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 草原上空升起了皎潔的月亮,淡淡的星光籠罩著大地。蒙古包群裡, 透著暈黃的光芒,還有濃郁的肉香。
博古齊撩開帳子, 大聲嚷嚷:“丫頭,給爺拿酒來!”
宋桃和翠竹正準備好了飯菜,等著四阿哥回來,沒想到,卻等來了這潑皮猴子:“你是賴上我了,吃了零嘴不夠,還來蹭晚膳?”
翠竹捂著嘴出了帳子, 去膳房再端些菜來, 於是就剩宋桃和博古齊,兩人說話也不再客氣。
博古齊早就坐在桌旁,拿起筷子,挑著紅燒羊肉, 放進自己嘴巴里便開始大嚼, 含糊不清地說著:“丫頭莫要小氣,爺記得你那桃花界裡,還養了幾隻肥羊,那味道聞起來可真是香啊!”
宋桃不客氣地要去敲博古齊的腦袋,可是被博古齊輕鬆躲過,她收回手,冷冷地瞪著他, 說:“那可是我的寶貝,你可別打壞主意。”
博古齊聳肩,臉上笑得可惡,手底下的筷子更是神速,嘴巴里一刻沒閒著:“老子可是前輩,你這後生,想敲老子腦袋,等下輩子吧!”
宋桃看他沒規沒矩的,四阿哥都還沒來,這飯桌上的菜已經少了大半。
外頭,四阿哥掀了簾子進來,正巧看見宋桃對著博古齊嘆氣,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狼藉,便知道宋桃為何嘆氣了。
他默默走了過去,坐在桌子,拿起一壺酒,倒入博古齊面前的白瓷酒杯中。
然後臉色未變地對宋桃說:“去提幾壺烈酒來。”
宋桃見四阿哥對博古齊如此這般沒規矩,連眉毛也沒抬一下,心里略有驚訝,卻也不提,只是低頭道:“妾身這就去。”
宋桃走出帳子時,還聽到博古齊沒大沒小的說話聲卻並沒有聽見四阿哥半點呵斥。
這情景,倒是讓她想起那個月夜,十歲的十三阿哥,光著腳丫,肆無忌憚地和四阿哥開著玩笑。
宋桃心裡露出絲喜悅,如果博古齊能像十三阿哥一樣得四阿哥歡心,她便放心了。拿了酒回來,正巧碰著了翠竹,兩人便一起回了帳子。
博古齊首先發現了宋桃,跳起來便奪了宋桃懷裡的酒,大大地喝了一口,舒暢地吐出一口氣。
四阿哥看著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世子,今個兒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不用拘著。”四阿哥清冷的聲音,在這夏日的夜晚中聽著格外舒服。
博古齊樂呵呵地坐下,與四阿哥東南西北地聊著,雖然大多數時候,只是博古齊大著嗓門聊著什麼,四阿哥靜靜聽著,但是宋桃卻從這兩人之間看出了一種和諧。
喝了很久,帳外傳來一名小廝的聲音:“四皇子,博古齊世子在您這嗎?王妃和王爺看小世子久久不歸,便遣小的來您這兒問問。”
四阿哥雖然陪著博古齊喝了許久,可是這量卻極少,所以他還非常清醒,只是這嗓音染上了點迷人的暗啞。
博古齊酒量匪淺,喝了好幾大壺酒,這會兒竟然依然眉眼清亮,只是多了一絲慵懶。
他伸了個懶腰,隨手摞下一個酒囊,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個兒還沒到四阿哥胸口,於是輕巧一躍,上了凳子,滿意地看著略微比自己低了幾許的四阿哥,說:“這酒勉強合了老子的口味,老子看你這一晚上殷勤伺候的份上,就和你交個朋友得了。”
宋桃在一邊聽得差點吐血。
看博古齊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難道在草原上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四阿哥輸了?還要求著這博古齊當他的朋友?
不可能吧!宋桃剛剛想到這,馬上自我槍斃了這個想法。
四阿哥淡淡的臉露出莫測一笑,不語。
博古齊看著四阿哥難懂的表情,搖頭,這凡人啊,就愛裝深沉,太難懂啊,太難懂,算了,他白白喝了一晚美酒,便不與那小子多計較了。
博古齊走後,四阿哥坐在榻上,喝著宋桃端來的醒酒湯,問:“那雪馬是怎麼回事?”
宋桃本以為四阿哥忘了,卻不料他記性這麼好。
“那天,太子爺救了我時說,如若馴服了那野馬,便讓它做我的坐騎,沒想到那雪馬極通人性,竟真認了妾身做主人,所以對妾身特別依戀。”
四阿哥抿了口醒酒湯,便放在一邊不再動,宋桃早就備好了味甜的棗糕,遞給了四阿哥。
四阿哥瞟了眼宋桃,嚐了點,味道甜而不膩,正和他的胃口,看來這宋氏,對他倒是花了心思的。
“這雪馬倒是奇怪,不認馴服了它的二哥做主人,倒是認了你。”四阿哥幽黑的眼睛盯著宋桃,讓宋桃心里略略緊張。
但是她可不是剛剛穿來的時候,怕這些阿哥們無形的威壓。
她微微提了下氣,鎮定地說:“可能是妾身和那雪馬投了緣吧。”
緣分這事,本就奧妙,不是能用邏輯解釋地通的,好比那尋緣喇嘛無緣無故來他院子尋東西,又送了他一串佛珠,就是那所謂的緣分。
四阿哥略略沉吟說:“一匹馬罷了,既然二哥忘了,你也休得再提。”在四阿哥眼裡,因為一匹無關緊要的馬,而有可能攬上不必要的麻煩,實非明智之舉。
宋桃乖巧地點頭。
兩人上了床,不免地翻滾了一通,又因為宋桃想著懷孕,也非常配合,讓四阿哥非常盡興。風雨過後,兩人這才規矩地各自平躺在床的一邊,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四阿哥只要有空,便會拿著一壺美酒去見博古齊,這一個月下來,兩人的感情極速上升,
眼看,這塞外之行,就要結束,四阿哥終於展開行動了。
“小子,今個兒怎麼空手而來?”博古齊正悠閒地叼著一根草,被四阿哥這一個月不間斷的美酒給練出了條件反射,這一到了這個點,看見四阿哥,嘴里便會分泌出唾液來。
四阿哥手裡拿著一本《兵法》,淡淡地說:“看完這個,我便給你一壺。”
博古齊極其不屑地看著四阿哥:“你小子,把老子當什麼了,一點破酒就能逼老子就範!”他翻過身,眼下口水,無視四阿哥。
四阿哥看博古齊喉頭滾動,心裡覺得,這廝定是熬不過幾天,冷淡地飄來一句:“什麼時候想通了,便來尋我。”
四阿哥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博古齊與宋桃交好,而宋桃有一個隨身空間,這空間裡又存著芳香四溢的果酒。
這果酒靈氣十足,更得這本是神獸的博古齊的口味。
這不,這會兒,博古齊又拉著宋桃不放,要吃那空間裡的果酒。
宋桃從博古齊嘴裡聽說了四阿哥和他的事情,想著,這幾年來,她一直被四阿哥壓著,憋屈地很,這會兒,通過這鯤鵬神獸,間接地壓制四阿哥一頭,心裡也頗為暢快。
四阿哥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卻不見博古齊前來要酒。
他看看桌子上的那一堆的兵法書冊,挑起眉毛:“看來是低估了那小子的定力了。”想到這兒,四阿哥對博古齊更欣賞了,打定注意一定要把那小子騙到手。
日子匆匆過去,塞外自由的生活總要到頭。
博古齊和四阿哥之間的暗潮湧動,康熙並不知情,但是那博古齊的囂張跋扈,康熙卻是略有耳聞。
不過他知道蒙特一直以來都正直忠誠,對他絕無二心,再者,如若蒙特有謀反之心,也不會讓兒子這般招搖。所以他並沒把博古齊當做心裡的一塊病,只是如那過耳雲煙,轉瞬就往。
康熙對孩子總是寬仁的,博古齊今年7歲,正是可以潑皮耍賴的年紀。而且塞外風氣自由,不若京城裡規矩森嚴,他又是蒙特嬌寵著的寶貝疙瘩,有這般驕縱性格也不為過。從博古齊的身上,他又想起了年少時的太子,也是這般,聰穎而意氣風發,不過隨著年歲漸長,卻不比年少那般天真爛漫,而染上了種種惡習。
康熙從蒙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錯誤,他對太子太縱容,反而造成了太子恃寵而驕,讓太子身邊的奴才們養成了只會拍太子馬屁,阿諛奉承的小人。
他立在帳子前,看著茫茫草原,想到曾在自己身邊巧笑顏兮、端莊賢惠的赫舍裡皇后,心裡流過些自責與傷痛,皇后,是朕沒有教好太子,你可怨朕。
眼前似乎浮現起美麗女子溫婉的笑容,輕柔的語言,想必,她定會體貼地跟他說,皇上,臣妾又怎會怨您?
胤i,還太年輕了……
康熙威嚴的容貌中透出一股為人父親的心酸和體諒,但是一國之君,卻不是一個單純的父親,重視一個孩子,就要讓他在荊棘叢中爬行,沒走一步都落下一地的血,當他有一天走出了這篇荊棘叢,他變成了王者,如果不行……
康熙的嚴重露出精光,他便輸了!
“李德全,吩咐下去,明天回京!”康熙坐會自己的位置上,沉聲說道。
李德全收到命令,便下去辦事去了,這準備工作雖然早早地就開始了,不過還是不能馬虎。
宋桃看這回去的時候也到了,太子爺忙著討康熙歡心,果然完全忘了白馬的事情。
乘著夜色,她把靈氣佈滿全身,使自己更加靈敏。
她特意掐著馬官輪值的空檔,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馬棚,宋桃雙手握緊了白馬的大嘴,讓它不要發出聲音來,解了韁繩,這才把馬收進了空間。
接著她又細心抹掉了自己的腳印,把靈力灌在自己的腳下,從使自己變得輕盈,而沒有留下腳印。
一切進行地很順利,並沒有驚動在馬棚邊上休息的小廝。
再回想了一邊有沒有留下破綻,最終確定沒有之後,這才迅速離開犯罪場地。
剛回來沒多久,換好衣服,去康熙帳子談好話的四阿哥便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出宋桃,臉色蒼白,冷汗直冒,極是虛弱的樣子,皺著眉問:“病了?”
宋桃這是靈力消耗太大,臨近枯竭,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虛脫了一樣的狀態,她勉強對著四阿哥說:“妾身,今個兒可能忙著收拾,有些倦了。”
四阿哥淡淡地說:“你先去歇著吧。”
宋桃知道這不合規矩,哪有爺不睡,做妾的反而睡了的?
“妾身……”
四阿哥沒等宋桃說完,皺起眉頭說:“你可想把病傳給爺?”
宋桃看四阿哥喜怒莫辯的臉,把不准他是真怕病傳給他亦或是關心她,不過既然四阿哥都這般發話了,她就下去歇吧。
她忍著頭暈,行了一禮:“爺,妾身告退了。”
說完,搖搖晃晃地走到帳子最裡面的大床上睡了,只是她依然規矩地睡在裡面,睡姿也保持這平躺。
一躺下,疲倦便像洪水一般襲來,她難擋這股力量,昏昏沉沉地昏睡過去。
四阿哥並未再看宋桃,而是坐在書桌前,開始看書。
當宋桃醒來,天剛剛亮,身上的靈力因為昨個兒耗盡了,今天醒來,反倒更加充盈。她摸摸自己身邊,涼的。
再望向書桌前,發現四阿哥桌上的燈油將要耗光。
看來,這四爺,看了一夜的書,宋桃心底佩服,四阿哥一如既往地勤勉著啊!
聽到響聲,四阿哥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宋桃的臉色,發現不再似昨天的蒼白,而是紅潤晶亮:“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宋桃笑著謝過四阿哥,然後幫四阿哥洗漱,翠竹則進賬來布了早餐。
兩人都吃過了早餐,外面就傳來不小的聲音。
四阿哥喊了聲:“高無庸,出了什麼事?”
高無庸彎著腰,小步快速進了帳子:“回爺的話,太子爺的雪馬跑了。”
宋桃低著頭,站在四阿哥身邊。
“跑了?”四阿哥重複道。
“嗯,好像是昨天就不見了,小廝怕被責怪,便偷偷去尋,可是找了一夜也沒有踪影,今個兒早上不得已才來報,太子正發怒呢!爺,您要過去嗎?”高無庸問。
“最多處置個奴才,小事罷了。回京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四阿哥比起那白馬更關心回京的事情。
“都準備好了,爺要親自去查看嗎?”
四阿哥點頭,他凡事都喜歡親自確定,這可能與他從小沒有養在親娘身邊而缺少安全感引起的吧。
四阿哥和李德全出去了,宋桃便留在帳子裡,和翠竹再查看下,還有什麼遺漏的。
她邊做邊想著,古代人命之輕賤,一個奴才的命對於皇子阿哥只是小事罷了,而她為了白馬,又犧牲了一條人命。
她苦笑,原來,她的手也開始染上了鮮血,雖然這並非她所願。
身在侯門,身不由己。
“主子,博古齊怎麼沒來?”翠竹看著宋桃一臉愁緒,想提博古齊讓宋桃高興高興。
宋桃淡淡一笑:“他今個兒不會來了。”
她知道博古齊喜歡果酒,昨天就送了幾十桶果酒,選了個偏僻的地方,和博古齊一起埋了,到時候博古齊想喝便可以去取。
酒又放不壞,只會越來越醇。
草原之上,大批人馬聚集在一起,康熙整裝回京,蒙特王爺和他的妃子都出來相送。
四阿哥在人群中搜索博古齊的身影,這小子,竟然沒出席。
他以為他躲得過嗎?
明年、後年、大後年,一年不成,就再下一年,他四爺要的人,可跑不了。
宋桃坐進了馬車,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狐狸幼崽,想著昨天博古齊的張狂的笑臉:“爺聽你說過,你家小丫頭,一直想要只狐狸,不過,也不是白給的,爺可等著你明年再給送些好吃的果子,美酒呢!
那拉氏牽著剛剛會走的弘暉溫婉笑著站在門口, 她的身後,則是嫵媚的李氏, 再後面是秀麗的烏雅氏。
四阿哥從馬上翻身下來,看見弘暉可愛的小臉, 淡淡的臉上露出微笑。
那拉氏抱起弘暉,走向四阿哥,一顰一笑中透著身為母親的獨特溫柔:“爺。”那拉氏端莊中透著深情,只是一聲叫喚,便道出了與四阿哥分別幾月的眷戀。
四阿哥望向那拉氏的眼睛微微柔和,問道:“院子一切可好?天保好似又壯實了。”弘暉是康熙御賜的大名,四阿哥和那拉氏在平時都習慣叫弘暉的乳名, 天保, 希望孩子能得老天保佑。
那拉氏笑著說:“爺走得這些日子,天保沉了不少呢。“
四阿哥點點頭,看向小臉紅撲撲的弘暉。
弘暉還不太會說話,只是好奇地看著四阿哥, 流著口水傻笑。
四阿哥皺起了眉毛, 他對弘暉給予厚望,便覺得這個嫡子該是最最聰明的,再看到他傻兮兮的笑容,還有咿咿呀呀的童音,於是他問:“天保會叫阿瑪了嗎?”
那拉氏笑著搖頭:“爺,天保還小呢,只會發出些簡單的聲音。”
四阿哥不免想到欣妍這麼大的時候, 已能清晰地叫喚阿瑪,心裡不滿:“福晉也不要嬌慣著天保,好好教導才是。”
那拉氏看著四阿哥臉露不悅,心里略微思索,就知道四阿哥是為了弘暉說話遲而不滿了,連忙讓王嬤嬤抱了弘暉,然後輕聲細語道:“爺,妾身省得的。”
四阿哥再看向李氏,發現弘盼並沒有被抱出來,不由地問:“二阿哥呢?”
對於弘盼,可能因為這孩子一出生就特別瘦弱,所以四阿哥並不太放心上,就怕投入了太多感情,最終卻徒添傷感,所以直到弘盼快周歲了,也未給他取個乳名。只是一直叫著康熙在弘盼滿月賜下的大名。
李氏見那拉氏抱著的健康活潑的弘暉,再想自己可憐的弘盼,因為入秋受了涼,原本就瘦弱的身子瞅著更是脆弱,似乎一個不經心就會隨時離去。
眼看著四阿哥對弘暉露出不滿,李氏心裡才略略有點舒坦,再聽四阿哥提到了弘盼,她心裡更是高興,於是搖擺著柔軟的腰肢,上前抬起一張我見猶憐的臉,露出七分愁,三分喜的表情說:“爺,盼兒前個兒得了風寒,正發著燒呢。盼兒要是知道爺如此記掛他,他定極是高興。”
四阿哥對弘盼再不在意,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聽到弘盼發燒,便問:“太醫可看過了?”
烏雅氏看自己有插嘴的時候,上前柔柔地說:“爺,福晉已經請了太醫給二阿哥看過了,說不礙事,只要精心養著,定能好。”
李氏心裡瞪了搶話的烏雅氏,眼眶泛紅,答道:“可憐盼兒,本是瘦小,再糟了這罪……”
四阿哥看弘盼好不容易養了快一年了,對他能長大成人也所期盼,於是說:“爺等會去看看。”
聽到四阿哥這般說,李氏心裡笑了,而烏雅氏惱怒李氏利用小阿哥爭寵,偏偏她在四阿哥後院是唯一一個沒有一子半女的(武氏已經透明的完全被忽略了),心裡暗暗琢磨著,抓住四阿哥,儘早懷個阿哥。
等到四阿哥的女人阿哥一一問候完了,欣妍清亮的聲音這才響起;“阿瑪。”
小小的臉上,掛著最燦爛的笑容,一下子讓四阿哥微微陰沉的臉,露出一抹溫情的笑容:“欣妍,這幾個月過得可好?”
欣妍早就忍不住要親近四阿哥,她小跑幾步,撲到四阿哥的腿上,笑著歡快道:“女兒過得很好,九叔、十叔經常陪女兒來玩。”
四阿哥摸著欣妍的小腦袋說:“快去看你額娘,她可給你帶了好東西。”
欣妍驚喜地叫:“阿瑪,什麼好東西?”
四阿哥做出一個自認為逗趣的表情: “欣妍,自個兒去看吧。”
欣妍看四阿哥的臉比以往更僵硬了幾分,以為自己的舉動沒了分寸,讓四阿哥不滿了,於是退後一步,乖巧地行了一禮:“女兒謝過阿瑪。”
說完,邁著小腿,剛跨出門檻,就發現了恭敬站在門口的宋桃懷裡正抱著一隻雪白的狐狸幼崽。
“啊!狐狸!狐狸!狐狸!”
欣妍原本規矩的樣子,在見到狐狸之後,破功了。
四阿哥看著欣妍開心的樣子,眼底也露出笑來。
那拉氏這邊幾個女人,看到四阿哥對欣妍這般的寵愛,心裡都暗暗嫉妒,但是也慶幸,幸好,欣妍只是個格格,不然仗著爺這般寵愛,他們的兒子要有出頭之日,可就更難了。
狐狸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圓眼,瞅著欣妍,好奇地歪了下腦袋,把欣妍萌地上串下跳,一點規矩都沒了。
宋桃連忙丟了個眼神警告欣妍。
欣妍吐了吐舌頭,把狐狸抱在懷裡,跟著宋桃向四阿哥道謝,再向福晉、李氏一一請安。
那拉氏是個不愛動物的,對欣妍懷裡的狐狸並不感冒,不過李氏和烏雅氏卻對那小巧可愛的狐狸,起了興趣,對欣妍能得到這麼一個尤物,更是羨妒,順帶便的,看宋桃更是不爽。
烏雅氏更是用惡狠狠地眼神刮了宋桃的肚子好幾眼,不知道這宋氏搶了她出塞的機會,得了爺好幾個月的寵愛,懷上了沒有?要是真懷上了,生下了小阿哥,這側福晉的位子可要被她搶去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出個辦法,讓四阿哥在她屋裡多歇幾日。
晚上,四阿哥先去李氏那看了弘盼,然後便去了那拉氏那兒。
宋桃終於能一個人自由自在地睡了,再不用陪著四阿哥一起在床上練挺屍,她抱著被子,歡樂地大刺刺地變換著睡姿,愉快地進入了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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