黑血,玉熙驚懼不已:“竟然塗了劇毒?”說完這話後,感覺頭暈暈的。

    石榴很快恢複了平靜,見玉熙吃了藥丸沒喝水,趕緊端了一杯水過來給玉熙說道:“夫人,喝一口水吧!”喝了水,藥丸會化得更快。

    楊師傅望著石榴,說道:“你就不怕水裏也下毒了?”楊師傅這話隻是提醒玉熙,讓她多注意一些。若是以後在跟現在這樣疏忽大意,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石榴的手一抖,水撒了一大半。

    楊師傅鬱悶不已,望著玉熙說道:“你這用的都是什麽人?”主子被刺殺時愣在一旁也就算了,這種情況下還敢端了沒驗過的水給玉熙喝,這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渣。

    玉熙白著臉說道:“是我大意了。”她哪裏知道竟然會有人潛伏在慈幼院,準備殺她。

    紫堇知道玉熙被刺殺趕緊跑了進來。看著玉熙胳膊上鮮血淋淋,臉色又青又紫。

    楊師傅厲聲說道:“愣著做什麽?還不快來幫忙?”他之前就說了作為貼身保護的人不能離開半步,結果他說過的話紫堇壓根沒放在心上,要不然,哪裏有現在的事。

    楊師傅一直在放血,一直到放出的血是紅色的,這才倒了止血的藥撒在傷口上,然後用了紗布將傷口包紮起來。這個時候,玉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紫堇將玉熙抱回了馬車上。走出門口,就看見幾十個婦人走了進來,這是清風堂幫工的婦人過來了。這個時候,紫堇已經顧不上這些事了,趕緊帶了玉熙回雲府。

    許武知道玉熙遇刺以後,立即讓人將慈幼院的出入口給封住了。雖然行凶的人已經死了,但慈幼院肯定還有同夥。

    在玉熙離去沒多久,請來的大夫已經趕到了。許武看到白大夫,將玉熙的情況告訴了他。白大夫立即轉身,前往雲府。
    這些大夫看過這些孩子的症狀,都認定這些孩子是食物中毒,必須進行催吐。

    催吐的過程是很痛苦的,不過隻有將毒物吐出來對身體傷害才能減到最輕。所以哪怕這些孩子吐的麵色寡白痛苦不堪,眾人看得不忍心難過得掉眼淚,也沒誰停手。

    竹葉冷靜下來後,雖然很擔心玉熙,但這個時候她卻走不開,等她聽到其中一個姓華的大夫說這些孩子是食物中毒都呆住了。剛才玉熙隻是說這些孩子中毒,並沒有說是食物中毒。
    竹葉搖頭說道:“不可能,早上孩子吃的是窩窩跟米粥,每天都是這樣吃的怎麽可能會中毒?”玉熙考慮到這些孩子年歲太小,若是夥食太差了於身體不利,所以每日早上都是窩窩跟米粥。在榆城,大米的價格可是粗糧的雙倍。

    竹葉在國公府裏當差的,自然知道食物相克這回事。可問題是慈幼院的夥食早上隻吃窩窩跟米湯,怎麽會中毒。

    華大夫聽罷皺著眉頭說道:“米粥跟窩窩自然不會相克,但這些孩子是食物中毒,這點不會有錯。”頓了一下,華大夫朝著竹葉說道:“早上可還有食物留下來?若有的話,帶我過去看看。”

    竹葉說道:“有,早上還有一點東西沒有吃完。”當下就帶了白大夫去了後院的廚房。

    檢查了早上留下來的食物,可惜這些食物卻沒任何的不對。華大夫問了竹葉:“慈幼院一共有多少孩子上吐下瀉的?”

    竹葉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沒有統計,不過大概有一百五六十人。”頓了一下竹葉解釋道:“慈幼院一共有六百一十八個人,不過有兩百四十五個人要去清風堂學習,所以就隻剩下三百多個人了。”

    華大夫聽罷說道:“竹葉姑娘,怕是這些中毒的孩子就是最先吃飯的一批。不幹淨的東西都被孩子吃掉了,剩下的這些食物自然都很幹淨。”這樣大批中毒,除了水就是食物。可是水是後院的井裏打上來的,他已經驗證過沒有問題,所以,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食物了。

    竹葉臉色一白,說道:“這些人為什麽要毒害這些孩子?”這些孩子最大的也不過是十二歲,這些人怎麽下得了這樣的手。

    華大夫搖頭說道:“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在,孩子中毒都比較輕微,又進行過催吐,等我在開一道解毒的方子。熬了以後給孩子喝,喝上幾回,應該就沒事了。”華大夫的醫術在榆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竹葉心裏亂亂的,不過他還是按捺住這種紛亂的心情,說道:“這些孩子,就全靠你們了。”

    華大夫說道:“這個放心,這些孩子,隻要不是身體太弱,都不會有問題的。”身體太弱的,那他也保證不了。

    紫堇很快帶著玉熙回到了雲府,剛跳下馬車。就見許大牛走過來我,問道:“是紫堇姑娘嗎?”

    紫堇這個時候哪裏有空回答許大牛這個傻缺問題,趕緊將玉熙從馬車裏抱了出來。

    許大牛看著昏迷著的玉熙,忙叫道:“夫人這是怎麽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許大牛的心砰砰地跳。

    紫堇抱著玉熙,就朝著後院飛奔而去,跟在她身後的楊師傅說道:“夫人在慈幼院遇見了刺客,挨了一刀,刀上有劇毒!”

    許大牛聽罷就罵了起來:“他奶奶個頭,現在竟然對夫人也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許大牛會這麽罵,是因為這種伎倆以前對雲擎用過。不過雲擎可不是玉熙那般沒用,那毒刀是沒沾到他半分的。

    楊師傅說道:“這事沒那麽簡單。”刺殺玉熙的那個婦人,瞧著手法很生疏,根本不像專業殺手。

    許大牛沒想那麽多,忙問道:“夫人沒事吧?”

    楊師傅說道:“算她運氣好,毒已經給她放掉了。”放了毒血,又吃了解毒丸,肯定不會有危險。不過放了那麽多的血,得好好補了。




    玉熙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雲擎。這會的雲擎雙眼赤紅,胡子拉碴,很是嚇人。

    雲擎見玉熙醒過來,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輕聲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雲擎在軍營時聽到玉熙遇刺,就飛奔回府。當看到躺在床上麵色白得跟紙一樣的玉熙,他很害怕,害怕玉熙再也醒不過來了。哪怕自己麵對生死,他都沒像今天這樣怕過。

    玉熙頭還是暈暈的,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後遺症:“我餓了!”這會肚子空空的,難受得厲害。

    雲擎大聲叫道:“來人,快來人……”

    曲媽媽聽到這急促的叫聲,魂都快嚇沒了。等進屋見到玉熙醒了,感覺才活過來了。聽到玉熙說餓了,又小跑著出去,很快端了一碗紅棗桂圓粥過來。

    玉熙覺得曲媽媽的態度有些奇怪,不過這個時候她沒有更多的精力關注其他的事。將一碗紅棗桂圓粥吃完,又睡下了。

    雲擎說道:“去將白大夫叫過來給夫人看看。”

    白大夫就在前院候著,聽到夫人醒了,忙過來了。給玉熙把了脈,過了半響後白大夫說道:“夫人是失血過多,精神不濟。隻要好好補一補,很快能痊愈的。”幸虧楊師傅第一時間給夫人吃了解毒丸,又在最快的時間將毒血放掉了,要不然夫人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雲擎說道:“你在前院候著,不要回去。”

    白大夫沒有異議。不說雲擎現在是榆城的老大,就說他原本就是韓國公專門找來照佛玉熙的。

    知道玉熙沒妨礙,雲擎讓曲媽媽守在玉熙身旁,他則走了出去。到了前院,叫來了許武,問道:“刺客的同夥抓到沒有?”刺客已經被楊師傅殺死了,但慈幼院肯定有她的同夥的。因為慈幼院跟清風堂招人都有一套規矩的,不是誰都能進,必須是身世清白的人。

    許武苦笑道:“抓到了,但這人卻不是刺客的同夥。”刺客姓張,原本是榆城人,不過後來嫁到新平城了,三個月前回到榆城的。由在慈幼院廚房做事的秦氏擔保才進了慈幼院當差。秦氏是的了刺客張氏的東西,才將她介紹到慈幼院去的。
    雲擎麵無表情地說道:“所有相關的人全部都抓起來。”既然敢將一個不知深淺的人介紹進慈幼院當差,不管是不是無辜,他都不放過。

    許武猶豫了一下說道:“將軍,那竹葉姑娘也抓起來嗎?”竹葉姑娘再怎麽樣也是夫人的人,住起來不打好。

    雲擎眼中閃現過厭惡,說道:“若不是她玩忽職守,不認真盤查招進來的。夫人被刺殺,她有不可脫卸的責任。”玉熙就是太仁善,導致身邊養出來的丫鬟婆子心比天還大。之前怕玉熙心裏不舒服,這次他絕不輕饒。

    許武聽到雲擎說要重大是軍棍,也不敢有異議,點頭道:“好。”心裏想著一定要讓將士放點水,要不然十大軍棍下去,那竹葉十有八九得沒命了。許武倒不是憐香惜玉,隻是覺得若是竹葉死了,夫人到時候肯定會生氣。

    雲擎憋著心頭那口惡氣,問道:“之前那個偽裝成紫堇的人,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玉熙去慈幼院的時候,有一個易容成紫堇的人混進了雲府。不過很顯然,幕後的人沒料到雲府是人才輩出。

    雲府內的門房是個退下來的老兵,叫老張頭,此人雖然腿腳不利索,耳力卻極好。那個冒牌的紫堇走到大門口,老張頭見到他就知道不對了。那刺客易容術還算不錯,跟紫堇看起來非常相似,單樣貌是看不出什麽來的,但腳步聲不對。紫堇走路跟帶了風似的,這跟紫堇的性格也有關係。而這個冒牌貨走路卻很穩,一步一步,沉穩有力。

    老張頭感覺不對也沒立即叫護衛抓人,反而叫住了人,故意問了那冒牌貨這麽沒跟夫人一起回來。對方就算易容像,但聲音也不像呀!得,腳步聲跟聲音都不對,還有什麽可想的,直接叫護衛抓人了。那人武功還不錯,兩個護衛都不是對手。隻是武功再高,雙拳難敵四手,雲府護衛眾多很快就將那人製服了。卻沒想到,此人竟然咬舌自盡了。許武跟在雲擎身邊多年,對於當年雲擎遭遇的刺殺再沒比他這群人更清楚了。這咬舌自盡的人,絕對是死士了。

    許武說道:“已經查過了,也是從榆城來的。不過這個跟慈幼院的刺客不同,此人是前兩天才過來的。”幕後的人委實歹毒,他是料準了夫人知道慈幼院的孩子出事後肯定會親自前往。這樣他安排在慈幼院的人就能對夫人動手,而有尋了一個跟紫堇身高胖瘦差不多的人,假裝成紫堇混入到雲府。而此人的目標百分百是棗棗了。

    雲擎露出嗜血的光芒,說道:“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要我媳婦跟女兒的命。”不管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敢動他媳婦跟女兒,他都要將之碎屍萬段。

    許武忙點頭說道:“將軍放心,我已經送信給了譚知府,請他好好查一下。也許會查到什麽線索也說不準。”這個刺客肯定是在新平城逗留過多的。

    雲擎想起新平城的情況,譚知府雖然說是製服,但多受下麵人的掣肘。想了一下說道:“讓崔默挑選三百精兵去新平城協助譚知府整頓新平城地方上的治安。”雲擎料定這個人不是在榆城就是在新平城。榆城已經關進了大門,沒他的話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至於新平城,正好借助此事將新平城的反對勢力一律誅殺,將新平城掌控在手心。

    許武有些擔心,說道:“私自調兵萬一被朝廷知道,於將軍不利呀!”就怕朝廷的人借題發揮,到時候就麻煩了。

    雲擎冷笑一聲說道:“我隻是讓崔默去協助譚知府整頓新平城治安,又沒去做什麽。”不得不說,這次玉熙的遇刺還有棗棗差點被害,讓雲擎很受刺激。

    許武見狀也不敢再勸。雖然說將軍自成親以後脾氣好了不少,但他家將軍那暴躁脾氣他還是知道的。這次發生這麽大的事,不給將軍一個發泄的途徑,這口氣憋著倒黴的是他們。

    紫堇聽到玉熙醒過來以後,也很高興。不過這會她自己也帶了傷,不能去看望玉熙了:“夫人怎麽樣?白大夫怎麽說?要不要緊?”

    雲擎知道前因後果以後,就以護主不力讓要打紫堇三十軍棍。紫堇沒有異議,別說三十下,哪怕就是將她打死她也不會有異議。要是當時她沒走開一直在夫人身邊,夫人就不會受傷,更不會中毒。不過紫堇沒有異議,餘誌卻不答應了。他知道紫堇是有錯,隻是這三十軍棍下去不死也殘了。所以他要求幫紫堇受過,主動承擔三十軍棍。

    雲擎在軍中是說一不二的,見狀氣越發大的。當即要兩人各打四十軍棍。

    幸好楊師傅及時趕來,要不然兩人可真得就要受四是軍棍了。也是楊師傅求情,雲擎再怎麽樣也得給楊師傅這個麵子,最後讓人將紫堇跟餘誌各打了二十軍棍。

    雲擎並不隻懲罰了紫堇跟餘誌,所有跟著玉熙去了慈幼院的人全部都被懲罰,這其中也包括許武跟一幹護衛。不過雲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許武跟一幹護衛的責罰暫時都記下來,等府邸裏的事忙過以後再分批去領罰。而跟著去的丫鬟婆子沒一個逃過,全部都挨了軍棍。當然,丫鬟婆子挨得軍棍沒紫堇跟餘誌多。最多的是十下,其他的都是五大軍棍。

    雲擎這一手將府邸裏的丫鬟婆子都給震住了。就是曲媽媽,看到雲擎心裏都有些毛毛的。

    曲媽媽說道:“夫人失血過多,精神不大好,吃了一碗紅棗桂圓粥又睡下了。你別擔心,白大夫說了夫人沒有性命危險,養上兩三個月就能痊愈的。”

    紫堇苦笑道:“都是我,是我害得夫人這樣的,我對不起夫人。”之前師父就說過,身為貼身侍衛出門在外一定要貼身跟在主子身邊,不能離開半步。而她卻經常被外麵的事物所影響,常常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就像這次,她當時就隻著急那些孩子的安危,卻忘記夫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曲媽媽其實覺得這次的事,夫人自己也要付一半的責任。她對身邊的人太縱容了,之前是紫蘇如今是紫堇。若不是夫人的縱容,她們行事就不會這麽隨性了:“紫堇,這次確實是你失職。不過,這次也未嚐不是一次教訓。以後,你再不可犯這樣的錯了。”

    紫堇搖頭說道:“再不會有下一次了。”若是再有下一次,不用等將軍責罰了,她自行了斷。


    安撫好了紫堇,曲媽媽就回了內院。還沒進院,就聽到棗棗在哭了。曲媽媽知道這孩子是想吃奶沒得吃,這才哭的。原本打算三月斷奶,如今這情況,若是不另想辦法,這孩子可得遭罪了。

    進了屋,就看見藍媽媽在耐心地哄著棗棗吃肉糜。棗棗雖然很不情願吃這個東西,但也是太餓了,邊吃邊哭。那圓臉上掛慢了淚珠,真真說不出的可憐。

    曲媽媽說道:“藍媽媽,大姑娘才七個月,可不能就斷奶了。這太早斷奶對孩子的身體不好。你看要不要去外麵尋個乳娘回來?”

    藍媽媽想了一下,說道:“揚子媳婦的孩子也才六個多月大,肯定還沒斷奶,你跟許護衛說讓他派人將揚子媳婦接進府來。我想大姑娘應該會喝她的奶。”

    曲媽媽點頭,出去找許武了。


   韓建業去前院後,就知道因為玉熙受傷,棗棗不得不斷奶了。等中午吃完飯,韓建業對玉熙又是一頓批的:“你能耐,現在好了,能耐到自己躺床上孩子也沒奶水喝了。”韓建業會這麽生氣是因為他覺得玉熙太逞能了。要管著慈幼院跟清明堂,還有幾萬畝的田產,完了還做生意。玉熙要做什麽事他不幹涉,但也得量力而為,而不是將自己當鐵人用,說了玉熙好幾次都沒用,對此他很有意見。

    玉熙低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

    罵了一通,韓建業警告玉熙,說道:“你若是再不聽勸,別怪我將你的事告訴娘。我的話你不聽,娘的話你總該要聽。”
    玉熙苦著臉道:“二哥,你放心,我保證再不會有下次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娘,萬一娘知道我受傷肯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了。”另外還會吃齋念佛了。

    韓建業也隻是擔心不願意玉熙再這樣勞累,說道:“這次不說,若是再有下次,我肯定不會給你瞞著。”

    玉熙忙應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再吃同樣的虧那就是蠢了。

    韓建業說道:“這次就相信你了。以後有什麽事讓人告訴我,不許再瞞著我了。”這次也是從符天磊那邊才知道玉熙受傷,對此他非常鬱悶。他這個當哥的竟然要從別人嘴裏才知道妹妹受傷。

    玉熙心裏腹誹不已,這隻能說你消息太滯後可怪不了我。不過這話不敢說,怕說了又惹來一通罵,話說她已經好久沒被人這麽罵過了。

    到了晚上,玉熙才繼續白天的話,問道:“隻派三百人到新平城,夠嗎?”玉熙覺得派一千人還差不多。

    雲擎上了床,蓋好被子,說道:“你別再費神了,這些事我會處理好。”娶了個愛操心的老婆,也是頭疼。
    見玉熙不甘願的樣子,雲擎說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地休息,不管是外麵的事還是府邸裏的事,都不準管。”這次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了。

    第二天,雲擎還將這話跟曲媽媽說了:“若是誰在夫人麵前說讓她操勞的事,重打二十軍棍。

    在雲府,還沒誰敢反抗雲擎這個家主的話。

    霍長青卻找上了雲擎,老話重提:“我們消息滯後,必須多培養這方麵的人才。像這次,若是我們能及早得到消息,你媳婦就不會有事了。”頓了一下,霍長青說道:“雲擎,以後你還會有孩子,若是沒有足夠的人手沒辦法保證孩子們的安全。秦家的事,就很有可能在你身上重演。”他才不相信當年秦家大少爺跟三少爺的死是意外,百分百是有人算計的結果。

    雲擎沉默良久,問了霍長青,說道:“霍叔,你也是站在玉熙身邊嗎?”榆城的事還瞞不過他的眼,他隻是裝成不知道罷了。

    霍長青點頭說道:“雲擎,若是太平盛世,你媳婦的這個念頭絕對要不得,而且我相信在太平盛世她也不會有這樣的念頭。可現在是亂世,亂世之中若是不想著壯大自己的力量,到時候隻能挨打的份了。”沒權沒勢,妻兒家小也保護不了。

    雲擎握緊了拳頭,轉而又放開,問道:“霍叔,你覺得這天下真得要亂了嗎?”他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太子能力挽狂瀾,還天下一個太平。要不然,就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了。

    霍長青將雲擎帶大的,哪裏能不知道他想什麽:“天下會不會亂,你心裏很清楚。別再浪費時間了,趁著朝廷無暇顧及我們,培養自己人。”自己強大了,誰都不怕了。

    雲擎沒有回答這話,而是說道:“霍叔,國公爺送了信過來,信裏說太子想要殺了玉熙。”雲擎自幼跟在雲老太爺身邊,將雲老太爺那套忠軍報國平天下的理念刻在心頭。

    霍長青對這點不意外,說道:“你之前的名聲那麽糟糕,雖然宋家是主謀,但未必沒有太子跟於家的人在後麵推波助瀾。而一個擁有暴虐名聲的人,就算再會打仗也不會危及江山社稷。現在卻不同,你媳婦做的這些事已經為你洗清了汙名。”

雲擎若是一直背負著嗜殺的名聲,不會有人投靠他,因為投靠雲擎不僅看不到前程反而會將自己搭進去。沒人投靠,就雲擎自己,就算造反也不怕。現在卻不一樣,玉熙不僅輔佐了雲擎,還為他賺取了好名聲了。當然,最關鍵的事玉熙將雲擎的病治好了。

    雲擎問道:“這事容我考慮一下?”之前想也不像就拒絕,現在說考慮,也是一大進步

    霍長青說道:“年前給我答複,這事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早做準備,早一分勝算。霍長青也不是什麽野心的人,他就像讓雲擎能再亂世之中有自保的能力。

    雲擎答應了。





    崔默到了新平城,將雲擎的信給了譚拓,說道:“知府大人,我們將軍說了,我們任知府大人調遣。”


    譚拓看到信裏說玉熙遭刺客,嚇了一大跳。見到雲擎在信裏說讓他對新平城清洗,當即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他就下了決心。已經上了賊船,那是下不來了。既然如此,再磨磨唧唧反而不美。

    這天晚上,譚知府抓了不少人,新平城的監獄都人滿為患。不少百姓睡夢之中,突然聽到咒罵聲跟哭泣聲。

    趙大老爺得了消息,問了兒子趙煥:“知府這次抓了什麽人?”昨天下午聽到榆城來了三百精兵,他就知道不對了。隻是他沒想到,雲擎跟譚拓竟然這麽大的手筆。

    趙煥說道:“將跟趙家有關係的人全都抓了,說是他們窩藏了刺客。”說到這裏,趙煥解釋道:“我也是昨天半夜得到的消息,雲夫人被刺人殺,受了重傷。”雲擎不準外人探望,外麵的人見不到玉熙本人,雲府的人跟大夫口風又很緊,所以眾人猜測玉熙重傷。

    趙大老爺說道:“莫非雲夫人不行了?”若不是這個原因,雲擎何至於大動幹戈呢?

    這點,趙煥可不敢確定,說道:“得等堂叔他們的消息到才知道具體情況。”新平城離榆城畢竟遠了一些,消息不大靈通。

    其實這個時候,趙家人也不知道玉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讓跟玉熙關係最好的趙二奶奶去探望玉熙,卻被雲府的人給拒了。再讓人去打聽,也隻打聽到跟著玉熙去慈幼院的隨從全部重責了,連貼身的丫鬟紫堇都打了二十軍棍,再多的,就沒有了。

    趙大奶奶跟趙夫人說道:“娘,我覺得韓氏一定快不行了?要不然為什麽不讓人探視呢?”就算不是快死了,肯定也是半條命沒有了。

    趙夫人卻沒這麽想,說道:“當時那個楊師傅跟著去,那楊師傅醫術了得,有他在,雲夫人應該不會有性命之危的。”

    趙大奶奶說道:“我聽說當時那把刀上有劇毒,那楊師傅再厲害,也不可能幫著解毒吧?”若隻是刺中手臂自然沒事,問題是那把匕首有毒呀!正常情況下,能活下來的概率很手啊。哪怕就是沒死,肯定也廢了。

    趙夫人畢竟沉穩一些,說道:“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不之前,那些話不要再說了,知道嗎?”趙大奶奶剛才說若是玉熙死掉,可以在趙家族中挑選適齡的女子嫁給雲擎。這樣,趙家可以謀取更多更大的利益了。

    趙大奶奶見婆婆不高興了,忙說道:“娘,我也就在你麵前說了!”她說這話,也是為趙家著想。


    這事很不巧,就讓塗青梅知道。塗青梅很想啐趙大奶奶一口,說道:“平日裝得人五人六的,竟然這麽歹毒,韓妹妹還沒死她就惦記讓趙家女去當繼室,真虧她有臉說呢?”通過這件事,塗青梅一萬個瞧不上趙大奶奶了。


    丫鬟小草卻是皺著眉頭說道:“二奶奶,佟媽媽為什麽要將這件事我們呀?她這打的什麽算盤?”佟媽媽是趙夫人身邊的心腹丫鬟,不知道講這個消息告訴自家奶奶,目的何在。

    塗青梅冷笑道:“不管她打什麽主意,不理會就是了。”平氏是長嫂,家裏大半的產業都是他們長房的。她若是去爭,除了惹了婆婆厭惡丈夫不喜,啥好處都沒有。她何苦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小草說道:“二奶奶,那這事要不要告訴雲夫人呢?我覺得應該給雲夫人提個醒,讓她心裏有個防備。”

    塗青梅聽到這話有些奇了,問道:“你就這麽確定玉熙妹妹不會有事?”她都不敢確定,這丫頭怎麽就能確定呢!

    小草笑著說道:
“二奶奶,這雲將軍跟雲夫人感情那麽好,若是雲夫人情況真不好,雲府能那麽平靜嗎?肯定不能的。”

她可是親眼見過雲將軍跟雲夫人夫妻的相處,兩人感情很好,並不是外麵所傳的隻是麵上好。所以,小草覺得雲夫人現在不見客應該是在靜養。


    塗青梅笑著說道:“你都能想到的問題,她們竟然想不到。”就雲擎的性子,若是玉熙真不好了,早就大開殺戒了。





 玉熙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準許起床。不過雲擎不過他出門,這十二月底的天冷得很,就玉熙現在的狀況一出去,保準著涼。
    聽著雲擎的囑咐,玉熙好笑道:“真是的,我又不是三歲孩子。”外麵那麽冷,她要還出去,不找罪受。她又沒受虐的傾向。

    雲擎一點都不客氣地說道:“你比棗棗還不讓人省心!”棗棗吃了睡睡了吃,除了生病平日也不哭鬧,非常聽話。不像玉熙,讓她好好休息幾日都不願意,不是囔囔著下床走動就說太無聊要看書。


    說起女兒,玉熙也心疼了:“棗棗這幾天瘦了很多了。”這兩天棗棗哭得很凶,心疼得她也跟著落眼淚了。害的藍媽媽差點說要帶著棗棗搬到二院去住,省得娘倆一起哭。

    雲擎也心疼,說道:“我已經問過藍媽媽了,藍媽媽說等過幾日,棗棗適應了就好。”女兒遭罪,當爹的也心疼。

    玉熙很是憂心地說道:“你說等過幾天棗棗再見到我,會不會將我忘記了?”

    雲擎嘴角上揚,說道:“放心,閨女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那丫頭生病的時候就隻要玉熙,連他都得往後排,怎麽可能將玉熙忘掉。

    玉熙卻沒這個信心,孩子忘性大,五六日沒見她,將她這個娘給忘記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雲擎覺得討論這個話題沒意義,趕緊換了一個話題,說道:“霍叔說要多培養一些人才,玉熙,你覺得呢?”

    玉熙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說道:“我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想?”通過這次刺殺時間玉熙地體會到一件事,那就是雲擎雖然不擅長謀算,但卻有自己的行事原則。所以,在對待雲擎的問題上,玉熙覺得應該改變態度。要是一直按照以前的那套,她很擔心時間長了,夫妻會起隔閡的。

    雲擎跟玉熙說了心底話:“玉熙,若是走錯了一步,可能就要掉入萬丈深淵了。”這種事,一不小心就會背負造反的罪名。到時候不僅要背負千古罵名,全家人也都沒命。所以這一步,雲擎一直猶豫,不敢跨過去。


    玉熙說道:“往前走,可能是萬丈深淵,也可能是光明大道。可若是一直窩在榆城不動,太子跟宋家還有於相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到時候也是死路一條。”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拚一把。

    雲擎握著玉熙的手,說道:“我不怕死,但我怕你們跟著受累。”他想給妻兒安定的生活,不想讓玉熙與棗棗跟著擔驚受怕。

    玉熙反握雲擎的手,說道:“要活一起活,要死我們一家人死在一塊。”一家人在一塊就算到了黃泉路上,她也不怕。

    雲擎知道玉熙的意思,心裏也也了決斷,說道:“我知道該如何做了。”老婆都不怕死,那就拚了吧!

    接下來的幾日,玉熙都窩在屋子裏不能出去。一直到這日天氣放晴,玉熙才得了允許出們。

    玉熙穿著厚厚的衣服,曲媽媽還給她披上一件大紅緞麵紫貂大氅。這些年,玉熙都沒穿過這麽厚的衣裳了。

    出了屋子,玉熙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站在外麵舒服,在屋子裏真得要將人悶死了。

    甘草在旁弱弱地提醒了玉熙:“夫人,將軍說了,夫人您在外麵最多隻能呆兩刻鍾。”對於雲擎的吩咐,沒人敢違背。

    玉熙將帽子提起,蓋住腦袋,說道:“去看紫堇。”

    甘草弱弱地說道:“夫人,將軍說你不能紫堇姐姐。”
至於將軍為什麽不讓夫人去看紫堇姐姐,她就不明白了。

    玉熙有些無語,不過他可不敢挑戰雲擎的權威,所以老實地去了菜園子。而到了菜園子,死活不回去。

    雲擎得了消息趕到菜園裏,就見玉熙站在光禿禿菜地上發愣。雲擎走過去,將帽子給玉熙扒拉下來,說道:“在想什麽呢?”


    玉熙說道:“你說在這裏搭建一個暖棚怎麽樣?”在京城,因為韓府有暖棚,冬天也能吃到新鮮的蔬菜。可在西北,正常的季節新鮮的蔬菜品種都很少,冬天就更沒有了。之前藍媽媽建議建個暖棚被玉熙給否了,那時候是擔心開支太大。可經過這次刺殺時間,玉熙卻想開了。好事固然要做,但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雲擎說道:“你若是想的話,那就建吧!”在內務這方麵,雲擎可從不插手的。

    玉熙見雲擎沒反對,決定明年就建個暖棚:
“我已經讓韓吉去做冰窖了。這樣,明年就不擔心夏天沒冰用了。”
去年是沒條件,今年有條件肯定要建冰窖儲存冰塊了。要不然,明年夏天又不好過了。

    雲擎還是那句話,隨玉熙的意思去辦。說了一會話,玉熙就被雲擎強製押回房間了。

    看著雲擎出去的背影,玉熙不由笑了起來。從小到大,好像還沒被人這麽管束過。不過這種感覺,不賴:“讓藍媽媽將棗棗抱過來。”這幾天,玉熙在棗棗醒著的時候都不敢見她。

    棗棗一見到玉熙,雙手就伸出要玉熙抱。玉熙接過手,笑著跟藍媽媽說道:“難怪說要自己奶孩子,孩子才跟自己親。”玉熙想著以後的孩子,都得自己奶。

    話剛說話,棗棗就朝她懷裏拱。玉熙囧了,這姿勢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玉熙問道道:“不是斷奶了嗎?怎麽她還在找奶喝?”


    藍媽媽說道:“等姑娘知道夫人沒奶水了,就不會再這樣了。”雖然好些天沒見玉熙,但見到玉熙要奶喝,純屬條件反射了。

    棗棗沒吃到奶,哇哇大哭了。玉熙無奈地了,這都瘦了一圈了,哭起來的聲音還是那麽洪亮。
    也是在這天,玉熙才知道棗棗是個鍥而不舍的孩子。這都試過了五回,五回都沒吃
到奶,她才止住了哭。不過就算玉熙沒奶水了,她也不要別人抱,就趴在玉熙懷裏。也不能放下,一放下又哭。

    玉熙是又開心又難過,親了一下棗棗的額頭,說道:“是娘不好,讓寶寶也跟著受苦了。”這樣的事,絕對不能再有了。
    雲擎回到後院時候,棗棗正好睡著了:“這些日子,棗棗這受苦了。希望能很快養回來。”女兒瘦的這麽厲害,當爹的也心疼呀!

    藍媽媽說道:“姑娘胃口很好,等緩過這陣就能養回來的。”這孩子瘦起來快,若能吃好睡好,胖起來也容易,

    孩子抱下去,雲擎跟玉熙說道:“已經查明白了,刺殺你的人,是許家派來的。”許家人最想殺的是雲擎,隻是雲擎身邊高手如雲,而雲擎自身武功好且警惕心很高,想殺雲擎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許家人就想殺了玉熙跟棗棗,以此來報複雲擎。

    玉熙對此並不意外,問道:“許家的餘孽這次抓幹淨了嗎?”可別再有人逃出來了。

    雲擎點頭說道:“全部都抓了,崔默已經將這些人全部都處理了。”所謂的處理,其實就是殺了。崔默可不僅僅殺許家的餘孽,還將窩藏協助他們的人也都殺了。





    譚拓盯著崔默,冷聲,說道:“不能在殺人了。如今城裏人心惶惶,再這樣下去會出亂子的。”才五天時間,就殺了上百人。再殺下去,譚拓非常擔心會暴亂了。

    來的時候,崔默說他們會聽譚拓的調遣。結果等抓到人,他們就開始審訊犯人。之後就不再受談妥的管製,隻要是有嫌疑的,他們i去抓,而且還都是借助知府衙門的名義在抓人。看著這些人如此行事,譚拓都後悔上了雲擎的船。

    崔默說道:“大人放心,新平城不會亂的。”十萬大軍就駐守在百裏之外,除非是他們都不想活了,才會想不開鬧事。

    譚拓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崔大人,你們要是再不經我的同意殺人,別怪我不客氣了。”

    崔默也不像跟譚拓撕破臉,說道:“隻
要不是細作,都交給譚大人處理。”若是細作的話,他就不能交給譚拓了。

    譚拓深處一口氣,說道:“希望你不要食言。”



    新平城的這番變故很快就傳到榆城了。趙卓知道以後,心驚不已,跟趙將軍說道:“軍政分家,雲擎竟然想要插手地方政務,難道他想要造反不成?”

    趙將軍搖頭,崔默是以協助譚知府整頓地方上的治安為名派出去的,而且人數也不多隻三百人,說造反有些過了:“雲擎這是在鑽空子,隻是雲擎能鑽這個空子,也是在譚知府的配合之下才成的。

    趙卓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說道:“爹,我聽說韓氏並沒有大礙。雲擎借此大做文章,到底在圖謀什麽?”

    趙將軍說道:“韓氏是一個極有野心的女人。新平城之事很可能隻是一個開始。”趙將軍對雲擎還是有一定的了解,雲擎雖然背負血海深仇,但行事光明磊落,也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要不然當初親元帥也不會想要培養他當接班人。隻可惜娶了這麽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雲擎也被影響了。


   半夜,玉熙又醒了過來。看在趴在床邊睡著的雲擎,玉熙心裏愧疚不已。若不是她疏忽大意,這次就不會受傷,也不會讓雲擎跟著擔驚受怕了。

    雲擎很警覺,玉熙這邊一有動作就醒了過來:“醒了?感覺好點沒有?”玉熙生完孩子臉色都沒這麽難看,這次是真得傷了元氣。

    玉熙點頭笑著說道:“好多了,棗棗呢?我迷迷糊糊聽到棗棗的哭聲了。”當時想醒來,可是醒不過來。

    雲擎也沒瞞著玉熙,說道:“白天哭了三回了,最後是藍媽媽喂她吃了肉糜跟米糊等物。”至於說棗棗是餓極了才吃這些東西,雲擎就省略不說了。

    玉熙苦笑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太大意了,也不會讓你擔心讓棗棗受罪了。”沒有一點準備就斷奶,肯定得遭罪了。

    曲媽媽端了水進屋,跟在身後的甘草拿了帕子跟被子等物。玉熙想掀開被子起來,因為用力過猛,眼冒圈圈。

    雲擎瞧著不對趕緊扶住她靠在床頭,再取了靠枕給她墊著後麵,說道:“大夫說了,你失血過多,需要好好靜養。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府邸裏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玉熙也不再逞強,說道:“要辛苦你了。”她這一倒,所有的是全都壓在雲擎身上了。

    雲擎握著玉熙冰涼似水的手,說道:“說的什麽傻話。”若不是他,玉熙也不會被人刺殺。說來說去,還是他沒保護好玉熙了。

    曲媽媽端了一杯水跟空盆過去,朝著玉熙:“夫人,簌簌口吧!”這個樣子刷牙時肯定不成了,但簌簌口還是沒問題的。
    在曲媽媽的協助下,玉熙漱了口。不過等雲擎取了毛巾要給她擦臉,玉熙就有些不習慣了,說道:“讓曲媽媽來吧!”曲媽媽伺候她能坦然接受,那是已經習慣了。雲擎伺候他,真心不習慣,也不自在。

    雲擎朝著曲媽媽說道:“去端了早膳過來。”說完,也不顧玉熙的反對,給她擦臉了。不過他都不敢用力,因為一用力那臉就泛紅。蒼白的臉上泛出不自然的紅暈,看了更讓人擔心。
    洗漱以後,曲媽媽又去廚房端來了豬肝粥。雲擎很自然地將粥接過來,一口一口地喂玉熙吃。

    玉熙開始有些別扭,想了一下,難得雲擎願意伺候自己,可不能打擊了這積極性。

    用完早膳,玉熙朝著雲擎說道:“外麵還有一堆的事情,你去你的忙吧!我這邊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外麵的事現在不處理,積累下來一起處理,到時候更忙亂。

    雲擎心裏是想陪在玉熙身邊,可是他確實有一堆的事處理。加上又在前院,有事很快就能過來。等玉熙躺回被窩裏去,雲擎又將她露在外麵的手放回到被子裏麵去,說道:“我就在前院,有什麽事就讓人叫我,知道嗎?”

    玉熙乖乖地說道:“你放心,若是有事我一定叫你。”

    雲擎出去以後,又叮囑了曲媽媽一通,讓她好好照顧玉熙。得了曲媽媽的保證,雲擎這才去了前院。

    玉熙問了走進來的曲媽媽:“紫堇呢?”兩次醒來都沒見到紫堇,這可就有些不對勁了。

    曲媽媽猶豫了一下,說道:“紫堇姑娘被將軍打了二十軍棍,這會還下不了床呢!”

這二十軍棍可是實打實的,一點都摻水。也幸虧紫堇有武功底子,要不然這二十軍棍絕對能要去一條命。

    “啊……”玉熙還以為紫堇也出意外,擔心不已。沒想到,竟然被雲擎給打了:“紫堇怎麽樣?沒事吧?”

    曲媽媽說道:“夫人也不用擔心,楊師傅的配得藥還是極好的,我相信紫堇姑娘很快就會好的。”這次的事算是給紫堇長個教訓,讓她以後在不敢再這樣任意妄為了。這次夫人沒性命之危,下次就不一定了。

    玉熙長出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再多的話,她也不好當著曲媽媽的麵說了。畢竟是雲擎下令的,若說雲擎不對,豈不是跟雲擎對著幹。夫妻一體,對外的態度是要保持一直的。

當然,這事也不能說雲擎是錯的。


    一個時辰以後,白媽媽將燉好的冰糖木耳給玉熙端了過來。這冰糖木耳也是補血的上品。

    玉熙喝完以後,玉熙說道:“下午換個湯,別再燉冰糖木耳了。”玉熙沒有特別的嗜好,甜得
酸苦的,隻要對身體好她都吃。不過,她不喜歡吃木耳。黑木耳,是她不吃的幾樣食材之一。

    白媽媽點頭,說道:“夫人,中午煲了人參雞湯。”這人參雞湯最滋補了。

    玉熙笑著說道:“隻要不是冰糖木耳,其他都成。”燉了一下說道:“對了,我記得庫房裏還有一些阿膠。讓石榴去庫房將他們找出來,過兩天吃。”這阿膠也非常補血,不過她身體好,平日很少吃。

    白媽媽麵色一僵,說道:“夫人,石榴被將軍打了十軍棍,這會還起不來呢!”也幸虧夫人沒事,要不然估計紫堇跟石榴以及跟著去的人肯定都會沒命的。

    “呃……”紫堇被打還說得過去,這石榴怎麽也給打上了。等玉熙知道跟著去的人全部都被責罰了,當即沒話說了。

    說了一會話,玉熙精神不濟,又給睡下了。睡下之前,熙說道:“用午膳叫我,省得錯過飯點。”吃飯還是需要定時的,這對腸胃好。

    午膳之前,曲媽媽真就將玉熙叫醒了。這白天睡太多晚上可能就睡不著了。

    玉熙換了下衣裳,然後說道:“讓藍媽媽將棗棗抱過來給我看看。”一日不見孩子,玉熙心裏也念得慌。

    曲媽媽說道:“藍媽媽將大姑娘抱到前院去了。”雲擎聽到玉熙說睡夢之中聽到棗棗的哭聲,所以吩咐了藍媽媽將棗棗抱到前院。這樣就不會打擾了玉熙的休息時間。

    聽到玉熙想要見棗棗,曲媽媽搖頭說道:“夫人,昨晚上許護衛將揚子媳婦接到府裏來。結果大姑娘寧願吃米糊肉糜,也不願意吃揚子媳婦的奶水。今天又請了個剛生孩子的女子進府喂大姑娘,結果大姑娘還是不願意喝。”

    玉熙有些無奈:“這丫頭,怎麽這麽挑嘴呀!”這米湯跟肉糜哪裏有奶水營養。這才七個月大的孩子,怎麽那麽多講究。

    曲媽媽也覺得她家大姑娘以後肯定是個人精,她聽藍媽媽說十有八九是夫人吃的東西好所以奶水比別人的好,所以其他人的奶水才不得大姑娘的意。雖然藍媽媽這話沒什麽根據,但足以看出大姑娘這嘴有多刁了:“夫人,藍媽媽說大姑娘既然不願意吃別人的奶,就得斷奶了!在這種情況下,夫人不宜見大姑娘了。”隻要大姑娘一見夫人肯定要奶水喝了,找不著百分百得嚎嚎大哭。

    玉熙有些無奈,說道:“那等棗棗睡著了,抱過來給我看看。”碰到這樣一個別扭的孩子,也頭疼呀!

    雲擎回到後院,看著玉熙的氣色比上午好了一些心裏放心不少,說道:“大夫說若是養得好,兩個月就能痊愈了。”瞧著玉熙這樣,估計不用兩個月就能痊愈了。

    玉熙點了下頭,問了雲擎:“我剛聽曲媽媽說,你讓人打了紫堇跟石榴她們?”軍棍呀,比府邸裏的杖責還遭罪。

    雲擎說道:“護主不力,該打。”要不是看在玉熙的份上,他肯定將這些人全部都換了。

    玉熙知道雲擎的意思有些無奈,全部都換了,說起來容易,可她哪來的人使喚。不過玉熙知道雲擎也是一片好心,而且每個人行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所以也沒說雲擎不好。但有一點,她卻必須提出來:“紫堇跟餘誌成親半個月了,萬一懷了孩子你這二十軍棍下去,豈不是將孩子也給打沒了。”

    雲擎還真沒想這麽多,過了會說道:“這點我以後會注意的,不過玉熙,紫堇身為你的貼身護衛擅離職守,不僅是紫堇的失職也是你的禦下不嚴。”紫堇不稱職,紫蘇完全就是個繡花枕頭,兩個貼身丫鬟都不大中用。這樣也就罷了,竟然連貼身的婆子被人買通都不知道。雲擎認為,玉熙在禦下方麵存在嚴重的不足。

    見玉熙沒吭聲,雲擎又說道:“玉熙,這兩回那是你幸運,但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幸運的。”他原本是想在玉熙身體好了以後再說這個問題,但今天聽了玉熙主動提及他就不得不說了。其實說起來,雲擎真覺得玉熙是運氣好。若換成是他這麽疏忽大意的話,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玉熙沉默半響後點頭說道:“和瑞,我會好好反省的。”不僅僅是反省,還得好好將這點更正過來。

    雲擎點頭說道:“現在什麽都不要想,這些事等你身體好再處置。現在你最重要的是將身體調養好。

    玉熙輕輕地點了下頭。這次肯定要將身體調養好,要不然落下後遺症,一輩子遭罪。



  看著熟睡的棗棗,玉熙滿臉的愧疚,摸著棗棗圓潤的小臉。棗棗睡得正甜,臉被一冰涼的東西碰著,難受得很,將頭側到一邊。

    玉熙忙將手收回,無奈一笑:“這一斷奶,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得沒了。”還是喜歡看白白胖胖的棗棗。

    藍媽媽說道:“夫人,姑娘已經七個月大了,胃口也好,夫人不用擔心。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將身體調理好,早日再懷上。”女人再能幹,若是不能生兒子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玉熙笑了一下,說道:“這生兒生女,都是由天定的,哪裏是我決定的。不過等身體調理好了,是得要孩子了。”

    藍媽媽見玉熙心裏有主意,也就不再說這個話題了:“夫人,曲媽媽要管著雲府幾十號人的吃喝拉撒,內院的事顧及不到。是不是得再請個有分量的人來管理內院。”

    玉熙說道:“我也想,隻是這個人選不好找呀!”要找一個信得過又有這個能力的,不是那麽容易。

    藍媽媽說道:“夫人,我記得教導夫人規矩的全嬤嬤一直住在鄉下。夫人為什麽就不將全嬤嬤接過來呢?”其他人夫人可能不放心,可這個全嬤嬤跟自家夫人感情可不一般,而且此人極有手段。

    玉熙搖頭說道:“全嬤嬤說她不想再操勞了,想安享晚年。”之前就想讓全嬤嬤跟著來,不過卻被全嬤嬤拒絕了。

    藍媽媽沉默了一下說道:“夫人,還沒試過你怎麽就知道不行呢?也許,全嬤嬤現在改變主意也不一定呢!”藍媽媽算是看出來,玉熙不是一個安於內宅的人。既然如此,那後院就必須放一個份量足夠的人幫著管理後院。要不然,這次的事,還有可能發生。不是說夫人能力不夠,而是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夫人主要精力都放在外麵的事上,對於內宅的管理肯定就會疏忽了。

    玉熙想了好一會,說道:“讓我考慮一下吧!”雖然知道全嬤嬤會改變主意的可能性很低,但玉熙確實想試一試。她身邊得用的人太少了,若是全嬤嬤能來,那內院的事不用她再擔心了,像習媽媽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不過,要想讓全嬤嬤來,得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麽樣才能打動全嬤嬤。





    前院,符天磊跟雲擎談完公事,與他說起了一件私事:“雲擎,我記得許武還沒婚配呢!”


    雲擎點頭說道:“沒碰到合適的。”身邊的這些心腹,也就隻許武還沒有成家了。不過想著戰死的江波,雲擎心頭堵得慌。
    符天磊笑著說道:“雲擎,我想將青蘿說給許武,你看合適嗎?”符天磊敢開這個口,也是因為許武是雲擎的心腹,另外他又是孤兒沒有父母兄弟。青蘿嫁給許武,也不用擔心婆媳關係。
    雲擎臉色一僵,若是讓他做主,他肯定不願意讓許武娶符青蘿。這女人不管從哪方麵看都不會是賢妻良母。隻是符天磊畢竟是他的好兄弟,這話若是說了,兩人之間肯定會起裂痕的。雲擎說道:“婚姻大事,還是得他自己拿主意。若是許武同意,我沒有意見。”這話等於是說,若是許武不同意,他也不會逼迫許武同意的。

    許武知道符天磊想將妹妹嫁給他,一怔。不過很快他就搖頭拒絕了,說道:“我許武什麽都沒有,命也是將軍跟義父給的,暫時不敢娶妻。”許武不是不想娶妻,隻是不敢娶符青蘿。一來他不大看的上符青蘿的做派;二來他跟符青蘿的地位懸殊太大,他隻是將軍的一個貼身護衛,而符青蘿是從二品將軍的嫡女,符青蘿嫁給他完全是下嫁。符家不在意女兒下嫁,可他卻不想高娶。門當戶對才是正道,要不然,以後的生活肯定是一地雞毛。

    符天磊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雲擎拍著許武的肩膀,說道:“等夫人病好以後,就讓她給你物色物色,爭取早日將你的婚事給解決了。”

    許武搖頭說道:“將軍,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吧!”他也想找個對自己一心一意能共患難的女人,而不是跟郭循與江波一樣,覺得好就成親了。結果紫蘇嫌棄郭循是殘廢,要不是被將軍跟夫人壓著,紫蘇未必會安心跟郭循過日子。雖然說現在紫蘇懷孕,兩人也安定下來,但到底讓許武心裏不舒坦。至於江波媳婦更不用說了,這會已經改嫁了。他也不是說江波媳婦不能改嫁,那也太不近人情,隻是再怎麽樣也得守完一年孝。可江波死後三個月沒滿百日就改嫁了,這也太讓人寒心了,虧得江波生前對那女人掏心掏肺的,卻落了這麽一個結果。

    雲擎知道,婚姻之事還得自己願意:“若是你有看中的,到時候跟我或者夫人說都可以。”

 
   韓吉走進來,說道:“將軍,京城來信。”也是雲擎吩咐過,不能讓玉熙操勞,所以韓吉才會將這事先稟報雲擎。

    雲擎接了信,信裏寫的都是一些家事,中間夾雜了一些朝堂上的事,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看了半天,雲擎也沒看出什麽名堂,可他大舅子千裏迢迢讓人送封信過來,不會是說這些廢話的:“除了這信,還有什麽東西?”

    韓吉將另外幾封信奉上:“這三封信,分別是老夫人跟二夫人,還有敬王妃寫的。”

    雲擎將這些信接過,全部打開看。結果,信裏寫的全都是家裏常家裏短的瑣碎事,半點問題沒有。

    沒轍了,雲擎隻能將信拿去給玉熙,讓玉熙解讀了。玉熙看了韓建明的信件以後,氣得頭暈目眩,信都被抓成一團了。

    雲擎見狀就知道不對了,問道:“大哥說什麽了?”能讓玉熙如此惱怒,肯定不是小事了。

    玉熙很快就平靜下來,說道:“宋貴妃想召我回京城,而太子認為我會威脅江山社稷,想要我的命。”

    雲擎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問道:“太子認為你會威脅江山社稷?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認知?”完全不可理喻好不好。

    玉熙將宋明月當日做的事跟雲擎說了:“我在榆城做的事太顯眼了,有了宋明月的話在前,所以才會對我動了殺心。”

    雲擎覺得不可思議,說道:“宋明月不是你的老師嗎,怎麽會說你會禍患天下?”他媳婦這麽善良的人,造福天下還有可能,怎麽會禍亂天下。這個宋明月,怕是腦子有問題。
    玉熙也想知道為什麽呢!

    雲擎看著玉熙寡白的臉,不再議論宋明月,說道:“這次的事,莫非是太子下得毒手?”

    玉熙搖頭,說道:“不會,太子就算要殺也隻是想殺我,不會對棗棗下毒手的。這人,十有八九是我們的仇人。我猜測,應該是許家的人。”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許家立足新平城百年,暗地裏肯定有隱藏其勢力的。

    雲擎也有這個想法,說道:“我已經讓崔默帶了三百精兵去了新平城,協助譚拓整頓新平城。”之前,雲擎也是懷疑是許家人下的毒手,才會派崔默去新平
城。說是整頓,不過是將不穩定因素鏟平。

    玉熙問道:“三百人夠嗎?”

    沒等雲擎回答這個問題,就聽到甘草走進來,說道:“夫人,舅老爺過來了,在正廳候著。”舅老爺是不能怠慢的,所以不存在在院子外等候這回事。

    雲擎見玉熙望著他,說道:“二哥一定是聽到你受傷的消息過來看你了。”也是韓建業消息太滯後了,這都一天了才知道玉熙受傷。

    一走進屋,看到雲擎跟玉熙,韓建業就數落雲擎:“玉熙受傷這麽大的事竟然都不讓人告訴我,還瞞著我,你還有沒有將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裏啊?”

    別看雲擎是正二品的大將軍,官兒比韓建業大多了去。但是被韓建明數落,他也不敢吭聲。

    見玉熙還想幫雲擎求情,韓建業更惱火了,炮轟玉熙:“慈幼院的孩子中毒,你請了大夫過去看就成,為什麽要自己跑去。過去也就算了,身邊的侍衛帶了那麽多的侍衛,竟然還會被刺客得手了?你養了那麽多的侍衛,難道都是廢物?以前看著你很聰明,卻沒想到竟然會犯蠢。你就沒想過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棗棗怎麽辦?沒娘的孩子過的什麽日子你自己不清楚嗎……”劈裏啪啦將玉熙罵得狗頭淋血,讓玉熙連頭都不敢抬了。

    雲擎忙阻止了韓建明,說道:“二哥,玉熙失血過多,大夫說得靜養,不宜動怒也受不得氣。二哥,等她身體好了你怎麽教訓她都成。”隻是這會,就算了。

    也是知道玉熙沒性命危險,所以韓建業才會開口罵人。韓建業看著玉熙白著臉,頓時收了口,說道:“棗棗呢,怎麽沒看見棗棗呢?”韓建業有兒子沒女兒,一直盼望有個女兒,所以對棗棗也異常的疼愛。

    玉熙囁囁地說道:“棗棗在前院,沒放在身邊。”她怕說了棗棗這會正在斷奶,估計又得惹來二哥一頓罵了。
    韓建業說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望一下棗棗。”說完,就疾步走了出去。

    玉熙很是委屈地跟說道:“以前二哥最疼我了,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她受了這麽重的傷不僅不安慰,反而是一頓臭罵,完了也不安慰一聲就跑了,想想都心酸!
    雲擎又好笑又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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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落:201-210

  繞過佈置雅致的前院,碎石小徑兩旁種著幾叢青竹,隨風颯颯作響。從花廳穿過,忽見幾間並排的平房立在眼前,青瓦白牆,樸實無華,倒與這郊野之趣十分相襯。院周種著幾株老槐,枝葉繁茂,完全遮住了院外的視線。這地方的確隱秘,若不是親身走進來,誰也不會想到這尋常郊野之中,竟還別有洞天。 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