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4日星期三

{嫡女韓玉熙} 紫菫學藝 教養嬤嬤(7)

玉熙置了房產跟田產,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住人。當然,玉熙也沒想過瞞人,讓國公府的人知道她有錢也是好事,至少這些人越發不敢再小瞧她。她上輩子可是受夠了下人的白眼。

    玉如知道這事,雙眼都噴出綠火出來︰「不可能,玉熙她哪里來的這麼大筆錢?肯定是母親買給她的。」

    青萱卻覺得不是,說道︰「姑娘,若只是三五百兩,大夫人可能會貼補的。可這些產業合起來上萬兩銀子,大夫人再喜歡四姑娘,可畢竟不是親生女兒,怎麼會拿出這麼多錢給四姑娘置辦產業。」大夫人也是有兒子的人,不可能將自己的私房錢都給四姑娘的。

    玉如冷哼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銀子真的是她親娘留給她的?你相信,我卻不相信。當時玉熙病得都快要死了,真有這麼一大筆錢,為什麼方媽媽當時沒拿出來。」

    青萱覺得自家姑娘真的鑽牛角尖了︰「姑娘,四姑娘得的是天花。」得天花就是拿出再多的錢也于事無補。

    玉如還是不相信,她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為了查探虛實,她尋了個借口去了薔薇院。

    玉熙對于玉如話里話外的試探,都很認真地回答,並沒有敷衍,或者給人留有回想的余地。

    玉如在玉熙這里沒打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突發起想,說道︰「派個人去套套方媽媽的話?」

    青萱此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勸了︰「姑娘,請人幫著做事得花用不少。我們手頭上沒多少現銀。」

    玉如平常都很節省,每個月的月例都能存下來,現在為了一探究竟,她咬咬牙,準備舍下血本︰「拿出二十兩銀子,去尋個與方媽媽交好的婆子,讓她去打探一下方媽媽的口風。」

    可惜,白白花了二十兩銀子,結果什麼多沒打听出來。

    青萱看到自家主子還是滿臉的懷疑,忍不住說道︰「姑娘,三姑娘光在西北的兩個鋪子就值好幾萬兩,四姑娘置辦的這些產業跟三姑娘比,根本不夠看。」

    好吧,這不是勸說,這是火上澆油。

    玉熙很快就知道玉如的所作所為,特意跟申媽媽說了︰「申媽媽,你說大姐這是什麼意思?」之前玉如試探她,已經惹著了玉熙,倒沒想到玉如竟然還尋上方媽媽。

    申媽媽道︰「姑娘不用理會,大姑娘就是嫉妒你了。」

    玉熙臉上露出冷笑︰「怕不僅僅是嫉妒了。」這麼尋根究底,肯定是有什麼圖謀了。玉熙就不明白了,玉如要嫉恨也該嫉恨玉辰,怎麼就死盯著她不放。

    玉熙不知道的是玉如嫉恨玉辰不假,但玉辰一直都很完美,玉如面對玉辰的時候是有些自卑的。可玉熙就不一樣,以前玉熙是四個姑娘里最差的一個,玉如都比她好數倍,現在玉熙突然冒出頭,爬到她頭上去,玉如是萬分的不甘心。

    申媽媽想了一下說道︰「姑娘,要不我將這件事跟羅媽媽說一下。」跟羅媽媽說了,等于是告訴了老夫人。

    玉熙點頭應了。不僅讓老夫人知道了,玉熙還將這件事告訴了秋氏︰「大伯母,也不知道大姐這是什麼意思?」玉熙這也算是變相地在老夫人跟秋氏面前上了眼藥。

    秋氏對玉如一直都是無感的︰「隨她折騰去,不用理會就是了。」先是裝病避過上學,接著又說她們只給玉辰與玉熙弄小廚房偏心,現在又整出這麼一出。以前還覺得玉如乖巧懂事,如今是越來越覺得玉如眼皮子淺小家子樣了。

    玉熙見好就收,立即轉移了話題︰「伯母,那個小丫頭的規矩學得怎麼樣了?」按照玉熙的想法,還是自己調教的放心。

    秋氏笑著道︰「規矩學得差不多,等下午就給你送過去。」

    不久,薔薇院迎來了一個新人。

    玉熙看著跪在地上,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姑娘,很是懷疑這人就是秋氏說的很有力氣的人︰「你真的有一把子力氣?」

    小姑娘有些害怕地說道︰「姑娘,我自小就力氣比別人大。」要不是玉熙明確表示她需要一個力氣大的小丫鬟,就這小姑娘的模樣是決計入不了國公府管事媽媽的眼。

    玉熙覺得眼見為實︰「那你搬一下這個桌子給我看。」

    看著小姑娘走過去將桌子舉起來,玉熙確信了這小姑娘真是有一把子力氣了,這張桌子有三十多斤重,她別說舉了,挪都挪不動︰「放下來吧!」見對方又跪在地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里?是怎麼到我們府邸來的?」

    小姑娘說道︰「我叫三丫,住在山里頭,家里有兩個姐姐一個弟弟。家里要湊錢給弟弟念書,還要買田,所以娘就將兩個姐姐跟我都賣了。」至于家在哪里,三丫也不知道。

    玉熙也沒說什麼,很多人家重男輕女,為了兒子賣女兒的數不勝數。有時候玉熙也很慶幸自己出生在國公府,哪怕爹不疼親娘早逝,但她卻從沒為吃穿發過愁。正好玉熙上午看到一味藥材,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叫紫堇。」三丫的名字太俗氣了。

    紫堇給玉熙磕了三個頭,說道︰「謝主子賜名,奴婢記住了。」

    當天晚上,玉熙在書房寫字的時候,讓紫堇跟在身邊。見紫堇望著她寫的大字,眼中滿是欽佩,笑著說道︰「想認字嗎?」

    紫堇趕緊搖頭說道︰「不想。」認字是很費錢的事,她哪里有這個資格。不過看著姑娘寫字,賞心悅目。

    玉熙笑道︰「想認字我就教,不過你得記住一件事,你是我的人,以後只听我的話。」玉熙是決定將紫堇培養成心腹的。府邸里的人關系盤根錯雜,辦一般事情可以,但是涉及到機密她就不放心,所以她只敢讓紅珊負責打听消息跟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哪怕紅珊投誠了,但一些隱秘的事她也只敢交給墨菊或者墨桃去做。沒辦法,紅珊的家人都在府邸,萬一老夫人或者誰拿她的家人威脅,玉熙可不相信紅珊回站在她這邊。

    紫堇立即跪在地上,說道︰「奴婢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

    玉熙低頭寫下忠心兩個字遞給紫堇,說道︰「這兩個字是忠心,你先將這兩個字牢記在心。」既然是心腹,認字是必須的,不過也不著急,一天學一些,長年累月下來也足夠用了。

    紫堇恭敬地說都︰「是。」

    玉熙笑道︰「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生二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我已經吩咐了墨菊,她以後會好好教你的。」她作為主子,不可能教丫鬟做事,所以她就將這個差事交給了墨菊。

    天氣越來越熱,多走兩步都得滿頭是汗。放假的時候,玉辰沒去平清侯府,邀了玉辰去汀雲閣。

    汀雲閣四面來風,又是靠近湖邊,不用放冰都很涼爽。

    玉熙過去的時候,玉辰正在彈琴,還讓玉熙听完後點評。玉熙面色有些發珄F骸叭悖 葉岳擲礱惶旄痴餑閌侵 賴摹D閎夢業閆潰 夷哪芩黨齦鏊勻懷隼囪劍 蹦闥禱  廈嫻娜盟矗 鼓芩蹈 歡奈澹 燒 偎臀弈  Αbr />
    玉辰笑著道︰「只是讓你听听,就當是消遣。」

    來都來了,听一首曲子也不費什麼功夫。至

    玉辰雙腿盤起,坐在琴桌前,先調了一下音色,然後才開始彈奏。接連彈奏了兩首曲子,玉辰才問道︰「四妹妹,你覺得我的琴彈得怎麼樣?」

    玉熙剛才是邊听琴音邊吃桃子,說不出的愜意︰「好听。」但怎麼個好听法,玉熙沒法說出來了。

    原以為就這麼完了,哪里知道玉辰又帶了玉熙去了畫室。看著屋子的地上鋪滿了畫,玉熙有些汗顏。她跟著宋先生學畫也學了這麼久,雖然被宋先生說有天賦,可她到現在都沒畫過幾張。

    在汀雲閣呆了兩個時辰,玉熙就帶著紅珊回了薔薇院。紅珊出了汀雲閣,說道︰「奴婢一直听說汀雲閣冬暖夏涼,沒想到傳聞不是虛的。」說完小心地看了玉熙一眼,見玉熙沒啥反應她才放心。因為老夫人對三姑娘的特別偏愛,大姑娘跟二姑娘都心存不滿。可她家姑娘,好像都不在意。

    玉熙卻是輕輕一笑,若是這個都在意,她估計也得跟玉如一樣鑽了牛角尖吧。

    走了一小會路,紅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都忘記跟玉熙說了︰「姑娘,容姨娘差不多快生了。說起來這個孩子也不容易呢!」容姨娘懷孕到現在,出了兩次事,一次吃食里放了能墮胎的髒東西,幸運地是容姨娘只吃了少許;另外一次是被在花園摔了一跤,雖然動了胎氣,但好歹孩子給保下來了。紅珊都不得不佩服容姨娘。若是二姑娘學到容姨娘三分的手段,也不至于被禁足到現在。

    玉熙也知道容姨娘產期就在這個月。

    紅珊說道︰「穩婆跟大夫都說容姨娘這胎是兒子。」沒有兒子的容姨娘都得讓夫人避讓三分,有了兒子容姨娘還不得爬到夫人頭上。所以紅珊覺得這個孩子,大夫人肯定可能不會讓她安然生下來。

    玉熙輕笑道︰「兒子女兒,對大伯母來說都沒妨礙的。」伯母的國公府夫人的位置已經固若磐石,沒誰能動搖了,就是老夫人都不成。不過有容姨娘在,時不時給膈應兩下了。

紅珊是知道玉熙跟容姨娘之前有恩怨的,看到玉熙沒將容姨娘放在心上的樣子,心里有些奇怪︰「姑娘,我听說容姨娘求了國公爺,想放了二姑娘出來。」

    玉熙並不為所動,說道︰「祖母不會答應的?」以老夫人的性子,不可能出爾反爾的,因為這會折損她的威信。

    紅珊點頭說道︰「老夫人沒答應,說必須關滿半年才成。不過就怕老夫人被國公爺說動了。」

    有事不能說,一說就來事。

    當天傍晚時分,容姨娘就發動了。玉熙听了這個消息,神色有些古怪︰「要生了?」

    申媽媽說道︰「嗯,一般生兒子都會提前,生女兒的話都會往後延幾天的。」這意思是容姨娘這胎是個兒子了。

    玉熙哦了一聲就沒下文。

    申媽媽看不出玉熙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敢多話。

    紫堇已經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玉熙看著紫堇寫的名字,點頭夸贊道︰「寫得很好。」

    紫堇有些羞怯︰「沒姑娘寫得好。」她這狗爬似的字都沒臉見人。

    玉熙笑道︰「剛學寫字都這樣,慢慢就好了。沒什麼事,你去尋墨菊吧!」紫堇這丫鬟雖然有些靦腆,但跟墨菊關系卻不錯,這麼短的時間兩人就處得跟姐妹似的。這也讓她很好地融入到薔薇院。

    玉熙看著紫堇歡快地走出去,忍不住一笑。她其實知道讀書認字對紫堇來說是很痛苦的事,這讓玉熙忍不住想起二哥韓建業了。想到這里,玉熙浮現出一個念頭,若是能讓二哥指導紫堇武藝,紫堇習了武,她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遠在山上的韓建業打了一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想我?」

    韓建業的師兄林風遠笑著道︰「估計是你娘想你了?這下個月就中秋節了,想來師父會放我們幾天假,到時候就能回去了。」他也能回府看姨娘。

    韓建業倒是很想下山了,天天關在山上,也很悶呢!

    晚上,玉熙做完功課,到點就睡覺了。上床的時候,見紅珊還在小眼瞄她,問道︰「怎麼了?」

    紅珊說道︰「容姨娘還沒生。」

    玉熙失笑︰「容姨娘生沒生與你有什麼干系?睡覺吧,明日還得早起呢!」她明日一大早還得爬起來背書呢!

    容姨娘雖然與她有仇,她也很想報仇,但別說她沒這個能力在容姨娘生孩子的時候做手腳,哪怕有這個能力,她也不會做。容姨娘是該死,但這個未出生的孩子又與她沒仇,她不會去犯這種罪孽的。

    紅珊吹了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與在外面等候的申媽媽說道︰「姑娘睡下了。」

    玉熙其實並沒有睡下,她在想事,想玉婧的事。上輩子玉婧一直順風順水一直到出嫁。可現在卻被關到佛堂去了。被關在屋子里三天都難受,更不要說是關在佛堂。因為她,很多事都改變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到第二天中午,玉熙下課孩子還沒生下來。紅珊說道︰「姑娘,孩子還沒生下來,府邸里的人說容姨娘難產。」

    玉熙哦了一聲,又沒下文了。

    時分,容姨娘還是沒將孩子生下來。穩婆從產房走出來,問了秋氏︰「夫人,保大還是保小?」

    秋氏本來想開口說保大,可李媽媽的速度比她快,忙說道︰「夫人,這事還得讓老夫人跟國公爺做主。」國公爺白天有事出去了,不過老夫人卻是在家的。

    秋氏一下醒悟過來,忙讓李媽媽親自過去問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的答案很明確,保小。

    玉熙正提著筆,蘸滿了墨汁,提了手在牆上寫字。每次玉熙要練字的時候,地上都要鋪了毯子。要不然,地上就會一團黑。

    紅珊輕手輕腳走進來,等玉熙寫完一個大字,低頭蘸墨時,她才開口說道︰「姑娘,容姨娘生了,是個兒子。國公爺非常高興,給孩子取名叫超哥兒。」

    玉熙听到這名字面色很古怪,超哥兒?這是打算要超越誰?要超越世子大哥還是二哥呢?玉熙莞爾一笑,也不知道容姨娘是怎麼想的,這孩子剛出生,就得罪一大片人了︰「孩子怎麼樣?」

    紅珊搖頭說道︰「姑娘,九少爺身體不好。」

    玉熙听了這話也不奇怪,雖然這個孩子是足月,但容易娘懷孕時出了兩次事,雖然最後有驚無險的,但對孩子是有損害的。

    超哥兒身體不好,喝不下奶,一喝就吐,大夫是進進出出,都不停歇的,怡然院折騰的是人仰馬翻。

    超哥兒身體不好,洗三禮也沒有大辦。不過在這一日,玉婧終于給放了出來。

    紅珊說道︰「姑娘,是容姨娘求得國公爺,說今日是超哥兒的好日子,怎麼也該讓玉婧見一見弟弟,國公爺覺得在理就答應了。吩咐了人將二姑娘放了出來。」

    玉熙好笑道︰「國公爺這是將老夫人的話當耳邊風呢!」

    紅珊不敢接這話,主子之間的事,她可不敢議論,她只負責將這些事告訴玉熙。紅珊說了一個讓玉熙感興趣的話題︰「姑娘,我哥說包子鋪的生意現在越來越紅火了,雜貨鋪的生意也很不錯。」雜貨鋪的糕點跟糖果等各類的小吃食味道好,價錢也不貴,非常受那一帶的人歡迎。

    玉熙嗯了一聲,她之所以會同意開雜貨鋪,並不僅僅是方媽媽描繪的美好前景,而是她預先知道了幾種新鮮的吃食。只要她讓人研制出來,到時候就能賺上一大筆。有錢好辦事,錢誰都不愁多。

    玉熙說道︰「我倒是想尋個機會去莊子上看看。」包子鋪跟雜貨鋪她都沒管,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弄。賺了她多些花用,賠了也賠不了多少。

    紅珊笑著說道︰「夫人不是說了,等天氣變涼一些就讓人送姑娘去莊子上看看。」說起來也是遺憾,她知道這消息知道得太晚了,要不然,她能推薦她小哥幫著姑娘管雜貨鋪了。

    玉熙笑了下。

    玉婧被放出來的第二天,就來了薔薇院。墨菊一臉緊張地走進來說道︰「姑娘,二姑娘來了。」

    玉熙笑著站起來說道︰「二姐又不是老虎,至于讓你這麼害怕嗎?」當初被玉婧推倒在地那是她沒防備,如今玉婧想要再傷她,可沒那麼容易了。

    不過等見到玉婧的時候,玉熙也嚇了一大跳。玉婧以前紅潤的小臉消災瘦得都沒二兩肉了,而且也沒有倨傲的神色了。以前驕傲得跟只孔雀似的,現在卻是低頭跟她道歉。

    玉熙暗暗敬佩老夫人的手段,沒想到這才半年不到的時間就將玉婧給扭轉過來。玉熙當下招呼了玉婧坐下,然後笑著回道︰「二姐,當初的事都過去了,我早忘記了。」

    玉熙陪著玉婧說了小半天話,才送了玉婧出門。

    到了薔薇院的門口,玉婧一臉誠意地說道︰「四妹妹,有時間到我的院子里來玩。」

    玉熙並沒應這話,說道︰「這些日子都很忙,沒有時間四處走動。」

    玉婧臉上的笑意一下凝固了,這個死丫頭是在炫耀,炫耀她能跟宋先生學習。不過玉婧還記得當下的處境,沒敢由著性子來,壓制心頭的怒火說道︰「那等四妹妹你有時間再來了。」

    玉熙將玉婧的變化看在眼底,還以為真轉性了,原來不過是偽裝︰「嗯,有時間一定去看二姐。」

    雲起伺候了玉婧這麼多年是最清楚她的性子,見到玉婧手上的青筋都起來了,竹萱忍不住叫了一聲︰「姑娘……」

    玉婧咬著牙說道︰「我沒事。」為了不再被關起來,她必須忍。誰都指靠不上,哪怕姨娘也指靠不上,她能指靠的只有自己。

    一行人離去以後,紅珊說道︰「姑娘,二姑娘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如今的二姑娘真的是脫胎換骨了。

    玉熙不在意地說道︰「究竟有沒有變很快就知道了。」玉婧現在不過是學會了偽裝,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偽裝的東西遲早還得被拆穿了的。

    不過玉婧的改變也讓玉熙有了警覺。先是方媽媽,如今是玉婧,她身邊的人跟事因為她都有了變化。就在玉熙暗暗告誡自己必須謹慎時,她听說超哥兒發燒了。

    紅珊說道︰「姑娘,九少爺是吹了風才發燒的。」九少爺本就身體弱,如今小名完全是在用藥在吊著。如今又發燒,估計是挨不過去了。

    一直到晚上超哥兒還沒有退燒,白大夫看了以後說道︰「準備後事吧!」孩子早夭的大夫見得多了,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感觸。

    容姨娘再听到白大夫的話立即暈過去了。等醒來,知道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沒了,當下吐了一口血,又暈過去了。

    玉熙得了消息,神色沒任何的變化。

    紅珊看玉熙的樣子,心里摸不著底︰「姑娘,容姨娘本就是高齡產子,萬分危險,如今在月子之中又悲痛過度,傷了根本。容姨娘以後怕是會病痛纏身。」這是紅珊听那些經驗老道的媽媽說的。

    玉熙淡淡地說道︰「欠下的債是要還的。」容姨娘害的人可不僅僅是她,當初她大伯的那幾個妾室的死,還有那幾個妾室落下的胎,都與容姨娘脫不了干系。

    紅珊打了個冷顫,不敢再說話了。

    超哥兒是早夭,早夭的孩子不僅沒有葬禮,連祖墳都不能進,只得一個薄薄的小棺木裝了,送到外面葬了。

    容姨娘知道自己的兒子葬禮這麼寒酸,哭了半天,甚至還求了秋氏請幾個和尚給她兒子念經超度。秋氏沒落井下石,也沒阻了她,隨著容姨娘折騰去。

八月初,河北的中秋節禮到了。

    秋氏拿著禮單,掃了一下就將禮單遞給李媽媽,說道︰「拿去登記入賬。」反正國公府又不靠著三老爺的年禮過日子,她就不再生這種悶氣了。

    李媽媽對禮單也沒發表意見,倒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三老爺這次給三姑娘送了不少的好東西,四姑娘卻一樣都沒有。」

    秋氏都不想再吐槽了︰「每次都這樣,這也不奇怪。」逢年過節都會單獨給玉辰準備禮物,至于玉熙一直都是忽略不計。

    李媽媽說道︰「這怎麼能一樣呢?如今四姑娘也是跟在宋先生身邊學習的。四姑娘現在表現的這般好,就算比不過三姑娘,將來也不會差的。三老爺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四姑娘的心。」四姑娘好了,以後也能嫁個好人家,對家族也有益。若是父女失和,就算四姑娘嫁到好人家對家族也沒什麼助益的。

    秋氏卻不是這麼想的,笑著說道︰「寒心?禮物都是武氏準備的,玉熙要怪也只會怪武氏,如何會怪罪到老三頭上。就好似這些禮,你覺得三老爺是真不知道?」那小叔子何其聰明,他會不知道武氏的禮越來越少?不過是想多給自己攢下家底罷了。

    玉辰雖然她得了不少的好東西,可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玉辰找到老夫人說道︰「祖母,只單獨送了東西給我,四妹妹卻沒有。長年累月,怕是四妹妹會跟我生了嫌隙。」她跟玉熙相處得時間多了,已經培養出身後的感情出來了。她可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她與玉熙的姐妹情誼。

    老夫人放下茶杯,問道︰「那你覺得該怎麼解決?」

    玉辰道︰「要不就給四妹妹也添置一份禮,要不都不要送。祖母,這事還是你跟母親說一聲吧!」以前送的是小物件也就罷了,大家不說去也就遮掩了。這次武氏單獨給她送了兩箱子的東西,想不讓人非議都難。玉辰從這次的禮物之中擦覺到武氏不安好心,這都沒露面就要攪出風雨出來。等回來,府邸肯定不會太平的。

    老夫人頷首,說道︰「這事我會跟你爹提的。」玉辰是晚輩,這些事不好開口,還得她來出面。

    薔薇院的丫鬟婆子都為玉熙鳴不平,可惜身為當事人的玉熙壓根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惦念起她的包子鋪跟雜貨鋪︰「再過幾天就過中秋了,雜貨鋪的生意應該會很好的吧?」玉熙開的雜貨鋪因為東西好,價格比別家貴一點,不過上元街住的居民一般都有些余錢,倒也舍得,所以雜貨鋪的生意還不錯。頭一個月就賺了六兩銀子,前景很可觀。

    紅珊笑著說道︰「姑娘,我們鋪子里的月餅那麼好吃,肯定會大賣的。」說起來這也是運氣,因為做月餅的這個女人不是方媽媽尋來的,是自己主動尋上門的。這女人姓周,無意之中听到方媽媽想要雇會做面試的婦人,她就主動尋過來了。周氏做的江南吃食很地道,月餅也做得很不錯。方媽媽嘗過她做的東西就雇佣了她。

    中秋前一天,韓建業回來了。

    玉熙帶著紫堇去見了韓建業,將自己想讓紫堇與他學武的意思說了。韓建業搖頭說道︰「熙兒,師門武藝不能外傳。」

    玉熙說道︰「二哥,又沒讓紫堇學你們師門的絕學,只是指導紫堇兩招也不成嗎?」

    韓建業搖頭說道︰「不成。哪怕是指導她也得先請示過師傅才成。若是讓師傅知道我不經她同意就將武藝將傳授他人,怕到時候會逐出師門。」

    玉熙嚇了一大跳,萬一真逐出師門,二哥的前程也沒了。玉熙趕緊說道︰「若是這樣,那就算了。」

    韓建業笑著說道︰「等我回山上先問過師傅,若是他老人家同意了,我到時候就教這小丫頭兩招。」

    玉熙點頭道︰「二哥,這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呀!」可別紫堇還沒學功夫,先讓老夫人給責罰了。

    韓建業笑著說道︰「不告訴別人。玉熙,你最近又瘦了不少呢!」韓建業還是覺得之前白白胖胖圓圓潤潤的玉熙好看。

    玉熙說道︰「沒有呀,還是跟以前一樣。」

    韓建業笑著動手捏了一下玉熙的臉︰「嗯,什麼還跟以前一樣,臉上都沒肉了,就剩骨頭了。得多吃些,白白胖胖才好呢!」

    玉熙滿頭黑線,還白白胖胖才好呢?當她是胖娃娃哇呀!這二哥的性子真是太跳脫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熟起來。

    逢年過節,國公府的主子都是在一起用膳的。中秋這日也不例外,眾人都聚在上院。

    玉熙望著不該出現卻偏偏出現的憐姨娘,心里咯 一下。要知道容姨娘以前雖然受寵,但逢年過節卻從沒出現過。這憐姨娘倒是好手段,竟然讓老夫人同意在全家團圓時出現。

    尋了一個機會,玉熙小聲詢問了柳銀︰「柳銀姐姐,憐姨娘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柳銀笑著說道︰「憐姨娘有身孕了,所以老夫人特意恩準她參加今天的晚宴。」憐姨娘這次懷孕一直瞞著,不顯山不露水地,連她家夫人都瞞過了,一直過了先頭的三個月才說出來。

    玉熙眼神動了動,連大伯母都瞞著,憐姨娘這行為分明是不放心大伯母。不過能瞞住前三個月,那肯定是將身邊服侍的丫鬟婆子都收服了。這手段,比容姨娘過之而無不及。也不知道老夫人從哪里尋來的這麼一個厲害的角色。

    柳銀見玉熙神色不大好,倒是心里熨帖,也不虧夫人平日對四姑娘照佛有佳︰「姑娘不用擔心,憐姨娘行事還算有分寸,並不如容姨娘那般恃寵而驕。再者,老夫人也不會讓憐姨娘越了規矩。」

    玉熙望著懷著孕還站著給秋氏布菜的憐姨娘,輕輕笑了一下︰「規矩不規矩,因人而異。」憐姨娘再厲害也不會動搖大伯母的地位,但是有個跟容姨娘一般的寵妾在,還是讓人膈應得厲害。只是玉熙再擔心也沒有用,這種事可不能她能插手的。

    拜完月,眾人圍在一起吃月餅。老夫人笑著對玉辰說道︰「辰兒,今天是中秋之夜,你彈奏一曲來助助興。」

    玉辰立即吩咐丫鬟去取琴,彈了一首非常歡快的曲子。

    听著悅耳的琴聲,吃著美味的糕點水果,玉熙覺得很是享受。

    一曲彈奏完畢,玉婧笑著說道︰「三妹妹彈得真好听。四妹妹,听說你的畫畫得很不錯,不知道四妹妹能不能將今天晚上的美景畫下來呢?「

    玉熙就知道玉婧掩藏不了本性,這才剛出來幾天就不能安份了︰「我是跟先生學了畫畫,不過我的畫藝跟三姐比差遠了,就不獻丑了。」玉熙不在乎別人說玉辰比她強,因為玉辰確實比她優秀,這是事實,她犯不著回避跟忌諱。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她也有玉辰比不上的技能,比如刺繡,雖然這技能是佔了些便宜。

    玉辰輕輕一笑︰「四妹妹謙虛了。」宋先生跟玉辰說過玉熙在繪畫方面是有天賦的,只是玉熙更喜歡刺繡,花在畫藝上的時間很少,這讓宋先生扼腕不已。玉辰其實有些不能理解,難道刺繡比畫藝更重要嘛!換成她,她肯定是學畫藝不學刺繡的。

    中秋過後,韓建業就回了山上。

    讓玉熙沒想到的是,幾日後韓建業的貼身隨從給她送回來一本拳譜。韓建業的貼身隨從說道︰「四姑娘,楊師傅听少爺說起紫堇的事後,就給了這本拳譜,說讓紫堇姑娘照著這本拳譜練就成。」

    等人走後,玉熙翻開這本拳譜,都是各式各樣的招式,好吧,她其實是看不懂這玩意的。玉熙將這本拳譜給紫堇,說道︰「你沒事的時候,就按照這本書上畫的練,每天都要練不得間斷,知道嗎?」

    紫堇想也不想就應道︰「好。」學這個比學字可要簡單多了。別看每天只認三個字,可每天加起來可就多了。而她學完就忘,學得還沒忘得快。每次被姑娘訓斥她就想哭。

    玉熙說道︰「練拳的話,去後院練,不要在前院,記住了嗎?」紫堇練拳這種事也瞞不住,玉熙也沒想過瞞。不過前院人來人往,萬一砸著人就麻煩了,後院寬敞,也沒人走動,隨便紫堇發揮。

    紫堇忙點頭,說道︰「好。」

    到了月底,玉辰與宋先生說道︰「先生,祖母說過兩天教養嬤嬤會來。等教養嬤嬤來了,我就不能整天跟先生學習了。」

    每年到了九月皇宮就會放出來一批人,這些宮中貴人服侍過嬪妃的嬤嬤就成了炙手可熱的人,權貴人家都想要將這些人迎回家教導自家的姑娘。老夫人已經挑好了人,只等將人迎回府。

    宋先生早就得了消息,對此並不意外,說道︰「以後每天早晨跟上午到玉蘭苑來,下午跟嬤嬤學規矩。下次上課我再將新的課程表給你們。」其實要宋先生說,玉辰的規矩禮儀已經是極好了,完全不需要教養嬤嬤。只是這種事,也沒有她置啄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玉辰看著玉熙神色不對,忍不住問道︰「四妹妹,你怎麼了?」

    玉熙愁眉苦臉地說道︰「我听說那些教養嬤嬤可嚴厲了,規矩沒學好就得在頭上頂著一盆水跪著。」這不是玉熙瞎編的,而是上輩子教導她的那個嬤嬤就是這樣做的。

    玉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規矩沒學好,不過是多學兩遍,嬤嬤怎麼敢體罰?」

    玉熙眼楮眨巴了一下︰「真不會嗎?可我听丫鬟說,若是沒達到嬤嬤的要求,她們一個不高興對我們非打即罵呢?」

    玉辰無奈地說道︰「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的。我們又不是丫鬟,她們怎麼敢對我們非打即罵?」嬤嬤再厲害,也不過是她們花錢請來的,怎麼敢如此放肆。

    玉熙也覺得自己剛才魔怔了,不說武氏給她請來的教養嬤嬤不會出現,哪怕真出現了,她也不再是上輩子那個被人欺凌了還不知道反抗的人。想讓她頂著一水盆跪,別說門沒有,窗戶紙都沒有。玉熙笑著說道︰「三姐姐說得是,是我自己想岔了。」

    玉辰道︰「三妹妹,假期還是溫書嗎?」

    玉熙搖頭說道︰「我想去我的莊子看看,都買這麼久了,還沒去過呢!」上次伯母答應過,這次肯定不會拒絕。

    玉辰听了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話都沒說。

    回到庭院個,玉辰捧著一杯茶站在窗戶口看著外面,湖里的荷花在微風的吹佛下搖曳生姿,美不勝收。

    侍棋看著玉辰臉上露出淡淡的惆悵,不解地問道︰「姑娘,你怎麼了?」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心情就不好了。

    玉辰輕輕一嘆︰「有時候,真羨慕四妹妹。」她很羨慕玉熙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而她,做什麼都得被限制。

    若是讓玉熙知道玉辰羨慕她過得瀟灑,不知道該是什麼表情了。所以,求而不得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侍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說道︰「姑娘說反了,是四姑娘羨慕姑娘你。我听紅珊姐姐說,四姑娘經常說她若有姑娘一半聰明就好了,她學習就不用那麼費勁了。」自家姑娘這天資真沒幾個人比得上的。

    玉辰笑了一下,她相信在這點玉熙很可能是羨慕她,但其他方面就未必了。

    玉熙回薔薇院收拾了一下就去上院了。宋先生一個月會放兩天假,可在教養嬤嬤那里卻是沒有放假一說。她一旦跟教養嬤嬤學規矩,在學好規矩之前是別想有假期了。等于是說,這次是最後的假期了。

    玉熙給韓老夫人行禮以後,就將自己想去莊子上的事說了一下。

    隨著玉熙越來越優秀,老夫人不得不重視玉熙。惱火的是玉熙對她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導致她又擔心玉熙對她心存怨恨以後對家族不利,所以她每次見到玉熙,心情都非常復雜︰「莊子上的事務交給下人處理就是。」

    玉熙也沒想著自己管莊子上的事務,她就是想管也沒這個能力︰「祖母,我就想去看看莊子什麼樣。買莊子的時候听大伯母說莊子了一下大概的情況,可沒親眼見到總是不踏實。馬上就到了秋收了,我去看了心里也有數,也不會被下面的人糊弄。」

    老夫人沉默了一下,說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不過天黑之前得回來。」

    玉熙歡喜地應道︰「嗯,我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羅媽媽送走了玉熙,回轉頭問道︰「老夫人,怎麼你就答應了四姑娘的請求呢?」羅媽媽倒不擔心玉熙的安全問題,有家丁隨從跟著,安全方面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只是羅媽媽覺得,老夫人這次太好說話了一些。

    老夫人道︰「從買莊子開始就說要去看,都幾個月了不讓她去看她不會罷休的。」玉熙身上有一股拗勁,她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哪怕慢慢磨她也不放棄。與其讓她一直惦念著,還不如順了她的意。省得隔三差五跑她這邊叫囔著要去莊子看。

    羅媽媽笑了一下︰「是老夫人寵著四姑娘,什麼事都順這她來。不過說起來,四姑娘財運還是不錯。」

    老夫人很是贊同羅媽媽的話︰「這丫頭是個有運道的,做什麼都很順。」包子鋪跟雜貨鋪是小買賣,她都不大看在眼底,可卻沒想到這兩個小鋪子每個月卻有近百兩的收益。對國公府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但對玉熙來說卻盡夠用了。更不要說玉熙現在還有田產。

    羅媽媽笑著道︰「四姑娘運道再好,也比不過三姑娘的。」這才是真正有福氣的人。不用勞心勞累,什麼都有人為她想周全了,坐享其成就好。至于銀錢,蔣氏留下的嫁妝,光每年的收息就有好幾萬兩,足夠三姑娘一輩子衣食無憂。

    說起玉辰,老夫人臉上不禁浮現出一個笑容。玉辰,那可是韓家的運道。

    秋氏知道玉熙要去莊子上看,也不攔著,就叮囑她道︰「莊子上都是蚊蟲,得帶好香包,要不明日肯定會叮得滿頭包回來。」現在初秋,莊子上還是有很多蚊蟲。

    玉熙笑著說道︰「嗯,到時候我多帶了兩個香包在身上,蚊蟲就近不了身!」香包里放著藥材,不用擔心蚊蟲的。

    晚上,紅珊高興地跟玉熙說道︰「姑娘,老夫人說姑娘的運道很好,做什麼都很順?」

    玉熙心一突,不動聲色地問道︰「這話怎麼說?」

    紅珊笑著道︰「就是姑娘開的包子鋪跟開雜貨鋪都賺錢,還踫巧買了一個好莊子,所以老夫人覺得姑娘運道好。嗯,特別有財運。」

    玉熙知道老夫人不是懷疑自己有異樣,這才放心︰「你現在回家一趟,讓你小哥給方媽媽還有孟掌櫃傳話,讓他們也去莊子上。」

    紅珊清脆了應了一聲,就走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玉熙就出發了,除了申媽媽,還帶了紅珊跟紫堇,另外還跟了六個人高馬大的家丁。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太陽出來了,車廂里就越來越熱。玉熙額頭都有細汗出來,紫堇拿出團扇,準備給玉熙打扇,卻被玉熙推了,說道︰「我不熱,你給申媽媽扇吧!」

    申媽媽在薔薇院這兩年,也胖了不少,胖子怕熱,申媽媽這會滿頭都是汗。她也不要紫堇扇,自己接了扇子,用力地扇︰「若跟昨天一樣是陰天,就不會這麼熱了。」這麼熱的天,也不知道姑娘為什麼一定要去看這山莊。這山莊有什麼好看的呢!除了田跟樹木,山莊啥東西都沒有。

    玉熙看出申媽媽的難受,笑著說道︰「到了莊子上就涼快了。我也沒出過門,就想趁機透透氣。」

    紅珊一直在內宅長大,這還是第一次出門,覺得很新奇,忍不住掀開簾子看向外面。

    申媽媽人見狀呵斥了紅珊︰「你這像什麼樣子?還不快將車簾放下來。」

    紅珊縮著腦袋不敢吭聲。玉熙卻是輕聲說道︰「難得出來一趟,就順了她的意吧!」見申媽媽還要開口說什麼,玉熙說道︰「我今年才五歲,還不到需要避諱的年齡。」

    申媽媽立即啞聲了,玉熙的表現常常讓她忘記了其真實年齡。

    又走了大概半時辰,終于到了莊子上。一行人下了馬車,紅珊就忍不住驚呼︰「真漂亮。」

    郁郁蔥蔥的山林,一眼望不到邊的田野,田里長這金黃色的稻種,地頭上鋪了一簇簇鮮艷的小野花,甚至還引來了彩蝶翩翩起舞。旁邊小溪的水緩緩地流淌著,有魚兒在水中暢快的游著。好一番美麗的田園風光。

    玉熙看到眼前的一切,心情一下舒緩了,這里跟世外桃源似的。八千兩銀子買下這一片田地跟山林絕對不虧。

    莊頭陳管事帶著一家老小早在路口等候,見到玉熙一行人立即走過來,跪在地上給玉熙行禮︰「四姑娘安好。」

    陳管事四十多歲了,是國公府的老僕,之前一直都是在國公府的莊子上做事,對農事很熟悉。秋氏也是看中此人憨厚老實,所以才選了他了做了這莊子上的管事。玉熙雖然是主子,可到底才五歲,若是選個不老實的秋氏怕她鎮不住。奴大欺主的事可不是說說的。

    玉熙隨著陳管事進了一棟青磚大瓦房。房子很大,有前後兩進,還帶著後花園。不過這後花園如今已經成了一片菜園子。

    陳管事有些忐忑不安地說道︰「姑娘,這房子是以前的管事留下的。」以前的管事,自然是指忠勇侯府的管事了。

    玉熙笑著說了一句︰「看這房子就知道侯府的管事貪墨不知幾多了。」一般的管事哪里蓋得起這樣的宅子。

    陳管事心驚肉跳,但又不知道如何說,怕自己說多錯多,只是漲紅著一張臉站在那里。

    陳管事的大兒媳婦見狀忙說道︰「姑娘,奴婢一家對姑娘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陳管事的大兒媳婦跟柳月的嫂子是表姐妹,也是她尋人用了嫁妝銀子,這差事才能落在她公公頭上。

    這也算是表忠心了,可惜玉熙並不買賬,冷冷地說道︰「我有問你話嗎?」有上輩子的陰影,玉熙最討厭這種人。得勢的時候上桿子討好巴結的婦人,失勢的時候使勁踩你。

    陳管事的大兒媳婦臉一下白了,立即跪在地上說道︰「姑娘恕罪。」

    玉熙並沒有再看她,而是朝著陳管事說道︰「帶我去田間看一看。」她這次來主要就是看水田跟山林的。

    陳管事忙恭聲應道︰「姑娘隨老奴來。」

    玉熙望著準備跟來的申媽媽與紅珊,說道︰「太陽太大了,你們就留在這里,我很快就回來。」玉熙只帶了紫堇出去,另外六個家丁也都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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