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30日星期四
(富二代) 海天危機
第二十六章 純良審犯人
海市看守所。
作為竊取商業機密的犯罪嫌疑人,陳銀就被關在這裡。
他的案子目前正在走法律程式,等程式走完,該判的刑判了,他就會被送進監獄,開始服刑。
陳銀在看守所裡的日子過的並不怎麼好,畢竟跟之前的生活落差太大,不過他也不怎麼難過,按照法律,他頂天了被判五六年,到時候走走關係疏通一下,減刑減下來,大概兩三年就能出去,他的老闆已經捎信來了,只要他出去,立馬就給他安排一個安枕無憂的高位。
這幾年,就當做是來修身養性了。
今天陳銀剛起床不久,就接到了通知,有人來探視。
探視會在專門的一個房間裡,陳銀之前就有人來探視過,所以他對探視還比較熟悉,只是不知道這次來探視的是誰。
是老闆的人,還是自己的家人?
陳銀正尋思著呢,那獄警就帶著陳銀穿過了探視的房間。
“警官,探視不是在這裡麼?”陳銀疑惑的問道。
那獄警沒有說話,而是帶著陳銀往前走,最後來到了一個小鐵門面前。
“進去吧。”
獄警將門打開,把陳銀往門內推了一下。
陳銀釀蹌著進了門,隨後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陳銀驚恐的看著這個漆黑的房間。
整個房間一點光線都沒有,就好像是無盡的深淵一般,連空氣都因為這黑暗而
變得比平時凝滯許多,給人一種呼吸都困難的感覺。
砰的一聲。
陳銀頭上的一盞燈突然亮了起來。
燈光打在了陳銀前面一米多的地方。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強烈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就好像給他穿上了一件金甲外衣一般。
那人微低著頭,從陳銀的角度看過去,看不到那人的樣子。
“你…是誰?”陳銀驚疑不定的看著那人,眼前這個地方,再加上這個陣勢,根本就不像是來探視,反而像是提審。
“才幾天不見,副部長先生,就不記得我了麼?”趙純良笑著抬起頭,看著陳銀,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趙純良!是你!!”
陳銀打死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披著燈光一臉陰深的人,竟然就是把自己抓了的趙純良。
“哈哈,我就說不會不記得我嘛。”趙純良笑著指了指身前的椅子,說道,“坐。”
“你怎麼會來這裡?”陳銀戒備的看著趙純良,對於這個身手強悍的一塌糊塗的男人,他始終有一種警惕性,這一點跟趙純良抓他進來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單純的出於自身的感覺。
“來這裡看看你。”
趙純良笑道,“不要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是吧?坐吧。”
“我站著挺好。”陳銀搖頭道,“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那麼著急幹什麼?”趙純良說道,“今天來這裡,一方面是為了看看你,另外一方面,卻也是來通知你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陳銀問道。
“崔蕭薔在昨天被抓了。”趙純良說道。
“什麼?!”
陳銀震驚的看著趙純良,待他看到趙純良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沒錯,被抓了。”趙純良笑道,“不過為什麼你會那麼驚訝呢?”
“我?我有什麼好驚訝的。”陳銀壓下心中的疑惑,冷笑了一下,說道,“崔蕭薔我跟她好歹也是幾年的同事,她被抓,我自然會驚訝。”
“是麼?”趙純良臉上的笑意更甚,他說道,“那為什麼崔蕭薔說你跟她,是一夥兒的?”
“怎麼可能!”
陳銀驚怒道,“我怎麼可能跟她是一夥兒的!”
“但是他說那筆錢她已經打了一半進你的帳戶了。”趙純良說道。
“你他媽 少唬我,崔蕭薔自己把錢卷走了的,關我屁事!”陳銀鄙夷的說道,“你要拿這種事唬我,太小看我了吧?”
“把錢卷走了?”
趙純良詫異的說道,“我什麼時候說崔蕭薔把錢卷走了?”
“啊?!”
陳銀愣了一下,再看趙純良那得意的表情,陳銀恨不得能把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給吃下去,很明顯趙純良就是有意無意的再給他下套,他一時沒主意,竟然就真的被套進去了。
“好了,廢話也不多說了。”趙純良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說道,“把你知道的都說一下吧,我懶得用刑。”
“我什麼都不知道。”陳銀咬牙道,“你休想從我這裡知道點什麼東西,告訴你,老子當年可是302部隊出來的,用刑對我沒用!”
“302部隊?隸屬於華中地區麼?”趙純良問道。
“你倒是知道!既然知道我是302部隊的,那你也應該知道,用刑,對於我而言,是沒有意義的。”陳銀傲然道。
“那可不一定。”
趙純良笑著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兩個橡膠手套,戴在手上,說道,“告訴你一個事情,我今年,才剛從0001部隊退役。”
“0001!!”
陳銀的瞳孔猛地一縮,作為302部隊退役的特種兵,他算的上是挺牛逼的一個人了,因為整個302部隊在神州都能夠排得上號,當然,那也只是能排得上號而已,在神州要說哪個部隊最牛X,那絕對是0001部隊,這個建國之後由毛太祖親自建立並且率領的0001部隊,被稱為天字1號部隊,他們的番號,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沒有辦法查得到的,就連他們具體的駐地在哪,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他們的存在卻是毋庸置疑的,這個部隊的精銳程度,絕對在全世界都能夠排進前三,據說裡面每一個人都是兵王,每一個人都是逆天的存在。
0001部隊,那就是一個兵王集中營。
眼前這個趙純良,竟然是0001部隊出來的,這…怎麼可能?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趙純良,陳銀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被一頭正值壯年的老虎盯上了一般。
房間的燈突然熄滅。
隨後,房間內響起了陳銀痛苦的慘叫聲。
幾分鐘後。
燈重新亮了起來。
趙純良將滿是血的橡膠手套摘了下來,扔到了桌子上。
陳銀坐在地上,滿頭大漢,嘴巴微張,喘著氣,雙眼迷離。
趙純良轉身走向身後的一扇門,推門而出。
門外,看守所的所長正恭敬的站著,他的手上拿著一本綠皮的證件,這本證件是趙純良剛才給他的,他已經對證件的真實性做了調查,這證件絕對是真的。
一想到這證件所代表的意思,看守所所長就覺得雙手微微有點不穩。
“我來這兒的消息,不能告訴任何人,這是國家機密。”趙純良拿過所長手上的本子,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這事兒我知道。”所長忙不迭的點頭,隨後目送著趙純良離去。
“所長,那人到底什麼來頭啊?”一個站在不遠處的獄警好奇的問道。
“少問沒用的問題,那人的來頭大著呢…對了,把裡頭那人收拾一下。”所長說完,瞪了獄警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還真是好東西啊。”
趙純良坐在回海市市中心的的士上,看著手上的證件。
當初為了完成一個任務特地跑到那什麼0001部隊呆了一段時間,拿了這麼一本證件,沒想到拿出來唬人還挺有用。
的士緩慢的駛向山腳,這看守所位於海市郊區的一座山上,算是離海市比較遠的。
“師傅,去海市市中心可不是走這路吧。”趙純良抬頭看到這車偏離了回海市的路,不由提醒道。
“去海市的路,當然不是這條。”
開車的司機笑了笑,說道,“你在海市,路只能越走越小,現在我帶你走一條更大的路,你看怎麼樣?”
“路小也有小的好處。”趙純良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司機的詭異,他笑著說道,“路小一點,至少走起來不會偏了,路太大,有時候走歪了,都不知道。”
“但是路大了,能去的地方,也多。”司機說道。
“那地方,有美女麼?”趙純良問道。
“只要你想的一切,應有盡有。”
“外星人有麼?”
“啊?沒,沒有”
“怪獸有麼?”
“沒有…”
“海賊王有麼?”
“沒有…”
“既然這些都沒有,那你還說應有盡有,這不是坑我麼?”趙純良無奈的說道。
“詭狐,我們能來找你,你應該覺得光榮,而不是調侃我們。”司機似乎有點惱火。
“我還真不覺得被你們看上有什麼好光榮的,你們不就是一群土撥鼠麼?見不得光,總喜歡搞背地裡的小動作,不懂行的人以為你們有多牛逼,其實在我看來,你們都是一群傻逼,我說的對麼,破曉的人?”趙純良笑道。
呲。
計程車突然停了下來。
司機轉過頭,看著趙純良,略微驚訝的說道,“你是怎麼看出我的來歷的?”
“你的身上,有泥土的味道,這是土撥鼠們專有的味道。”趙純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種淡淡的,土腥味,我不怎麼喜歡。”
“那我就只能送你去見閻王爺了!”
司機咧嘴一笑,抬手刺向趙純良。
趙純良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朝著司機持刀的手上一扣,卡擦一聲,司機的手腕骨折,刀掉到了地上。
“讓正主兒來說話。”趙純良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哈,有意思。”
車外傳來清脆的鼓掌聲。
趙純良看向車外。
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車旁拍著手。
男人的脖子上,隱有一個黑色的桃形圖案,而在圖案旁,是一個數位:4.
第二十七章 破曉
“黑桃4?”
趙純良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難得你知道我們。”
被叫做黑桃4的男人笑眯眯的說道,他脖子上的肌肉隨著臉部皮膚的扯動而發生微微的變化,讓他脖子上的那個黑桃4看起來顯得有點詭異。
“作為你未來的夥伴,我感到很高興。”黑桃4笑著說道,“不過我還是想要知道,你從哪裡看出梅花4的身份的?”
“嗅覺。”趙純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在兩年前,接觸過一個你們組織的人,記下了他的氣息,你們這些人,都是見不得光的,在你們身上,有一股發黴的血腥味,很不好聞,剛才那個司機隱藏氣息的能力太差了,味道老遠就能聞到,再加上他的做事風格,以及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那個梅花圖案,看出他的身份,並不難。。”
“哈哈哈,嗅覺跟觀察力都挺不錯,你這傢伙,比我想像的有意思,難怪老K那群人那麼看好你。”黑桃4笑著說道,“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趙純良,我以破曉接引人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破曉,代號黑桃8.”
說到這,黑桃4的眼睛詭異的彎曲成了一種月牙狀,看起來像是笑,但是十分的滲人。
“你們確實很看重我。”
趙純良笑了笑,說道,“黑桃8,據我所知,這身份在你們破曉之中,也算是中層了。”
“沒錯,你應該知道,我們破曉,總共十五級,從A到王,黑桃8,屬於中層偏上,而在我們破曉之中,一個中層幹部的權力,可遠比一些小國的總統,來的大的多。”黑桃4咧著嘴說道。
“我知道你們破曉很厲害。”
趙純良笑道,“我其實也研究過你們一段時間,你們的組織總共54個人,不會多,也很少會少,只要組織裡哪一個人死了,你們就會找出另外的人,取代他的位置,你們組織的戰鬥力,在全世界範圍內,應該可以排進前十,以我的實力去做中層,也算是恰當。”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黑桃4眯著眼說道,“很多人對你都很感興趣。”
“只可惜,我做不出你們做過的事兒。”趙純良歎了口氣,說道,“破曉,雖說並沒有被列入恐怖組織的名單,但是你們做的很多事情,比起很多恐怖組織,有過之而無不及,據說你們曾經屠戮一整個村落,上千個無辜人,就為了比一比你們誰殺人的速度比較快,而你們為了獲取自己所需要的利益,甚至於可以挑起兩個國家的戰火,直接或者間接死在破曉手上的人,從破曉成立到現在這一百年間,怎麼的,也得有上十萬了吧?雖說我這人也殺過不少人,但是,對於貴組織的這些行為,我實在不忍直視。”
“當你掌握了足夠大的權力,那些你腳下的螻蟻,又算的了什麼呢?”黑桃4不屑的笑了笑,說道,“我們是殺了上千人,但是他們不過是一些卑賤的螻蟻而已,死不足惜,我們雖然善於破壞,但是我們卻也在建立秩序,這些事情,等你進入破曉,你就會明白的。”
“那你們常年隱藏於黑暗之中,地底之下,不讓你嘴裡的這些螻蟻找到你們,又是為了什麼?”趙純良笑了笑,說道,“說穿了,你們對這個世界依舊感到恐懼,害怕有人真的找到你們,毀滅你們,所以你們成了土撥鼠,利用各種身份掩飾級,當然,你們也可以說是挺厲害的土撥鼠,不過對於我來說依舊無趣的很,現在唯一一個不讓我當場把你抓去送給員警的理由,估計就是那邊那個從我下車就一直把槍頭瞄準我的人了。”
說著,趙純良指了指某個地方。
黑桃4 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隨後卻是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8,難怪老K們會對你那麼感興趣,你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哈哈哈,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們,那只能說我的說服能力不夠,接下去還會有人來找你的。”黑桃4笑著打了個響指,兩百多米外的一棵樹上,一個穿著綠色迷彩服的人從樹上跳了下來。
“按照你們破曉不達目的不甘休的風格,你不應該就這麼走了啊。”趙純良歪著腦袋問道。
“我們確實不達目的不甘休,但是也分情況,比如現在,很明顯,我應該是打不過你的,而那你對於我所能說出來的給予你的東西應該也不怎麼滿意,所以威逼利誘已經沒有多大意義,教訓你,甚至於毀滅你的事情,只能交給另外的人。”黑桃4平靜的說道,似乎他真的一點都不介意趙純良就這樣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趙純良拱了拱手,他對於破曉這個組織知道的並不多,但是,單單那些他所 瞭解到的東西,就足以讓趙純良對這個組織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抱有警惕之心。
這是一個很神奇,很神秘的組織,組織據說成立於一百多年前,他們活躍在世界各地,組織裡的成員結構也十分神奇,並不只有戰鬥人員,有很多非戰鬥人員,也是他們組織的人,比如某個政要,比如某個財團的老大之類的。
據說曾經他們有一個黑桃Q,就是米國的聯邦調查局局長。
這個組織分為15級,從A到K,每一級4個人,然後就是大小王,這四個人裡,以黑桃為隊長,其他為成員,所以剛才的黑桃4,就應該是4這一級的隊長,而趙純良如果答應了對方的邀請做了黑桃8,那他的手下,就會有方塊8,梅花8,紅桃8三個人,至於這三個手下有多大的勢力,那就不關趙純良的事情了,反正趙純良黑桃8最大,其他三個都得聽趙純良的。
這樣一個存在了上百年的組織,其所擁有的實力,絕對是超乎尋常的,不管是武力還是財力抑或是影響力,都絕對可以排的進世界前十,而這個組織做事幾乎沒有什麼下限,只要他們想做,那不管這件事是正義還是邪惡,他們都會去做。
他們從不在乎世人怎麼看他們,因為世人在他們眼中正如黑桃4所說,就是螻蟻。
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組織,保密性又做的非常好,他們組織裡的人,每一個都用代號,而且幾乎不怎麼聯絡,他們做事基本上都是以級為單位,哪一級該做什麼事,他們就做什麼事,絕對不會去管另外一級的事情。
神秘,強大。
這兩個詞彙用在同一個組織上,那就足以讓趙純良重視這個組織。
“對了,跟你說一下!”
黑桃4在轉身離去之前,對趙純良說道,“關於三年前的事情,我很遺憾,不過,我聽說,你好像一直沒有能夠找出三年前那件事情的幕後主使。”
趙純良的臉色,在一瞬間 陡然一變,隨後,黑桃4幾乎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強大的力量讓黑桃4覺得自己的喉嚨隨時都可能會被捏碎。
“你,知道那件事情?”趙純良冷冷的問道。
澎湃的殺意,從趙純良的雙眼之中傾瀉而出,黑桃4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整個人就好像是調進了冰窟窿一樣,那種窒息寒冷的感覺,讓黑桃4在瞬間就明白了老K們看重眼前這人的原因。
眼前這人,如果再給他十年,絕對可以成長為老K級別的存在!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黑桃4並沒有求饒,事實上,從一百多年前成立到現在,破曉都從未出現過任何一個在敵人面前求饒的成員。
不管遭到怎樣的折磨與痛苦,他們都不會像敵人求饒,這可以說是破曉裡的成員的一種變態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就好像黑桃4之前說的話一樣,他們始終將自己淩駕於別人之上,哪怕那個人比他們更加的強大。
“不知道?”趙純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黑桃4的一張臉變得鐵青非常,奇怪的是,不管是車裡那個人,還是之前樹上跳下來的狙擊手,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幫黑桃4.
他們就那樣看著。
“你,殺了我吧。”黑桃4的眼裡露出一種病態的狂熱,“殺了我吧!能死在你的手上,這讓我感到十分高興。”
真不知道?
趙純良皺起了眉頭,幾秒鐘之後,趙純良鬆開了手。
砰。
黑桃4跌倒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一邊喘息他還一邊說道,“你,你真應該殺了我,真的。”
“我不是你們。”
趙純良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桃4,說道,“你滾吧。”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黑桃4從地上站起來,說道,“也許有一天,你會死在你的仁慈之下。就好像三年前一樣,你的仁慈,害死了他們。”
“閉嘴。”趙純良黑著臉,看著黑桃4,說道,“在我改注意之前,你最好從我面前消失。”
“哈哈哈,生氣了麼?”黑桃4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到底是誰設計的,但是,那可能是因為我層次不夠,所以接觸不到那一層面的消息,也許下一個來找你的人,就能知道哦。”
“下一個人…”趙純良眯著眼問道,“會是誰?”
“這我不知道,不過,最少,也應該來個黑桃7吧。”黑桃4笑道,“他們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而且,別以為黑桃7就比你弱哦,那傢伙我見過幾次,是個十足的變態。好了,不跟你廢話了,今天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務了,希望下次再看到你,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說完,黑桃4轉身慢悠悠的離去。
趙純良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看著遠去的黑桃4,腦子裡在思考著黑桃4所說的那些話。
下一個破曉出現的人,很可能,知道當年的一些內幕!
第二十八章 海天集團的困境
趙純良沒想到去一趟看守所,竟然就碰到了破曉的人,更沒想到從黑桃4的嘴裡聽到了一些他所希望聽到的事情。
一路上趙純良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黑桃4 的話讓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也就在那一天,他的兄弟,他的女人,都離開了他。
那也是他徹底的銳變的一天。
只可惜這個銳變的代價來的太大太大。
趙純良回到了家裡,沒有跟客廳裡的林曉夕打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鎖好門,趙純良取了兩根煙出來點燃,先抽一根,然後又去抽另外一根。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趙純良抽完兩根煙,都能夠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靜,可是今天他卻怎麼也平靜不了。
他看著牆角那個包裹發呆。
看了許久許久。
終於,趙純良走向了包裹,然後將包裹打開,從裡面找出了一個小包裹。
拿著這個小包裹,趙純良的手微微顫抖著,他走到床邊,把包裹放到床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
包裹裡的東西很少。
一個已經掉色的懷錶,一把梳子,還有一縷長髮。
趙純良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包裹裡的這三樣東西,面無表情。
就這樣不知看了多久。
房門被人從外頭打開了。
“純良,我做了宵夜,給你端進來了啊!”
林曉夕拿著個碗,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趙純良坐在床頭發呆,林曉夕好奇的走到了趙純良的旁邊。
趙純良竟然好似沒有察覺到她一樣,依舊坐著看著那三樣東西!
“這梳子好漂亮啊!”
林曉夕驚歎的拿起包裹裡的那把梳子。
“別碰!”
一陣怒喝聲響起,林曉夕只覺得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將林曉夕手上的梳子給搶走,隨後硬生生的將林曉夕往後推出去幾步。
哐當。
林曉夕沒拿穩手裡的碗,那一晚宵夜直接摔在了地上,瓷碗摔得四分五裂。
林曉夕錯愕的看著趙純良,她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的東西,別碰。”趙純良一隻手拽著梳子,雙眼死死的盯著林曉夕。
“我,我不知道,對,對不起…”林曉夕完全被嚇壞了,趙純良那一雙眼睛瞪大老大,裡面滿是血絲,看起來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她第一次碰到有一個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哪怕是當初那個王子健,都沒有用過如此恐怖的眼神看過她。
林曉夕一雙手緊緊的抓著衣角,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該幹點什麼還是說點什麼。
“我,我先出去了。”
林曉夕搖了搖嘴唇,轉身跑出了趙純良的房間。
趙純良低頭看著那把梳子,許久之後突然整個人猛的顫抖了一下,就好像還魂了一樣。
趙純良歎了口氣,將包裹重新包好,起身要把包裹放回那個大包的時候,看到了地上的碎碗,還有那些麵條。
趙純良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看著那扇開著的門,趙純良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走出去。
這一個晚上,很多人都睡不好。
趙純良,林曉夕,甚至於是林思伊。
林思伊因為崔蕭薔卷款潛逃的事情急的焦頭爛額,而在晚上的時候,她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新聞。
關於崔蕭薔卷款潛逃的新聞。
這則新聞無疑是在林思伊的胸口上再開了一槍,林思伊一整個晚上都睡不好。
第二天一覺醒來,林思伊發現自己有了兩個黑眼圈。
為了讓黑眼圈不被人看到,林思伊第一次化了濃妝。
開車來到公司沒多久,林思伊就接到了市公安局打來的電話。
崔蕭薔已經抓到了!
這個消息讓萎靡了一個晚上的林思伊瞬間就來了精神,她興致衝衝的帶著黃媛跑到了市公安局,一打聽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把崔蕭薔給抓了,然後送到了市局外頭,至於是誰抓了這個崔蕭薔,市局也不知道,因為對方在把人送來之後就跑了,連影子都沒看到。
不管是誰抓了這個崔蕭薔,林思伊這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過後來的事情,卻又讓林思伊的一顆心吊起來了。
崔蕭薔卷走的那些錢,竟然都沒了!
不管員警用了什麼方法,都沒有辦法查到崔蕭薔那筆錢的去向,而崔蕭薔本人,竟然也對錢去了哪裡表示不知道,因為當初為了掩人耳目,她專門用了別人的身份開了銀行卡,那筆錢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存在那張卡裡的,可是那張卡在今天卻一分錢都沒有了。
根據銀行流水系統,員警發現,那張卡裡的錢都被人轉走了,隨後分散進了上千個的子帳戶裡面。
人抓回來了,錢卻沒了!
這對於林思伊來說,根本就算不上好事,上市的事情依舊可能因為這筆錢而出現波瀾,那些投資者依舊會因為這筆錢而心生猶豫。
“當務之急,就是把坑填上!”
黃媛坐在回公司的車上,對旁邊的林思伊說道,“只要錢補上了,讓咱們緩一緩,這件事,就過去了!”
“嗯,我現在馬上聯繫銀行!”林思伊點了點頭,拿起手機開始給那些平日裡交往的銀行打電話。
這沒打電話還好,一打電話那就不得了了,那些或多或少貸款給林思伊的銀行,在聽到林思伊要求繼續貸款的請求後,不僅沒有答應林思伊的請求,甚至於要林思伊還錢!
“林總,我們現在的壓力也很大,大家都知道你們公司出了問題,之前是配方洩漏,現在又是捐款潛逃,目前總行對你們的信用評價,已經降級,我們行長已經要求我,儘快的從你們那把錢要回來,話說我這筆錢也不是很多,也就兩千多萬,您看什麼時候能還?”
“張經理,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林思伊拿著電話,沉聲說道,“我們海天集團,依舊是業內的霸主,就算現在公司內部出了一些問題,但是那也不足以影響我們海天集團的整體運作,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正在運作上市,這件事,已經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我們需要的,就是最後再推一把,只要您把這筆錢貸出來給我們,那我們公司,就可以順順利利上市,到時候資本流進來,您害怕沒有錢可以收麼?”
“現在不是推一把不推一把的事情,而是扶不扶的問題。”電話那頭說道,“貸款呢,是不可能了,至於你們欠的錢,這個月九號就到期了,到時候你們準備一下吧,別我去要錢要不到,這咱們誰都不好看了,先這樣吧。”
“張經理,別這樣,別…喂,喂?”
聽著電話裡忙線的聲音,林思伊憤恨的將手機扔到了一旁,罵道,“當初我們行情好的時候恨不得能把錢送到咱們面前,現在一有事情,跑的比誰都快,這些白眼狼!”
“別著急!”
黃媛沉聲道,“一家不行,咱們就換別家銀行,現在銀行都放鬆了放貸的政策,咱們平日裡也沒少跟他們交往,應該可以要到錢的!”
“我只能再試試了。”
一直到回到海天集團,林思伊都沒有要到一筆錢。
這讓林思伊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趙純良坐在地下停車場的保安室裡,看著林思伊怒氣衝衝的從保安亭前走過,不由好奇的問身旁的葉芊芊道,“小葉,這林總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高高興興去了一趟市局,回來就這樣了。”坐在趙純良身旁的葉芊芊疑惑的搖了搖頭。
“那你去問問,回來了再跟我講。”趙純良說道。
“我才不呢,這時候去,林總正在氣頭上呢,指不定就得對我開炮。”葉芊芊果斷的搖了搖頭。
“那你就不怕我對你開炮?”趙純良曖昧的笑道,“我這炮,可比林總的炮打的准。”
“切,我才不怕你呢,我去問問黃姐吧。”葉芊芊說著,小跑著出了保衛室。
十幾分鐘後,葉芊芊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
“出大事兒了,出大事兒了!”葉芊芊沖進保衛室,關上門,說道,“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趙純良疑惑的問道。
“好幾個銀行現在不貸款給咱們公司,再過沒幾天就到了咱們公司的還款日期了,現在他們都跑來要錢,要是還不上,那可就完蛋了!”葉芊芊說道。
“不是人抓到了麼?”趙純良皺眉道。
“是抓到了,可是錢沒要回來啊,那些錢都被人家轉移了!”葉芊芊歎氣道,“那個崔蕭薔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錢莫名其妙的被轉移了,她還不知道!”
“轉移?”
趙純良詫異的問道,“你確定轉移了?”
“是啊!”葉芊芊點了點頭,說道,“市局那邊說的。”
“這怎麼會?”
趙純良皺緊了眉頭,這崔蕭薔就 是昨天他從看守所回來特地跑去抓的,她的住址就是陳銀告訴趙純良的,當時趙純良專門檢查了崔蕭薔的銀行卡,那時候崔蕭薔的錢都是還在的,可是這才過去多久,那些錢,怎麼會被轉移?
是崔蕭薔幕後的人?
可是趙純良調查過了,崔蕭薔幕後的人也不過是另外一個化妝品公司,那個公司雖然有點實力,但是也就那樣,能在崔蕭薔自己還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錢給轉走,這能耐,那可得相當強啊!
第二十九章 唱歌去
趙純良其實很蛋疼。
他進這個公司,完全就是因為他老子給的那個什麼任務。
對於那個任務,趙純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也架不住他老子拿死出來說事兒,所以趙純良之前的打算就是,進入這公司,然後發揮他的特長,跟那些七七八八的女人混在一起,從而引起林思伊的不滿,然後再促使林思伊將他們倆人從小訂下來的婚事給推了。
可是眼下,自己跟林思伊的關係遠沒有想像的那麼勢如水火,雖然林思伊看趙純良不怎麼順眼,但是也不至於到厭惡的程度,只要林思伊不厭惡趙純良,那單方面提出解除婚約就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情況下,趙純良一方面需要繼續呆在這個公司裡,另外一方面,卻也要面對他和林思伊關係的日益融洽這樣的一種狀況。
這種融洽並不是趙純良所樂意看到的,所以趙純良心裡在告誡自己,有些事別管,少管。
昨天趙純良看到林思伊一個女人面對著那麼多的記者,看到了她的無力還有她所背負的東西,一時心軟,幫了林思伊一把,抓到了崔蕭薔,可是現在,抓到崔蕭薔並不能解決林思伊公司所面臨的問題,那麼,問題就來了。
挖掘機技術,到底哪家強…
開個玩笑,正經的問題是,趙純良還幫不幫林思伊。
要是老這麼幫下去,趙純良可不就順著他老子給的任務走了?
一想到這個,趙純良突然虎軀一震。
順著他老子的任務走??
趙純良連忙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思伊碰到麻煩,自己幫忙,然後林思伊知道,對自己芳心暗許,然後自己要單方面提出解除婚約就不可能,然後自己就得跟林思伊結婚,生子…
該不會,這一切的麻煩源頭,就是自己的老子?
趙純良連忙拿起了手機。
“哇,純良,你還用諾基亞的?”葉芊芊看到趙純良的手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很奇怪麼?”趙純良白了葉芊芊一眼,說道,“信號強,耐摔,關鍵時候還能擋子彈呢。”
說完,趙純良拿著手機走出了保衛室。
撥通了那個趙純良並不怎麼想打 的電話,許久之後電話那頭傳來趙純良老子的聲音。
“兒子,是不是已經跟思伊那丫頭生米煮成熟飯了啊?”趙純良的老子曖昧的問道。
“爸,就算人家願意,你兒子我會是那麼隨便的人麼?”趙純良義正言辭的問道。
“我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個小諾的事情啊?你小子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會用什麼姿勢,你那點花花心思還想瞞得過你老子我?告訴你啊,你別給我耍什麼小心眼,沒用的。”趙純良老子大聲的呵斥道。
“爸,咱們不說這個,我問你,那崔蕭薔,是不是你安排的人?”趙純良問道。
“吹.簫強?我還**兒好呢!”趙純良的老子不屑的說道,“老子哪裡知道什麼強。”
“不知道?那就奇了怪了。”趙純良疑惑的掛了電話,也不管他老子話有沒有說完。
既然他老子說不是 他安排的,那麼那些事情就肯定不是他老子安排的了。
既然不是他老子安排的,那會是誰?
趙純良滿懷心事的回到了保衛室,看到葉芊芊正在玩手機。
“林總都焦頭爛額了,你還有心情玩手機呢?”趙純良問道。
“我們就是小員工,老闆想的事情我們也參合不上手啊,那就不屬於我們的事情,我們想管管不了,那何苦還去費心思?”葉芊芊一邊玩一邊說道。
趙純良愣了一下,突然發現這葉芊芊說這話好像還挺對的。
自己確實有點管太多了,不管是誰設計了林思伊,設計了海天集團,那都不是他趙純良的事情。
可是,這樣真的好麼?
趙純良皺著眉頭,看著身前的監視器,突然看到有個人走進了海天集團的大門。
那個陳紹峰!
趙純良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幾個按鈕,將幾個鏡頭鎖定在了陳紹峰身上,結果發現,這陳紹峰進了公司後,直接就前往了林思伊的辦公室,然後在辦公室裡呆了二十多分鐘後就離開了。
“小葉子,你認識這個陳紹峰麼?”趙純良指著監控裡的人問道。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陳少嘛。”葉芊芊看著監控,說道,“這人追了林總兩年呢,是個富家公子哥,億達廣場知道麼?他爸就是億達廣場的老闆,咱們海市當之無愧的首富!”
“那這人,是幹什麼的?”趙純良問道。
“他啊?他做投資公司的,就是哪裡能賺錢給哪裡投資,咦,這個時候他來找林總,該不會是來送錢來了吧?以他對林總的喜歡程度,倒也不是不可能哦!”葉芊芊瞪著大眼睛說道。
“送錢?”
趙純良揚了揚眉毛,這年頭,到處收錢要錢的多,送錢的,可真不多啊。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趙純良剛換好衣服,幾個公司的小妹就跑來了趙純良辦公室,一口一個趙哥的說趙純良來公司都好幾天了,也沒請客一下,晚上晚飯就讓趙純良安排了。
趙純良本來沒啥興趣的,但是剛巧林思伊從辦公室門口走過,趙純良就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給林曉夕打了個電話問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飯,林曉夕說剛吃完速食打算去上班,趙純良也沒多說什麼,找了兩個保衛部裡看的順眼的保安,然後帶著三個公司的妹子一起離開了公司。
剛走出公司的大門,趙純良就看到林思伊開著車離開了公司。
在與林思伊錯身而過的時候,趙純良看到了林思伊臉上的疲憊與無奈,林思伊也看到了趙純良臉上的春風和笑容。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各走各路。
事實證明,不管是什麼位置的人,只要這個人手中掌握著權力,哪怕只是一個開門的權力,都會有人像蒼蠅看到了大便一樣圍上去。
就好比眼下的趙純良。
他不過是一個保衛部部長,長的雖然有點帥,但是說穿了其實也就只是個保安,但是他掌握著整個海天集團的安保,進出大權,還有一個最關鍵的,簽到,所以趙純良在公司裡的女人緣非常的好。
吃完飯,其中一個小保安十分符趙純良心意的說要去KTV開個包房唱個歌啥的,趙純良當即首肯,另外幾個妹子也舉手贊同,一行人直接就殺向了趙純良推薦的離這邊有點遠的悅豪KTV。
至於為啥去這個KTV,趙純良解釋說這裡的硬體條件好,消費也不高,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拒絕趙純良的提議,所以就來了這個KTV。
此時的悅豪KTV外頭,一輛賓士停在了一顆大樹下,大叔的樹影將賓士車完全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那個女人就是在這裡上班!”
王子健坐在後排的位置上,透過窗戶看著悅豪KTV的大門,拿著電話,咬著牙說道,“等會兒你們就按照計畫行事,對了,要把度控制好,這悅豪是那個人的場子,不要把事情鬧大,只要讓那女人幹不下去,就可以了!”
“王哥怎麼不直接給那個人打個招呼?”電話那頭疑惑的問道。
“我什麼人啊?我是上流社會的人,知道麼?那人就是一個好運氣的混混而已,我犯得著跟他打招呼?”王子健不屑的說道。
“那倒也是,那王哥您看好吧。”
王子健將電話掛斷,隨後拿著手機翻看了起來,而這時候,趙純良幾個人,剛好走進了悅豪KTV。
“純良!”
坐在收銀台的林曉夕驚訝的看著趙純良問道,“你怎麼來了?”
“跟同事一起過來唱唱歌!”趙純良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在這裡上班啊!”
“是啊,我就在這兒上呢。”林曉夕說完,看了一下那些打扮精緻,穿著性感的女人,低聲問道,“她們,都是你同事?”
“是啊,我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在化妝品公司上班。”趙純良說道,“曉夕,給我們開個中包吧。”
“行。回頭我讓他們給你們算員工價,果盤紙巾都能打折的。”林曉夕說著,拿起一個對講機給趙純良等人安排了個包房,隨後將趙純良他們送進了包房。
“那,你們好好玩。”
看著那幾個將趙純良圍住的女人,林曉夕勉強的笑了笑,說道,“純良,我十二點下班。”
“哦,我知道了。”趙純良點了點頭
“我下班了就先回去了…”
林曉夕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趙純良已經沒有在看她了。
“那我先走了。”
林曉夕說完,將包房的門給關上,將趙純良的笑聲與音樂聲,給擋在了門後。
第三十章 KTV鬧事
包房的門輕輕關上。
他看了一眼包房的門,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他其實很怕一些東西。
比如感情。
趙純良其實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純良的人,至少,在她走了之後,趙純良從未愛過一個女人。
因為怕辜負。
也因為怕傷害。
既然害怕,那就索性將一切都消滅在萌芽期間。
雖然這樣也許對對方很殘忍,但是,至少這樣還可以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不用相見尷尬再見難。
KTV的大廳。
幾個看起來喝的挺多的年輕人,從一個包房裡走了出來,然後晃悠著身子,走到了前臺要買單。
林曉夕拿著計算器,計算著這些人的酒水錢。
“總共1235.”林曉夕把帳單遞給了對方。
“怎麼這麼多?!”付帳那人拿著帳單看了許久,然後說道,“你們這小菜,怎麼這麼多啊?我們總共才吃了3個小菜,這裡面竟然算了六個,你們這是坑人啊你們!”
“先生,我們KTV是從來不會坑任何一個顧客的!”林曉夕面帶微笑說道,“我們的酒水,小菜,果盤,紙巾,都是有系統記錄的,絕對不會出錯的。”
“放屁,我們就只吃了3個小菜,我的嘴巴還會錯麼?”付帳那人大聲叫道,“你們這明顯是坑我們啊,不信你們去我們包房找,一個小菜一個碟子,你們能找出幾個碟子來?”
“阿姨,麻煩去他們包房找一下小碟。”林曉夕對一個負責打掃衛生的女人說道。
“好。”
那女人轉身走進了這些人之前的包房,不一會兒就走了出來。
“房間裡就三個小碟!”女人拿著三個碟子,說道,“我都找過了。”
“就三個?”
林曉夕詫異的說道,“這怎麼可能?”
“看吧,你他媽就是要騙我們的錢!”付帳那人憤怒的一拍桌子,叫道,“你們經理呢?把人叫出來,今天不把事情說明白了,老子砸了你們這黑店!!”
林曉夕一看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瞬間就有點懵了,她說道,“這位大哥,我們真的不會錯算的…這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公司是不會坑消費者的。”
“誤會?誤會你麻痹!”
付帳那人怒叫一聲,將手上的單子揉成一團,朝著林曉夕就扔了過去。
林曉夕驚叫一聲,躲了一下,卻沒想到付帳那人竟然抓起了旁邊的一個煙灰缸朝著她砸過來。
眼看著那煙灰缸就要砸到自己,林曉夕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啪。
想像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林曉夕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前,一隻手抓著煙灰缸。
“吳…曾總?”
林曉夕驚訝的看著那人,這人赫然就是KTV的老闆,曾凡!
“扔出去。我們公司不歡迎偷藏碗碟的人。”
曾凡將煙灰缸扔到垃圾桶裡,淡淡的說道。
幾個保安沖上前去,將那付帳的人跟他的朋友給圍住,架出了KTV。
“錢還沒收!”
林曉夕叫道。
“錢自然會讓他們交出來的。”
曾凡轉過頭,看著林曉夕,笑著說道,“你沒事兒吧?”
“我…我沒事。”
林曉夕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是第二次見到這個老闆,第一次見是面試的時候,當時就是這個曾凡點頭同意他來KTV上班的。
“沒事就好。”
曾凡點了點頭,說道,“你能夠努力的維護咱們公司的正面形象,這一點,我很滿意,小陳,這個月給林曉夕多發一個月工資,算作獎金。”
“知道了,曾總。”
站在旁邊的一個人點頭說道。
“多,多謝曾總。”林曉夕咽了下口水,還想說點什麼,那曾凡卻是自顧自的走出了KTV的大門,然後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奧迪A6L。
“曉夕,曾總親自替你出頭誒!”
“是啊,曾總好帥啊,你看他剛才接煙灰缸那一下!”
幾個前臺的小妹圍著林曉夕興奮的說著,林曉夕卻是面帶尷尬的笑容,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走廊。
剛才好像有人在那裡看著自己…
“老大,你還真奇怪,房間裡就有廁所,非得上外頭尿去,該不會是去做壞事了吧?”
陳盈蕩面帶曖昧的看著推門而入的趙純良說道。
“那是肯定的。”趙純良笑著走到陳盈蕩旁邊坐下,說道,“剛才你欠我的酒喝了麼?”
“絕壁喝了,我是不會騙酒的,來,繼續玩!”陳盈蕩大聲叫道。
“來來來,繼續玩!”
旁邊的幾個女人也興奮的叫道。
KTV外。
“你們幾個飯桶!!”
王子健憤怒的看著身前幾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叫道,“嗎個比,讓你們做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你們還有臉跟我混啊?”
“王哥,我們真的是運氣不好,誰知道那曾凡竟然會出現在大廳呢!”之前鬧事的幾個人痛哭道,“他根本不講道理啊,把我們扔出來,還打了我們一頓讓我們交錢,好壞的。”
“是啊,不交錢他就不放我們走,老大,我要給你打電話,可是發現你電話打不通。”
“我,我電話剛好沒信號了!”王子健有點尷尬的說道。
事實上,他的電話並不是沒信號,而是他調成了飛行模式,因為他剛才就看到了這幾個人被打,要是自己出面,那曾凡倒是可能給自己個面子,但是要是他不給呢?那自己要是也被打了怎麼樣?更何況因為裸.奔事件,家裡已經對他做出了禁足的決定,他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哪裡還敢露臉?
“你就沒報我的名號?”王子健問道。
“報了啊,但是人家說王子健是誰,根本沒聽說過!”
“王哥,你可得給我們報仇啊!”
“是啊,我們被打的好慘,還虧了錢!”
“好了好了,別哭了。”王子健懊惱的擺了擺手,雖然自己在海市算不上真正的頂尖,但是那曾凡是絕對知道自己的,眼下他手下竟然不給自己面子,這讓王子健十分的不爽。
“這個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曾凡,哼,不就是個靠收保護費起家的混混麼,對付這種人,我們就得用混混的辦法!”王子健陰狠的說道。
“混混的辦法?老大,那是什麼辦法啊?”有人問道。
“知道可哥西裡麼?”王子健問道。
“可哥西裡?我知道,那不是咱們海市最大的KTV麼?好像就離這不遠!”
“哼,可哥西裡的老闆林有錢,跟我是朋友,他跟這曾凡一直不對付,今天曾凡不給我面子,那我就去找他,只要我稍微幫點手,他絕對十分樂意教訓一下這個曾凡!”王子健說道。
“可是,老大,我好像聽說,這曾凡跟林有錢,可都是那個女人的門人,你說,他們倆可能幹起來麼?”有人疑惑的問道。
“那個女人對於下面這些事情,都是不怎麼管的。”王子健說道,“而且,天高皇帝遠,那女人在江市呢,海市的事情,就算想管,怕是也鞭長莫及。好了,不多說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你們找回場子的,你們先回去吧。”
“好,拜託王哥了!”
看著幾個手下離去,王子健對司機說道,“去可哥西裡。”
“是,少爺。”
夜色漸濃。
轉眼就十二點了。
“我先回去了。”
林曉夕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身邊的同事說道,“晚上辛苦大家了。”
“路上小心。”
簡單的告別完,林曉夕看了一眼趙純良的包房,然後轉身走出了KTV。
KTV外頭停著一排的好車,不時有車經過林曉夕身邊,問林曉夕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林曉夕都笑著拒絕,然後走向停在旁邊的自己的電瓶車。
電瓶車的車燈有點問題,亮不起來,林曉夕擺弄了幾下,發現還是亮不起來之後,只得作罷,騎上車往家裡而去。
午夜的海市不像白天那麼熱,因為靠海,所以海風挺大。
這風一吹,帶來陣陣的涼意跟海腥味。
林曉夕縮了縮脖子,將車子騎得更快了一些。
就在這時,林曉夕前頭的一個路口突然沖出來一輛轎車,那車一個猛的轉頭就跟林曉夕面對面了。
林曉夕驚叫一聲,趕緊握緊刹車,那車也是猛打了個防線盤,然後用力踩下刹車。
吱的一聲。
電瓶的車把在車門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劃痕。
兩輛車都停了下來。
“你麻痹你會不會騎車啊!”
駕駛座上沖下來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他憤怒的指著林曉夕,罵道,“大晚上騎車不開燈,找死啊!”
“對不起對不起!”
林曉夕這時候都忘了對方是酒駕而且是逆行,她被對方的樣子給嚇到了,只顧著說對不起。
“你以為對不起就沒事兒了?告訴你,你得賠錢,我這車要去修,怎麼也得千八百的,你給我一千吧。”司機說道。
“大哥,我現在沒,沒帶那麼多錢,這樣吧,我去取給你,怎麼樣?”林曉夕問道。
“取?你跑了怎麼辦?把車給我留在這裡!”司機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電瓶車旁邊,將林曉夕的車鑰匙給拽了下來。
“喂,把鑰匙放下。”
就在這時,一個林曉夕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趙純良一臉不滿的從旁邊的一輛計程車上走下來,走到了那個司機的旁邊,一把將林曉夕的鑰匙給搶了過來,怒道,“嗎個比酒後開車還逆行你還他媽有臉找人賠錢,來,給我們五千,我們就不報警,不然,你就等著蹲監獄吧。”
“你嗎個比你誰啊,多管閒事啊你!”司機怒道。
“我誰?我是他房客啊我是誰,這是我房東!”趙純良叫道,“你他媽還賠不賠錢了?不然我報警了啊!”
“唉,別別別!”那司機一看到趙純良的樣子,一下子就蔫兒了,他之前氣勢洶洶就是為了鎮住林曉夕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眼下有人幫林曉夕出頭,他自然就沒了底氣。
最後討價還價了一下,那司機賠了林曉夕兩千塊錢,然後開著車跑了。
“謝謝你,純良!”林曉夕感激的說道。
“沒事兒,剛好路過,那啥,我晚上可能晚點回去,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趙純良說完,也不等林曉夕說話,就跑進了計程車裡。
計程車重新發動,往前方駛去。
第三十一章 生活的變化
時尚華庭社區。
林曉夕將電動車停好,隨後笑著跟看門的大爺打了聲招呼。
“對了,這裡有你一份郵件。”
看門老大爺似乎反應有點遲鈍,在林曉夕幾乎要走進電梯的時候才喊道。
林曉夕笑了笑,重新將電梯門打開,走到保衛室的視窗,接過郵件,笑著對看門大爺說道,“大爺,多謝您了。”
“不用謝不用謝,閨女兒,這天也不早了,趕緊休息吧。”看門老大爺關心的說道。
“嗯,我知道的。”
林曉夕一邊將手中的郵件拆開,一邊走進了電梯。
郵件是林曉夕的母校,海市大學發來的。
林曉夕自幼在海市孤兒院長大,後來靠著孤兒院和一些社會上好心人的贊助,完成了初高中學業,順利的考進了全國重點大學海市大學。
今年是林曉夕畢業的第四年。
這四年的時間,林曉夕幹過很多工作,而之前被王子健逼著辭職的那份工作,是林曉夕最滿意的一份工作。
高薪,白領。
每天可以呆在十幾層二十幾層的寫字樓裡,安靜的工作,閒暇喝杯咖啡,看著腳下忙碌的人群。
這 是林曉夕努力了四年的結果,而這結果因為一個王子健就成了泡影。
林曉夕自嘲的笑了笑,作為無權無錢無緣的三無人員,林曉夕覺得自己這幾年大學真的有點白上了。
不管你上再好的大學,畢業了,依舊需要靠人脈靠關係靠錢。
郵件上的內容很簡單,林曉夕的母校海市大學再過一個月就是九十周年的校慶了,為此,海市大學專門舉辦了一場跨度達到九十年的聯誼同學會,據說參加聯誼會年紀最大的 一個就是海市大學的第一期學生,到現在那人已經一百出頭了,而最年輕的,就是今年剛進大學的大一新生。海市大學希望林曉夕能過參加這次全校規模的同學會。
同學會?
林曉夕自嘲的笑了笑,打開家門,把郵件扔到了沙發上。
畢業到現在她參加過一次同學會,那次是在畢業後一年,當時她剛參加工作沒多久,興匆匆的參加了那次同學會,本以為能夠跟往日的同窗舍友繼續回憶大學生活,沒想到那次的同學會除了攀比,還是攀比。
混的好的同學一臉的趾高氣昂,高談闊論,似乎他們就是這次同學會的主角。
混的不好的同學要麼低頭玩手機,要麼不停的遞名片給那些混得好的人。
林曉夕曾經一起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通宵打擼啊擼一起開麥打穿越火線的舍友,要麼拿著最新的蘋果6不停的給她看手機裡的照片,說她去了哪裡吃了什麼好吃的生活如何好,要麼就是不停的擺弄著手上那新買的LV的包包,脖子上那新買的週六福的鑽石項鍊,手上那新買的玉手鐲。
只穿著T恤牛仔短褲加人字拖的林曉夕在那次同學會上徹底的成為了點綴。
當然,她本無所謂成為點綴,但是她受不了那種你好我就一定比你更好的氛圍,男的比工作比人脈比房子比車子甚至於比女人,說穿了無外乎就是比誰的逼格高,女的更簡單,就是比逼。
當然,這麼說有點粗鄙,不過道理卻是如此,比誰嫁了好老公,誰的男朋友更出色,誰的乾爹更有錢。
這對於剛出社會三無的林曉夕來說,那可以說是改變了她一半的人生觀。
讓林曉夕第一次明白,原來人變的可以那麼快。
自那以後林曉夕從沒再參加過什麼同學會,儘管已經連續開了三年,今年應該就是第四年了。
林曉夕拿好換洗的衣服走進洗手間,將身上的汗水都給沖的一乾二淨,包括她認為的黴運。
林曉夕閉著眼睛,任由冰涼的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這種冰涼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有一種活著的真是感。
她其實並不滿意這樣的生活。
她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的,她是她們班的班長,也是專業知識最強的人,人際交往方面那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但是就是因為她是三無人員,所以她現在只能當一個KTV的主管。
什麼狗屁專業知識,都只能去見鬼。
林曉夕不崇拜那些什麼都有的人,但是她十分希望自己什麼都有。
只可惜,就連愛情,她都沒有,更何況其他呢?
沖洗掉身上的汗水以及一天的疲憊,林曉夕拽著一條浴巾就出了浴室。
這個點兒了,那個笑著挺純良但是做事很禽獸的房客,應該正在跟某個女人巫山雲雨吧?
林曉夕憤恨的咬了咬牙,雖說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憤恨,但是總覺得這人太不把自己這個房東看在眼裡了。
這大晚上的不在家過夜,第二天誰給房東做飯呢?
房東吃不上飯,餓著了誰負責啊?
林曉夕一邊詛咒趙純良今天晚上不舉,一邊走到客廳打算吃個水果。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來卡擦一聲。
門被打開了。
林曉夕虎軀一震。
來賊了?
還是強盜?
或者是王子健的人?
林曉夕的腦子瞬間做出了無數個推測,而這些推測不管如何,都促使著林曉夕轉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只是,也許是因為剛洗完澡出來,林曉夕的腳還是濕的,而這突然間轉身加速,讓林曉夕的腳下出現了打滑的情況!
刺溜一聲,林曉夕直接面朝下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趙純良走進客廳,一隻手還沒來得及把鑰匙放口袋裡,就聽到砰的一聲響。
怎麼回事?
小偷來了?
還是強盜來了?
還是王子健的人來了?
趙純良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具白皙的玉體,正面朝下趴在地上,從後背的線條上來看,應該是林曉夕。
林曉夕反應頗快,一個轉身直接拽起地上的浴巾卷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就那麼坐在地上,看著趙純良。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得有十秒鐘。
趙純良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您這是…空虛寂寞冷,操地呢?”趙純良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你才操地呢!”
林曉夕羞惱的白了趙純良一眼,然後一手抓住旁邊沙發的把手站起身來,說道,“你,你不是不回來了麼?”
“剛巧…人家親戚來了。”趙純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說道,“所以,我回來了。”
“色狼!”
林曉夕鄙視了趙純良一句,隨後轉身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趙純良走到林曉夕摔倒的位置旁邊,看了一下地上。
地上除了一些水的痕跡,還有一點點的血跡。
趙純良皺了皺眉頭,轉身走向一旁的櫃子。
林曉夕的房間裡。
“哎喲,疼死我了!”
林曉夕痛苦的抱著膝蓋,她的膝蓋上是一個小口子,這口子是剛才摔倒的時候在地上磕出來的,雖然口子不大,但是因為剛好在膝蓋的位置,那疼的林曉夕不行不行的。
砰砰砰。
有人敲房門。
“幹什麼?”林曉夕警惕的問道,因為之前趙純良是跟妹子去哈皮的,而後來妹子來了親戚,趙純良沒哈皮成,那現在肯定是啥火焚身了,而剛才他又偏巧看到了自己的後背,那該不會是見色起意,想對自己做點什麼吧?
“你腳流血了,我給你送點碘伏過來,消消毒。”趙純良說道。
“不用了,一點小事。”林曉夕連忙說道,“你回去睡覺吧,我自己能處理。”
“感染了可是容易留疤的,你們女的夏天不都愛穿短裙,這留了疤,到時候讓人看了指不定誤會你啥呢,東西我放門口了,你自己來拿吧,我睡覺了,晚安,房東小姐。”
“晚,晚安。”
林曉夕有點沒料到趙純良竟然真的只是單純的來送個藥,略微尷尬的回應了一句之後,就聽到趙純良的腳步聲響起。
猶豫了許久,林曉夕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縫,然後趴在縫上往外看了看。
沒人!
林曉夕松了口氣,將門打開,探出腦袋四下看了看,然後快速的俯身把地上的碘伏拿了起來,退回門內,鎖好門。
這動作一氣呵成,用時一秒鐘不到。
林曉夕劇烈的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就好像剛偷了人一樣。
拿著手上的碘伏,林曉夕不由的就想到了趙純良,一想到趙純良,林曉夕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一種想要咬牙的感覺,總感覺自從這個人住進自己家裡後,這家裡,包括自己的很多事情,都變了。
林曉夕一邊咬著牙想著為什麼趙純良一出現自己的生活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邊將碘伏擦在膝蓋的傷口上。
一直到睡著,林曉夕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了,等到第二天一覺醒來坐在餐廳裡吃著趙純良做的早餐,林曉夕還是一頭霧水。
到底為什麼,生活,變了呢?
第三十二章 不平等的交換
海天集團愁雲慘澹。
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出了問題,資金鏈斷裂,銀行催要貸款。
本以為所有的事情在陳銀跟崔蕭薔被抓之後都能夠完美解決,可是現在看來,兩人的被抓,只不過是一切的開始而已。
如果在這一下去,海天集團就將面臨破產的局面。
這樣一個評估價值達十億的公司,竟然因為兩三千萬就破產,這說起來有點可笑,但是這卻也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當年風光無限乃至稱霸業界的諾基亞跟摩托羅拉,也只不是一兩年之間就已經難覓蹤影,更何況海天呢?
林思伊有點漫不經心的坐在辦公室裡。
事實上,她已經有了解決眼前困局的辦法。
只要能夠得到一筆投資,她就足以撐過去。
而這筆投資不用多,五千萬足以,而這五千萬,已經有人答應借給她了。
這人就是陳紹峰。
昨天陳紹峰找上門說可以借錢給自己的時候,林思伊還以為這是陳紹峰為了追求自己而故意示好自己,但是,當她聽了陳紹峰的條件之後,她就明白,陳紹峰真的是把這當成了一筆投資。
按照陳紹峰的說法,他追她是一回事兒,但是生意是生意,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那自然無所謂給你多少錢,可是現在不是,那我總不可能白給你錢。
陳紹峰給出了方案,他要海天集團百分之十的三十的股份。
也就是說,陳紹峰用五千萬,來換一個價值十億的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相當於三億的股份。
這看起來有點異想天開,但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只要海天集團破產,那十億,可以瞬間變成十塊。
所以林思伊沒有當就拒絕陳紹峰,而是在今天一大早就召開了一個全公司高層的緊急會議。
而現在,會議已經結束了,所以林思伊回到了她的辦公室。
會議的結果雖然是林思伊預期的,但是林思伊還是難掩失望呢。
公司的絕大多數高層,都贊同接受陳紹峰的投資,以此來換取公司的生機。
但是,這公司是林思伊一手從零開始打造成了現在這樣,就這樣以區區五千萬就將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出讓,一舉讓陳紹峰成為公司第二大股東,這對於林思伊來說,從感情上,很難接受。
“在想什麼呢?”黃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什麼。”林思伊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說道,“你怎麼來了?”
“剛才開會的時候看你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所以就過來看看你。”黃媛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林思伊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有點累。”
“誰都累。”黃媛將手上的咖啡遞給林思伊,說道,“這可是你一手打造的公司,就這樣讓出去百分之三十,我看著,也於心不忍。”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林思伊歎氣道,“不然公司就得破產了。”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那個人的意思。”
黃媛指了指某處,說道,“那個人的腦子很好。”
“找他?算了吧,我躲還來不及呢!”林思伊低聲嘟囔了一下。
“什麼?”黃媛問道。
“沒什麼,我出去逛逛吧。”
林思伊站起身,說道,“出去給大家打打氣,就算貸款真的來了,那也得有幹勁做事兒啊!”
“去吧。”黃媛擺了擺手。
林思伊端著咖啡,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辦公區域顯得十分安靜,有的人正在看著電腦,有的人正在玩著手機。
似乎所有人都沒有心情工作。
林思伊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索性就當作沒看到,然後瞎逛了起來。
逛了沒多久,就逛到了趙純良的辦公室。
趙純良的辦公室門關著,林思伊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沒有響動。
林思伊直接推門而入,發現趙純良並不在辦公室裡。
“這個混蛋。”
林思伊憤怒的咒駡了一聲,現在這時候趙純良曠工,那對於林思伊來說就等於是背叛了她的公司,雖然知道趙純良並不會真的把自己的公司當一回事兒,但是想到趙純良就這樣曠工,林思伊還是覺得憤恨難平,她將杯子裡的咖啡喝完後直接把杯子放在了趙純良的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趙純良的辦公室。
一路往下走,林思伊經過了公司的很多個部門。
她親眼見證著海天集團從平地,到現在的高樓,而現在,她卻要一步步的往下走,從最高的地方,走到最低的地方。
這對於她而言,相當的諷刺。
林思伊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了大廳,到處溜達了幾下,林思伊就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林思伊除了來取車之外,很少來過,停車場裡的味道並不好,所以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林思伊會把車停在公司外頭的一個露天停車場。
眼下林思伊閑來無事,竟然就這麼在停車場裡逛了起來。
逛了沒多久,她就來到了停車場的保衛室。
還沒進保衛室呢,林思伊就聽到了保衛室裡傳來的聲音。
“純良,不要這樣。”葉芊芊嬌嫩的聲音響起。
“哈哈,我就是要這樣,你能怎樣?”趙純良得意的聲音隨之而起。
“求求你了”
“現在已經為時已晚了,誰讓你剛才這樣,現在輪到我了,哈哈!”
“你就忍心把人家吃了麼?”葉芊芊哀求道。
“當然,不吃你,我吃誰啊,來吧,不要反抗了,越反抗,就越痛苦哦!”趙純良的賤笑聲響起,林思伊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直接一腳就把保衛室的門給踹開,然後大聲呵斥道,“趙純良,你別太禽獸了!”
“啊?你怎麼來了?!”
“林總!”
趙純良跟葉芊芊驚訝的看著破門而入的林思伊。
林思伊也驚訝的看著兩人,還有兩人身前的…軍棋!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林思伊驚疑不定的問道。
“我們在下棋啊,還能幹嘛?”葉芊芊疑惑的問道。
“是啊,林總,你踹門幹什麼,這門壞了可也得公司拿錢修啊!”趙純良說道。
“我…我還以為你們在…在那什麼呢!”林思伊尷尬的說道,此時的她恨不能找條縫鑽進去,很明顯她剛才誤會了保衛室裡發生的事情。
“我們能在那什麼啊?”趙純良疑惑的問道。
“好了,沒什麼,我只是試試這個門的品質如何,現在看來這門品質不怎麼好啊,這對於你們晚上值班,是非常不安全的,下午我就讓人來換門!”林思伊說完,轉身就要走,這時候趙純良的一句話,卻是讓林思伊停下了腳步。
“公司還有錢換門啊?”趙純良問道。
林思伊停下腳步,背對著趙純良。
“怎麼這麼說呢!”葉芊芊瞪了趙純良一眼,然後說道,“林總,您別管純良,他就瞎說而已。”
“唉,你們也知道公司沒錢了啊!”
林思伊突然歎了口氣,隨後轉過身,看著趙純良和葉芊芊,說道,“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芊芊微微驚訝的張著嘴看著林思伊,一直以來林思伊在公司人的眼裡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老闆,是她親手將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公司打造成了眼前這樣一個國內化妝品十強企業,在她的手上似乎就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可是眼下,她卻突然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讓葉芊芊如何能不驚訝。
“怎麼會這樣!”趙純良苦惱的說道,“一定會有辦法的,只要我們肯努力!”
林思伊驚訝的看著趙純良,她實在很難想像趙純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鼓勵她。
只是,趙純良接下去的話,讓林思伊恨不能一巴掌就把趙純良給拍死在這裡。
“要是公司沒錢了,那我的工資咋辦啊,我才剛進公司,不要一個月沒上完公司就倒閉了吧,那誰發給我這幾天的工資啊?我的五險一金跟獎金呢?”趙純良憂愁的問道。
“你的工資,我一分錢,不會欠你的!”林曉夕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欠我的,可是,公司這上下幾百個人的工資呢?”趙純良突然一本正經的問道。
林思伊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眼下已經到了月底,這工資,也差不多時間得發了。
可是現在,哪裡來的錢發工資?
發不出工資,還怎麼留得住員工?
林思伊哭笑不得的看著趙純良,她明白趙純良這是在故意提醒她,可是…為什麼自己感覺這趙純良,就是在往自己本已經很疼很大的傷口上,再劃拉一刀,再撒點鹽呢?
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麼?
“林總,您放心,工資我們可以緩一緩的,不著急的,我們會陪公司一起渡過難關的。”葉芊芊鼓舞道。
“謝謝你們!”林思伊感激的說道。
“別急著高興,咱們是這樣想沒錯,但是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的!”趙純良一邊擺弄著桌子上的軍棋,一邊說道,“林總,不是誰都是芊芊這樣的傻妞兒,只要工資發不出去,估計這公司,得走一半的人。”
“你就那麼肯定他們會走?我對她們,可是都挺好的。”林思伊不相信的說道。
“昨晚的酒,不是白喝的。”趙純良打了個哈欠,說道,“至少在我看來,驅使人們在一個公司工作的最大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錢,所謂公司情感,那都是扯淡,如果這個月發不出錢,走人是肯定的,會不會有人像勞動部門提起仲裁,那是說不準的,而只要仲裁一來,公司,那鐵定是,雪上加霜,上市別想了,能活多久,那都是個問題。別以為這只是我的猜測,已經有人跟我表達了這方面的擔憂。”
第三十三章 林思伊壯士斷腕!
敞開著的保衛室大門,吹進來一股涼風。
本是炎炎夏日,這股涼風卻給人一種刺骨的感覺。
林思伊雙手緊緊的抓在一起,她能把這個集團做成眼下的規模,足以證明她的智慧。
趙純良所說的一切她都懂,只是她一直不願意去面對罷了,因為她總是抱有一絲幻象,自己公司的員工,應該對公司也都是有感情的,自己對她們也都算好,要是真的公司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她們,應該或多或少的,會留下一些人來陪著公司吧?
所以很多時候,林思伊真的有想過,不要貸款,不要投資,就靠著員工自己們努力拼搏,看能不能把這次的坎給跨過去,而眼下聽到趙純良這麼一說,林思伊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還是老老實實的要投資吧。
“純良,我相信並不是所有人都把錢看的比什麼都重要,至少在我心裡,我覺得這個集團就是一個家,家裡出了問題,我絕對會留下來陪著他一起 共渡難關的!”葉芊芊認真的說道。
“所以你這種人在這樣的社會裡不容易混好啊。”趙純良笑著摸了摸葉芊芊的腦袋,說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傻不拉唧的,被人賣了估計還會幫人數錢。”
“你才被賣呢,我多聰明啊?就算對方比我聰明,他也絕對賣不了我,因為他打不過我!”葉芊芊得意的握了握小拳頭。
“你們聊吧。”
林思伊突然站起身,說道,“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林總,這個公司,是你的全部心血所在。”
趙純良突然說道,“如果換做是我,以低價出讓公司的股份,不如把公司的一些沒用的產業抵押出去,這樣至少公司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抵押出去的產業到時候也能夠收回來,而股份一出去,將來公司價值一百個億,百分之三十也是人家的,你這等於把下蛋的雞拱手送給了別人,將來要把這雞再要回來,那可難得很啊。”
“道理誰都懂,可是現在,還有誰願意借錢給公司呢?”
林思伊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敢不敢嘗試而已,看起來你也只是個膽小鬼。”趙純良不屑的笑了笑。
林思伊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而是走出了保衛室。
“唉,林總真可憐。”
看著林思伊落寞的背影,葉芊芊歎氣道,“她為這個公司付出了太多太多了,眼下要出讓公司股份,最心疼的,應該就是她了。”
“出讓股份,就是死路一條。”趙純良似笑非笑的說道,“如果不出讓,倒是有可能有點活路。”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誒…純良,我總覺得做保安對你來說有點屈才了。”葉芊芊認真的說道。
“做保安多好啊,每天帶著一幫小弟耀武揚威的,最關鍵的是不用操心什麼公司大事,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在這個崗位上幹到退休,唉,只可惜,這公司也許撐不到我退休的那一天了。”趙純良感慨道。
“不跟你扯淡了,我要回去上班了。”葉芊芊對趙純良擺了擺手,說道,“下班了再聊。”
“行。下班了咱們再好好玩玩。”
目送著葉芊芊離去,趙純良拿起了桌子旁的手機,找了個號碼打出去。
“如果海天集團拋售或者抵押手中的產業,有多少,就接多少。”趙純良淡淡的說道。
“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電話那頭問道。
“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的意思,他不會反對的。”趙純良說完,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他終究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林思伊,他不是不能幫,但是也看林思伊有沒有被幫的潛質,如果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那趙純良絕對不幫,如果林思伊能夠展現出壯士斷腕的勇氣來,趙純良不介意幫一下,而這個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給家族產生一些收益,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無償幫忙。
找到這些藉口,趙純良這才給家裡的一個風投公司打了電話。
林思伊穿過安靜的辦公區域,看著那些人或者慌張或者嚴肅或者失落或者幸災樂禍的表情,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突然下了個決定,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叫來了公司的所有高層。
“將公司位於海市西邊的那一層樓盤出去,還有,把對於咱們已經沒有多大經濟價值的配方,以可以接受的價格,賣給任何想要配方的人,將獲取到的第一筆資金,用來償還銀行的債務,黃媛,等一下我會把我在雲頂山莊的別墅房產證拿給你,你幫我掛到仲介上,價格如果不是太坑,就可以接受,當然,我們需要一次性付清放款,同時,把咱們在城郊那個剛建好的廠房租借出去,合同可以多簽幾年,但是租金一定要第一時間收上來,咱們用這些錢來支付有員工的工資,並且投入到新的配方的研究當中。”林思伊臉色堅毅的對著眼前所有公司高層說道。
“林總,咱們,不要陳少的投資了?”一個高層疑惑的問道。
“這個公司是我的,也是咱們的!”林思伊握緊拳頭,說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市價相當於三億,他想用五千萬就拿下這麼大一塊蛋糕,趁火打劫的意思未免太重了,咱們只要能夠挺過去,把新的配方弄出來,這個難關,咱們就必然會安穩度過,對了,放棄所有上市的計畫,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新產品新配方的研究!”
“可是林總,這個上市計畫,我們已經籌備了三年,就這麼放棄了,那這三年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都等於浪費了啊!”一個高層著急的說道。
“我們現在的情況,並沒有辦法繼續執行這樣一個上市計畫,相反,這個計畫很可能會成為壓垮我們的最終的一根稻草,與其這樣,那不如全盤放棄,我們一切從頭再來,只要公司還在,人還在,產品還在,上市,只不過是推遲了幾年而已!”林思伊語氣堅決的說道。
“林總,我這就去照辦。”黃媛點頭道。
“我們馬上去做事!”其餘的公司高層也紛紛點頭應允。
“感謝諸位了!”
林思伊感激的說道,“公司現在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這是我們公司自創立到現在從未面對過的,這是一個危機,但是卻也是機會,他讓我們重新審視了咱們的公司,讓我們的弱點完全的暴露了出來,正所謂破而後立,我希望,公司可以利用這樣一個機會,真正的將咱們的公司,打造成一個大公司,而不是眼下這種一筆幾千萬資金缺失就搞的好像要破產了似的的小企業!”
“是!”
目送著所有人離去,林思伊突然間整個人癱軟在了沙發上。
剛才的決定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每一句話說出來雖然很快,但是卻是林思伊在那一瞬間無數次掙紮的結果。
林思伊就好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一樣,整個後背完全濕透,而整個人,也虛脫了。
雖然臉色發白身子發虛,但是林思伊的心裡卻也有著一股子的勁兒在,她想看看,憑藉著自己,憑藉著公司裡的人,她到底能不能安穩的度過眼前這個難關。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思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林思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將手機接了起來。
“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麼?”電話那頭傳來陳紹峰沉重的聲音。
“公司回到了五年前。”林思伊笑了笑,說道。
“沒錯,你這五年的努力,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你為什麼就那麼任性不肯接受我的投資?你要知道,這筆錢雖說換取了你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你們公司也就此與我們億達公司牽扯上了聯繫,這對於你們之後的上市評估,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你覺得我真的會看重你們公司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麼?多少公司哭著喊著要跟我們億達公司搭上關係,我們都不答應,你這倒好,還著急撇清呢。”陳紹峰用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語氣說道。
“誰知道呢,也許我腦子被驢踢了吧。”林思伊笑著聳了聳肩,說道,“這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我不可能讓別人用那麼少的錢就把她帶走,並不是我愛這筆錢,而是我覺得,這筆錢的多少,直接反應了我女兒被重視的程度,所以,只能很抱歉了。”
“那好吧。”
陳紹峰無奈的說道,“我 ,可以退步,百分之二十五,七千萬,換你們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怎麼樣?”
“我不換。”林思伊堅定的搖頭道。
“百分之二十五,一億,這是我們公司可以給出的最高的價格,要是再高,我爸會敲斷我的腿的。”陳紹峰說道。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所以你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林思伊說道,“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只能希望你安穩度過此次難關了。”陳紹峰歎了口氣,說道,“要是 真的破產了,來找我,我可以考慮給你一筆風投,讓你東山再起。”
“要是真的破產了,那我就只能任命,找個人嫁了,安穩過一輩子。”林思伊說道。
“找人嫁了?找誰?我麼?我倒是養得起你。”陳紹峰笑道。
“不曉得找誰,但是,總得比你有錢,不然,我會不爽的。”林思伊笑了笑,隨即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那頭的陳紹峰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比他有錢,那自然不會是他了。
不過,在整個海市,找的出比他還有錢,但是年紀又跟林思伊相近的麼?
沒有。
在海市,誰能比他這個海市首富的兒子更有錢呢?
第三十四章 渡過危機
“林總,好消息,好消息,咱們剛掛上去的出租消息,竟然不到半小時就被人接了,有一個公司剛好要組廠房,他們目前正在組織人手過去廠房那邊考察,只要考察滿意,就可以立即簽合同!”
“林總,您的別墅剛放到仲介上,就被人買走了,買主並沒有透露姓名,不過仲介說了,對方付得是全款,已經打到了仲介那邊,只要產權交接完成,這筆錢就可以立馬打到咱們帳戶上行!”
“林總,好消息啊,咱們的一個配方賣出了好價格!!”
接下去的幾天,林思伊接到了非常多的好消息,她所有要賣的,要租的產業,商品,竟然都很快的就找到了買家跟租家,而且對方竟然基本上沒怎麼還價!
只用幾天的功夫,她的手上竟然已經收到了五千多萬的各種款。
這筆錢一到,林思伊立馬就還進了銀行,而隨後,林思伊再一次出手,將公司的某個區域的產業,全部給抵押給了一家找上門來的貸款公司。
那個貸款公司一次性就打了兩千多萬給林思伊。
林思伊將這兩千多萬拿出一部分發了工資,安穩了所有員工的心,隨後剩下的錢全部投入到了新產品的研究開發之中。
雖然林思伊看起來好像已經度過了此次的難關,但是只有林思伊自己清楚,整個公司的產業,在這幾天縮水了至少百分之二三十。
這個縮水的比例,與之前陳紹峰想要換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差不多,而從整體上來看,林思伊的損失遠比之前接受陳紹峰的投資來的大的多,因為接受陳紹峰投資,公司的價值依舊在,只不過是分出去了百分之三十,而現在,公司只剩下之前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價值,等於損失了百分之三十。
不過,即使如此,林思伊卻並不懊惱,在她看來,分出去的股份很難能再要回來,而損失掉的價值,她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賺回來。
“林總,看您的樣子,好像挺高興的。”趙純良坐在地下停車場出口處的一張椅子上,笑著對林思伊說道。
林思伊將車停在趙純良的身邊,看著趙純良,笑著說道,“有沒有覺得很驚訝?”
“驚訝什麼?”趙純良問道。
“驚訝我終究還是 讓這個公司活過來了。”林思伊看著趙純良,說道,“你以為我不敢壯士斷腕,現在我已經斷了,這是不是證明了,你看錯我了?”
“嗯嗯,沒錯!”趙純良忙不迭點頭道,“林總太威武了,要換做是我,絕對幹不出這事兒。”
“哼!”
林思伊傲然一笑,踩下油門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趙純良笑了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跟我爸說,這次虧的錢,算我頭上,回去我會還給他的。”
“知道了,少爺。”
海天集團終於成功的度過了這次危機。
儘管付出的代價很大,但是對於所有海天集團的人來說,危機只要過去了,損失自然有辦法去彌補。
唯一讓人感到可惜的就是上市計畫的擱淺了。
畢竟這是整個公司為之付出了三年的計畫。
現在說你沒就沒了,整個公司的銳氣 多少受到了一些打擊。
不過,很多人相信,公司在林思伊的帶領下,絕對可以重新回到巔峰,並且最終上市,成為一個上市企業。
林思伊總算是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當然,她挺好奇那些收購了,或者租賃了自己產業的人到底是什麼,他們會不會是有人指使來幫自己的,因為這些人出現的太巧了,而且幾乎沒有人還價,自己開什麼價格他們就答應什麼價格,這對於商人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林思伊查了許久,都沒有能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因為那些人並沒有任何的聯繫,而且有的是做生意的,有的是當官的,什麼人都有,根本就不可能是有人指使他們來幫自己。而這世界上哪裡會有那麼多人不計報酬的來幫你?就連陳紹峰在幫她之前都得考慮一下如何又幫她又讓自己獲益。
世間萬物,皆為利往。
這話還是沒錯的。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整個海天公司展現出了一種十分有活力的欣欣向榮的狀態,唯一與這種欣欣向榮狀態不搭的就是趙某人了。
趙純良白天就慵懶的呆在辦公室吹空調,或者在休息室跟一群妹子打情罵俏,晚上有值班的話就跟幾個人呆在保衛室打牌,沒值班就跟公司裡那些饑渴的女人出去喝酒談人生理想研究力學。
這種奢靡的生活讓林思伊頗為不滿,但是轉念一想這人其實跟自己沒多大關係,林思伊也就泰然處之了,只不過林思伊還是讓黃媛去警告了一下公司的一些女人,玩可以,但是別在上班時間玩,你班不好好上偷偷溜去趙純良辦公室呆半個小時,別說什麼肚子疼之類的話,反正到時候就按照曠工處理。
經過黃媛這麼一處理,公司裡的妹子對趙純良才比較收斂了一些。
“沒想到,海天集團,竟然真的活過來了!”
億達公司總部的總經理辦公室,陳紹峰將腳放在身前的桌子上,面帶驚訝的說道。
“是啊,不得不佩服林思伊的果決,壯士斷腕而不求苟全,這樣的膽量跟魄力,不愧是軍人的後代啊。”一個中年男子坐在陳紹峰對面,感慨的說道。
“那倒是,你查到那股在思伊後面幫忙的力量來自哪裡了麼?”陳紹峰問道。
“目前還沒有,那股力量分散的十分開,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們來自同一個人,少爺,那咱們接下去,該怎麼辦?”中年人問道。
“這次的事情讓思伊對我的印象有點不好,唉,都是我爸,說什麼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換取五千萬,是個人都知道絕對坑,要是調整成百分之十,指不定現在我們就已經入股了海天集團,到時候他們正在研究的魅影5號,就有百分之十是我們的,按照下面傳來的消息,那魅影5號是海天集團未來十年最重要的一個產品,也是他們想要稱霸國內化妝品行業最大的倚重,要是咱們能拿到那魅影5號,那整個海天集團,基本上,就是咱們了,可惜,可惜了啊。”陳紹峰無奈的說道。
“這事兒也不用急在一時,產品的研究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咱們還有的是機會。”中年人說道。
“那倒沒錯。”陳紹峰點了點頭,說道,“對了,老李,幫我安排一下我的生日派對,我爸給我的預算是一千萬,到時候各大媒體都會來報導,哼,我要用這一千萬,讓華南這邊的人都知道知道,老子,絕對是華南天字型大小一號富二代。”
“目前已經在籌備了,到時候絕對會是一場盛況空前的生日派對,到時候少爺您一定會名揚全神州的。”
“哈哈哈,這最好!”
在海市這樣的大都市里,每天都在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愛恨情仇和陰謀詭計,有人得逞有人失敗有人散夥有人戀愛。
生活總是在不停的變化著,而我們能做的只能是適應生活的變化。
就好像這突然下起了大雨的天。
你只能撐傘,不然就等著被淋濕。
今年的第十五號颱風諾伊靠近了海市。
這是今年到現在位置最強的颱風,據說中心風力已經達到了十二級。
整個海市已經進入到了黑色預警狀態。
颱風將會在今天晚上的十二點登錄海市,到時候整個海市的防洪防汛體系,都將遭受到嚴峻的考驗。
趙純良很早就下班回了家,因為都知道颱風要來了,所以公司提早下班了。
站在落地窗前,趙純良看著窗外黑壓壓的烏雲以及瓢潑的大雨。
三年前的這樣一天,也是下著這樣的雨。
雨很大,大到趙純良都看不到前面潛伏著的敵人。
等到落入敵人的包圍圈,趙純良已經被斷了所有逃跑的路。
既然跑不了,那剩下的,就只能是殺了!
那一夜的雷聲很大,但是卻也阻止不了那驚天的喊殺聲。
趙純良抬起手,摸在了落地窗上。
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微弱的震動穿過窗戶,傳到了趙純良的手上。
屋子裡的電扇在左右搖擺,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林曉夕還沒有回家。
趙純良看了一下手錶,手錶上的指標顯示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趙純良把手放了下來,走進房間,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那把黑色雨傘,走出了家門。
悅豪KTV 的門口。
林曉夕無奈的看著面前瓢潑的大雨。
她十一點下班就想回家了,可是無奈這雨實在太大,她又只帶了一把遮陽的小陽傘,所以這雨硬生生的將她困在門口長達半個多小時。
眼見雨一點變小的趨勢都沒有,林曉夕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沒幾個號碼的通訊錄,在最末尾的地方看到了趙純良的名字。
猶豫了許久,林曉夕將手機收了起來。
這麼大的雨,趙純良也沒車,把他叫出來也沒什麼用。
一輛奧迪A6L,停在了林曉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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