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第二層之後,空間再次有了變化,青山中出現了一些兔子、小鹿之類的小動物,而原來寸草不生的雪山頂上竟長出了幾朵潔白如冰心的雪蓮。與外界的時間比例也從原來的2比1,進化到了4比1。
最讓宋桃高興的是,她期待已久的避毒符終於可以刻製了。
潛心練習了兩個月,不知道失敗了幾次,終於成功刻出了兩張“避毒符”。
她把符咒縫進了荷包,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則讓欣妍隨身帶著,做完了這些,宋桃才鬆了口氣。
這避毒符,能自動淨化進入人體的毒素,所以即使你不慎中招,也不礙事。可惜這避毒符並不是永久使用的,它的保質期是一個月,過了一個月,這避毒符就是廢紙一張,沒有啥效果了。
為了多幾分安全,宋桃再次投入到製符的苦戰中去,可惜這制符的成功率太低,一千張中才僥倖成功一張,而一天能畫個一百張已經是極限。
一大清早,從那拉氏那請安回來,烏雅氏和宋桃並肩而行。
宋桃客氣疏離地與她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兩人正走著,烏雅氏似乎絆了一下,微微踉蹌了下,手中的帕子飛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了宋桃腳邊。
烏雅氏歉意地向宋桃一笑:“姐姐,妹妹真是個馬虎的,連走路都這麼不小心。”她試著要走,不過腳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捂著腳踝,痛呼出聲:“哎呦,我的腳……”
宋桃在一邊,也不親自去扶。
“妹妹,可是把腳拐了?”宋桃蹲下身子,仔細看看烏雅氏白皙光滑的腳踝,心裡狐疑,這丫,搞什麼,平地也能拐了。再看了眼侯在烏雅氏旁邊的嬤嬤,這主子拐了腳了,這做奴才的可真是淡定啊,連扶都不來扶下。
“胡嬤嬤,你看,我那倆丫頭,手裡都拿著東西,不方便來扶烏雅妹妹,你能幫著扶下嗎?”宋桃客氣地對胡嬤嬤說,她可不想碰這烏雅氏一根寒毛,萬一又像以前的武氏一樣,她可不是遭殃。
胡嬤嬤聽這宋主子都發了話,她只能應了聲,攙扶住了半跪在地上,揉著腳踝的烏雅氏。
烏雅氏看宋桃是個警惕的,竟然沒有親自來扶她,那她衣服上的毒,這宋氏是沾不到了,不過一計不成,還有下計。
她抬起一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可憐兮兮地說:“姐姐,妹妹今個兒怕是不能同你一起走回去了,只是,我就帶了胡嬤嬤一個奴才,而姐姐的兩個丫頭又拿著東西,妹妹掉在地上的帕子,能勞煩姐姐幫我拿下嗎?”
那帕子上,烏雅氏早就下了□□,這□□並不是致命之物,但是卻能讓接觸了它的人長出紅疹。
而她,早就服了解藥,所以並不用擔心自己會中毒。
宋桃看了眼烏雅氏,這人倒是比武氏技高一籌,能抓住她的托詞,讓她自己不得不去撿那帕子。
只怕那地上的帕子有大問題了。
宋桃笑著,慢慢把手伸向那帕子,突然她腰間的荷包微微發燙,有毒!
如果有毒的話,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便是讓她中毒。不過,這烏雅氏是要失望了,她的荷包恰好能夠避毒。
於是她穩穩拿起那手帕,看了一眼,故意驚喜地說道:“呀,妹妹手帕上的花樣真是好看,能否借姐姐幾天,姐姐也好照著樣子繡幾個荷包,剛好給爺。”
烏雅氏心裡,略略思索,這帕子上的毒不消半個時辰便會消散,等到這宋氏毒發,再去想她那帕子,定也查不出什麼。即使,這宋氏在毒發後想到了是她故意使壞,要到四阿哥那去告狀,她一沒有證據,二沒有我手中的秘製□□,想要反過來害我也不成。
於是,她笑著說:“姐姐,喜歡就拿去吧,愛看多久就多久。”
烏雅氏想既然這宋氏都已經著了道了,自己也不便多留,便對宋桃說:“姐姐,妹妹這腳疼的厲害,就先告辭了。”
宋桃也不留她,看著那胡嬤嬤扶著烏雅氏一瘸一拐地走遠。
紅粉看著兩人走遠後,忍不住問:“主子,那武雅格格,真是嬌氣,走個路也會拐著。看她那摸樣,不休息個十天半個月是不能恢復了。”
宋桃笑笑說:“小傷罷了,我看她這傷,等到明個兒給福晉請安的時候便好了。”
紅粉好奇地問:“主子,你怎麼這麼確定。”
翠竹卻不同與紅粉的天真無心機,有些擔憂地看著宋桃手中的帕子:“主子,可有不舒服的?”
宋桃對著翠竹溫柔一笑:“你看你家主子,臉色紅潤,神情氣爽的,哪來會有不舒服?”
翠竹這才略略放心:“主子,我們還是快些回自個兒院子吧,在外邊走著,總覺得不安全。”
宋桃點點頭,三人快步回了院子。
宋桃的院子格外簡單,就兩棵桂樹,一棵有些年紀的楊柳。楊柳樹下,有一石桌,桌子旁布了四張石凳。
按歷史,明年康熙就要給幾個成年阿哥開府,那她也就在這再住個一年,所以她便沒再去佈置什麼。
宋桃坐在柳樹下的石凳上,再看了看那帕子,卻發現荷包已不再發熱,看來這帕子的毒性已經被避毒符給化了。這帕子是不能還給烏雅氏了,萬一還了她,她藉機再塗點□□,讓她自己毒發,那她宋桃便是施毒的最大嫌疑人。
如果今個兒她沒有空間,怕已經著了她道了。這烏雅氏還是個有本事的。
這後院,那拉氏在明面上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但是她不能肯定在暗地裡她有沒有給她使絆子。那拉氏到死之時,四阿哥給她的評價很高,說她一生賢德,對她很是看重,她不相信這皇宮女人的手在得到如此評價後,還是乾淨的,只能說明那拉氏的手段更高明,更隱蔽。
李氏,是這麼多四阿哥老婆中與她關係最“密切”的一個,有些直率,坦白,原本有些沒有心機,不過自小格格殤了後,倒是變得機警、隱忍,懂得裝柔軟,以博得四阿哥同情,現在有了弘盼,她更是很少攙和到這院子裡的爭鬥中來,卻恰恰因為這樣,得四阿哥的寵愛僅次於福晉。
武氏,雖然招了四阿哥的厭棄,指不定什麼時候,她開了竅,能重新獲得四阿哥寵愛呢?
最後,就是有德妃撐腰,自己也有些本事的烏雅氏了,看今天的情況,這烏雅氏也是個不安份的,不過她在四阿哥、福晉面前倒是一直把規矩做得很好,如果,她能一直保持下去,四阿哥對她倒不會完全冷落。
宋桃仔細分析了下這後院的幾個女人,覺得各個都充滿了危險性,她有了一張避毒符,雖然能化解像今天這種小把戲,但是如果以後被哪個得寵的人多在四阿哥面前上上她的眼藥,她也能吃盡苦頭了。
想到這,她不免地再次感受到一種危機感,也不再胡思亂想,抓緊時間去製符,修煉,希望早一天能逃出這個金絲籠,早一天能自由自在地享受人生。
烏雅氏在自己房裡計算著時間,看天色慢慢變暗,這宋氏的屋子裡卻還是安靜的很,這毒早就應該發了,她猜想這宋氏肯定是封鎖了消息,不想讓四阿哥知道。
於是她打發了一個小丫頭去了宋氏屋裡打聽消息。
“主子,烏雅格格讓晏紫來送謝禮,說今早上多虧了主子你在一邊,她心裡才有個安慰,現在她的腳好多了,也消了腫,估摸著明天就能走了,請主子不要掛心。”翠竹進來回報。
宋桃聽了,說:“嗯,給我傳個話,就說,我今個兒身子有些乏了,就不去見了。”
翠竹領命下去,紅粉在一邊興高采烈地說:“主子,這烏雅格格的腳還真好了!”
宋桃微微一笑:“好了,你給我守著門,我真有些乏了,睡會。”
烏雅氏聽了晏紫的回報,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於是提著一盒精緻的食盒,往那拉氏那走去。
天色還不算晚,四阿哥這會兒還在書房加班,烏雅氏此行也並不是為了四阿哥,她想要見得是那拉氏。
“福晉,妹妹給您帶了新做的酸棗糕,特意讓福晉來嚐嚐。”烏雅氏因為是德妃的侄女,那拉氏對她也更溫和親近一些。
她拿起一塊,吃了一點,笑著說:“妹妹好手藝,這糕點清香可口,酸甜剛好,等爺回來,也給他嚐嚐。”
烏雅氏心裡有些欣喜,看來她這幾個月來討好福晉,是明智的決定啊。
兩人隨意聊了些弘暉的趣事,烏雅氏便進入了正題。
“姐姐,今個兒我拐了腳,幸好有宋姐姐在,所以才不嚴重,宋姐姐真是個心腸極好的人啊。”烏雅氏笑看著那拉氏。
那拉氏笑笑:“宋妹妹,確是個妙人兒,這幾年來在姐妹中也頗得人緣。”那拉氏順著烏雅氏的話說下去,倒是想知道這烏雅氏打得什麼主意。
烏雅氏略略低下頭去說:“妹妹剛聽宋姐姐說起,她正在給爺繡荷包,這幾天起早貪黑,就想著趕在爺出塞前,給爺帶上,這不,剛剛晚上,姐姐好像累極了,這才剛剛入夜,就睡了。”
那拉氏明白了,這烏雅氏是想讓四阿哥今晚上去宋氏那兒了。不過這烏雅氏真有這麼好心?那拉氏樂得看戲,這樣在四阿哥面前又能表現出自己的賢惠大度。
“烏雅妹妹你心疼宋妹妹的心意,真是難得!這宋妹妹心裡也是想著爺的,也是難得的。”福晉又笑著說:“姐姐,也心疼宋妹妹,今個兒爺回來了,我告訴爺一聲。”
烏雅氏聽了,心里高興,宋氏看你還怎麼瞞過去。
又聊了一會,烏雅氏便告辭了,雖然沒有等到四阿哥,但是一想到,她能跟著去塞外,那一點遺憾便消失地無影無踪。
宋桃靠在窗口之上,望著天上的月亮,嘴裡哼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小曲,忙裡偷閒。
視線微微往下,卻恰恰看到桂樹下站著的四阿哥。
屋裡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雖然表情淡淡的,但是卻有幾許柔和。四阿哥看見宋桃望過來,便邁腿走來,青色的長袍隨著他的走動,輕輕飄動。
挺拔的身姿,漸漸在燭光中顯現,俊朗的樣貌,日漸沉穩的氣質,宋桃見了都不免有些臉紅心跳,她心裡嘆一句,四爺,確是一個有魅力的男子,如若放在後世,她就是死皮賴臉,也要去追上一追,哪怕不成,也了無遺憾,可惜……這是古代。
“爺,您來了。”宋桃上前給四阿哥行了一禮。
四阿哥淡淡地嗯了一聲,坐在椅子,問:“聽福晉說你身子乏的厲害,怎麼沒在睡?”
宋桃知道定是那烏雅氏去福晉那通風報信了。
“只是有些困乏,剛剛睡了會,又醒來,這天氣熱,便起來透透氣。”宋桃回到。
四阿哥聽了,點點頭,說:“天氣是熱,不過你這兒倒也涼爽。欣妍那丫頭,可睡了。”
宋桃笑得溫柔:“都是爺慣的,從小就無法無天,也不學規矩,整天就知道瘋玩,這不晚上累的,早早就歇下了。”
四阿哥聽了,淡淡的臉上露出笑意:“欣妍還小,再讓她玩幾年,到了年紀,再學規矩就成,活潑些也好,以後……”
四阿哥說道後來有些猶豫,便沒再說下去。
宋桃猜測,這四阿哥是說要把欣妍嫁到蒙古去吧。其實她倒是更願意讓欣妍嫁去蒙古,那裡的男人單純真誠,那裡的生活簡單樸實,倒是適合那瘋丫頭好動的個性,讓她嫁到京城裡做個管家,又要和一群女人爭鬥的女人,她肯能會被拘謹地失了活力。
宋桃柔聲說:“爺,您累了吧,妾身給您打水洗漱。”
四阿哥這幾天為了查戶部的賬務,本來就很是勞累,再看那賬簿上明顯的貪污腐敗的跡象,仔細一查,就查出了一長串的官員,這些個官員各個身居高位,牽一發而動全身,他要去處理這事,卻很是棘手。
這些官員就是大清朝的蛀蟲,不除不行,四阿哥本就剛毅果決,這幾天,他一直在謀劃著怎麼把這群官員全都處理了,所以再是有尋緣佛珠護著,也耐不住四阿哥沒日沒夜的工作的勞累。
所以洗漱好後,四阿哥趴在床上,閉上眼,淡淡地說了句:“給爺鬆鬆肩膀。”
宋桃的屋子,依然是那麼涼快,四阿哥心裡也是奇怪,似乎這宋桃走到哪兒,哪兒就成了冬暖夏涼的好地方,那李氏住的院子,自從宋氏走了,便又恢復了常溫,冬天因為有炭爐,還好受些,這夏天,他實在受不了,所以到了夏天,他倒更願意來宋氏這喘口氣。
宋桃因為練習功法,手勁不小,耐力也足。幫著四阿哥揉捏肩膀,並不感到吃力。
四阿哥閉著眼睛,感受著宋桃恰到好處的揉捏,原本糾結的心慢慢放鬆下來。
他微微睜眼,看著燭光下,溫柔的宋桃,心裡也平靜下來,享受這難得的安寧的休息。
又過了一會,宋桃這耐力十足之人,也覺得有些手酸,四阿哥也開了口:“行了,你也安置吧。”
宋桃收起手,應了聲,便脫了衣物,從四阿哥的腳繞到裡面,直挺挺地躺下。她是不喜歡侍寢的,因為這侍寢規矩多,睡覺必須要平躺著睡,不能側睡,晚上也不能動,以免吵了四阿哥睡覺,這樣一個晚上下來,根本得不到休息,反而會精神困乏。
四阿哥許是剛剛被宋桃揉捏地挑起了□□,等宋桃一躺下,便翻身而上。
一番雲雨之後,四阿哥便歇了。
宋桃去拿了毛巾,為四阿哥擦拭身體。
四阿哥的黑眼裡有著絲絲慵懶,看著宋桃,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過些天,爺要隨駕出塞,你便和我一起去吧。”
宋桃心裡微驚,她要是去了,欣妍不就只有一個人了,太危險了。
“爺,欣妍還小,還要妾身看著,您看是不是讓烏雅妹妹去?”
四阿哥一聽,想著這烏雅氏讓他來看看宋氏,而這宋氏又讓他帶著烏雅氏去,這倆人又有什麼心思?他眼睛微微暗沉,嘴角輕勾,似乎帶著點嘲諷之意:“你和那烏雅氏倒是關係好的。”
宋桃看著四阿哥臉色微變,便說:“爺。您也知道妾身是個不善交際的人,以前和李姐姐住在一塊兒都很少走動,更別說與烏雅妹妹親近了,妾身這麼說,只是覺得福晉、李姐姐都要小阿哥要照顧,而烏雅妹妹剛剛進門,對爺也特別盡心體貼,想著烏雅妹妹去最合適不過。”
四阿哥聽了後,淡淡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宋桃忙後退了兩步,跪下說:“請爺責罰,是卑妾多嘴了。”
四阿哥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桃,心裡又有些煩悶,索性閉了眼:“起吧,別凍著了膝蓋。”
宋桃低著頭,慢慢站了起來,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就怕剛才的話還是沒有放四阿哥放下心中的懷疑。
四阿哥聽著宋桃沒有動靜,又出聲說:“杵在那做什麼,睡了。”
宋桃這才鬆了口氣,這關是過了。
等宋桃躺好在床上,四阿哥清雅的嗓音再次響起:“跟爺出塞,可委屈你了?”
宋桃經過剛才那小小的插曲,哪裡再敢說什麼,連忙說:“能跟爺出行,是卑妾千年修來的福分,卑妾開心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委屈?”
四阿哥這才滿意,便不再說話。
宋桃也閉上了眼,在煩亂的思緒中,不知不覺地也睡著了。
第二天,天濛濛亮,烏雅氏早在院子裡等著消息,可是一直到了給福晉請安的時辰,宋桃那兒卻還一派安寧。
她心裡隱約覺得,這事情不對頭啊!
整理整理容妝,她便領著胡嬤嬤,去了那拉氏那裡。
一到,便看見宋桃正好好地坐在那裡,肌膚飽滿潤澤,形體資質艷艷,一身蔥綠色的旗裝讓她整個人煥發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烏雅氏暗暗咬牙,這宋氏怎麼不但沒長紅疹,反而愈加漂亮了,她今年也有二十一歲,比起四阿哥都要大上兩歲,可是看她那皮膚,那色澤,卻和她這個十五歲的少女一般細膩柔滑,再看她那散發出成年女子才有的嫵媚,卻又是她這處發育的女孩沒有的。
她肚裡氣的抽筋,可是臉上卻帶著規矩的笑容:“妹妹給福晉,李姐姐,宋姐姐請安。”
那拉氏笑著讓烏雅氏坐下了。
她雖然也有些羨慕宋桃的好肌膚,但是她卻並不嫉妒,以來這會兒她還只是十九歲,正是女子最漂亮的時候,雖然因為生弘暉而長了淡淡的斑點,但是摸上點胭脂水粉便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氏更是自傲自己的相貌和身材,對漂亮起來的宋氏雖然感到威脅,但是一想到宋氏年紀大,總會比自己先老去,剩下的便是不屑。
“宋姐姐,昨兒個晏紫給我傳話說你身子乏,今個兒身體可好?”烏雅氏皮笑肉不笑地問。
宋桃看著烏雅氏那張表情,心裡暗爽:“多謝妹妹關心,已經好了。”
那拉氏也笑著恭賀道:“那真要恭喜妹妹了,爺昨個兒和我商量了,讓你跟著出塞,我原本想著你身體不適,不能去了,現在好了,妹妹身子看起來確實是健朗的,出去伺候爺,我也放心了。”
那拉氏此話一出,李氏和烏雅氏臉色都有變化,不過李氏的小變,而烏雅氏則是大變。
李氏酸溜溜地說了句:“妹妹好福氣,能跟著爺出去好好看看塞外的風光了。”她倒不是貪戀這塞外的風景,只是怕這宋桃獨占了四阿哥幾個月,不但懷個身孕回來,還把四阿哥的心也抓住了。
烏雅氏惱地心裡一抽一抽的,一切計劃地好好的,她甚至還親眼看著宋氏拿得帕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平時看著宋氏軟軟弱弱的,沒什麼存在感,沒想到卻是個厲害角色,竟然能躲過她這一手。
烏雅氏盡量控制著臉部的表情,雖然在這屋裡的女人都覺得她的臉色奇怪,那拉氏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看著她這般,非但沒有同情,只是隔岸觀火一般地保持著端莊的面容。
而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李氏,但是她也不想弄明白,只想乘著四阿哥離開京城之前,再承幾次寵愛,弘盼是個病弱的孩子,好幾次這孩子就要挺不過去,光靠弘盼,她在後院還站不住腳,一定要再生一個健康的阿哥才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桃忙著刻製符咒,終於在日夜趕工後,她幸運的刻出了兩張避毒符和兩張預警符。
這預警符,就是提示周邊環境是否有危險的報警器,保質期也是一個月,她把這四張符還有一些金創藥全都交給了欣妍,又詳詳細細地叮囑了一番。
欣妍拿著符,擔心地問:“額娘,你把符都給我了,那你怎麼辦?”
宋桃抱進欣妍,說:“欣妍,你是額娘最最重要的寶貝,只要你沒事,額娘就不會有事。”
欣妍還是不放心,拿出一張預警符和一張避毒符說:“額娘,我們一人一半。”
宋桃摸摸欣妍的頭,說:“額娘還有空間,要是有危險,額娘躲進空間就行了,可是寶寶沒有啊!所以寶寶要聽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欣妍這才放好符咒,點點頭說:“額娘,寶寶很厲害的,我躲起來,十叔、九叔還有紅粉她們都找不著我,我和額娘保證,如果有危險,寶寶一定躲得好好的,不讓人發現。”
宋桃親親欣妍的臉蛋,心裡雖然還是不安,但是跟著去塞外,木已成舟,不會再改變的了。
很快,出塞的日子到了,宋桃坐上四阿哥的馬車,遠去。
烏雅氏氣恨地扔了一地的花瓶,卻還發洩不了心中的鬱悶之氣。
這次出行,康熙帶了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隨行,一路走了大半個月,終於到了科爾沁草原。
宋桃坐到了馬車上才醒悟,其實上次她應該干脆中毒算了,中了毒便不用出來了,只是那晚上被四阿哥的眼神一嚇,便什麼都忘了。哎。
坐了半個月的馬車,宋桃早已經被顛得腰酸背疼。這會兒能自由地呼吸這大草原上的空氣,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白色的蒙古包,成群的牛羊,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宋桃順著馬隊望去,只見四阿哥們在蒙古王公走近後都從馬上下來,一個個牽著馬韁立在康熙御輦四周。而這時四周的軍士也下了馬站在那,直到蒙古那邊來的人走進後更是一個個精神無比,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宋桃看了看自己這邊的軍隊,又把目光注視在蒙古王公那裡,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腦袋上紮著好多辮子,身上也帶了很多叮叮噹當的飾物,映著陽光差點閃壞了宋桃的眼睛。
那些漢子走到康熙御輦前不遠一個個都跪了下來三呼萬歲,這時四阿哥等人和那些軍士也都跪了下來跟著叫道。除了車上的女眷外所有的人都衝著康熙的御輦下著跪。
宋桃離得很遠,不過,這會兒她也隨著人群一起跪下,高呼萬歲。
康熙等人們的聲音落下後才大笑著叫起,然後走下御輦上前親熱的和蒙古王公們說著話。還招手叫眾阿哥過去,帶著自己兒子和他們聊了有一會才重新登上御輦。阿哥們也上了馬,蒙古王公們的馬匹也早就被牽了過來。他們紛紛上馬後騎在了御輦周圍,比阿哥們還向前一點。車隊見康熙的御輦起駕了也一個個跟上。
宋桃重新坐下後就老實的坐在車中,反正到了圍場後可以好好玩玩,看風景倒是不急於一時。
沒過多久她就感覺馬車正式停了下來,小九子禀報導:“庶福晉,到了。”
翠竹掀開車簾,宋桃就見前方一片蒙古包一眼都望不到邊。她下車後就見前方高無庸過來了,見到宋桃後上前行禮道:“庶福晉,爺被皇上叫去禦帳了,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爺吩咐奴才帶著庶福晉先去安頓好蒙古包。”
於是宋桃和翠竹便先回了蒙古包。
可過了一小會,外面便傳來一個聲音,是高無庸的聲音:“庶福晉,爺從皇上那出來了,想去騎回兒馬,讓庶福晉去馬房裡挑匹馬,一塊兒去草原上逛逛。”
騎馬倒是難不倒她,空間裡的小白小黑,她有空就會騎一下,現在不敢收馬術驚人,但是一般的騎術還是有的。
“可還有別人?”宋桃問了高無庸。
高無庸說:“沒有別人了,爺說想隨便逛逛。”
幸好沒有其他人了,壓力也不會太大。
其實到了草原,看著這一望無際的草原,她一想著能策馬奔馳,心裡就已興奮異常,這會兒,四阿哥肯帶她逛逛,她並不想錯過。
來到馬棚,讓高無庸在外面候著,宋桃偷偷把小白給放了出來。她這一般的馬術,可不敢隨便用在這裡的馬上,萬一被拋下馬背,亂蹄踩死,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還是她的好搭檔小白最可靠了。
小白在空間裡吃著最有靈氣的草,長得很是漂亮,體格甚麼和正常的馬匹並沒有什麼差別。就因為這樣,宋桃才敢把它放出來,畢竟這四阿哥可不會記得馬棚裡有幾匹馬來著。
小白親暱地舔舔宋桃的手,宋桃又從空間裡拿出幾顆小白最愛出的草莓餵牠吃下。
可是剛要牽著走出去,宋桃卻還是把小白收進了空間,她還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四阿哥看出點什麼來,那就太糟了。
於是宋桃找了看馬的小斯,要他找了匹馬。
那小斯正在補眠,不滿意被宋桃打擾,便隨便指了一匹馬說:“喏,就那匹好了。”
宋桃不確定那小斯指的是白馬還是黑馬,便牽起白馬的繩又問:“是這匹嗎?”
那小斯看都不看一眼說:“對,對,它是匹母馬,很溫順的。”
宋桃仔細看看白馬,再看看黑馬,更加覺得這白馬就是這小斯嘴裡的母馬了。
四阿哥正騎著一匹神駿的大黑馬站在蒙古營外面。
遠遠就看見宋桃牽著一匹白馬過來,他清澈的眼睛掠過小白,微微發亮,讚道:“是匹好馬,你挑馬的技術倒是不錯。”
宋桃很想用傻笑來蒙混過關,可是在四阿哥的眼皮底下,又不敢如此敷衍:“是馬棚的小斯看卑妾不太會騎馬,便找了匹溫順的。”
四阿哥似乎並不想再深究這個問題,點點頭說:“上馬,走了!”
宋桃聽話的上了馬。
四阿哥一揮馬鞭,沉聲喊了聲:“架!”
大黑馬嘶鳴一聲,邁出雄健的腿,飛奔出去。
馬兒一跑,四阿哥的心神便全放在了奔跑之上,他暢快地飛奔在草原之中,青色的皮袍隨著疾風獵獵作響。
宋桃看著飛奔而去的四阿哥,心裡倒不急,她甚至更希望,四阿哥遺忘了她,她便能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
有時候人不能冒出一個念頭,一旦這個念頭動了,便會爆發開來,甚至越來越強烈。
宋桃突然好想逃跑,逃出四阿哥的掌控,逃出這個皇權的社會,逃離所有的一切又一切。
“駕!”隨著她的一聲嬌呵,白馬如同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速度比四阿哥更狂,更快。
但是卻朝著四阿哥的另一個方向。
宋桃也被這速度嚇了一跳,慌亂地抱緊馬脖子,嘴裡喊著“籲”,可是白馬反而跑得更狂,宋桃心裡暗嘆,自己只是剛剛有點歹念,這報應就來了?
遠遠奔跑著的四阿哥發現了異樣,他看著緊貼在馬脖子上的宋桃,還有那匹像發了瘋一樣狂奔的白馬,淡淡的臉上,帶著冷色。
這馬有問題? !
他急忙把頭一轉,向著宋桃消失的方向去,可是那發了狂的馬的速度又怎麼會是一般馬力可以相比的。
同一時間,馬房裡剛剛睡醒的小斯,急得團團轉,剛剛那匹白馬是今早上送來的野馬,還來不及馴服呢!
四阿哥策馬狂奔,但是那白馬的腳力更加驚人,慢慢的,宋桃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草原之中。
四阿哥無法,勒住韁繩,大黑馬才停了下來。現在白馬已經不知所踪,再追下去也沒有結果,他當機立斷,掉頭回了大營,出動他的侍衛們,一起找。
回了營地,四阿哥便讓高無庸去查白馬的事。
自個兒則又帶著一隊侍衛們出去了,這事不大不小,正巧被太子爺看見了,他想這四弟,怎麼這般聲勢,心裡好奇,便騎了匹馬,遠遠跟在四阿哥後面。
四阿哥耳觀四方,又因為帶著尋緣的佛珠後,耳聰目明,怎麼會不知道遠遠跟著的太子。於是他讓一小隊士兵在後面慢慢騎,擋住後面太子的視線,自己則帶了大隊人馬,向著更深處尋去。
另一邊的宋桃緊緊抱住白馬的脖子,勉強向後面看去,發現四阿哥不見了,這才敢鑽進空間,由於白馬和她直接接觸,便也一起給帶了進來。
白馬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色竟然變了,大驚,便在空間的小小草原上狂奔,把宋桃顛地七葷八素的,宋桃勉強集中註意力,瞬移到了地面上。
她坐在草地上,終於大大喘了口粗氣,揉揉酸疼的手臂和屁股,鬆了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抬頭望去,那白馬仍然在小草原上繞圈圈,把牛羊驚地不安地亂叫。宋桃揉揉太陽穴,憂鬱地思考著,該怎麼把這匹瘋馬帶出去。她可以在空間外,靠意念取空間內的物體,可是如果她在空間內,要往外帶東西,則必須要接觸到才行。
正悠閒臥在草原上的小白被那白馬吵得實在不勝其煩,打了個響鼻。小黑一看老婆大人生氣了,他很不高興。
他仰頭長嘯,一股王者之氣迸發出來,黑色的鬢毛張揚地飛舞在空中,流線型的馬身似乎暗藏這強勁的爆發力,健壯的四蹄穩穩地立在草原之上。
黑色的眼睛威嚴地看著那匹白馬。
然後……白馬突然低頭,屈膝,向小黑臣服了。
宋桃也被這無形的威懾嚇到,微微怔住,這是平時的“妻奴”小黑,要不要變化這麼大呀!
馬仔看著第一次發威的老爸,歡騰地用前蹄刨了刨土,而小白則依然非常淡定,似乎早就對這場景麻木 。
宋桃揉揉快變面癱的臉,果然空間出品,必非凡品,這小黑該不會是馬王吧?
小黑對著白馬哼哼幾聲,那白馬便乖乖地走到了宋桃身邊,俯首帖耳,哪還有剛剛那誓不把她顛下去不罷休的張狂樣子。
宋桃笑著想去摸小黑的腦袋,不過小黑高傲地撇開頭。
小白看見宋桃的尷尬,便瞪了小黑一眼,小黑接收到老婆的警告眼神,心裡慌了,立馬三兩步跑到宋桃前,把頭湊到宋桃的手下,用力蹭了幾下,然後轉頭,看著小白,猛搖尾巴。
宋桃看著小黑那“討好”的表情,被逗樂了。
“小白,你就原諒小黑吧。”宋桃想這小黑也幫了她大忙,她怎麼也得回報他一下,幫著他哄哄老婆也不錯。
小白咧開馬嘴,“笑”了。
一雙黑亮清澈的眼睛看著宋桃,然後再看河對岸,成片長著紅艷艷果實的草莓田。宋桃明白了,這鬼靈精,是在問她討草莓吃呢!這草原上的動物並不能到對面的田地去,對面的雞鴨也過不到草原來,兩邊涇渭分明,互不踏足。
所以愛吃水果的動物們,每次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對面水果,聞著水果成熟的香味,等著宋桃偶爾想起它們,來給他們打打牙祭!
宋桃二話不說,去竹樓拿了幾個大羅匡,摘了些草莓和其它的水果,給草原上的饞虫們送了過去,牛羊馬們紛紛過來大吃,就連新進來的白馬再吃了幾個後,便也加入到搶吃的行列中。
宋桃看著這群傢伙們,無奈地又去搬了幾籮筐,才滿足了這些個大胃王。
吃飽了以後,也該散場了。
小黑小白,攜著馬仔一起去兜圈子,牛家、羊家則睡覺去了。
白馬在小黑的威懾,宋桃的水果誘惑下,已經死心塌地的認了宋桃這個主人了,動物最最單純,誰打敗了他,誰又給了他飯吃,誰就是他的主人。
雖然他是被小黑打敗的,但是連小黑都聽宋桃的,那麼他自然更要聽宋桃的了。
宋桃看這白馬乖乖的,仔細看看,也是神駿,到了外面,騎著他,也不會讓人起疑,不錯,不錯啊!
她牽了白馬,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便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陽光灑在廣闊的原野之上,一條碧綠的河流像從天邊貫穿而來,又不知道延伸到何處去。湖面上泛著金色的光芒,微風習習,波光粼粼,河的兩邊聚集了牛羊馬群,分佈在河流各處,它們有些在喝水,有些在追逐嬉戲,有些悠閒地臥著躺著。
這一刻,宋桃的身心完全融入到了眼前的美景之中,靈魂似乎轉出了沉重的軀殼,徜徉在陽光、微風、牛羊之中,魂隨心動,毫無雜念。
不知不覺中,宋桃的靈力在不斷地增加,她完全沉浸在頓悟之中,卻不知道此時已經有一雙黑亮的眼睛注視了她許久。
博古齊坐在一匹棕色馬上,看著傻站在溪水邊的宋桃撇嘴:“傻女人。”
博古齊今年剛剛七歲,是科爾沁草原上蒙特王爺的小世子,從小就天資聰穎,備受蒙特喜愛,可惜兩個月前生了場大病後,性格便變了,雖然依然聰穎,但是卻極其頑劣,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影,對人更是囂張跋扈,從不拿正眼瞧人。
這會兒,博古齊卻極具耐心地看著宋桃,要是被其他人見著了,定是以為天要下紅雨了。
遠遠跑來一匹馬,馬背上則做了個人,博古齊非常敏銳地發現了來人,悄悄地躲進馬群之中。
來人正是太子,他正因為被四阿哥擺了一道,心裡鬱悶著呢。這隨處逛逛,卻發現湖邊站著一個美貌女子,看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哪裡見過。
太子爺,今個兒心裡正不爽,逮著了宋桃,就想調戲一下她,順便娛樂一下自己。
他平日一直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連那唯一的一人對他也是頗為寵愛,本來就是個肆無忌憚、好色張狂的主,更不要說在他惱火氣昏了頭的時候。
不過,就算如此,太子對待女人卻從不用強的,他要的是,用自己的魅力折服一個女人,讓那女人自己投到他懷裡。
這是他做為太子的自信和自傲。
於是,他磁性的聲音響起,問:“姑娘,這河你知道是什麼河嗎?”
宋桃驚醒,匆匆一看,發現竟然是太子殿下,太子其實長得很不錯,甚至還帶著一股書生氣,只是在眼角眉梢還是透著一股邪佞之色。
宋桃心中警鈴大作,她第一反應就是當作不認識,跑路。
“姑娘,別跑,孤又不會害你,只是想問你個話!”太子也看著宋桃驚慌地跑了,不惱,反而更是起了興趣。
宋桃頭也不回,一個勁地往牛羊多的地方轉。
在一邊躲著的博古齊見了,皺起了小小的英俊眉頭,翻身穩噹噹地立在棕色馬上,怒道:“你個軟蛋秧子,追那丫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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