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當初去秦府的時候,都是花團錦簇,雲擎說道:“要不,去秦府那邊挪幾盆花來我記得秦府的花園,品種很多。”
玉熙笑了起來:“當初想要建個花園,也是想有個寬敞的地方走動,如今這菜園子也一樣可以的。”園子中間鋪了碎石,很方便走動。
看著綠油油的一片,雲擎心裡湧現出一股酸楚,握著玉熙的手,說道:“跟著我,讓你受苦了。”只玉熙的嫁妝,就足以讓她衣食無憂了。可現在為了他卻要精打細算地過日子,連幾朵花都捨不得買。
玉熙笑著道:“是很辛苦,所以你要加倍對我好,要不然我的辛苦就不值得了。”
雲擎也說不來甜言蜜語,只道:“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玉熙這麼辛苦都是為的他,若是他還不對她好,那真就畜生不如了。
玉熙甜甜一笑。
晚上洗漱過後,玉熙餵飽了棗棗,讓藍媽媽抱出去。自玉熙從新平城回來,棗棗都是跟著藍媽媽一起睡的。只每天睡前餵一次,半夜再餵一次,然後就可以到天亮了。
雲擎說道:“玉熙,你是從什麼時候有組建商隊這個想法的”之前他可沒聽玉熙提起過。
玉熙說道:“從莊子上回來以後才有這個想法的。西海的藥材跟皮子,比榆城的便宜一半都不止了。不過這個想法還不大成熟,時機也不對,兩三年內是建不起來的。”
雲擎點頭說道:“藥箱賺錢很難,除非是像鄔家這樣的。”要賺小錢容易,賺大錢就不容易了。
小半天,雲擎就跟玉熙扯了一些有的沒的。玉熙也不著急,雲擎說什麼她就應什麼。說了小半天,玉熙打兩個哈欠,說道:“困了,不說了,睡吧”
雲擎很是糾結了一番,拐彎抹角問事,真不是擅長的。還不若直接開口問;“玉熙,你說朝廷能讓我任陝甘總督嗎”
玉熙眼角露出一絲笑意,她還能看不出雲擎剛才是故意東拉西扯的。不過她故意不點破,要讓雲擎自己開口。說起來,雲擎如今比以前可長進許多了,至少知道拐彎抹角了,雖然效果不咋地:“你覺得可能嗎你手中有十萬大軍,再讓你任陝甘總督,那你不成了西北的土皇帝到那時,還有朝廷什麼事”
雲擎半響後說道:“我也知道不能。”但心裡,雲擎還是存了念想的。倒不是他想要陝甘總督的位置,而是他若擔任了陝甘總督,榆城十萬大軍的軍需就不用發愁了,也就不用在糾結要不要販賣物資到關外,賺取中間的高額差價。
玉熙說道:“別想了,事情總能解決的,很晚了,該睡了。”雲擎想要成為陝甘總督不是不可能,只是走正常途徑不可能。當然,就算不走正常途徑,現在也不可能,時機未到。
雲擎低聲說道:“霍叔也說,若是沒有其他法子,這條生財的路子還是要繼續下去。現在不愁錢,不表示將來不愁錢。”
玉熙躺下後說道:“我知道你不想將東西販賣到關外的原因。”雲擎不僅僅是怕事情洩露了,背負惡名,還擔心北擄人得了這些東西會變得更強,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榆城的將士。
雲擎也跟著玉熙躺下,側著身子跟玉熙說道:“現在才知道坐上這個位置,責任有多大。”這個責任,其實也是沉重的包袱。可是這個包袱,哪怕扛不住,也不能扔。
玉熙還是第一次聽到雲擎說洩氣的話,不過她知道也是壓力太大,雲擎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了。也幸好雲擎的病好了,要不然,這樣的重壓之下真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上輩子傳聞雲擎嗜殺成性,也許是真的。不是雲擎喜歡殺人,而是很可能在那種重壓之下,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因為若沒有她的疏導,按照雲擎的情況下去,真的會失控的。
玉熙說道:“你呀,怎麼就一根筋呢你怎麼就不知道轉彎呢將東西販賣到塞外去,不僅可以換牛羊,也能換馬匹跟藥材與皮子等物呀這些東西,我們也用得得上呢”
雲擎又說了一句讓玉熙很不喜的話:“哪裡那麼容易”馬匹,北擄人怎麼可能會還給他們。
玉熙真的相當無語,說道:“現在是他們缺鹽等必需品,我們不缺。所以,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雲擎想了一下,說道:“若是能換了馬匹回來,倒是划算。”北擄的戰馬,耐力非常好,是他們的馬匹所不能比擬得了。
玉熙說道:“這事也不急一時半會,睡覺吧”她是真的困了,從回到榆城,她就沒一刻停歇的。
雲擎心頭鬆快了不少,點頭道:“好,睡覺。”
譚知府抄了許家,新平城的人再不敢忽略這位從上任到現在都悶聲不吭的知府大老爺了。 。更新好快。不說衙門裡的捕快衙役,就是下面的官員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的。許家是什麼人家在新平城那是數一數二的人家,絕對算得上新平城的地頭蛇,平日里這些官員見了許家的幾位主子誰不是恭恭敬敬的。可譚知府卻是讓雲擎將他們抄了個底朝天。
下面的人都存了敬畏之心,譚知府做事就順暢多了。這日,譚知府正在衙門料理事情,就見他的管家遞了一張帖子過來:“老爺,這事趙家大老爺下的拜帖。”
譚知府說道:“趙家這是按耐不住了。”許家被抄家,抄的金銀珠寶是小頭,大頭還是那些田產跟鋪子。
譚知府如今對新平城的情況很清楚,許家所佔用的田產,佔了整個新平城的五分之一。新平城一共才十三萬多的田地,許家就佔用了兩萬多畝,而且有一半都是上等的田產。至於鋪子,新平城有三分之一的鋪子是許家的,真正的豪富人家。
譚管家問道:“老爺,那接是不接了”
譚知府說道:“接,自然是要接的。”趙家在新平城的位置很特殊,加上又出了一個趙將軍,他還是需要顧忌一二的。不過譚知府也沒有應約去酒樓,而是請了趙家大老爺到知府衙門喝酒。
等趙家大老爺從知府衙門回到家。趙煥見到他爹難看的臉色,問道:“爹,你這是怎麼了莫非沒有談攏”許家的地跟鋪子,有大半都是好的。所以,他們就想通過合法的程序買下來啊。可惜,過了大半個月,那邊還沒動靜。趙家大老爺這才按耐不住。其實趙家大老爺也知道這樣做有些打眼,畢竟他們家也算是豪富了。可是耐不住許家的產業真的好,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以後很難再有了。說來說去,不過是過不去貪念著兩個字了。
趙家大老爺說道:“許家那些田產跟鋪面,全部被韓氏給買下了。”韓氏,下手可真快呀
趙煥說道:“那怎麼得三十萬兩銀子吧韓氏有這麼多的銀子嗎”韓氏有錢是不錯,但也不可能隨便拿出一二十萬兩銀子來的。
趙家大老爺說道:“譚知府說韓氏先付了六萬兩的定金,剩下的在年底會付清。”若是其他人將許家的產業全部都霸占了,他們肯定不會白白地看著,怎麼樣也得分一杯羹了。可這人是韓氏,他們可不敢妄動。惹著了韓氏,招來了雲擎,到那時候說不准就破家的風險。
趙煥皺著眉頭說道:“韓氏這樣大量購置田產,就不怕朝廷猜忌而且,哪裡有買朝廷的東西還賒欠的”
趙家大老爺也不得不感嘆:“這個韓氏,野心不小呀竟然敢將許家的產業吞了大半。”就是他們原先也不過是想撿了最好的田產地舖買下來,可不敢這麼大手筆,這樣做太顯眼了。
想到這裡,趙家老爺說道:“說起來,這可能也是好事。有韓氏在前面打頭陣,我們趙家也沒那麼打眼了。就是不知道云擎到底抓了譚知府什麼把柄,竟然讓他這麼聽話。”趙家跟雲擎是盟友,雲擎上位趙家原本能得不少好處。結果,好處沒撈著,還大出血了。
趙煥聽聞,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爹,我也是你回來之前得到的消息。譚拓沒有被雲擎抓了把柄,他原本是韓家的門人。這次能謀得新平城的知府,也是韓國公給他運作的。”
趙大老爺瞪大了眼睛,問道:“此事可當真”
趙煥點頭說道:“千真萬確。爹,你說放了譚拓在新平城,朝廷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呀”譚拓是韓家的人,自然會聽雲擎跟韓氏的話。這不等於是讓雲擎將新平城也控制在手心了。
趙大老爺說道:“難怪韓氏敢這樣做呢”譚知府都是她的人,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天高皇帝遠,朝廷想管也管不了。要不了多久,新平城就是雲擎跟韓氏的天下了。
想到這裡,趙大老爺說道:“你立即給韓氏送十萬兩銀子去,就說這是今年的分紅。”
趙煥沒料到他爹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大,說道:“爹,你這是做什麼譚知府是韓家的人不假,但他又不是韓氏的門人。”
趙大老爺說道:“你知道什麼這是他們早就籌謀好的,要不然哪裡會放一個韓家的人來做新平城的知府。你趕緊將錢送去,其他的回來以後再說。”好在兩家關係一直都不錯,沒對過韓氏。
玉熙這麼大手筆,也讓譚知府的心腹管家擔心不已:“老爺,雲夫人將許家的田產全都買下了,萬一朝廷那邊知道會不會有麻煩”譚管家也是今天聽譚知府說,才知道這些田產早就有主了。
譚知府說道:“能有什麼麻煩又不是白得,都是付銀子的。不過,就是不知道云夫人甚麼時候將差的十二萬兩銀子送過來”也是玉熙跟譚知府承諾到時候賦稅一分不少,都會上交的。也是這個原因,譚知府才妥協的。譚知府很清楚這些田產他是保不住的,不賣給玉熙,其他人也會千方百計地想要買了去的。與其到時候被賣到那些鄉紳富商手中,還不若賣給玉熙。
譚大管家說道:“老爺,雲夫人哪裡那麼多的錢買田產鋪子會不會是雲擎抄家所得呀”雲擎面上說沒將金銀財寶運回榆城,反而留在了知府衙門。可許家是巨富,金銀財寶怎麼可能只二十多箱。其他的,肯定是被雲擎給藏了起來了運回榆城了。
譚拓說道:“雲夫人沒蠢到這個地步。”說云擎沒將查抄到的金銀都上交這個他信,但要說韓玉熙拿這些錢來買鋪子跟田產,他卻是不信的。因為這樣做,後患很大。
譚管家自小跟著譚拓,說話也沒太多的顧忌,說道:“我就是擔心雲夫人行事太肆意了,到時候連累了大人。”
譚知府說道:“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談不上連累不連累了。”雲擎跟韓家倒了,他也沒好果子吃。
譚管家沉默了一會,說道:“大人,你說朝廷會將這些金銀珠寶充作軍費嗎萬一朝廷不答應,那又該怎麼辦”
譚知府說道:“朝廷,肯定會答應的。”太子跟朝中的重臣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為了這些財物失了軍心。
只可惜,這回沒如譚知府所預料的那般,太子跟朝中重臣順坡下將這筆錢財給了榆城的將士所用,而是派了欽差過來徹查此事。
韓建明跟趙先生說道:“也不知道玉熙能不能及時收到信件,將尾巴掃乾淨。”這次欽差去榆城,面上是衝著許家的事去的。實際上卻是衝著雲擎跟玉熙去的。
趙先生說道:“四姑奶奶跟四姑爺,這步走得太急了。許家也是皇商,他們說抄家就抄家,太子跟朝中重臣如何會甘願。”要是開了這個先河,以後還不得亂套了。
韓建明說道:“雲擎能下這樣的手,肯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而且要韓建明說,若不是給了許家一個措手不及,讓許家提前有了防備,哪裡還能趕盡殺絕。
正說著話,就听到韓高在外說道:“國公爺,榆城來信。”韓高可是知道自許家被抄家以後,國公爺就一直在等著榆城的信。
韓建明打開信件一看,頓時哭笑不得。玉熙在信裡說讓韓建明借她十萬兩銀子,其他的事半點沒提:“這個丫頭,不是跟我要人,就是跟我要錢我都快成了他的管事了。”
趙先生從韓建明手裡接過信件,看完以後,說道:“四姑奶奶將許家的田產全盤接手,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兩萬多畝的田產,四姑奶奶竟然一口吞下,也不怕撐著了。
韓建明說道:“確實是大手筆,不過玉熙敢這麼做肯定不怕被人說閒話了。”玉熙行事很謹慎,哪裡會落人這麼大的把柄。
趙先生說道:“國公爺,那這錢借是不借呢”
韓建明說道:“借,怎麼能不借等會就派人給她送錢去。”韓建明很清楚,雲擎如今的地位不同以往,若是玉熙想要弄錢,有的是法子,完全沒必要跟他借。而玉熙這次找他借錢,肯定是有其用意的。
十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葉氏雖然管不著前院的事,但消息很靈通,很快就知道韓建明調走了十萬兩銀子,葉氏很婉轉地了問了韓建明,這錢拿出去做什麼用。
韓建明不覺得這事有什麼可隱瞞的,說道:“玉熙想要買地,差了十萬兩銀子找我借,我讓人給她送過去了。”
葉氏聽了這話,皺著眉頭說道:“四妹準備買了多少地怎麼要這麼多錢。”知道玉熙買了兩萬多畝地,葉氏嚇了一大跳:“四妹買這麼多地做什麼呀”
韓建明說道:“四妹在信裡也沒說,不過,很快就知道了。”玉熙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葉氏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國公爺,也不能一直容著四妹這樣吧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裡能像四姑娘這樣的朝娘家又要錢又要人的。”之前婆婆的私房全都給了玉熙,她也就忍著不說了。如今竟然又來借錢,三五千也就算了,竟然一開口就是十萬兩銀子。國公爺再有錢,也經不起四姑娘這樣的折騰。
韓建明聽了這話,臉色很難看,說道:“這是你當嫂子該說的話嗎”這話若是讓玉熙知道,還不得生分了。按照韓建明的說法,前期投資越多,將來的回報才更豐厚。
葉氏臉一白,低聲說道:“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若是再這樣下去,她真擔心四姑奶奶會將國公府搬空。
韓建明冷聲說道:“怎麼做才對這個家好,我比你更清楚。這樣的話若是再讓我聽見,不要怪我不給你體面。”說完,就走了出去。
葉氏又氣又恨,心裡又隱約有些害怕。以前就算她做了一些過分的是,國公爺最多就是冷她兩天,卻從不掃了她的臉面。這回國共也卻是竟然放下這樣的狠話,葉氏可不認為韓建明是在說笑的。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落到了屋簷上,形成了一道道水簾,添加了一道別具一格的風景。 。更新好快。 .
玉熙站在門口,望著外面的雨水,說道:“這雨下得很及時。”這場雨過後,小麥就可以播種了。若是明年風調雨順,那對她來說,可就是一個豐收年了。
曲媽媽說道:“夫人,你一下買這麼多的地,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呀”曲媽媽也是在玉熙派了韓東等幾個管事安排耕種的事才知道,玉熙竟然買了兩萬多畝的地。加上之前購置的三千多畝,自家夫人只田產就有近三萬來畝,這數目可是很驚人的。在京城那些豪門大戶家的田產大概也就這個數。而這些豪門大戶家的地,肯定不像夫人似的,全都堆一塊的。
玉熙笑了一下,說道:“放心,不會有問題的。”眾人擔心的問題她也清楚,不過不趁此機會得這些田產,想要再買這麼好的地,除非了。所以哪怕會被非議,她也還是決定買下這些田產。只要雲擎的位置穩固,她的這些產業就能穩妥妥的。
曲媽媽哪裡能放心得了,不過看著玉熙淡定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也就不再說了。
玉熙轉頭吩咐了丫鬟將滿師傅跟魚師傅叫了過來,問了兩人:“我想讓你們去新平城,可願意”榆城的福記酒樓雖然賺錢,但相比而言利潤並不高。以前因為是對新平城不熟悉,加上許家跟她們不對付怕在新平城開酒樓許家使壞,所以玉熙才放棄的。如今可沒這個擔心了,自然不能放著錢不賺了。
滿師傅說道:“聽夫人的吩咐。”能去新平城當然好,新平城可比榆城安全多了。年初的那場戰事,可將他嚇壞了。
魚師傅說道:“夫人,我想留在榆城。要不然我跟滿師傅都走了,福記酒樓就沒大廚了。”滿師傅跟魚師傅兩人是酒樓的大廚,但兩人的脾性不同,不大合得來。所以,雖然新平城比榆城的條件要好,但他卻不想去新平城。再者他是為了報恩,也不是為了賺錢,所以更願意留在榆城。
玉熙點頭說道:“滿師傅,半個月後你就要前往新平城,這段時間好好帶帶你的徒弟。”兩位師傅身邊,都是有徒弟跟著學習的。不過有一句老話說得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玉熙也不指望滿師傅將自己的獨門絕活教給徒弟,但至少得撐得起場面。
滿師傅很爽快地應下。
兩位師傅出去後沒多久,就听到趙煥求見。玉熙有些納悶,這個時候趙煥上門找自己做什麼:“讓他在偏廳裡等著。”
等知道趙煥是來送銀子的,玉熙笑著說道:“分紅不是年底嗎怎麼現在就送過來”也不知道趙家這是什麼意思。
趙煥笑著說道:“我爹聽說清風堂馬上要開課了,怕夫人手頭上的銀錢不夠,所以就讓我先將錢送過來。”
玉熙又不是傻子,哪裡會相信這話。怕是知道了自己買了許家的地跟鋪子擔心自己銀錢不夠,才送來了錢。不得不說,趙家的人很有眼色,只這點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不過這會她確實很缺錢,也就沒有推脫了,說道:“趙大爺有心了,我最近手頭確實手頭緊,就卻之不恭了。”
紫堇聽了這話,走上前接了趙煥手中的信封遞給玉熙。玉熙也沒看,只是隨手將它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說道:“趙家最近的生意可還好”趙家在新平城的生意很多,有藥舖醫館,還有其他的鋪子。
趙煥點頭道:“託了將軍跟夫人的福,生意挺好的。”頓了一下,趙煥說道:“夫人,我們想在榆城開一家綢緞鋪,不知道夫人有沒有興趣入股”
玉熙搖頭說道:“不用了。”在榆城除了官家夫人其他人哪裡捨得買綾羅綢緞,綢緞鋪不賺錢,也就沒必要入股了。當然就算賺錢,她也不會入股。小生意若是也要入股,那就跌面了。
石榴從外面走進來,朝著玉熙說道:“夫人,大管家在外面等候,說有重要的是回禀夫人。”
玉熙點頭,忙說道:“讓大管事進來。”能讓韓吉說重要的事,那十有是京城那邊送了消息過來了趙煥見狀,忙說道:“既然夫人有事,那趙某先告辭回去了。”走出去見到外面的韓吉,打了個招呼。
韓吉走進屋,雙手奉上一封信,說道:“夫人,這是國公爺讓人送來的,加急的信件。”韓建明的信件,都是做了記號的。普通的,加急的,韓吉一看就知道。
玉熙忙接了信,打開一看,面色一沉,說道:“立即讓人去請將軍回來,就說我有事尋他。”朝廷竟然派了欽差徹查許家的事,這還真出乎玉熙的預料。
紫堇也得了消息,進了內院就看到玉熙一臉沉重,忙問道:“夫人,京城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京城的那一干所謂的朝廷重臣就知道整天鬥來鬥去,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也不管。
玉熙將太子點了欽差的事說了一下:“這次欽差過來,肯定不僅僅是為了許家的事,十有是衝著我們夫妻來的。”好在提前得了消息能做準備。要不然,被打個措手不及,肯定會被人抓了把柄。
紫堇冷哼一聲,說道:“欽差來就來,若是敢做什麼手腳,讓他們有來無回。”
玉熙搖頭說道:“如今還不能跟朝廷撕破臉皮,這次欽差過來我們必須得好好應對。”欽差來不來倒不在意,但玉熙擔心的事宋家會藉機生事,所以,得做好應對措施。
紫堇心裡憋屈,說道:“夫人,什麼時候我們不用再過這種憋屈的日子了”以前夫人沒出嫁之前在國公府就一直都在忍,如今還得忍。一直都在忍,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玉熙仰頭,看著窗外霧濛濛的一片,輕輕地說道:“最多五年,五年以後,就再不用看人眼色了。”
紫堇一臉疑惑,問道:“夫人,為什麼五年以後就不用看人臉色夫人,難道這裡有什麼講究”夫人不用再過憋屈的日子,她自然高興。可玉熙這麼篤定的口氣,讓紫堇覺得很怪異。
玉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在此之前她要積累足夠的資本才成。
半個時辰以後雲擎回來了,見到玉熙,問道:“出什麼事了”雲擎得了消息就趕回來了。
玉熙說道:“宋家跟於家知道了你帶兵抄了許家的事,一致建議徹查許家的事情。太子拗不過,派了欽差下來徹查此事。”唯一慶幸的事,這位欽差不是於家跟宋家的人。不過,這個也不保證欽差在半路上被宋家或者於家收買了。
雲擎冷著臉說道:“等他們徹查完,哪裡來的錢支付鄔家的尾款”定了那麼多的東西,他們可只付一半的錢呢到時候東西收了,錢付不出來,臉都沒地擱了。沒臉是其次,就怕受此影響,以後鄔家要先收錢再給貨。
玉熙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不過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面:“我怕欽差過來,還會查你們的賬,你們得當心。”見雲擎一臉不在意地樣子,玉熙說道:“若是故意找茬,總能雞蛋裡挑骨頭。還是得做好準備,要不然肯定是要吃虧的。”
雲擎點頭說道:“這事我等會跟夏先生商議一下。”
玉熙聽到這裡心頭一哽,說道:“和瑞,軍務也不能全部都倚仗夏先生。”不是說夏先生不好,而是玉熙覺得太過依靠別人,到時候會成為掣肘了。
雲擎不在意地說道:“能者多勞,夏先生那麼有才,不用豈不是可惜了。”雲擎最不耐煩的就是庶務,所以這些事大半都是交給夏先生處置,還有一小部分給了陳先生處置。
玉熙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不過她也不好繼續再說:“將賬務理清,其他倒不怕欽差查。”雲擎才上位半年,之前的事與他無關。只需要將這半年的事料理好了,就不怕了。
說到這裡,玉熙臉色一變,說道:“和瑞,若是欽差真的要查賬,說不准會查以前的賬。和瑞,以前的賬務肯定是有問題的,那些賬本必須處理好,要不然秦元帥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毀於一旦了。”要說玉熙最敬佩的人是誰,非秦元帥莫屬了。玉熙不希望秦元帥在為榆城嘔心瀝血以後,還要背負惡名。
雲擎還真沒想到這點,聽了玉熙的話,臉色一變。
玉熙說道:“別著急,去跟夏先生商議一下,我想他會有辦法的。”玉熙相信,夏先生知道這事以後,肯定比他還要著急。
雲擎點頭說道:“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夏先生聽到欽差過來,很可能會查榆城的賬,當即也變了臉,不過很快夏先生就恢復了平靜:“這事要處理也不難。”只要將賬本都燒掉,欽差就什麼也查不到了。
雲擎點頭說道:“就用這個法子。”
玉熙很忙,原本就一堆的事,如今新增了兩萬多畝地。 .這會正是到了播種的季節,事情很多,再加上她榆城的酒樓又要開張。雖然這事她沒準備親自去,但該安排的還得安排好。
坐在椅子上,玉熙很是疲憊地說道:“真的恨不能有分身術。”累得倒在床上就想睡了。
習媽媽走上前,給玉熙捏肩膀,輕聲說道:“夫人,這些事交給下面的人辦就好了,何必這般勞累。”
玉熙雖然累,但卻從不抱怨,說道:“有事做,總比呆在屋子裡強。”想她上輩子,一天到頭就關在屋子裡無所事事,每日都是靠著做繡品打發時間。這輩子,她寧願忙點累點,也不想再跟上輩子那樣,庸庸碌碌地過一輩子了。
習媽媽沒再說話,而是細心地給玉熙揉捏肩膀。曲媽媽手藝是一等一的好,太過舒服,玉熙瞇眼睡著了。
紫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將睡著的玉熙給驚醒了。紫堇埋怨道:“夫人,你要睡怎麼不去屋子裡睡在這裡睡,會感冒的。”
習媽媽有些無語,她那麼大個活人在給夫人按摩,竟然就被紫堇直接忽視掉了。
玉熙笑了一下,說道:“習媽媽手藝太好了,讓我一下就給睡著了。你這麼急匆匆地跑進來,是有什麼事嗎”
紫堇忙說道:“夫人,二老爺來了,這會正在前院看棗棗呢”韓建業得知棗棗在霍長青那,就直接過去看棗棗了。至於玉熙,晚些時候看也不著急。
玉熙面露驚喜,說道:“二哥過來了”說完就站起來,疾步朝著前院走去。
還沒進院子,就听到棗棗咯咯的笑聲。玉熙走了進去,就看見韓建業將棗棗舉在頭上玩,那丫頭不僅不怕,還歡快得不行。
玉熙真覺得自己生錯了,這哪裡是個姑娘,原本該是個小子才對呀姑娘家哪這麼大的膽子,真是的。
玉熙先跟霍長青打了招呼,然後才笑著朝韓建業說道:“二哥,我還以為你守完孝就會過來呢”
棗棗看著玉熙,伸出雙手要抱。韓建業笑著將棗棗遞給玉熙,說道:“這孩子,還是跟你親呀”
藍媽媽在旁聽到這話,覺得她家這二老爺又犯二了。這孩子不跟娘親,還跟誰親呀
霍長青擺擺手,說道:“你們姐弟兩人慢慢聊,我也正好出去走一走。”霍長青如今走路是沒問題的,不過沒以前那般利索了。
姐弟兩人說話,在霍長青的院子里肯定不合適了。玉熙當即抱著棗棗,帶著韓建業回了後院。
回到後院,玉熙朝著韓建業說道:“二哥,你先喝杯茶,我等會再出來。”沒辦法,棗棗一直朝她懷裡拱,若是不餵飽了這丫頭,她沒辦法跟韓建業好好說話。
過了一刻鐘左右,玉熙換了一身衣服從臥房裡走了出來,見韓建業很有耐心坐在椅子上喝茶,玉熙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問道:“大哥,娘最近身體還好嗎”
韓建業點頭道:“娘身體很好,你以前跟她說要多走動別總呆在屋子裡,如今只要不下雨,她每天都會去花園轉悠四回。”要韓建業說,玉熙的話可比他們兩兒子來說管用多了。
玉熙見秋氏一直堅持她說的話,笑著說道:“那就好了。”身體保養得好,才能健康長壽。
韓建業突然沉下臉,朝著玉熙說道:“玉熙,二哥對不住你。”
玉熙聽了這話心裡突突的跳,問道:“二哥,好好的怎麼說這話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韓建業被玉熙的話弄得哭笑不得,說道:“我是說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我卻不能在身邊保護你,我這個哥哥真是太不稱職了。”他消息不大靈通,等知道榆城的事以後,榆城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玉熙失笑,說道:“這說的什麼話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都過去這麼長時間,就不要再說了。”
紫堇在旁插話道:“二老爺,這些傷感的話題就不用再說了,要不然我家夫人不定又得做噩夢了。你還是說些開心的事吧”
韓建業看玉熙容光煥發的樣子,也就不再說這掃興的話題了:“娘親手給棗棗做了一身衣裳,我讓人去拿進來。”這次韓建業過來帶的東西並不多,只三個箱子。箱子裡都是吃的用的玩的,凡是能搜羅到的,就沒一樣落下的。
玉熙眼眶一下紅了,說道:“娘這麼大年歲,還讓她操心,我這個女兒真是不孝。”她是想好好孝順秋氏一輩子,卻沒想到如今一年到頭都見不上一面。
韓建業說道:“這好好的,怎麼就給哭上了”所以說,女人都是莫名其妙而且還特愛哭的,就像她媳婦,總是動不動就哭,都不知道哭什麼。
玉熙看著韓建業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扑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二哥,還是一如既往地逗人呀
韓建業嘀咕著說道:“都不知道你們到底哭啥笑啥的”一會哭一會笑的,真難弄懂。
玉熙有些無奈,立即轉移了話題。也幸好二哥就在他面前是這樣的,若是出去也這樣,還不得愁死了:“二哥,這次你謀的是什麼缺”上次就是從四品了,這次怎麼也得正四品官職了。
韓建業說道:“是正四品的佐領。”如今榆城正缺將領呢,雖然韓建業沒得軍功上升,但這會因為空缺太多,也沒誰去挑這個理。
玉熙笑著說道:“若是和瑞知道你來了,肯定很高興的。”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玉熙問道:“二哥,要不要將盧三哥也叫來,一起吃個飯。”盧林除了來的第一天到過雲府,中間還來過一次。算起來,次數少得可憐了。
韓建業也有些意動:“再給我準備一些好酒。我可是聽說了,你的酒坊裡的酒特別夠味,這回可得讓我喝個痛快。”雖然他的孝是滿了,但他娘跟大哥的孝還沒滿,所以他也沒能吃肉喝酒。
玉熙也不反對韓建業喝酒,只是說道:“給你喝四兩,多了沒有。”韓建業的酒量很好,若是放開地喝,能喝一斤半多的燒酒。玉熙可不敢讓他喝個痛快。
韓建業垮著一張臉說道:“四兩太少了,就六兩吧”多了,他也知道玉熙不會允許的。
玉熙點頭道:“那就喝六兩,不能再多了。喝完酒,就洗澡睡覺,明日再休息一天,後日再去軍營。”
韓建業笑道:“都成管家婆了。”
兄妹兩人說了一下離別的這一年裡發生的事。玉熙在榆城的事,不用玉熙說,韓建業都知道的。倒是玉熙,對京城的事,並不清楚。
韓建業跟玉熙說道:“我跟你說,慶陽公主死了,喬家祖孫三代也全都沒了,如今喬家就剩下和壽縣主了。不過和壽縣主也被太子殿下給關起來了,我估計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樣狠毒的女人,死有餘辜。只恨他沒有足夠的本事,要不然他很想親自了解了這個女人。
玉熙眼眶一下紅了,說道:“娘這麼大年歲,還讓她操心,我這個女兒真是不孝。”她是想好好孝順秋氏一輩子,卻沒想到如今一年到頭都見不上一面。
韓建業說道:“這好好的,怎麼就給哭上了”所以說,女人都是莫名其妙而且還特愛哭的,就像她媳婦,總是動不動就哭,都不知道哭什麼。
玉熙看著韓建業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扑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二哥,還是一如既往地逗人呀
韓建業嘀咕著說道:“都不知道你們到底哭啥笑啥的”一會哭一會笑的,真難弄懂。
玉熙有些無奈,立即轉移了話題。也幸好二哥就在他面前是這樣的,若是出去也這樣,還不得愁死了:“二哥,這次你謀的是什麼缺”上次就是從四品了,這次怎麼也得正四品官職了。
韓建業說道:“是正四品的佐領。”如今榆城正缺將領呢,雖然韓建業沒得軍功上升,但這會因為空缺太多,也沒誰去挑這個理。
玉熙笑著說道:“若是和瑞知道你來了,肯定很高興的。”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玉熙問道:“二哥,要不要將盧三哥也叫來,一起吃個飯。”盧林除了來的第一天到過雲府,中間還來過一次。算起來,次數少得可憐了。
韓建業也有些意動:“再給我準備一些好酒。我可是聽說了,你的酒坊裡的酒特別夠味,這回可得讓我喝個痛快。”雖然他的孝是滿了,但他娘跟大哥的孝還沒滿,所以他也沒能吃肉喝酒。
玉熙也不反對韓建業喝酒,只是說道:“給你喝四兩,多了沒有。”韓建業的酒量很好,若是放開地喝,能喝一斤半多的燒酒。玉熙可不敢讓他喝個痛快。
韓建業垮著一張臉說道:“四兩太少了,就六兩吧”多了,他也知道玉熙不會允許的。
玉熙點頭道:“那就喝六兩,不能再多了。喝完酒,就洗澡睡覺,明日再休息一天,後日再去軍營。”
韓建業笑道:“都成管家婆了。”
兄妹兩人說了一下離別的這一年裡發生的事。玉熙在榆城的事,不用玉熙說,韓建業都知道的。倒是玉熙,對京城的事,並不清楚。
韓建業跟玉熙說道:“我跟你說,慶陽公主死了,喬家祖孫三代也全都沒了,如今喬家就剩下和壽縣主了。不過和壽縣主也被太子殿下給關起來了,我估計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樣狠毒的女人,死有餘辜。只恨他沒有足夠的本事,要不然他很想親自了解了這個女人。
玉熙非常驚訝,問道:“喬家祖孫四人是怎麼死的難道是瘟疫”除了瘟疫,其他都不可能讓一家人死光光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人謀算。可慶陽公主再不得皇帝跟太子的眼,她也是皇室中人,一般人不會對慶陽公主下手的。
韓建業搖頭說道:“說起來也是喬家惡有惡報了。”說完,將喬家祖孫死人死的原因都說了一下。說完後道:“說起來,慶陽公主的死是最離奇的,竟然在睡夢之中過逝的。你知道嗎因為我們跟喬家的仇怨,他們竟然懷疑喬家四人是我大哥弄死的後來又傳出是玉辰下的毒手”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都有,聽得他不爽得很。
玉熙聽到後面一個激靈,若是韓建明下的毒手,玉熙還不相信。可若是玉辰,倒是有可能。心裡這麼想,面上卻不顯,玉熙還故意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中傷韓家跟玉辰了。”
韓建業道:“誰說不是呢除了這事外,還有人說玉辰殺了江南一個姓蔡的商賈家的姑娘。你說以玉辰的地位,何至於會去殺一個商賈的女兒那不胡說八道嘛也不知道幕後人存了什麼心”韓建業是絕對相信自家的人。
玉熙聽到江南蔡家的姑娘,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忍不住問道:“那被殺的蔡家姑娘叫什麼名字”千萬別是她心裡想的那人。
韓建業低頭想了一下,說道:“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是蔡家的姑娘,而且是庶女。”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主要是他覺得這個傳聞是無聊,自然不會去查了。
玉熙聽到庶女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低低地說道:“二哥,那姑娘是不是叫蔡八娘”
韓建業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好像是叫蔡八娘”
玉熙的手抖了抖,問道:“那個蔡八姑娘,真的死了嗎”見韓建業點頭,玉熙心裡驚駭不已。怎麼可能,蔡八娘怎麼可能就死了呢上輩子的這個時候,蔡家八姑娘剛剛開始出名呢之後才搗鼓出來那麼多稀罕又實用的東西。如和壽搗鼓出來的那些東西,以及她用的提取酒的純度的法子,全都是出自這個蔡八娘之手的。
韓建業看到玉熙的臉色不對,問道:“玉熙,難道你認識這個蔡家八姑娘嗎”按照他所知,玉熙跟這個蔡家八姑娘應該沒有交集才對呀因為玉熙從沒去過江南,而蔡家八姑娘也從沒來過京城,至少到死,都沒踏足京城了。
玉熙搖頭說道:“不認識,也從沒見過。”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沒見過這個蔡家八姑娘,一直都是只聞其名不知其人。
韓建業說道:“既然不認識,也就別放在心上了。”這個世道,死個人真的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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