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4日星期六

穿越宋氏 太子爺與西施犬

 九阿哥用折扇打了下十阿哥的腦袋:“你九爺想做成的事情,可沒有不成的,四哥,你儘管去建水庫,想用多少錢,我就給你賺多少來!”


十阿哥哼哼唧唧地抱起腦袋,想了一會後,嘿嘿傻笑著說:“四哥,我啥都不會,不過,我力氣有得是,以後我就幫你打下手,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別客氣。”


四阿哥看著老九老十,淡淡的臉上露出微笑:“四哥知道了。”


四阿哥在老九老十面前自稱四哥,便是真把這兩人當好兄弟了。




暮色沉沉, 一個小太監快步走在紫禁城裡,七拐八彎終於來到阿哥所, 走進了四阿哥的院子。


高無庸守在四阿哥書房門口,看到那小太監, 認出是太子身邊伺候之人。


“高公公,奴才是來給太子爺給四阿哥傳話的。”小太監面白紅唇,非常清秀可人。


高無庸點點頭,聽了小太監的話,敲了四阿哥的門:“爺,太子邀您今個兒去他那兒賞月喝酒,小聚一番。”


四阿哥正在屋裡細細描繪水庫圖紙, 桌邊已經寫好了明個兒要呈給康熙的奏摺。他聽到高無庸的話, 黑沉的眼睛微微暗了下,手中的毛筆停在空中片刻,最終輕輕放下。


他整理了下衣服,推門出去, 一股悶熱之氣撲向他的臉, 他皺著眉頭,對著那小太監淡淡說道:“走吧。”


小太監恭敬低頭,喊一聲:“!


天色漸黑,空中升起一輪殘月,四阿哥走在路上,淡淡地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摸上手腕上泛著涼意的佛珠。


太子宮殿極其奢華, 處處彰顯著康熙對他的寵愛之情。四阿哥面色不改,隨著小太監來到了太子的私人花園。


花園裡正擺著一張白玉石桌,上面用芙蓉玉盤裝著各色精緻菜餚,可惜這菜多是大魚大肉的葷腥之物,並不合四阿哥胃口。


太子一身金絲蟒服,面容帶著柔和的笑,閒適地坐在桌子上位,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威嚴,音質卻頗為好聽:“四弟,快過來坐吧。”


四阿哥走過去,淡淡然地坐在下位之上。


太子拿起一隻晶瑩剔透的瑪瑙耳杯,給四阿哥倒上美酒,四阿哥眼力何等驚人,看出這瑪瑙耳杯是康熙御用的杯子,是歷代帝王才有資格用的。


“四弟,孤與你自小親近,可不想隨著年紀漸長,倒是不若以往親近了。”太子陰柔的面容上掛著和藹的笑容,雪白的手指略顯輕佻的夾著那瑪瑙耳杯。



四阿哥心裡暗潮湧動,知道太子拿出這耳杯,是在警告他,他是儲君,而他是臣弟,讓他明白他是為誰效力的,想分裂出去單幹,他還沒有這等實力。


四阿哥面上依然淡淡的,對著太子恭敬說:“二哥何出此言,弟弟一直以二哥馬首是瞻,以往如此,現在也一直未變。”


太子看四阿哥並沒有接過這瑪瑙耳杯,桌邊的笑愈加柔和:“四弟怎麼不接酒杯,難不成認為孤還沒資格給你倒酒了?”



四阿哥眸子黑沉了些,說到:“二哥美意四弟心領了,只是四弟最近胃有些不舒服,怕不能碰酒。”


太子收回手,把酒杯舉到眼前,對著酒杯,看天上的殘月染上一片血紅。隨後,他一仰頭,把那瑪瑙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既然四弟病了,孤也不勉強你。一人喝酒總是無味,孤陪你一同喝茶吧。”太子吩咐了小太監去拿了一壺茶來,那瑪瑙杯子終於被收了回去。


再上來時,已經是普通的翡翠杯子。


太子讓小太監給四阿哥布了菜,還偏偏盡挑一些葷腥難消化的食物:“四弟身子自小就病痛不斷,來孤這兒,便好好補補。”


四阿哥臉色未變地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四弟,孤看你這臉都曬黑了,最近可有在忙什麼,不妨說出來給孤聽聽。”太子端著茶杯,也不正眼看四阿哥。


四阿哥低著頭,嘴角輕抿,果然是為了這一樁事情。他也並不打算瞞他,今個兒不說,明個兒說了,搶了太子風頭,怕非但不能得皇阿瑪喜歡,反倒會讓皇阿瑪對他心成警惕。還不如給了太子,讓他去張羅這事,更能得皇阿瑪的支持,受的阻力也更小些。


奢華的毓慶宮,四阿哥淡淡的聲音迴盪在花園裡,太子姿態慵懶地聽著,半瞇的眼睛裡閃著灼灼精光。


黑沉的夜,四阿哥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他手不由自主地捂著胃部,臉色有些發白,但是表情極淡……


第二日,朝堂之上。


太子在朝堂之上,卓然而立,大放異彩,提出的水庫方案,讓精通地理、西方數學的康熙頻頻點頭,看向太子的眼神中閃著毫不掩飾的誇耀而欣賞。


相較於提前了300年的水庫思想,其他的方案一下子就相形見絀了。


四阿哥謙恭地低著頭,面容無波,眼神淡然。


“皇阿瑪,這個主意,四弟也有出謀劃策之處,所以兒臣請求,可否與四弟一起來建水庫,已解黎民百姓之苦。”


太子單膝跪地,面容懇切地向康熙請求。


康熙面上微微帶笑,太子自那次鞭策過之後,寬仁許多,不貪功,不倨傲。再看老四,能力不錯,卻並無爭霸之心,一直以來鞠躬盡瘁輔佐太子,也是個好的。


這時候的朝野之上,並沒有分四爺黨、八爺黨,只是單純的大阿哥一黨和太子一黨。這會兒太子一黨明顯得勝,大阿哥這一黨便不好過了。


大阿哥捏緊拳頭,臉色上露出不忿。


康熙見了,心裡搖頭,這胤|頭腦不錯,軍工也夠,可惜就是心思外露,太容易被人拿捏住咯。


而這時的八阿哥,臉上一如既往地面帶微笑,眼神柔和清澈。


康熙一見,心裡驚覺,這老八的表情太完美,完美地讓他這個帝王都捉摸不透啊。看老九、老十的表情就生動自然多了,看他們像生氣又像高興的樣子,這才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表情不是。


“責令太子與四阿哥五年之內建好水庫,以造福天下!”康熙看了一圈眾兒子的表情后,開口,此事便成定局。


雖然朝上的事情,女眷們不能討論,但是大事情,還是會傳到院子裡的女人耳裡。


自然而然,連坐月子的宋桃也知道了。


她一聽水庫這個詞,心裡就一個咯噔,再想起欣妍前個兒撲到她懷裡說過,四阿哥答應她一個要求,難道是欣妍利用水庫的這個不成熟想法,和四阿哥交換的。


希望這孩子還沒有跟四阿哥說,想把福興留在她身邊,不然可就闖了大禍了。


“翠竹,把大格格叫來,快點。”宋桃心裡焦急,語氣不免緊張了起來。


幸好,欣妍就在隔壁書房練字,不一會兒就來了。


“額娘,什麼事情啊?”欣妍一來,就想撲到宋桃懷裡,可是宋桃瞪著她,冷聲說:“站住。”


欣妍自出生到現在,便沒有見宋桃發過脾氣,她額娘對她向來是溫柔的,這會兒見了,心裡不由害怕,怕自己真得做錯了事情,惹得額娘不喜歡自己了。


她怯怯地喊了聲:“額娘。”


宋桃遣了所有嬤嬤丫頭們出去。


李嬤嬤她們頗為擔憂地看著欣妍,但是主子的事情,她們哪裡能多言,便走出去守在門外,緊張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小主子天真可愛,她們各個都往心坎裡疼的,見著她剛才委屈可憐的模樣,幾個奴才們已經揪緊了心肝。


屋裡,宋桃已經拉著欣妍進了空間。


在這裡,欣妍是格格,是有皇家血統的,是個小主子,而她只是一個小妾,所以宋桃是不能打罵欣妍的。


但是這次宋桃是真得生氣了。


如果欣妍冒冒失失去向四阿哥說,想讓福興留在她身邊,四阿哥只怕會對欣妍心生厭棄吧。把福興留在她身邊,不就是在向四阿哥討側福晉的位置嗎?四阿哥最厭惡的就是這般沒規沒矩的人,而對欣妍,以前多少寵愛,也可能只掙來一句“恃寵而驕!”


四阿哥獨斷專行,最容不得別人忤逆與他,冊立誰做側福晉,連德妃,他都在想辦法違抗,對於欣妍,他又能有多寬容。


而對與作為欣妍的額娘,只怕會被認為是她教唆欣妍的吧!


水庫一說,已經非常獨特了,再來這麼一出,她和欣妍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過!福興的撫養權,她可能本來還能得到,被這樣一鬧,估計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想到這,宋桃心裡湧出一股氣悶與悲涼攪和的一團鬱氣,她從竹樓裡拿來一根竹條,狠聲問道:“是不是你告訴阿瑪水庫的事的?”


欣妍睜著黑亮的眼睛,點頭:“是。”


宋桃看著欣妍不知悔改的樣子,把竹條高高舉起,氣得發抖:“額娘,不是和你說過這些事情不要讓其它人知道嗎?”


欣妍看著竹條,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愈發倔強反駁:“為什麼不能說,能造福天下百姓的事情,為什麼不能告訴阿瑪!”


造福天下是好,但是額娘的心很小,只想讓你和福興一生平安。


“額娘,阿瑪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要求阿瑪讓弟弟留在我身邊,這樣額娘就不會每天對著弟弟傷心難過了!”


果然,果然是這樣,這孩子是為了她啊!但是為了長記性,她必須要讓她記住痛!


“啪!”狠狠地打在欣妍的手心裡,聽著聲音,宋桃的心也不自主的抽動。


“你認不認錯!”宋桃厲聲問道,欣妍紅了眼眶,但是性格卻倔強地很:“額娘你說過,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我沒做錯,為何要認錯!”


如果這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她如此為她著想,她巴不得把她揉在懷裡,親親她的小臉,喊一聲“乖囡囡”!連心都要融化了。



可是在皇宮裡,被嬌寵著的孩子,要讓她明白這宮裡的險惡,並不是一個對錯就能評斷的,你想造福天下可以,但是你必須在有能力保證自己的安全之後再去想。范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超人境界,她學不了,也不想學。


看著欣妍紅紅的眼眶,還有雙手中血紅的一條,宋桃最終頹然地放下了竹條。


移來一瓶上好的金創藥,宋桃抱過欣妍,細細地為欣妍抹上藥。


“欣妍,額娘對不起你。”看著小小的手掌上,紅腫的一條,宋桃心疼地淚水滾落出來,她還真是個後媽啊!連親生女兒都打!其實,欣妍又有什麼錯呢?錯得是把三百年後的思想教給欣妍的她啊!


欣妍要生活的環境是古代,這後世的思想傳輸給她,卻反而是害了她啊!


宋桃更抱緊了欣妍,額娘錯了,欣妍,對不起。


“額娘,其實是寶寶錯了,寶寶沒有遵守與額娘的約定,是寶寶不好,額娘不哭。”欣妍看著宋桃哭了,剛才的倔強消失無踪,只有笨拙地關心,傻傻地亂抹著宋桃的眼淚。


宋桃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有這麼一個無論如何都依然愛著她的女兒。


在宋桃隔壁的院子裡,死氣沉沉,幾個奴才走過,也是行色匆匆。


月子房裡,一片漆黑,還瀰漫著一股餿味,消瘦不堪的烏雅氏,正目露瘋癲地說著:“宋氏,殺了我兒,我要殺了你兒子,哈哈,哈哈!狗狗,咬紅色的布!”


晏紫看著烏雅氏這番模樣,心裡害怕,畏縮地躲在一邊,這才想起,這個時間,正好是餵狗吃東西的時候了。


“狗狗,出來,出來。”


正在晏紫喊著的時候,烏雅氏突然睜大自己的眼睛,厲聲喊:“要用紅布包著餵!你這個蠢奴才!用紅布!”


晏紫手上抖抖搜搜地去拿了紅布,卻怎麼也找不到西施犬。


烏雅氏懷裡抱著枕頭,對著窗外,嘿嘿地笑。


這個時間,真是奶娘嬤嬤餵好三阿哥,帶著他在陰涼處納涼的時候,按宋桃的想法,小孩子最需要補鈣,曬一會太陽,也是非常必要的。


“嘿,好可愛的狗啊,哪來的?”一個小丫頭看見一隻雪白的西施犬,心裡喜歡,便喚了它過去玩。


那西施犬正是烏雅氏那條狗。


“鴛鴦,別在那裡玩了,三阿哥出來了,我們要過去看顧著呢?”裡面一個丫頭喊。


逗著西施犬的鴛鴦,依依不捨地與它道了別,便急匆匆地去了。沒想到那西施犬便跟著那鴛鴦進了里屋。


三阿哥身體健壯,不似其他初生的體弱孩子,怎麼折騰,三阿哥總是樂呵呵的,還從來不生病,幾個嬤嬤們漸漸地也開始不經心起來。


這會兒,這隻小小的西施犬進來,大家也不以為意,還逗著它玩兒。


那西施犬看見福興肚子上圍著的紅肚兜,嘴裡流出口水,突然一躍而起。


“三阿哥——!!”


宋桃和欣妍連忙閃出了空間,推開門,正好看見一隻雪白的西施犬正撲向小福興。



瞬息之間, 宋桃靈力暴漲,如颶風般衝過去, 沒有半點猶豫地抱住福興,在這一刻, 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福興不能出事,絕對不能!


西施犬白森森的牙齒,落在了宋桃的後背。


堅硬的牙齒穿透了宋桃後背的衣裳,冰涼的牙齒已經觸碰到宋桃雪白的肌膚。


丫頭嬤嬤們全都驚恐地忘了呼吸。


欣妍人小腿短,又不若宋桃這般的功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狗咬上宋桃的背。


“額娘——”


就在這時,一條雪白的身影飛奔而來:“啾——”隨著一聲清鳴, 那雪白的身影張開尖尖長長的嘴, 一口咬住了那西施犬的喉嚨!


眾人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那雪白的身影已經輕盈地落在桂樹之下。


“嗷嗚——嗚嗚——”西施犬悲慘的聲音慢慢低落下去,而咬住它喉嚨的正是長得愈發神駿的阿狸。


阿狸琉璃透亮的黑眼,看向欣妍, 染血的尖嘴, 微微張開,輕輕鳴叫一聲,那聲音低低柔柔,百轉千迴,似乎在安慰欣妍: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欣妍原本就紅紅的眼眶,終於因為過度驚嚇, 滾落一臉的眼淚:“額娘,寶寶好怕,好怕額娘和弟弟出事,額娘——”



宋桃面色泛白,因為靈力過度爆發,手腳顫抖,把還在宋桃懷裡咯咯笑得沒心沒肺的傻小子交到李嬤嬤手裡,這才鬆了緊繃的神經。


她攬過哭得傷心的欣妍,看著死絕了的西施狗,捏緊拳頭。


宋桃這幾年謹小慎微,默默蝸居在自己的宅子裡,就算一直被人投毒,她都只求自保而不去害別人。在她心裡,她自己不重要,幾十年的現代教育,也讓她不願去加害別人,但是如若涉及她的孩子,卻是觸及了她的逆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宋桃抱緊欣妍,把唇湊到欣妍的耳邊,只用她和欣妍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欣妍,福興沒有錯,可是卻有人要害他,你想讓福興留在額娘身邊也沒有錯,可是卻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加害於你,在宮裡沒有真正的對錯,你要多看,多聽,但唯獨不能多說。”


欣妍紅腫的眼睛裡依然懵懂,但是她用力地點頭:“額娘,寶寶知道了。”


宋桃溫柔為她拭去眼淚,站起身,眼含慍怒,微微散發出修仙之人的氣場,頓時讓底下的這群奴才們瑟瑟發抖起來。


她對這群奴才們實在是太放縱了,本來她在的時候,他們就嬉笑打罵,每個正經,乘著她做月子的時候,更是沒大沒小,把她的院子都當禦花園,隨便鬧騰了,現在竟敢把烏雅氏的狗給放進院子裡來,逗著它完!



幸好她靈力充沛,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就不只是咬破她的衣裳,劃破一點皮而已,只怕她的福興早就死於那畜牲嘴下了。


“是哪個奴才把狗放進來的?”宋桃的聲音冰冷,眼神格外凌厲。


底下奴才們都被今天的宋桃嚇破了膽,就是宋桃身邊的李嬤嬤她們心裡也有些心慌。


宋桃看眾人沒有反映,提高聲音厲聲問道:“是誰?!”


這聲音中暗藏了靈力,落入底下奴才們的耳裡,如同驚雷,讓她們心如戰鼓亂響!


鴛鴦更是怕得肝膽巨顫,連滾帶爬地撲到宋桃腳邊:“宋主子,饒命,饒命啊,奴才不是故意的,主子,饒命,饒命。”


“林嬤嬤、蔡嬤嬤,你們倆個看到那瘋狗撲向三阿哥,竟敢干呆在那兒!我也會一併交給福晉,讓她來處置你們!”宋桃冷冷說道。


伺候主子不經心的奴才,是要好好懲處一番了。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啊——”


任憑三人如何嘶喊,宋桃卻並不予理睬,三人最多也只得一個戶主不利的罪名,至多杖責一百,事後她給點金創藥也要不了她們的命。


“小德子把這瘋狗的屍體收了,然後去知會一聲福晉。”後院的事情都不能越過那拉氏,她也不能亂用私刑,一切都由那拉氏定奪。


宋桃由李嬤嬤扶著,進了月子房。


剛一躺下,靈力耗盡的虛弱就席捲而來。


一陣陣的頭疼讓宋桃的額頭冒出許多汗漬,在恍惚中,她似乎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場景之中。


黑沉沉的一片,偶爾照進的陽光中飄飛著滿目的灰塵,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抱著一個枕頭呆呆地坐在床上。


宋桃細細看去,大驚,這不是烏雅氏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烏雅氏的院子,想伸出手去觸摸,卻發現在這兒根本沒有自己,物體也觸摸不到。現在的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天王,俯視著底下的一切,眼隨心動,只要一思索,景物就出現在眼前。


難道,這就是天書上說的,突破第三層之後,會具有的神識!


“宋氏,你殺了我兒子,我也要殺了你的兒子!”烏雅氏抱著枕頭喃喃說著話,這讓宋桃來不及為可能突破第三層喜悅,而緊緊盯住了烏雅氏。


“餵狗一定要用紅布裹著,你個蠢奴才!哈哈,讓宋氏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面前,哈哈,哈哈!”烏雅氏顛三倒四地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半是瘋癲,半是猙獰。


宋桃全明白了,她狠狠地瞪著烏雅氏,果然是你!


她心底冰冷,兩人相爭,禍不及父母親兒,你對我出手,我不在意,但是你對我孩子下手,我要讓你為自己的惡行買單!


黑夜,宋桃的房間裡,李嬤嬤,翠竹,紅粉,欣妍都默默等著。


宋桃的眼皮微微顫動,終於幽幽睜開眼睛。


欣妍與宋桃母女連心,最先發現宋桃醒了,她驚喜地喊道:“額娘,你醒了,餓不餓?渴不渴?想吃什麼,寶寶都給你拿來。”


宋桃一醒來就听到欣妍輕快的聲音,原本緊張的心情略略放鬆,她對欣妍柔柔一笑:“額娘不餓也不渴,寶寶守著額娘很久了,去睡一會可好。”


欣妍搖頭,有些倔強地說:“寶寶不累,想一直陪著額娘。”


宋桃看著欣妍原本圓圓的臉蛋,隨著年紀的增長,開始蛻變地瘦削的小臉,為打了她而愧疚地心裡直發疼:“傻孩子,今晚上和額娘一起睡吧。”


欣妍露出大大的笑臉,親上宋桃的臉:“寶寶最愛額娘了!”


李嬤嬤幾人看著宋桃和欣妍的互動,都不由自主地紅著眼眶笑起來。


“福興呢?”


“三阿哥,看主子你一直昏睡不醒,一直哭鬧著,奴才們怕擾了主子休息,便帶他去隔壁廂房了。”


宋桃忙讓李嬤嬤把福興過來,果然看見福興哭得小臉通紅,連喉嚨都啞了。她連忙抱過福興,福興到了宋桃懷裡,慢慢止了哭聲,也能因為哭累了,不消片刻竟睡著了。


宋桃為福興擦去臉上的淚痕,用額頭s碰他的額頭,沒有熱度,幸好沒有發燒。


翠竹打來了水,伺候了欣妍宋桃洗漱後,幾個人知道宋桃的習慣,都退出了房間。


宋桃抱著已經熟睡的欣妍和福興來到了空間,把一大一小的兩個包子放在竹樓的軟塌上,親親他們紅潤的小臉,這才去泉眼查探自己的靜脈。


出了竹樓,卻發現空間竟然又發生了變化,怪不得自己剛剛頭疼欲裂,原來是空間又升級了。


雪山和青山,水果田和草原都沒有變化,只是青山北部,原本白濛濛的地方,竟然出現一片蔚藍的大海,沙灘,海風,還有幾棵椰子樹。


宋桃順著這片海,讓腳丫子踏在柔軟的沙子上,看著蔚藍的海水,不斷浮動,空間中的靈氣匯聚的風,偶爾還能翻起一朵白色的浪花。


宋桃選了一塊較為平坦的礁石,極目遠翹,大海的寬闊,讓宋桃鬱卒的心情化作了海中的泡沫,消失在這一片蔚藍中。


看了一會,宋桃便站起身來,雖然現在空間的時間變成了12比1,但是她也不能過分沉浸在這旖旎風光之中,還有許多事情,她需要做呢。


她先來到了泉眼之上,根據第三層功法的路線,走了一圈,竟然沒有半點阻塞,宋桃睜開眼,她誤打誤撞,竟然真在福興遇險的時爆發的那次,突破了第三層的屏障。


突破了第三層,不但能擁有小範圍的神識,還能刻錄禦火符,煉製秘藥了。


她記得天書中,有一位叫“迷迭丸”的藥,主要效果就是讓人服食之後,神誌錯亂,產生幻覺,把內心中最為黑暗的一面給表現出來。


煉成這一味藥,讓烏雅氏親口在四阿哥面前把自己做得所有醜事都抖出來,宋桃心中想著,臉上露出邪惡的笑。


等欣妍睡飽了,發現空間發生了變化,高興地往大海跑。


“額娘,這藍藍的是什麼,好漂亮啊!”欣妍興奮地大聲問。


宋桃正餵福興吃奶,她笑著說:“那叫做大海,以後會有機會的,額娘一定帶你去看真正廣闊無邊的大海。”


“額娘,我能去玩嗎?”欣妍可憐巴巴地看著宋桃。


“去吧,去吧,你這個貪玩鬼。”


欣妍吐吐舌頭,本想把馬仔也帶去,但是空間裡生物各有各的地盤,馬仔只能在草原上,並不能去沙灘,欣妍也不介意,一個人在沙灘也玩得高興。


餵飽了福興,宋桃便開始刻符製藥,而福興對宋桃手裡進行的工作非常感興趣,竟然也不吵不鬧,黑亮亮的眼睛看著宋桃。


空間內的6天過去,宋桃終於在失敗了無數次後,煉成了一顆“迷迭丸”。空間外也迎來了早晨。


四阿哥也受到了高無庸的回報,說宋桃昨個兒院子的事情,同時高無庸還帶來了一條帕子,和烏雅氏那找的帕子繡工極其一致。


“爺,白芽從宋主子拿來的。”高無庸手裡拿著的帕子,正是那一次烏雅氏第一次想給宋桃下毒的帕子,這帕子因為燙手,宋桃便一直妥善保管著,沒想到竟然被白芽得到了。


四阿哥拿著繡著緊緻牡丹花樣的帕子,再拿起系在自己腰上的荷包。


那荷包上繡著片片桃花花瓣,繡工與他手上的帕子南轅北轍。


四阿哥淡淡地臉上,抿了抿嘴唇,一個人的繡工再怎麼了得,也不可能在細節上都繡的一模一樣。宋氏的刺繡在收尾時總愛往上繡,而這帕子上的卻分明往下。


雖然不是宋氏,不過這真相卻接近了。


四阿哥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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