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8日星期二

醜妾 {{ 藐視姨娘 C }}

 


突然就被踹到冰冷的地板上,毫無防備的婉娘全身都撞疼了,就連額角都腫了一塊。她不知所措的勉強撐起上半身,不懂自己做錯了甚麼。


    「妳一個買來的女人,敢睡在我的床上?」

    瞪著她的黑眸既冰冷又充滿了鄙視之意。


    「對……對不住……」她不知道這個家有這樣規矩,而且她是被肏得又痛又累,在他離開的時候,根本爬不起來。


    「給我滾出去!」


    「是……」


    婉娘慌慌抓起地上的破布,遮著身子,踉踉蹌蹌、艱難萬分地走出內寢,大腿內側還流著精液、淫水與處子血的混合物,濕漉漉的很不舒服。來到前廳,她不曉得自己該往哪去,怔怔站在原處,心頭悲苦。她想再怎麼樣,也不能一直光著身子站著,可喜服都被他撕破了,是不能穿了。


    不曉得她帶來的衣裳放在哪?


    用破布擦乾淨身子後,她摸黑悄聲回到寢室,想找自己帶來的小衣箱,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好一會,總算在角落找著了。她隨手抓了件衣服穿上,又趕忙回到前廳。前廳有張八卦桌,旁邊放置了幾張矮墩,她就坐在矮墩上,趴在桌上睡了。她睡得淺,當大門開啟的時候,立刻醒了過來。


    這時天已經亮了,幾名漂亮的丫鬟走進來。帶頭的一看到她,立刻警戒的問,「妳誰?怎麼在主子的屋子裡?」


    「我是昨天被納進來的妾。」


    「甚麼?」丫鬟們同時發出驚愕之聲,面面相覷,「不是吧,怎麼這麼醜?」

    「爺被媒婆騙了嗎?」

    「我的老天爺啊,怎麼會……納了個麻子臉啊?」丫鬟們口無遮攔,一句一句形同剜刺著婉娘的心。


    自卑的頭越垂越低,幾乎碰到了胸口。

    「那妳為什麼坐在這?」丫鬟小蝶問。


    「就……爺、爺說不能睡他的床……」


    三人不約而同噗哧笑出聲。


    「誰想跟麻子睡同張床啊?」知道婉娘不受喜愛,一向勢利的丫鬟對她越發不客氣了。


    「別管她了,趕快進去服侍爺,晚了,爺會生氣。」

    「說得也是。」

    三名丫鬟翩翩進入了內寢。婉娘見狀也跟了進去。


    三個丫鬟分別服侍石滄樵漱口、淨顏跟換衣服。不知該做甚麼,也找不到機會插手的婉娘只好站到一旁去,免得礙手礙腳。日頭慢慢上移,拉開了簾子的屋內一片昶亮,婉娘臉上的麻斑就更無所遁形了。


    不經意看見如幽魂般毫無存在感的婉娘,石滄樵嘖了一聲,「出去,沒我的叫喚不准進來。」


    「是、是!」


    忍著腿心椎心刺骨的疼痛,婉娘又回到前廳。這時,有兩名丫鬟送了早飯過來。


    於是剛才三名丫鬟進來時的詢問又再來了一遍。「我勸妳最好離開爺的屋子,」丫鬟小蜜假好心道,「免得爺看到妳食不下嚥。」


    婉娘咬著屈辱的唇,站到門外去。


    「那樣的醜八怪妳說爺會留著嗎?」婉娘聽到裡頭的談話聲。

   「怎可能,我看等等就捻出去了。」

    聞言,婉娘驚惶不已。要是被捻出去,她就無處可去了。她摸著衣服口袋,找到了一條帕子,連忙拿起來對折成三角形,綁在臉上。


    她想遮住了大半張臉,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可憎吧。用完早飯後,出來的石滄樵看見了她,婉娘忐忑不安的就怕他要把她轟出去了,但他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婉娘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丫鬟走出來,小蝶眼斜睨,「真閒啊,妳以為妳進來享福的?」


    「請問我、我要做甚麼?」婉娘態度卑微地問。一個不受寵的妾地位可不比奴婢好到哪去,況且還是個醜妾,丫鬟自是清楚怎麼欺凌爺也不會為她說半句話的。


    「去打掃啊!這爺的屋子妳要從裡到外打掃得乾乾淨淨,懂嗎?」


    「好,我馬上去掃。」 詢問了掃除工具的放置處,婉娘勤快的打掃起來。而本該做打掃工作的丫鬟們則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喝茶嗑瓜子,嘲笑被騙的婉娘。


    到了中午,婉娘餓得慌,想找東西吃,詢問已經吃飽喝足回來的丫鬟。


    「妳去廚房問問唄。」

    「好的,謝謝。」


循著丫鬟的指示來到廚房,廚娘王大嬸見是個新面孔,納悶的問她哪來的。


    「我是……爺……爺的妾。」


    她支支吾吾,做足了準備要被冷嘲熱諷。

但王大嬸只是看著她,眼露同情之色。上頭沒有任何關照意思下來,可見這個妾是不待見的。看她還用手帕摀臉,而沒遮著的臉可見一點一點的麻斑,想必容貌好看不到哪去。


    可憐哪……


    「廚房已經關火,要不妳去看看那邊還有沒有東西吃吧。」

    王大嬸指的方向是僕役吃飯的飯廳。

    婉娘謝過之後走進飯廳,找了一會,在一個大木桶裡看到一顆饅頭。

    她開心地拿起來,拿掉臉上帕子大咬了一口。這饅頭又香又甜,還頗濕潤,不像家裡的饅頭乾乾硬硬的。大戶人家的奴僕吃得都比他們好呢。


    咬了大半顆饅頭時,有人進來了,一看到一張生面孔在啃饅頭,立刻生氣的喊:


    「小偷,偷我的饅頭!


婉娘一口饅頭還咬在嘴裡,想解釋但聲音出不來,那個指責她是小偷的男人氣勢洶洶的衝上來,搶走她手上的饅頭,並把她狠狠推倒在地。


    「敢進來偷東西,我打死妳!」


    男人抬腳朝她身上狠狠踢下去。


    「不……我不是……啊呀……」


    婉娘抱著頭縮著身子,不管她怎麼解釋,男人就是凶狠的不肯停腳。


    「臭乞丐!小偷!去死!」


    聽到吵鬧聲的王大嬸跟其它廚娘急急忙忙跑進來,看到婉娘被打,大驚失色。


    「大海,住手!」


    王大嬸急忙衝上前攔住王大海。


    「娘,她是小偷,快把她綁起來!」


    「甚麼小偷!」王大嬸氣急敗壞地朝王大海肩膀打下去。 「那是爺昨天納的妾,你想死啊?」


    「甚麼?妾?」


    一聽到眼前穿舊衣衫的女人竟然是主子的妾,王大海有再肥的膽也要嚇破。他慌忙跪到婉娘面前苦苦哀求。


    「對不起,小的不知妳是姨娘,請妳大人大量……不是啊,娘!」王大海霍地抬起頭,「她怎麼可能是爺的妾啦,長那麼醜,妳被騙了吧?」 新妾是昨晚入門,誰都沒見過長相,隨便來個阿貓阿狗也能矇騙過去。


    「甚麼?我被騙了?」王大嬸訝異。


    「還有妳看她身上的衣服比我們的還差,我看妳真的被騙了。」


    「竟有這種事?」


    王大嬸越聽越覺得兒子說得有理,想想爺怎麼可能納一個醜妾入門呢。不過她行事比較謹慎,派人把石滄樵房裡的丫頭叫來,判定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說謊。


    在等小蝶她們過來時,王大海把人逼縮在角落,預防她逃跑。


    「等確定妳是小偷,就把妳送到官府。」王大海哼哼咬牙,「偷竊罪很重的,不死也打死妳。」抱著膝蓋的婉娘捲縮在角落,渾身因疼痛而發抖。她覺得頭很昏,王大海威脅了她甚麼,她根本聽不進去。


    好難過……

    好難受……

    好想吐……


    頭靠著碗櫃,眼前景像已經逐漸模糊。小蝶慢悠悠地走來,在途中她已經問清楚是怎回事了。


    心中已經有答案,但是她還是故作慢條斯理,來到飯廳,看到婉娘那淒慘的模樣,腫脹的臉上還有血呢。


    本來就已經夠醜了,這下更是可怕的像鬼。她不忍直視的別開頭,眼睛對上她本來就看不順眼的王大海。


    「把他關起來,等爺回來發落吧。」


    「為什麼要關我?」王大海瞠直眼。


    「你打了姨娘,以為爺會輕饒嗎?」


    「她真的是姨娘?」


    在場眾人都傻眼了,王大海跟王大嬸更是臉色發白。 兩名僕役架起了王大海。


    「等等,小蝶姑娘。」王大嬸哀求,「大海他不是故意的,妳饒了他吧。」


    「饒不饒不是我能決定的。」小蝶無情道。


    「求妳別把這事告訴爺。」無計可施的王大嬸拿出身上所有的金錢。 「求妳了。」


    小蝶睨了薄薄的荷包一眼,「我饒了他,也要問問姨娘饒不饒啊。」

    「姨娘。」王大嬸跪著懇求婉娘。 「求妳了,饒了大海吧,他不是故意的。」


    婉娘張開迷濛的眼,看向王大嬸。這個人在知道她是石滄樵的妾時,沒有對她冷嘲熱諷。


    婉娘一向是知恩圖報的人,即便是小小的恩惠她也會記在心上。


    況且石滄樵那人那麼可怕,如果王大海落入他手中,會不會一條命就這樣沒了? 為了她而喪命,不值得啊……


    她輕輕點了下頭,「我不會說的。」


    王大嬸感激地抓著婉娘的手,「謝姨娘,謝謝妳!」


「別……」


    像有甚麼晃動了腦子一下,婉娘轉瞬間就不省人事了。


婉娘昏倒之後,廚娘們合力將她抱到後院一座小院子裡。


    這兒一直是女眷居住之處,修了五座小院子,還有一座大院落,那是給正室居住的。


    不過石滄樵目前無正妻,妾室也就婉娘一個,寬廣的後院雜草亂生,到處瀰漫著一股冷清蕭索之意。


    婉娘居住的院子還是納妾的前幾天才打掃整理出來的。


    因為位子最偏僻,所以很是幽靜,裡頭沒有半樣裝飾物品,加上有些家具已經陳年失修,腐壞扔掉了,故看起來十分寒傖。


    照理,妾室進來後會陸續增加新家具與裝飾物品,不過看情況,應該是沒門了。


    婉娘被安放在一張羅漢床上。


    原本屋內是有張雕花架子床的,但因為床腳爛了、歪斜了,所以被扔了。


    婉娘這一昏便是三個時辰之久。


    她沒醒來王大嬸不放心,就怕有萬一,連晚膳的準備工作都叫另個資深廚娘陳嬸先去處理。


    婉娘醒轉來時,王大嬸已幫她在傷處上好藥,還特地叫王大海去藥房抓了治跌打損傷的藥材回來,早早煎好放在一旁,等她醒來就可以喝了。


    一見婉娘有動靜,王大嬸忙扶她起身。


    「這是……哪?」婉娘望著陌生的地方問。


    「姨娘,這是妳的院落。」


    「我的?」


    「是,妳平日就待在這,不能隨意出去,除非爺有喚妳。」 婉娘張望四周。這地方在石家大院來說只是小小一隅,但對婉娘來說,面積可是比何家還要大。


    「這一整個地方都是我的?」她驚喜的掩住嘴。


    「是的,現在看起來雖然沒甚麼家具,不過如果爺喜歡妳的話……」她閉上了唇。未竟的話是甚麼,婉娘怎會猜不到。


    石滄樵不可能喜歡她,幸運的話,她就在這小院子安身立命、孤單過活,不幸的話,就是被捻出去當乞丐了吧。


    她不在意的朝王大嬸安慰的一笑。


    王大嬸倏忽想起,「姨娘,這有藥,妳喝了吧。」王大嬸把藥端過來。


    婉娘捧起藥碗,望著黑呼呼的藥汁。


    「該不是王大嬸妳花錢買的藥吧?」


    她知道藥很貴的,所以她小時得痘疹,家里寧願放她自生自滅,就是不肯花錢幫她請大夫。她這條命是不值錢的。


    「對不住啊,姨娘,是吾兒弄錯把妳打得一身傷。」王大嬸滿臉愧歉。


    其實她更怕的是王大海被石滄樵懲處,才對婉娘這麼用心。


    「花了不少錢吧?」


    王大嬸搖頭,「沒事的。」


    「謝謝。」


    婉娘朝她感激的一笑,將藥給喝了。藥很苦,不過她心裡卻覺得暖。在這個地方,有人關心她的傷勢,還肯花錢為她買藥呢。


    「那姨娘,我該回廚房備膳了,爺差不多回來了。」


    「妳快去吧,不用管我了。」


    王大嬸出門時,險些跟慌張進來的小蝶撞個滿懷。


    「小蝶姑娘?」


    「麻煩大了!」小蝶氣急敗壞,「爺叫姨娘過去。」


    「甚麼?」王大嬸驚訝地抓住小蝶的手臂,「妳確定?爺怎麼可能還想見她?」


    「我怎麼知道!」小蝶自己也苦惱著呢。 「這下慘了,她臉那個樣子,誰都知道她被打了。」


    聽到外頭的說話聲,婉娘好奇地走出來。


    「怎麼了?」


    「爺叫妳過去。」小蝶吐了口煩躁的氣。


    「怎麼……會叫我呢?」


    不僅王大嬸等人,連婉娘也覺得石滄樵肯定不想再見她了。


    「我哪曉得!」小蝶對婉娘說話從未在客氣。 「妳……若是爺問起妳的傷,就說是自己跌倒的,可別把我們給扯進去,害了咱們。」


    小蝶抓起系在腰間的帕子,「快把臉蒙上,好在爺也不想看妳的臉,朦著帕子他不會摘下的。」


    「可是她額角的傷遮不住啊。」王大嬸煩憂道。


    那一片傷口雖然止血了,但又青又紫的很是嚇人,又十分明顯,爺除非瞎了眼不可能看不到。


    雖然爺也許不會關心她哪來的傷,但就怕萬一啊!


    像她們也篤定石滄樵不會再找婉娘,但不過半天的時間,就被打臉了。


    不忍見下人為難的婉娘靈機一動,「有針線嗎?再給我把剪刀,還有多給我一條帕子,我想辦法。」


    雖然不曉得婉娘要做啥,但王大嬸還是急急忙忙地把東西找來了。


    婉娘利落地將兩條帕子縫在一起,其中一面剪了兩個洞,接著戴上,就變成了一個罩頭面具。


    那模樣十分好笑,但至少這面具把她的傷全遮住了。


    「走吧走吧!」小蝶催促,「晚了,怕爺生氣了。」


    婉娘急忙跟上小蝶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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