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28日星期日

{嫡女韓玉熙} 606-629 攻佔西北 (B)

 冷不風,紀玄的得力干將之一,也是這次領兵的頭領。在知道有一名斥候逃跑以後,冷不風氣惱萬分,說道:“廢物,竟然還能讓人逃回去。”那麼多的人,竟然還能讓個探子跑了。

  過來回報的人低下頭,不敢吭聲。

  冷不風的下屬說道:“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探子跑回去了,他們埋伏的事也定然被雲擎知道了。繼續埋伏,已經沒有意義了。

  冷不風說道:“既然已經發現,那也沒埋伏的必要了。”直接開打就是了,反正離得近。

  冷不風其實覺得很可惜,西北軍從榆城到武城,西北軍所向披靡,沒遇到半點阻礙,就這樣竟然沒讓雲擎放鬆警惕。若是雲擎沒派除探子,他一定能將雲擎消滅在高家嶺。

  下屬知道以後,有些猶豫,說道:“將軍,西北軍戰鬥力強悍,我擔心若是正面對戰,我們佔不到便宜。”再者天寒地凍的,將士們穿得多,打仗時很笨重。

  冷不風說道:“再強悍,他們也只三萬人馬。”冷不風這次帶了九萬人馬在這裡打埋伏。冷不風原本就比他們多了三倍兵力,再落入埋伏圈,西北軍再厲害也要損失慘重的。所以說行軍打仗,一個不謹慎就可能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了。

  雲擎很快就探得對方有九萬兵馬之多。九萬對三萬,正常來說人少的一方知道以後肯定會自亂陣腳了。可惜,雲擎帶出來的這三萬人是西北最精銳的兵馬,裡面的士兵都是久經沙場的。甚至,裡面有不少人還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所以,哪怕如今對方比他們多了三倍也沒一個退縮的。不僅如此,這一個一個還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準備殺個痛快呢!這一路過來,他們只一個勁地趕路,都沒動手,手癢。

  知道對方有九萬兵馬,正常情況下肯定是防守了。雲擎反其道而行,派出三千騎兵進攻,也是雲擎有底氣,這些騎兵的戰鬥力可是能跟北擄那些騎兵相媲美的。騎兵對陣步兵,那就好像入了無人之境。

  雲擎的此番行為,大大出乎冷不風的預料,知道云擎派出騎兵主動進攻,他忍不住罵了一聲:“瘋子,果然是個瘋子。”明知道處於劣勢,竟然還主動進攻,不是瘋子是什麼。

  冷不風的下屬哭喪著臉說道:“將軍,叛軍的騎兵太凶悍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這些騎兵殺他們的人,就跟砍冬瓜似的,一砍一個。他是早聽說西北軍凶悍,如今交手以後才知道,這些人不是凶悍,是兇殘,殺起人眼,眼睛都不眨的。果然是有什麼將領,就帶出什麼士兵來。

  冷不風大聲說道:“抵擋不住也得抵擋。我就不信,我們九萬人還滅不了他們三萬人。傳我的令,全面進攻。”三對一,西北軍再凶悍,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冷不風很硬氣,哪怕下屬不停地跑進來告訴他戰況不利,傷亡慘重,他還是不下令撤兵。結果就是,這場仗一直打到天黑。天黑了,都看不到了,不想停戰也不成了。

  雲擎滿身是血地對著關泰跟袁鷹說道:“清點傷亡情況。”,雲擎這回也親自上戰場,三萬對九萬,不親自下戰場不成。

  貼身侍衛高松提了兩桶水過來,跟雲擎說道:“將軍,先洗一下換身衣裳再吃飯吧!”他這是擔心雲擎不舒坦。以前也就算了,自從娶了夫人以後,將軍也很講究了。

  雲擎搖頭說道:“水放在營帳裡吧!”等睡覺的時候再洗一洗就可以了,這會哪裡有時間洗澡。

  傷亡人數很快清點出來,袁鷹說道:“將軍,戰死一千六百八十五人,重傷兩千九百三十五人。其中,騎兵戰亡六十七人,重傷一百九十八人。”騎兵的裝備是最好的,戰鬥力也是最強的,所以傷亡也是最少的。

  雲擎說道:“那些傷兵,一定要得到妥善的治療。”這次出兵,他將所有的軍醫都帶上的。只是缺醫少藥的情況下,受傷以後還是很難得到醫治的。一旦熬不過去,就隻死路一條。


袁鷹說道:“附近的大夫也都徵集過來了,只是沒有足夠的藥材,大夫也沒辦法了。”

  雲擎沉默了一下,跟高松說道:“將封大軍跟餘叢他們全部都召集過來。”大家得開個會討論下。

  眾人得了消息,都趕了過來。封大軍最先開口,說道:“將軍,之前我們得到的消息說蘭州城內有四萬守兵。怎麼一下冒出來九萬的人馬?莫非紀玄將南城那邊的幾萬人馬也都抽調過來了?”

  雲擎搖頭說道:“不會。若是這樣,蘭州城豈不是腹背受敵?而且今天這只兵馬戰鬥力不弱。”

  餘叢說道:“將軍,若不是南城那邊的兵馬,那就是紀玄從陝西調了兵馬過來了。可是這麼短的時間人馬就到達了蘭州城,這速度可夠快的,就好像早有準備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封大軍說道:“將軍,我之前就很奇怪,地方軍再弱也不可能被三萬叛軍牽著鼻子走。如今瞧來,紀玄的目標怕是將軍你了。”

  雲擎想起玉熙之前跟他說購置那麼多糧食,路過陝西所轄之地紀玄沒半點反應,這反應有些奇怪。當時雲擎還跟玉熙解釋說這是紀玄因為當年的事怕了,如今想來哪裡是紀玄怕了,很可能紀玄是故意為之。紀玄這麼做,是故意給他造反創造便利呢!

  崔默有些奇怪,說道:“這也不對呀!那紀老狗難道能掐會算,知道我家將軍會反了那狗皇帝?”

  雲擎聽到這話,面色非常難看。若真如崔默所說,那刺殺玉熙的很可能就是紀玄了。紀玄的目的在於逼他謀反,正好藉機剷除了他。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袁鷹比較細心,見雲擎這個樣子,問道:“大將軍,你怎麼了?”瞧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

  雲擎這會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說道:“就我們現在的兵力不足以攻城,得等到杜崢他們的兵馬才能攻城。”他們出來打頭陣,杜崢要帶一些東西,所以慢了一步。

  這點,眾人沒有任何的異議。商議了半天,眾人也都下去休息了,打了一天的仗,也該好好休息了。

  封大軍去而復返,見了雲擎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問道:“大將軍,你在擔心什麼?”當年他們被北擄蠻子包了餃子,隨時都會死,將軍眉頭都沒皺一下。這次,肯定也不是因為紀玄調兵過來擔憂。

  雲擎說道:“我擔心榆城會有什麼變故。”雲擎並不怕紀玄,哪怕紀玄將陝西所有的兵馬調派過來他也不擔心。陝西省內所有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是二十萬。去掉南城那邊的幾萬人馬,今天出動的已經是紀玄所能調派的大半的兵馬了。

  雲擎不怕跟紀玄正面作戰,也不怕跟紀玄耗,他們的糧食夠吃到明年開春了。可是雲擎擔心榆城那邊會發生什麼變故。霍叔跟玉熙還有孩子都在榆城,一旦榆城有變故,後果是他不能想像的。


封大軍說道:“大將軍,符將軍不會背棄你的。再者,就算符將軍有異心,還有義父跟衛國他們在呢!”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家將軍這是難過夫人這一關了。

  兩人正說著話,派出去的探子回來禀報導:“將軍,冷不風已經帶兵撤回了蘭州城內了。”

  雲擎聽到這話,放下心頭的焦慮,說道:“今年怕是不能在蘭州城內過年了。”冷不風撤回蘭州城,這是準備保存實力了,而他們現在只兩萬多人,肯定不可能攻城。杜崢再快,年前也趕不到了。所以今年這個年,他們估計就在這小鎮上過年了。

  封大軍笑著說道:“這有什麼。等明年,我們在鎬城過年,豈不是更風光。”鎬城,可是西北中心城,也是西北最繁華的地段。在鎬城過年,也意味著他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雲擎笑著點了下頭。


  冷不封回到蘭州城內,見到紀玄,跪在地上說道:“大人,卑職無能。”不是他無能,是叛軍太厲害了。


  紀玄問道:“這次折損了多少人馬?”


  冷不風沉痛地說道:“折損了四萬五千多人。”說完這話,冷不風又道:“大人,叛軍的騎兵太厲害了,我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死在對方騎兵的手中。”當然,步兵也比他們強很多。只是跟騎兵一比,還是有些差距。

  紀玄沒有對此發表意見,說道:“對方折損多少人馬?”西北軍的騎兵的戰鬥力如何,他早有耳聞,所以也不意外。他現在想知道的事他們要跟西北軍的差距有多大。

  冷不風說道:“叛軍應該也死傷了上萬人。”


紀玄說道:“他們這算了一萬多,我們折損了四萬多,這麼說來該用多於叛軍四倍的兵力才成了。”

  冷不封搖頭說道:“大人,這次他們的騎兵傷亡很少。”騎兵,那簡直就是他們前鋒營的噩夢呀!

  紀玄的幕僚說道:“將軍,對方只剩下兩萬多人馬,而且他們沒有天險與堅固城牆當防守。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再派兵攻打。”若是等西北軍後續部隊到達,他們就更被動了。

  冷不風跪在地上,不敢請戰。西北軍太彪悍了,就是讓他帶十萬兵馬去打,他都打不贏。所以,這個差事,還是讓別人來幹吧!他就不摻和了。


天亮沒多久,雲擎就得了消息,紀玄又派出數万大軍前來攻打他了。雲擎一點都不慌亂,問道:“出動了多少人馬?”

  蘭州城的城牆牢固,守城的兵馬又比他們多出數倍,又加上他們沒有攻城的梯子等工具,所以雲擎並沒有打算年前攻城。雲擎是一邊等待杜崢的三萬兵馬到,一邊準備攻城的工具。不過紀玄派兵來攻打他們,對他們來說,可是好消息。紀玄派兵越多,折損越多。

  斥候說道:“有七八萬之多。”

  崔默聽到紀玄又派兵攻打他們,而且馬上就要到了,高興地哈哈大笑:“來的好。我就怕他們龜縮在城裡不出來呢!正好昨天殺得不痛快,今天一定要殺個痛快。”騎兵對上高大的城牆,戰鬥力再強悍也只能望著了。可地面作戰騎兵的作用就發揮到了極致了。

  雲擎卻沒有說話,而是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說道:“餘叢,你帶五千兵馬從小路繞過去。一旦開戰,你們從後截殺。”

  封大軍眼睛一下亮了,興奮地問道:“將軍,你這次是想要圍剿這幾萬人嗎?”

  雲擎說道:“這次若是能圍剿了這幾萬人嗎,等杜崢的三萬兵馬一到,我們就可以攻城了。”三萬人想要剿滅人家七八萬人,正常人聽到絕對認為是瘋了。不過跟著雲擎的這些人,不僅沒覺得瘋狂,反而一個一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所以說,領軍將領不是正常人,他的屬下多半也不大正常。


崔默高興地說道:“將軍放心,這次一定要將他們殺個屁滾尿流。讓他們以後看到我們,就嚇得尿褲子。”以騎兵的實力,崔默有足夠的資本說這樣的話。

  紀玄手下有四個帶兵的心腹將軍,分別包小帆,冷不風,陳偉,還有另外一個叫戴星光。這次領兵的,就是戴星光了。

  兩軍對陣,這次沒一上來就拼命。戴星光就在陣前大聲地叫道:“雲擎,若是你現在繳械投降,戴爺爺饒你一命。”戴星光長得高大魁梧,力氣很大,打仗也很拼命。不過他卻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自視甚高,目中無人。儘管冷不風說西北軍異常凶悍,但他卻壓根沒放在心上,只認為是冷不風無能。西北軍再強,也不可能以一當三呢!要不然,何至於總被北擄蠻子打得抱頭鼠竄。

  當然,戴星光不相信冷不風的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跟冷不風關係一直都很差。紀玄手下的這個將領,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私底下爭鬥得很厲害。紀玄對這些事心裡清楚,不過對他來說四人不和他才放心。若是四人好得一條褲子穿不下,他就得擔心呢!



  聽到這挑釁的話,雲擎眉頭都不皺一下。封大軍跟餘叢等人卻是氣得不行。封大軍朝著雲擎說道:“將軍,讓我去將他的腦袋砍下來!”

  雲擎望著戴星光手中的鐵鎚,目測這鐵鎚有上百斤。封大軍武功是好,但若跟戴星光對上肯定是要吃虧。雲擎大叫一聲:“關泰,你出陣。”關泰是雲擎手下力氣最大的,而且他所用的那一對雙鐧是用精鐵打造的,重達一百二十斤。

  封大軍見狀,立即退回了原地。

  關泰大喜,立即應道:“是,大將軍。”然後提馬上前,朝著戴星光說道:“姓戴的,你好大的口氣。來,先讓關爺爺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竟然敢讓他家大將軍繳械投降,倒是有膽氣了。

  陣前被點名,若是不迎戰,肯定就落入了下風,而且戴星光也是個暴脾氣,提著鐵鎚上前就跟關泰打了起來。

  關泰跟戴星光兩人都屬於大力士,武功也相當,一時之間,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打成了平手。

  各自退回軍中以後,沒等戴星光下令進攻,崔默就帶著三千騎兵朝著他們衝來。而云擎,則是退到旁邊的小山坡上。至於雲擎為何要退後沒加入戰鬥,眾人沒有問。因為西北軍都知道,他們將軍可不是個會退縮的人。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戴星光一直都是個不怕死的,哪怕西北軍打仗很兇猛,他也不退縮半步,一直衝殺在最前面。主帥都這麼拼命,下面的士兵自然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了,士氣大漲。

  雲擎站在小山坡上,將下面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說道:“倒是個人物。”眼前這個姓戴的,比昨天那個姓冷的強。昨天那個姓冷的都沒露面,就一直龜縮在大軍後面。

  封大軍說道:“將軍,擒賊先擒王,讓我去殺了這個姓戴的吧!”殺了戴星光,敵人的士氣自然就瓦解了。

  雲擎望著正殺得暢快淋漓的戴星光,說道:“小心一些!”

  封大軍愣了三秒鐘,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大喜,說道:“將軍放心,我一定提著此人的人頭來見你。”封大軍之所以開始會愣住,是因為平常擒王的事都是雲擎自己做的。今日大將軍很反常,不過卻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事實證明,便宜不是那麼好撿的。

  封大軍很快就跟戴星光交上了手。跟封大軍過了幾十招以後,戴星光忍不住罵娘了。媽的,怎麼叛軍隨便跑出來一個人能力都能跟他不相上下,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要知道,戴星光是紀玄屬下最勇猛的將領,要不然也不會造成他目中無人。

  雲擎望著打得難分難捨的兩個人,轉頭跟高松說道:“放信號。”放信號,是讓余叢動手。

  戴星光的副將曹昊聽到他們後方也出現叛軍,忍不住罵娘:“這些個瘋子。”只有三萬不到的兵馬,竟然還敢敢在分兵從背後下手,只有瘋子才做得出,正常人絕對這麼做的。

  護衛心驚膽顫地說道:“將軍,現在該怎麼辦?”西北軍雖然人數少,但他們不怕死,哪怕受了重傷快不行,他也要將你撲倒咬死或者掐死,多殺一個是一個。地方上的士兵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不少人都被嚇懵了。

  曹昊沒好氣地說道:“能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去?先頂著,看看戴將軍那邊情況再說。若戴將軍那邊也扛不住,我們立即退回城內。”要不是擔心他這樣逃跑回去會被總督殺死,他早跑了。這些個西北軍壓根就不是人,都是一條一條的惡狼。

  戴星光跟封大軍兩打了這麼半天,也沒落入下風。崔默見狀立即過來助陣。兩對一,戴星光很快落入下風。封大軍瞅著一個絕好的機會,一劍朝著戴星光的頭砍去。就在長劍即將砍到戴星光的腦袋時,三支箭一起射了過來。封大軍避開一箭,中了兩箭,倒在馬背上。

  崔默大急,叫道:“瘋子……”危機時刻,綽號都叫出來了。

  戴星光雖然差一點就被封大軍送去見閻王了,不過他並不懼怕。見崔默因為封大軍中箭分神,鐵鎚朝著崔默砸去。幸虧崔默反應快,加上他騎術了得,當即貼著馬身,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雲擎將這一切都落在眼底,轉頭吩咐了高松將射中封大軍的幾個人料理掉,然後他自己則騎馬衝下小山坡,迎戰戴星光。

  崔默見雲擎親自出手,當然退後,將戰場留給雲擎。他則是警惕地看著四周,以防再有暗箭射出。至於封大軍,已經被送出了戰場。

  不下三招,戴星光就敗下陣來。戴星光叫道:“雲擎,我不服。”若不是之前體力消耗太大,他不可能敗得這般慘。

  雲擎根本不跟戴星光廢話,手中的秋水劍落下,戴星光的人頭就被斬下。地面上,只留下一灘的鮮紅的血。

  崔默將戴星光的頭提起,用著長槍搞搞舉著,大聲叫道:“戴星光已死,你們還不快快投降。”

  這話一落,地方軍頓時陷入了慌亂之中。一軍主將都死了,他們繼續打還有命在嘛!都想逃,可是這些西北軍卻殺紅了眼,讓他們想逃都逃不了。

  雲擎見狀高聲叫道:“繳械投降者,不殺。”

  崔默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以前跟北擄蠻子對陣,那可都是全部殺死一個不留。不過崔默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些人可不是北擄蠻子。若不是他們現在不是處於對立的位置,這些人可就是他們的後備軍。

  想到這裡,崔默大聲叫道:“大將軍有令,繳械投降者不殺。”這話一個傳一個,很快傳過了下去。

  西北軍軍紀嚴明,雲擎有令,他們自然不會違抗,見到放下武器的士兵,他們都跳放過不殺。

  其他的士兵見西北軍真的不殺放下兵器的人,一個一個都趕緊將手中的兵器丟掉,然後抱頭蹲在地上。

  曹昊聽到戴星光被雲擎所殺,哪裡還敢滯留,當即就下令撤兵。因為餘叢的阻攔,又折損了一部分人才逃回蘭州城。

  紀玄聽到這次折損了四萬多人馬,且心腹愛將戴星光還被雲擎所殺,最最重要的是,雲擎竟然完好無損。受刺激太大,紀玄當即吐了一口老血。

  曹昊見狀就知道不好,說道:“大人,請大人給卑職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曹昊不想死,要不然也不會逃回城內。

  紀玄冷聲說道:“拖出去,斬了。”七萬多人馬,只帶回來一萬多,不殺曹昊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戰事一結束,雲擎立即回到後方,去看望封大軍。看到床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封大軍,雲擎問了侯軍醫:“傷勢如何?”

  侯軍醫說道:“也算封千戶運氣好,只差一點就沒命了。”其中一箭離心口只一點的距離,另外一箭倒倒只是皮肉傷。

  雲擎放下心來,沒性命危險就好。

  侯軍醫說道:“若是這種止血的藥粉能再多一些,很多將士就能救下了。”侯軍醫的意思是希望雲擎能弄些這樣的好藥。也是止血的藥效極好,他才敢那麼快就將箭拔下來。否則血止不住,箭拔下來也隻死路一條。不得不說,楊師傅對雲擎跟身邊的人貢獻還是很大的。

  雲擎點了下頭說道:“以後會盡量多弄些來。”等他攻占了整個西北,就不愁沒錢買藥材了。而楊師傅之前已經答應會幫他製藥,所以只要有藥材,就不愁沒有好的止血藥粉了。

  確定封大軍沒事,雲擎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打了這一仗,紀玄也沒能耐再派大軍攻打他們了。所以,暫時是安全的。

  沒多會,高松進來,跟雲擎說道:“將軍,那三個箭手有一個招了,說他們的目的是將軍你。”

  雲擎有些詫異地抬頭問道:“他們目標是我?”

  高松知道這事以后慶幸不已,說道:“是,他們的目標是將軍你。將軍,紀玄定然是知道你每次打仗你都沖在最前方,所以才派了神箭手隱藏在暗處,準備藉機暗殺你。”高鬆對紀玄鄙視得很,沒本事的傢伙,就知道耍這些下作的手段。

  雲擎面色一下黑了。對於雲擎來說,最厭惡的就是背後放冷箭了,不過想想紀玄的為人,他也釋然了。紀玄原本就是個陰險小人,會做這樣的事並不奇怪。

  傍晚的時候,袁鷹跟崔默過來給雲擎匯報情況。袁鷹說道:“將軍,我們這次戰死一千三百一十五人,重傷兩千六百八十一人。”跟昨天比,今天的傷亡要少很多。也是今日沒半天就結束了戰鬥,所以傷亡也就小了。

  雲擎點了下頭,轉頭問了崔默:“這次抓了多少俘虜?”他們人馬太少,需要擴充兵力。

  崔默說道:“將軍,我們俘虜了兩萬三千人七百八十三人。”這些都是完好無損,輕重傷的沒包括在內。

  雲擎說道;“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留下。若是願意留下,先發一個月軍餉。若是不願意留下,再武城等地的,讓他們吃飽以後離開!”

  崔默呃了一聲,說道:“將軍,既然不歸順,做什麼還要浪費糧食,不願意留下的直接殺了就是,萬一他們又跑回了蘭州城怎麼辦?”

  雲擎說道:“等蘭州城攻下來,他們要回去也也不能攔著。”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現在放這些人他們回蘭州城內。一旦回到蘭州城內,就算他們自己不願意在打仗了,紀玄也會逼著他們守城。

  崔默問道:“將軍,為什麼要弄得這般麻煩?”

  袁鷹忍不住插了一句,說道:“崔默,這些士兵不是北擄蠻子,怎麼能殺?殺了他們,以後那些地方軍反抗會更加厲害的。”而且還有其他的後患。

  崔默冷哼一聲:“厲害?他們能厲害到哪裡去?”只要他的騎兵一出,這些人甚麼都不是。

  雲擎說道:“他們若是回家種田,以後也能交賦稅養活你們。”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平民子弟的。讓他們回去,肯定是回家種田了。



崔默先是一愣,轉而笑著說道:“還是將軍想得長遠。”也是他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只以為打完了就走了,卻忘記了一旦將軍統治了整個西北,這些人可都是將軍的子民了。

  入夜時分,餘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跟雲擎說道:“將軍,榆城來信了。”說完,雙手奉上了一疊信件。

  雲擎將符天磊的信最先拆開,看完後神情緩和了不少。符天磊在信件裡說他送回去的金銀已經收到,已經發了一部分到將士的手中,撫卹金也會在年前發下去。當然,撫卹金如今只僅限於榆城跟新平城戰死的將士,其他地方暫時還落實不到位。

  餘叢笑著說道:“將軍,杜崢他們還有三天就能到達這跟我們匯合了。”早日到達,早日將蘭州城攻破。

  雲擎說道:“後日就是過年了。”也就是說,杜崢所帶的三萬人要到正月初一抵達了。大過年的還要趕路,這對西北軍來說也是頭一遭。

  餘叢笑著說道:“打完這場仗,到時候讓每一天的日子都跟過年似的。”以後每天大魚大肉,豈不是每日都跟過年似的。

  雲擎也露出了笑容,這些將士願意跟著他一起造反,不就是相信他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嘛!


  說完話,雲擎繼續看信。他先將霍長青跟杜崢以及向衛國等人的信看完以後,最後才看了玉熙的信件。玉熙的信很厚,其他幾個人加起來都沒她的信厚了。

  打開信一看,雲擎心頭放鬆不少。因為這字寫得很有力,只看這字就知道玉熙恢復得不錯了。


玉熙信裡也沒寫什麼特別重要的事,說的是她自己的恢復情況以及棗棗跟柳兒的事。信的末尾,玉熙叮囑他一定要回信。

  雲擎看完信以後,笑著提筆回信了。

  這一仗打完,雙方陷入了膠著之中。不過,南城那邊就沒這麼幸運了。陳偉花了九天時間,比原先多出將近三天的時間,終於將南城攻破了。

  彭良工讓君遠博斷後,他則帶著兩千人馬逃命去了。君遠博沒有拒絕,就帶著剩下的五千殘兵準備跟陳偉做最後一戰。

  楊鐸明說道:“遠博兄,陳偉有五萬多兵馬,你這樣等於是送死。”楊鐸明並沒有跟彭良工一起逃,反而主動留下來。

  君遠博說道:“難道也跟大元帥一樣,也逃往蜀地嗎?”逃往蜀地就安全了嗎?別傻了,逃往蜀地,一樣不安全。蜀中的總督巡撫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呢!而且,從南城到蜀地路途艱險,能否平安到達蜀地都是一個問題。

  楊鐸明說道:“不是,西北軍已經反了。我們先避開陳偉,躲到山中去,等西北軍打來,到時再投奔西北軍去。”楊鐸明也是敬重君遠博的人品,不想看他白白犧牲掉。

  君遠博搖頭說道:“雲擎手下強將如雲,看不上我們的。”雖然說云擎現在也反叛了,屬於叛賊,但人家到底是正規軍,哪裡看得上他這個野路子出來的。

  楊鐸明說道:“雲擎若是佔領了西北,肯定是要招兵買馬了。到時候你直接投軍,以君兄這一身的武藝,還怕博不到個前程嗎?”楊鐸明的性子,到時候讓君遠博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投軍。

  君遠博知道楊鐸明為他好,說道:“兄弟,我承你這份情。不過,我卻不能丟下這些兄弟。”

  楊鐸明說道:“君兄,你若不走,不過是多死一人而已。”君遠博走與不走,這些殘兵的結局都已經註定了。

  君遠博搖頭說道:“楊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趁著陳偉還沒殺過來,你快走吧!”南城附近多山林,楊鐸明帶著他的人馬躲在山中一段時間,陳偉想要搜到他也不容易。當然,也是因為西北軍叛亂給了他們機會,若不然陳偉派出幾萬人搜山,他們躲在山中也無用。

  楊鐸明見勸不通,也不再勸了,朝著君遠博雙手抱拳,說道:“君兄,希望我們後會有期。”他希望君遠博能逃過這劫。

  君遠博也書雙手抱拳,說道:“保重。”

  楊鐸明帶著他的一干下屬出了南城,之前楊鐸明就認為義軍成不了氣候,所以他早做了各種的準備。一逃出南城,他們一行人迅速鑽入了一山中。這山中有一個洞穴,可容納一兩百人,是楊鐸明的一個下屬發現的。楊鐸明之前派人在這裡儲存了一些糧食,也是因為怕被人發現,所以儲存的並不多,只夠他們一行人吃半個月左右。當然,前提是不能放開肚皮吃。

  嚴西問道:“大當家的,若是雲擎失敗了我們怎麼辦?”他們如今的情況,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申小茂說道:“雲擎失敗了,我們大不了重操舊業。大當家,你說是不是?”他們有九十多號人,到時候再重新招收些人馬,一樣可以過得逍遙自在。

  楊鐸明說道:“若是雲擎失敗,我們就只能亡命天涯了。”雲擎失敗,意外著紀玄再沒後顧之憂,到那時候,西北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申小茂說道:“希望雲擎能贏了。”

  嚴西卻是想得多,說道:“大當家的,就算雲擎贏了,他會收下我們嗎?我可是聽說他殺了不少的土匪馬賊呢!”

  楊鐸明說道:“若是雲擎贏了,我會去投靠雲夫人的。”他投靠雲擎,肯定是沒前程的。還不如去投靠雲夫人,說不准也能闖出一條路出來呢!

  嚴西陷入了沉思。

  申小茂說道:“大當家的,雲夫人雖然名聲在外,但到底是一個娘們。投靠一個娘們,能成什麼事?”

  楊鐸明說道:“我的情況很複雜,一兩句說不清楚。不過你們跟我不一樣,到時候你們可以去投軍。”西北軍的名聲,一直以來都很好。只是西北軍,也不是你想投它就收的。

  嚴西說道:“大當家你去哪裡,我們就跟著去哪裡!”怎麼能丟下大當家,他們自己去奔前程呢!

  楊鐸明笑著說道:“現在爭這個做什麼?還不知道云擎能不能贏呢!”雖然楊鐸明對雲擎有信心,但是雙方兵力懸殊太大,他心裡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嚴西沉默了一下,說道:“將軍,我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也不知道要在山里呆多長時間,儲存的那些糧食能不動,還是不要動吧!

  楊鐸明站起來說道:“走,一起去。”雖然是冬天,但在這深山之中,總能找到吃的。



北雲擎的叛亂,讓朝中的氣氛一直都很緊張。京城之中,各家各戶這段時間都不敢冒頭,就怕撞在槍口上。玉辰也不例外,這段時間她不敢碰樂器,更不敢吟詩作畫,只安安靜靜地呆在主院。
  侍琴走進屋,說道:“王妃,飯菜都擺好了,可以用膳。”自云擎謀反的事出來以後,自家王妃真真的謹慎之極。
  午膳很豐盛,山珍海味,還有幾碟綠色的蔬菜跟糕點,全都用的精美的白釉梅花官瓷盤裝著,讓人看了忍不住食指大動。
  可惜,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桌子上,看著這麼多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沒有食慾。玉辰吃了半碗米飯,就吃不下了:“撤了吧!”一個人吃飯,沒滋沒味的。
  吃完飯,玉辰也不想回臥房。此時,外面的雪也停了,玉辰說道:“將我那件白色的斗篷取來,我想出去走走。”整日在屋子裡帶著,沒事也要悶出病來。
  玉辰到了花園,並沒有去賞臘梅花,而是走到湖水旁邊。這大冬天的站在湖邊,一陣風吹來,冷得人打哆嗦。
  桂嬤嬤說道:“王妃,這裡太冷了,我們回去吧!”這段時間,王妃心事重重的,她知道是為韓家擔心。可謀反這種事,誰都不敢沾,而且皇帝如今也只針對國公府,並沒有針對分出來的三房。所以,王妃就算求情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玉辰望著在正在湖水里泛遊的鴨子,說道:“放了鴨子在湖里,倒是增添了生機?”雖然說路上也有幾種花,不過跟春夏比起來,還是太蕭條了。
  桂嬤嬤說道:“王妃,回去吧,這里風太大了。”玉辰自落胎以後,身體也沒以前好了。
  玉辰沒有聽桂嬤嬤的話,反而朝著湖中的亭子去。見眾人都跟著,玉辰說道:“桂嬤嬤跟著我去。”
  這話一落,跟著的其他人,全部都在原地不動了。
  看到陌生人,十多隻鴨子嘎嘎地亂起,然後迅速朝著相反的方向游去,好像玉辰跟桂嬤嬤是洪水猛獸。
  看著游泳向遠處的鴨子,玉辰說道:“趨利避害,不僅是人的本能,動物也一樣。”這話,是意有所指了。
  桂嬤嬤說道:“王妃,西北叛亂的事,應該不會牽連到三房,王妃完全不必要擔心。”至於說會不會牽連到國公府,那她也管不著了。
  玉辰搖頭說道:“我沒為三房擔心,我也沒國公府擔心。”國公府的事,她擔心也擔心不來。
  桂嬤嬤壓低聲音說道:“王妃是在後悔當初沒幫上四姑奶奶嗎?”要她說,幸好沒幫,如是幫了,肯定就被牽連了。
  玉辰搖了搖頭,就如她剛才所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很多事,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玉辰說道:“沒後悔。我只是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的什麼呢?為名為利還是為財?”
  桂嬤嬤覺得玉辰現在想的問題,越發深奧了,深奧的讓她每次回答這些問題都得認真想:“王妃,這人各有各的追求。有的人為名,有的人為利,還有的人為財。“
  玉辰說道:“可也有的人不為民不為利也不為財,只想自在地活著。可這世間,最難的其實就是自在兩字。”約束太多,束縛太多,讓人很難拋棄這些繁文縟節,活得自在。
  桂嬤嬤琢磨了一下,說道:“自在不自在,就看怎麼想了。”有的人沒錢也過得自由自在,有錢的也是煩惱不斷。所以,到底是不是活得自在,關鍵看心態。
  玉辰突然說道:“你說,若是雲擎佔了西北,玉熙就能活得自在平安了嗎?”
  得,又繞到四姑奶奶的身上了。桂嬤嬤說道:“就算佔了西北,也不過是暫時的。皇上不是已經派了大軍前去平叛了嗎?要不了多久,這叛亂就能平息下去了。”窮山惡水出刁民。西北那種苦寒之地,百姓凶悍,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盜匪馬賊橫生,就算這場叛亂不能平息,也不會過得好。
  玉辰看著湖中那乾枯的荷梗,輕聲說道:“夫妻齊心,其利斷金。”雖然說知道云擎早有謀反之心,可他也是因為玉熙被刺殺而草草地騎兵謀反,就為這,她就覺得玉熙這輩子不虧。

  桂嬤嬤覺得,玉熙已經成了玉辰的魔障了。桂嬤嬤在心裡衡量了一下,說道:“王妃,若是雲擎謀反成功,西北就是他一人說了算。到時候雲擎位高權重,肯定會有人主動送美人給他。現在他跟四姑奶奶感情好,可能不會納妾,可再等幾年四姑奶奶容顏不再之時你看雲擎會不會左擁右抱。”男人有幾個守得住的。特別是位高權重的男人,更不可能只守著一個女人。雲擎如今只四姑奶奶一人,不僅是四姑奶奶聰慧過人將他籠住了,還因為四姑奶奶如今正是花容月貌之時。


玉辰說道:“也許,雲擎會是那個那外。”說這話,玉辰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桂嬤嬤說道:“王妃,這事不著急,等過個三五年,你看雲擎還會不會只守著四姑奶奶一人。”鄉下的男人手裡頭有餘錢都會起花花腸子,這嬌滴滴的美人送到嘴邊豈有不吃的,除非他不是男人。
  玉辰有些鬱萃,說道:“你別將每一個人都想得那般不堪,也許玉熙就能遇見那萬中難求的人呢!”
  桂嬤嬤說道:“王妃,一世一雙人這種誓言固然美好,只不過那都是在話本之中才有的。”若云擎一直都是榆城的那個嗜殺成性的男人,一輩子只守著四姑奶奶是有可能的。可若這次謀反成功,那是決計不可能的。位高權重的男人,能潔身自好只守著妻子過日子的,她活了這把年歲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侍琴在亭子外面說道:“王妃,王爺回來了。”敬王這段時間忙得團團轉,從雲擎謀反到現在,也只回來兩次。
  回到住院,玉辰就發現敬王瘦了很多。玉辰一臉心疼地說道:“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這段時間又沒休息好?”
  敬王看著玉辰的神色,心頭一暖,說道:“你別擔心,我身體撐得住。”自女兒過逝以後,玉辰對他一直都淡淡的。敬王心裡清楚,玉辰是在怪他,怪他沒保護好女兒也沒第一時間站出來為女兒報仇。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呀!
  玉辰道:“今天不用再去皇宮了,可以留在府邸裡好好休息吧?”聽見敬王說等會還要進宮,玉辰說道:“那你上床躺會,等皇上派人來喚你,我再將你叫醒?”
  看著玉辰關切的眼神,敬王握著玉辰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說道:“不著急,你陪我說說話吧!”夫妻兩人,已經好久沒好好坐一起說話了。
  玉辰笑著點頭道:“好。”然後將周琰這段時間做的事跟敬王說了一下,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但讓人聽了會覺得很溫馨。
  敬王臉上也浮現出笑容,柔聲說道:“等出了孝,咱們在給琰兒添個弟弟或者妹妹。”
  這回,玉辰沒再反對,只是點頭道:“好。”之前玉辰是不想再生了,可是想著若只琰兒一人太勢單力薄了一些。還是需要個兄弟,這樣兩人也能互相扶持。
  敬王突然話風一轉,說道:“已經有人上折子,說韓國公是雲擎的同謀。皇上已經下了聖旨,革除韓建明兵部尚書一職。”說起來韓建明也真夠倒霉的,這兵部尚書的位置屁股都沒坐熱,又給弄沒了。
  玉辰面色一白,問道:“王爺,這事會不會牽連韓家整個宗族?會不會牽連到我爹?”韓家,有上千人的族人,包括他們三房在內。
  敬王搖頭道:“不會。除了韓建明跟老國公夫人,韓家的其他族人並沒有跟韓玉熙有來往。至於岳父,雖然他是韓玉熙的親生父親,但兩人早就斷絕關係,而且岳父在第一時間發文怒斥雲擎跟韓玉熙,所以你放心,岳父肯定不會有事的。”韓景彥在知道云擎謀反的事以後,當即寫了一篇文章,痛罵雲擎是亂臣賊子,還說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至於玉熙,則被他罵成禍國殃民的禍水了。
  聽到這話,玉辰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說道:“韓家族人跟我爹不會被牽連進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韓景彥在那封討伐信之中,將雲擎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罪孽深重之人。這也就算了,可讓玉辰覺得心寒的是,玉熙在他的描述下也成了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畜生不如的孽障。別人不知道,玉辰可是很清楚,當初玉熙只十一歲,為了討爹的歡心,沒日沒夜地給他做狐皮大氅。等那虎皮大氅做出來以後,玉熙不僅雙眼熬得赤紅,手上也佈滿了針眼。在沒決裂之前,玉熙對爹一直都是恭恭敬敬,努力討好的。可他爹為了脫罪不被牽連,竟然還能編這樣的瞎話。這樣的做派,如何不讓人寒心。

敬王說道:“若是韓建明願意去勸降雲擎,相信皇兄定然會相信他的清白的。”韓建明的爹娘老婆孩子都在京城,倒不擔心他跑了。

  玉辰這下知道敬王為何突然回來了。感情不是特意來看她跟孩子的,而是讓她傳話的。壓制出心頭的不舒坦,玉辰說道:“若是王爺不方便說,我親自去勸大堂哥,王爺看如何?”
  敬王說道:“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前往。”只需讓個丫鬟或者婆子帶個話去就成,讓玉辰親自前往那也太抬舉韓建明。
  玉辰點頭道:“好。”



韓建明的兵部尚書一職被徹,在國公府內引起了恐慌。這會,連葉氏都坐不住了。
  葉氏跟韓建業說道:“老爺,這可怎麼辦呀?”撤掉丈夫兵部尚書的缺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很可能就是全家下監牢了。

  韓建明說道:“不用怕,事情還沒到這一步。”兵部尚書的這個缺,他知道保不住的。於家跟宋家的人都覬覦這個位置,如今抓了他這麼大的把柄,又怎麼可能讓他佔了這個位置。

  葉氏說道:“老爺,真到那一步了,退路都沒有了。老爺,想想辦法,將巧兒跟昌哥兒送走吧!”

  韓建明說道:“送走是不能的,一旦將孩子送走,豈不是坐實了我們勾結雲擎的罪名。”如今,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靜靜地等著。有二弟被殺的事,皇帝再如何也不會殺了他跟國公府的人。

葉氏眼淚一下就來了,說道:“那該怎麼辦?”真等官兵來抄家,那一切都晚了。
  韓建明幫著葉氏擦了眼淚,說道:“別怕,還沒到這一步。就算皇上真的要抓我們治罪,巧兒跟昌哥兒他們也不會被治罪。”他們也不是主犯,只是被牽連,應該不會牽連年幼的兒女。
  葉氏哭著說道:“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巧兒跟昌兒都還小,進了那監牢可不得受罪。”

  韓建明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求了玉辰,讓他幫著照佛一下幾個孩子。”韓家人中,也只有玉辰有這個能耐照佛好幾個孩子。
  葉氏有些擔心,說道:“萬一三姑奶奶不答應呢?”
  韓建明搖頭說道:“不會,玉辰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會搭一把手的。”玉辰是王妃,若是她有心庇護,巧兒跟昌哥兒他們以後就能平安長大。
  葉氏想起過年的時候,王府的年禮照常送來,並沒有因為雲擎謀反的事就斷了往來。葉氏心頭稍安,說道:“老爺,若是這次我們能避過這難,不管雲擎成功與否我們都不能再跟他們沾邊了。”

這意思是,要跟玉熙真正的斷了關係。這次韓家被玉熙牽連,下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還是早點斷了關係為好。

  韓建明說道:“我們已經跟玉熙斷絕了關係,而且我還將她除族了。”他可學不來三叔,寫篇文章怒斥雲擎跟玉熙。

  葉氏說道:“老爺,我是說就算雲擎成功佔了西北,我們也不能再跟他們來往了。”夫妻十來年,葉氏自問對韓建明還是有所了解的,若是雲擎謀反成功,丈夫肯定會恢復跟雲擎與玉熙的來往。

  韓建明有些煩躁,說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雲擎謀反成功,正是要得到回報的時候。若到那個時候真跟玉熙斷絕關係,之前的投入豈不是打了水漂。

  葉氏正要張口再勸,就听到外面丫鬟說桂嬤嬤來了。

  韓建明說道:“估計是玉辰讓心腹嬤嬤帶了話過來。我過去看下,到底是什麼事。”

  正事,葉氏也不會攔著。

  桂嬤嬤給韓建明行了禮,說道:“國公爺,老奴是幫我家王爺給國公爺帶幾句話。”

  韓建明說道:“嬤嬤請說。”

  桂嬤嬤將敬王的意思說了下

  韓建明也不傻,豈能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雲擎又不是傻瓜,既然已經決定造反,豈是別人輕飄飄兩句話就投降的。繼續謀反,還能博取一條生路,若是投降那可是死路一條。

所以,去勸降,肯定是吃力不討好。只是韓家這一大家子人,容不得他拒絕。韓建明說道:“跟王爺說,我明日就上折子。”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接受吧!皇帝總不能因為他說服不了雲擎,而降罪與他吧!就算降罪,也只會降罪他一人,也不會牽連家小。

  桂嬤嬤說道:“王妃說,此次差事危險重重,還請國公爺多多保重。”爵位跟族人能否保住,就看國公爺的能耐了。

  韓建明道:“幫我轉告王妃,多謝她一番好意。”頓了一下,韓建明說道:“等我出了京城,韓國公府就只剩老弱婦孺了,還希望王妃娘娘能照佛一二。”

  桂嬤嬤點頭到:“國公爺放心,我必定將話帶到。”

  送走了桂嬤嬤,韓建明就去了長樂院,將這件事告訴了秋氏。韓建明說道:“娘,我上了折子,就要起程前往西北了。你這段時間,就安心養病,外面的事別管。”

  秋氏很是擔心,說道:“如今外面不太平,西北更是兵荒馬亂,去西北也太不安全了!”

  韓建明說道:“娘,我會多帶些侍衛去的。”他去西北,不過是走個過場,哪裡是真的去勸服雲擎。這謀反又不同其他,既然做了,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秋氏知道阻擋不得,說道:“那你小心。要是可以的話,將建業也帶回來吧!”

  韓建明愣了下,說道:“娘……”

  秋氏打斷了韓建明接下來的話,說道:“我是老了,但還不糊塗。建業做下這樣的錯事,玉熙身為妹妹的不記恨,可是雲擎呢?雲擎能不記恨嗎?讓建業繼續留在西北,也只會生了嫌隙,與其如此,還不若讓建業回京城。

  韓建明苦笑一聲,說道:“娘,這事等我到西北以後再說吧!”他是不想讓韓建業回京城的。就算西北呆不住,也可以去貴州投奔盧秀的大哥。留在京城,不僅風險大,還沒出息。

  知兒莫如母,看著韓建明的樣子,秋氏哪裡有不懂的:“你不想讓建業回來?為什麼?”

  韓建明也不隱瞞,說道:“娘,遼東那邊一直風平浪靜的,我心頭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西北有云擎叛亂,若是遼東再亂,這天下就不穩了。要讓建業回來,我們一大家子可就全困在京城了。”雞蛋若是放在一個籃子裡,風險太大。若是京城出什麼事,到時候他們以大家子可就一個不剩了。


秋氏嘴唇蠕動了下,最後說道:“若是不讓建業回來,那就尋個合適的機會讓盧秀去找建業。”
  韓建明點頭道:“我會的。”
  秋氏想了一下還是問道:“明兒,你憑什麼斷定遼東會亂?是因為燕無雙?可他不是一直躲藏起來,能如何作亂?”
  韓建明說道:“雖然當初桐城事變後,童春林殺了一批人。但燕家在遼東經營了三代,底蘊很深。軍隊之中,定然還有燕家的人在。”有西北的事在前,遼東又發生暴亂,這天下不亂才奇怪呢!
  秋氏說道:“那你更得一路小心了。”
  韓建明說道:“娘,不用擔心我,我會保重好自己的。”他們這一大家子還得靠他呢!若是他倒下了,留下這孤兒寡母,在這亂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出了長樂院,韓建明就回了書房寫折子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將折子遞上去了。
  皇帝當場應許。
  事已成定局,葉氏才知道。葉氏當時都有些懵了,拉著韓建明的手就哭了起來,說道:“老爺……”路上危險重重,若是個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
  韓建明說道:“不用擔心,我會平平安安地回來。家裡的事,就全靠你了。”家裡老的老,病的病,小小的,能倚靠的也只有葉氏了。
  葉氏哭了好一會,才擦了眼淚說道:“老爺放心,我會照顧好這一大家子的,你辦好了差就趕緊回來。”皇帝下的聖旨想不去都難,所以她也沒說不讓去的話。
  韓建明離開京城的第三天,蘭州城破的消息就傳到了京城。皇帝大發雷霆,說道:“廢物,真是廢物。”十四萬人,竟然打不過三萬人,這豈不是笑話嘛!
  朝堂上的忠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事很快就傳到敬王府。玉辰一臉詫異,問道:“十四萬人竟然抵不過三萬人?西北軍這般厲害嗎?”
  桂嬤嬤說道:“西北軍常年跟北擄蠻子作戰,這些人肯定比地方上的將士要強。可十四萬人打不過三萬人,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十四萬對三萬,差不多是五個人打一個人,這種情況下,竟然也打不過。這可不僅僅是西北軍厲害的問題。
  玉辰想了一下,搖頭說道:“地方上的兵馬再差,也不可能這般差勁。而且,蘭州城的城牆也很堅固,不可能大半天時間就能將城牆給破了。這事,沒那麼簡單。”
  桂嬤嬤問道:“王妃覺得會有什麼內情呢?”
  玉辰想了好久,說道:“紀玄怕是不僅激起了民憤,還失了軍心。”紀玄的所作所為,玉辰也有所耳聞。紀玄能盤剝下面的百姓,也就有可能剋扣下面的那些兵丁。
  桂嬤嬤嚇了一大跳,不過想了一下,覺得玉辰說得很在理。桂嬤嬤說道:“難怪雲擎的軍隊能勢如破竹,半個月就能佔了大半個省!”
  玉辰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低聲說道:“怕是玉熙也知曉這些,才會鼓動雲擎謀反。”失了民心又失了軍心,這種情況下謀反,成功的概率很大,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
韓建業以後,玉熙的心情就不好了。第二天,不僅沒什麼精神,也沒食慾了。
  自見了二舅老爺,夫人的情況就不對了。所以,曲媽媽知道根子定然是那晚上了。只是曲媽媽並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麼。曲媽媽瞧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就問了一下紫堇。紫堇開始不說,曲媽媽有些生氣,說道:“夫人都這個樣子了,你還瞞什麼?”
  紫堇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將那日的事跟曲媽媽說了。
  知道是什麼事,也才好勸。曲媽媽與玉熙說道:“夫人,別難過了。你現在還在坐月子了,可不能傷神。”
  玉熙很是難過地說道:“我只是在想,以前二哥是最疼我的人,可是現在……”在二哥的眼中,她的命壓根就不重要。

  曲媽媽遲疑了一下,說道“夫人,雖然你以前小的時候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可說句實話,我真沒覺得二舅老爺對夫人好的。”頓了一下,曲媽媽說道:“二舅老爺跟夫人同在榆城,可每次休沐的時候,二舅老爺都是跟朋友一起,很少到將軍府來。若是二舅老爺真對夫人好,就算事情再忙,每個月休沐的時候也該過來看看。”可事實上,韓建業卻是難得來一趟。

  玉熙說道:“二哥以前,對我挺好的。每次從山上下來,他都會給我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而且每次回韓家,他都會第一時間來看我……”

  曲媽媽的想法卻不是這樣,說道:“二舅老爺每次從外歸來,最該先去看的事親娘。每次先來看你,若是換個心眼小的豈不是會對你不滿。”不來看親娘,卻先去看堂妹,換那個當娘的心裡都不舒服。這也幸虧老夫人秋氏是個心寬的,要是個心胸狹窄的,保准心裡不高興。夫人原本在娘家的時候日子就難,要再添置這一層,可不還得多受一層磨搓。

  玉熙雖然聰慧,但她也不可能閒得慌去琢磨以前的事。可曲媽媽這麼一說,玉熙卻是苦笑起來,說道:“算了,這事不說了。”就她二哥的性子,真的很難改變了。所以,她也不想再費神了。只是,她以後有了兒子,絕對不能再這麼養了。

  曲媽媽也是想開導玉熙,哪裡願意跟她說這些家務事。曲媽媽說道:“夫人,你現在最重要是養好身體。”早日養好身體,才能早一日生下兒子,這不過這話沒說。

  玉熙聽到這話問道:“大夫怎麼說?要養幾年才能養好?”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她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在屋子裡多走動一下,都有些暈眩。

  曲媽媽猶豫了一下,說道:“白大夫說,夫人得需要五年才能將身體養好。”她原本是想等玉熙出了月子在說的,可現在玉熙既然問了,她也就實話實說了。夫人經了那麼多的事,應該能經得起這個打擊的。而且,只是說身體虧損太重五年之內不能要孩子,又沒說不能生。身體虧損能養好,這不能生才是大事。

  玉熙有些發楞,她原本以為最多三年就能養好,卻沒想到需要五年:“五年呀?”五年,這世間也太長了些。

  曲媽媽心裡衡量了一下,說道:“夫人,有一句話老奴若說得不中聽,還請夫人不要怪罪。”

  玉熙點頭道:“你說。”曲媽媽說的話,可能不中聽,但出發點肯定是為她好。

  曲媽媽說道:“夫人,白大夫說的五年,是在將養好的情況下。可若是夫人身體養得不好,肯定不止五年,甚至還會讓身體越來越差。夫人,將軍對夫人感情深厚,五年的話也許能等。可若是再長的話,怕是不能再等了。”這男人,最看重的還不是血脈傳承。若是夫人身體太差不能在生養了,估計五年都等不了。

  玉熙道:“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曲媽媽說道:“夫人,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然後生下兒子。要不然夫人之前做的那些事,可就是為別人做嫁衣裳了。”若是讓將軍的妾室生了兒子,將來再繼承將軍的一切,豈不是就是為別人做了嫁衣裳了。

  玉熙點頭道:“以後,這段時間,我會靜心養身體的。”等出了月子,該做的還是得做,不過她會量力而為了。

  曲媽媽聽到這話,剩下的話也不再多說了。她家夫人是聰明人,她能想到的夫人定然也能想到,所以提個醒就成了。

  第二天,趙二奶奶過來看望玉熙,跟玉熙說了一件事:“玉熙,我過來的路上看到了符老將軍的馬車了。一問才知道,符老將軍準備去新平城。你說這大冷天的,他去新平城做什麼?”

  玉熙心頭一鬆,看來符老將軍沒有說通符天磊了。玉熙笑著說道:“估計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趙二奶奶撇撇嘴,說道:“能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我想,符老將軍去了新平城,這陳氏肯定會鬆一口氣的。”說到這裡,趙二奶奶摀嘴一笑:“婆媳不和的我聽多了,但著公爹跟兒媳婦不和的,我也就知道這兩位了。”這公爹跟兒媳婦接觸的不多,所以公爹跟兒媳婦不和這事自然也少了。
  玉熙笑了一下,說道:“還有好多姑嫂不和的呢!”
  趙二奶奶笑著點頭,說道:“不過我聽說陳氏這次肚子尖尖的,穩婆說十有八九是個兒子。”陳氏馬上都有兒子了,可她的兒子還沒個影子呢!丈夫不在身邊,她著急也沒用。

  玉熙想起趙蒿的那個妾,問道:“那妾怎麼樣了?”

  趙二奶奶聽到這裡笑著說道:“好著呢!每日不是雞就是鴨啊魚的,如今養得水潤得不行。前些日子還想吃燕窩,被我大嫂一頓給罵回去了。”花氏的吃用,走的都是公賬。每日雞鴨魚的已經讓平氏心疼得不行,再要燕窩,那不得割平氏的肉。

  玉熙皺了下眉頭,問道:“你這是準備留子去母嗎?”
  趙二奶奶先是一愣,轉而說道:“什麼去子留母?我又不是不能生,要她的孩子做什麼?”趙二奶奶壓根就沒想過要將花氏這個孩子養在身邊,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不想養。

  玉熙說道:“這懷孕若是一個勁的吃,到時候孩子太大就會引發難產。既然不是去母留子,為何還讓她一個勁地吃?”

  趙二奶奶搖頭說道:“我是真沒這個想法,照顧花氏的人都是我婆婆的人。”至於她婆婆是不是要去母留子,她就不清楚了。

  玉熙見狀,跳過這個話題:“最近榆城可還有什麼新鮮事?”

  趙二奶奶說道:“新鮮事倒沒有,不過卻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向都司的媳婦顏氏,昨日戴了一條寶石項鍊,聽說最中間的那顆藍寶石有杏仁那般大,最小的也有花生米那般大,值老錢了。”

  玉熙心頭一跳,面上卻並不顯半分,笑著說道:“你見到過?”不說一整條的項鍊,只說杏仁那般大的藍寶石就值當幾千兩銀子。對於雲擎身邊的人玉熙還是知道的,他們不愁吃穿,但卻沒奢侈到能買幾千兩一條的寶石項鍊。

趙二奶奶搖頭說道:“我沒見到,不過我嫂子見了。我嫂子還說,這怕是前方得的戰利品。”至於怎麼到向衛國妻子的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前方的戰利品,卻到了向衛國妻子的手中,這可不是個好話題。玉熙笑著跳過這個話題,問道:“趙二爺可有給你寫家信?”

  趙二奶奶見玉熙不接話,也識趣的不糾結這個事,說道:
“寫了,跟我們報了個平安。”

  玉熙問道:“就報了個平安,就沒了?”

  趙二奶奶笑著道:“能報個平安就不錯了,哪裡還指望他寫家書。以前出門,一兩個月都沒個音訊。”趙二奶奶對此,已經習慣了。

  玉熙說道:“原來,這男人都一樣呀!”不獨雲擎一人是這樣,這下玉熙心裡舒服多了。

不過,趙二奶奶聽了這話,來了興趣,問道:“莫非雲將軍也只給你報了個平安?”

  玉熙搖頭說道:“我給他寫了十六張紙,他就給我回了六個字‘一切安好,勿念’,我當時差點氣得吐血。”

  趙二奶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那確實該吐血了。不過男人都粗心大意,知道寫封信回來報平安就可以了。”雲擎離家,至少還知道報個平安。這點,比他丈夫強。

  玉熙說道:“是啊,這男人都這般粗心大意。卻不知道,我們在家如何的焦心擔憂。”這出門打仗,可不就想知道他們平安與否。

  趙二奶奶是感同身受的,說道:“誰說不是呢!只是我說了他好幾回,可沒用。”說了好多回,見趙二爺都當耳邊風,她也就不說了。

  玉熙笑著道:“算了,不說她們了。紫瑤這些日子可有堅持念字?”

  趙二奶奶點頭道:“有,每天早上跟下午各練半個時辰。”玉熙說這練字必須日日堅持,一天都不能斷,哪怕紫瑤說手疼不想練,趙二奶奶也逼著她練。不過效果也很顯然,女兒的字如今大有長進了。

  玉熙點了下頭。

媽媽進屋,看著玉熙發呆,說道:“夫人,怎麼了?”趙二奶奶每次過來,夫人心情都很好,這次卻不大對勁。
  玉熙說道:“去叫許武進來,我有事問他。”戰利品這種事,可大可小,端看如何處置。
  許武很快就過來了:“夫人,你有什麼吩咐?”沒事,玉熙是不會叫他的。
  玉熙半個身子都靠在床沿,說道:“我剛聽趙二奶奶說向衛國的媳婦昨日帶了一條藍寶石項鍊,而這項鍊很可能是戰利品,這事是真是假?”玉熙相信,許武定然知道這件事的。
  許武有些發楞,轉而點頭說道:“夫人,這事是真的。不僅衛國媳婦有,大軍他們媳婦都有的。”見玉熙皺眉,許武說道:“這都是慣例,每次打仗得的戰利品,只要參與其中就一定有份。”只不過,這些戰利品並不被是全部都分掉,只是拿出一部分來分。
  玉熙問道:“那向衛國也有份?”見許武點頭,玉熙問道:“既然向衛國有份,那你有沒有份?”
  許武點頭到:“也有。夫人,這是不成文的定例,並不是下面的私貪的。夫人,若是敢私貪將軍定然不饒。”
  玉熙覺得這些人想得太簡單了,說道:“你們分戰利品我不管,只是你們想沒想過,出征的六萬將士能分得戰利品,那些留在榆城的將士是不是會有疙瘩。對,就算如你所說,這是不成文的慣例,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向衛國留在京城,他媳婦突然帶出價值連城的首飾,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聽到或者看到會是什麼滋味?”玉熙不是那般狹隘的人,她沒覺得分戰利品有錯,只是向衛國做的事太惹眼了一些。這樣行事,必定會帶來後患。
  許武還真沒想這般長遠。
  玉熙說道:“我沒小氣,聽到向衛國媳婦帶了值錢的首飾就眼紅或者懷疑向衛國手腳不干淨,只是有些事該顧慮的就得顧慮。跟向衛國提個醒,讓他約束好自己的媳婦。”悶聲大發財,才是王道。
  許武點頭道:“我這就讓他到府裡來一趟。”
  玉熙沉默了一下,說道:“許武,等出了元宵,外面的事都不要再瞞著我了。有些事你認為很多是小事沒必要告訴我,可有些事看起來小,卻會引發很嚴重的後果。”玉熙準備坐月子坐到元宵,等元宵完了以後就得重新料理事情了。
  許武點頭到:“夫人,外面的事,我以後會事無鉅細地讓人寫出來告訴夫人。”很多小事他們大男人會疏忽,可夫人心細,往往從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看出很多問題。
  玉熙嗯了一聲,問道:“和瑞身邊親近的人,也只你沒成親了。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姑娘?等到了鎬城,我給你物色物色。”只要雲擎成功了,不管什麼樣的姑娘,許武都娶得。
  許武搖頭道:“夫人,這事不著急,等我們到了鎬城以後在說!”許武也沒準備打光棍,這些年不是沒人給他介紹,只是都沒找著滿意的人選。
  玉熙笑著道:“你不跟我說下你想找個什麼樣的,我到時候若找個個不喜歡你的姑娘,豈不是白費功夫。”玉熙最不喜歡的就是白費功夫,浪費時間了。
  見玉熙是認真的樣,許武想了下說道:“夫人,我想找個知書達理、溫柔體貼又能掌家撐事的女子。”他長年累月要呆在將軍府保護夫人跟小主子,定然沒太多的時間放在自己的小家上。所以,娶的媳婦必須是個堅強有韌勁的。
  玉熙了然,許武是想找個外柔內剛的賢妻良母。玉熙問道:“除了這些,還有呢?”見許武搖頭,玉熙直截了當地問道:“那你對姑娘的容貌與家世可有什麼想法?”
  許武說道:“容貌過得去就可以,至於家世,大男人就該靠自己拼前程,靠老婆豈不是吃軟飯的。”
  這就是西北男人的性子,玉熙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玉熙笑著所到:“等到了鎬城,我會好好給你尋摸的。”
  趙二奶奶回到趙府見了趙夫人,說道:“娘,你交給的話我都有跟玉熙說。”向衛國媳婦佩戴價值連城的珠寶,是趙夫人叮囑趙二奶奶一定要告訴玉熙的。
  趙夫人知道趙二奶奶雖然沒什麼心眼,但交代的事還是辦得妥當:“當時韓氏什麼神情?”
  趙二奶奶搖頭說道:“當時玉熙並沒接我的話。至於當時的神情,看不出什麼異樣來?”她還以為玉熙聽到這個消息會生氣,結果卻半點反應也沒有。
  趙夫人望了一眼跟著去的小草。
  小草說道:“夫人,雲夫人當時聽到二奶奶這麼說,一點異樣都沒有。”就雲夫人的道行,有異樣也看不出來呀!
  趙夫人說道:“竟然隱藏得這般深。”向衛國的媳婦能佩戴幾千兩的項鍊,足以證明這些人肥了自己的腰包。以韓氏的性子,應該會管這件事,不可能無動於衷。所以趙夫人相信,韓氏定然會有所行動。
  趙二奶奶低著頭,將自己當成聾子。
  趙夫人道:“你也累了大半天了,下去歇息會吧!”咳,娶的這兩個兒媳婦,一個太有心眼,一個缺心眼,頭疼。
  轉頭,趙夫人就吩咐了身邊的高媽媽,說道:“讓人去看看,將軍府有什麼動作?”
  一直到晚上,派出去的人過來回話,說道:“夫人,向衛國去了一趟將軍府,在將軍府呆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的。”說到這裡,來人很是奇怪地說道:“向衛國出來的時候,神色跟往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趙夫人覺得不大對,說道:“向衛國出來的時候,沒有氣惱之色?”向衛國跟許武等人可不是韓氏,能那麼好地隱藏自己的情緒。
  來人點頭道:“對,神色如常,沒有高興也沒有氣憤。”
  趙夫人自言自語說道:“不可能呀!”她還以為玉熙會將向衛國叫去說一頓,再或者讓霍長青罵向衛國一頓,結果,卻什麼事都沒有。
  睡覺的時候,趙夫人跟趙峰說了這個事:“老爺,你說這個韓氏是怎麼教出來的呀?這心思深得,我都嘆為觀止了。”
  趙峰說道:“雖然你比韓氏多吃了幾十年的鹽,可若是跟她鬥心眼了,估計也是鬥不過了。”
  趙夫人道:“說起來也奇怪了,韓氏那般聰慧,怎麼韓建業卻是腦子缺根弦呢?”
  趙峰說道:“韓氏跟韓建業是堂兄弟,又不是親兄弟。我聽說韓氏的姐姐敬王妃,更是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趙夫人倒是有些納悶了,說道:“這韓家的姑娘都這般厲害,怎麼好像沒聽說他們的子嗣有什麼出息的?”就是襲爵的國公爺,也沒聽到別人說能幹什麼的。
  趙峰道:“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趙夫人低聲說道:“也不知道卓兒跟蒿兒現在怎麼樣了?”兩個兒子已經離家快一個月了。這大冬天的行軍打仗,還不知道受多少罪吃多少苦呢!
  趙峰睏意襲來,說道:“他們都好好的,你別瞎擔心了,不說了,我們早點睡吧!”沒一會,趙峰就睡著了。
  趙夫人自言自語道:“可惜了。”到底在可惜什麼,就只有趙夫人自己知道了。
  玉熙晚上睡得比較晚,這個點還在跟棗棗說話呢!而柳兒,也被她放在床裡頭了。要不是柳兒晚上要起來數次會打擾她睡覺,玉熙都想將柳兒也抱過來。
  棗棗匐在玉熙懷裡,突然問道:“娘,爹爹,爹爹……”好久沒沒見爹了,想得慌。
  玉熙摸著棗棗的頭,也不管這個丫頭聽不懂,說道:“你爹去外面給我們娘三掙前程了,再過三四個月才能回來。”棗棗之前都是斷斷續續的說幾個字,沒像今天一樣,說了完整的一句話。
  哄了一會,又拿出玩具來給棗棗玩,棗棗一下就將她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玉熙看著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棗棗,笑著道:“就你這丫頭的樣子,你爹回來你估計也不記得了。”
  紫堇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滿是興奮,說道:“夫人,將軍攻破了蘭州城。夫人,將軍攻占了蘭州城了。”蘭州城都攻陷下來,鎬城還遠嗎?肯定不遠了。
  玉熙雖然也很高興,但這是在她預料之中的事,所以並不算驚喜:“蘭州城攻占了,那剩下的也只鎬城最難破了。”其他的地方,擋不住西北大軍的步伐。倒也不是說鎬城就攻破不了,只是那地方里三層外三層的防禦,想要攻破,不死那般容易的。
  紫堇說道:“夫人,為什麼總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西北軍這一個月,所向披靡,銳不可擋。那鎬城,算什麼。
  玉熙說道:“你知道鎬城是什麼地方嗎?那城牆之堅固,估計僅次於京城了。”
  紫堇說道:“那也能攻下來的。”
  玉熙說道:“不是攻不下來。只是若強攻,定然會死傷無數。”若是能另尋蹊蹺解決這事,那就好了。只可惜,她現在不能太費神,要不然頭就會有些暈眩。


雲擎的回信,初九到玉熙手中。

捏了一下信,這封回信薄。玉熙拆開一看,寫了有六張紙,玉熙看得很認真,一個字都不落下。

  曲媽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玉熙臉上滿是笑容,心情好了,這身體才能好得快。只可惜,這蘭州城跟榆城相隔也有千里遠,快馬加鞭不日不夜地趕路也得四五日呢。

  玉熙心情好,笑著說道:“去將棗棗抱過來。”

  沒多會,餘婆子就將棗棗抱了過來。玉熙接了棗棗在懷裡,親了一口說道:“棗棗,你爹來信了,來,我念給你聽。”自然不會從頭到尾念,只挑了雲擎說想念棗棗那段念。

  棗棗摟著玉熙的脖子,輕聲道:“娘,爹爹,想。”這話的意思是她很想爹爹了。

  玉熙摸著棗棗的額頭,說道:“棗棗呀,你什麼時候才能說一句完整的話呀!”棗棗說話晚,估計能流利地表達自己意見,也得三歲以後了。

  曲媽媽在一旁笑著道:“夫人,這事急不來。”只要孩子不是啞巴,說話早點或者晚些都無關緊要。

  過了一會,甘草進來回禀道:“夫人,符夫人的貼身媽媽想要求見夫人。”

  玉熙道:“請她進來吧!”希望陳氏不是又來求她什麼事。

  賀媽媽這次來,還真是有所求。大夫給陳氏把脈,說她的孩子有早產的跡象,讓陳氏做好準備。

  陳氏雖然希望兒子能足月生下來,但大夫都這麼說了,自然要做準備的。她想著當初玉熙在那麼艱險的情況下早產,藍媽媽都能讓玉熙母女平安,所以她想請藍媽媽到時候能幫她接生。

  是陳氏現在難產,她可能會讓藍媽媽過去幫忙。可是現只是大夫說她可能會難產,又不是難產,她肯定不答應。榆城的人就沒人知道柳兒身體虛弱很可能養不活,這種情況下陳氏還打藍媽媽的主意,真的讓人有些心寒。

  玉熙說道:“柳兒身體太弱,離不得藍媽媽。”上次藍媽媽才離開一天多時間,棗棗就生病了。棗棗身體好,生個病發現及時照顧周全就不會有問題,可柳兒卻不一樣。

  賀媽媽沒想到玉熙竟然會拒絕,當時愣在原地。

  玉熙說道:“你們信不過榆城的穩婆,可以去新平城請。我相信,新平城的穩婆手藝肯定比藍媽媽更好。”雲擎跟符天磊親如兄弟的感情,不好拒絕。她跟陳氏,可沒任何的關係。

  賀媽媽看玉熙難看的臉色,沒再吭聲。

  玉熙說道:“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柳兒身體太虛弱,若是離開藍媽媽很可能就會生病。柳兒身體太差,不能生病。”若是生病,就算要不了柳兒的命,對柳兒來說也是雪上加霜。而且生病了就要吃藥,這孩子平日吃東西都吐,若吃藥還不知道吐得什麼樣。這麼大的風險,又如何讓他答應。

  賀媽媽心裡叫苦,其實她家夫人當時讓她過來求玉熙的時候,她就勸過,可她家夫人不聽。

  紫堇知道這事以後忍不住說道:“她肚子裡的孩子金貴,難道我家二姑娘是草不成?”要不是藍媽媽精心照料,二姑娘可能都養不住。這種情況下,又如何敢讓藍媽媽離開半步。

  玉熙淡淡地說道:“在陳氏眼中,我的柳兒還不如一棵草呢!”就入全嬤嬤所說,只有遇到事才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本性。像陳氏,以前名聲一直都挺好的。嗯,確切地說,陳氏名聲一直都挺好的,就是到現在為止也不差。

  在紫堇心目中,柳兒比陳氏肚子裡的那個可金貴多了:“還真是得寸進尺。若是當年不答應她,也沒那麼多的事。”

  玉熙道:“她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怎麼又回來了?”初六紫堇就回了軍營裡。按照預期,紫堇應該是元宵才回來的。

  紫堇說道:“軍營裡沒什麼事,所以就回來了。”

  玉熙跟紫堇這麼多年,紫堇身上什麼缺點她還不清楚,定然是有什麼事,才會回來的。玉熙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是女兒身。若是想跟男人一樣,碰到的困難很多,你必須付出比他們多數倍甚至十倍的努力才成。若是吃不了這份苦受不了這份氣,還是別去了。”這世道對女人苛刻,女人想要跟男人一樣,難如登天。而紫堇之所以能呆在軍營,也還是有她做靠山。要不然,連軍營大門都進不去。

  其實紫堇以女兒身能入前鋒營,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之前立下軍功,殺了幾百個北路蠻子,要不然,就是有玉熙的面子也不成。

  紫堇握緊了拳頭,說道:“我不會中途放棄的。”

  玉熙說道:“那就不要抱怨,老老實實地在軍中呆著。”在軍中,就必須遵循軍中的紀律。

  說到這裡,玉熙望著紫堇道:“若是你下次還無緣無故跑回來,你也不用再去前鋒營了。”

  紫堇被玉熙說得頭都抬不起來了。過了半響,紫堇說道:“夫人,那我回軍營了。”見玉熙都不理她,紫堇垂著頭走了出去。

  玉熙自言自語道:“怎麼就沒一個得用的人呢?”她培養的人,就沒一個真正有用的。其他不說,就說紫蘇跟紫堇。紫蘇其他方面還好,可惜內裡是個嫌貧愛富且不能共患難的。紫堇那更不用說,全身的壞毛病。咳,只能說是她太差勁了,不會調教人。

  紫堇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準備收拾東西回軍營。

  楊師傅見紫堇低著頭一副難過的樣子,了然:“是不是韓丫頭責罵你了?”哪怕被雲擎打了,也沒見紫堇這個樣子。

  紫堇說道:“我要回軍營。”

  楊師傅抬腳,拿著煙斗在自己的鞋子上敲了下,說道:“紫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若是你在軍營做不好,你也回不到雲府了。”

  紫堇呆若木雞,過了半響說道:“不會的,夫人不會不要我的。”在紫堇心目中,玉熙比余志跟楊師傅都重要。

 楊師傅覺得該給紫堇下重藥了,要不然紫堇還會犯錯。楊師傅說道:“你不能護韓丫頭周全,也不能在軍營混出個名堂。雲府養著你什麼呢?難道他們嫌糧食多了。”

 紫堇臉一白,不過很快她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我一定能在軍營裡混出個名堂出來的。”說到這裡,鬼使神差紫堇突然想起符青蘿當日跟玉熙說的話:“師父,我要當女將軍。”

  楊師傅笑了一下,說道:“女將軍?這個目標不錯,那師傅就祝你馬到成功。”以紫堇的本事,只要不在軍中犯錯不出意外,女將軍是早晚的事。

紫堇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許武走過來,遞給他一封信,說道:“這是將軍給你的信。”這信不用看許武就知道寫的什麼,肯定是讓楊師傅給配藥了。

楊師傅打開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雲擎在信裡說在蘭州城得了不少得藥材,希望楊師傅能去蘭州城那邊幫著配藥:“告訴你家將軍,我只是答應他配藥,可沒說就要跟在他屁股後面。而且我以前就答應韓丫頭,要當她的護衛保護她,我也不能食言。”

許武說道:“我知道了。”


賀媽媽回去以後,就跟陳氏說道:“主子,雲夫人說柳兒姑娘身體太弱離不得藍媽媽。”

  陳氏臉色一變,說道:“韓氏拒絕了?”之前的幾次都很順利,讓陳氏壓根沒想到玉熙會拒絕。

賀媽媽點頭道:“是。”也不知道她家夫人怎麼想的?這柳兒姑娘是雲夫人的小女兒,身體又弱,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讓貼身照顧的媽媽外借。這事韓氏會拒絕她並不意外,哪個當娘的會冒著自家孩子病危的風險去救別家的孩子。

 陳氏冷哼一聲說道:“如許氏所說,韓氏就是一沽名釣譽假仁假義之人。”

 賀媽媽心裡叫苦,以前她勸的話夫人還願意聽,可自從懷孕以後脾氣越來越不好,如何勸都不通。賀媽媽低聲說道:“夫人,我聽說新平城的姚穩婆技術非常好,要不我們派人去將姚穩婆請來。”既然都拒絕了,還是早點想其他辦法為妥。

陳氏沒有應。賀媽媽有些無奈了,她也覺得藍媽媽技術應該比姚穩婆好,可現在問題是雲夫人已經拒絕了。

陳氏看著賀媽媽焦急的樣子,說道:“派人去請姚穩婆來吧!”大夫已經隱晦地表示以她如今的情況,生產的時候很可能難產。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孩子,她都要請了藍媽媽過來幫她接生。不過萬一韓氏到時候死活不願意,姚穩婆也比榆城的幾個穩婆強。

知道陳氏所想,賀媽媽不得不提醒道:“主子,雲夫人已經拒絕了。”就雲二姑娘的情況,再上門去求雲夫人也不會答應的。

陳氏摸著自己挺著的肚子,說道:“我求了快十年才求來這個孩子,哪怕豁出去也不能讓我的孩子有事。”

賀媽媽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給嚥下去了。就夫人現在這個樣子,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所以還是省點力氣吧!

出了元宵,玉熙不願意再繼續坐月子了。藍媽媽跟曲媽媽都勸她坐滿兩個月,可玉熙不願意。她現在身體雖然沒以前好,但沒必要日日都窩在屋子裡不出來。

  曲媽媽等人無奈,只能隨她了。

  過了兩日,玉熙開始接手府邸裡的事來了。外面生意跟府邸裡的庶務,她都沒放下。不過事情不多,她有不少空閒的時間,這些空閒的時間全部都放在棗棗跟柳兒的身上。

  這日,玉熙午覺後沒見到棗棗,有些奇怪地問道:“棗棗呢?”棗棗如今吃住都跟玉熙一起的。

  甘草說道:“夫人,大姑娘一個時辰就醒了。當時正好老太爺說想大姑娘了,餘婆子等人就將大姑娘抱過去了。”

  玉熙倒是沒多想,霍長青疼棗棗,跟雲擎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那讓藍媽媽將柳兒抱過來吧!”

  到了晚上用晚膳,玉熙見棗棗還沒過來,就自己去了前院準備將棗棗抱回來。到了前院霍長青住的院子裡,玉熙就看見棗棗在院子裡玩得不亦樂乎。

棗棗看到玉熙,高興得不行,站起來邊叫著邊朝著玉熙快步走過來:“娘。”棗棗才兩歲不到,這走得太急自然不穩,當即摔倒在地。

玉熙走過去將棗棗抱起,看著她身上的衣服臟得不行,忍不住罵道:“都成泥猴了。”咳,若是個男孩子這般好動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個女兒。玉熙覺得糾正棗棗的性子,勢在必行了。

霍長青跟許武從屋子裡走出來,見到玉熙,說道:“你來抱棗棗回去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聽霍長青的話好像帶著一絲不滿。玉熙壓制這種怪異的想法,笑了下說道:“這會該用晚膳了。”棗棗吃的東西,都是單獨做的營養適合孩子吃的食物。

霍長青沒多說,只是點了下頭。

玉熙抱著棗棗回後院,發現許武跟在她後頭,有些好奇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許武說道:“夫人,能不能藉一步說話。”等身邊丫鬟婆子走開,許武才壓低聲音說道:“夫人,義父他年歲大了,需要有個人陪陪,你看能不能平日讓棗棗多過去陪下義父。”

玉熙有些奇怪地說道:“我不是經常讓余婆子抱了棗棗過去嗎?”也是知道霍長青是真心疼愛棗棗,要不然霍長青不經她允許就將棗棗抱過去,她也不會什麼話都不說。

許武輕聲說道:“夫人,我的意思是讓棗棗每日都過去陪下義父。”人老了,就會覺得孤單。棗棗開朗愛笑,很得義父的眼緣,所以許武就主動跟玉熙說這事。

 玉熙知道這話的意思,可她不能答應。都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棗棗現在都快兩歲了,若是再不糾正她的性子,讓她一直跟在霍長卿身邊,以後長大肯定是個彪悍的女子。

玉熙沉默了一下,說道:“許武,我準備過些日子開始教棗棗認字,以後不能再經常去前院了。”這是婉轉地拒絕。

許武沒多想,聽了這話瞪大眼睛說道:“夫人,大姑娘兩歲都不到,你教了她也不懂呀!”

 玉熙說道:“不懂沒關係,先打下基礎。等滿了三歲,再正式啟蒙,等到了四歲我再教她刺繡與書法樂器。”玉熙是希望棗棗跟柳兒都成為大家閨秀的。當然,玉熙也想過讓棗棗跟柳兒習武,只要她們自己願意。可習武,只能作為強身健體之用,而不是其他。

許武呃了一聲,說道:“四歲的孩子,哪裡就用得著學這麼多吧?”聽著都頭大,更不要說學了。


玉熙笑了一下,說道:“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是這樣過來的。想當年,我也是四歲開始跟著先生學這些東西,五歲開始跟嬤嬤學規矩。”榆城的女先生都不行,所以這事玉熙準備親自來。

許武說道:“夫人,這也太辛苦了。我覺得呀,這孩子嘛,還是讓她自由自在地成長比較好。”四歲的孩子就要學這麼多的東西,都沒有玩樂的時間,太辛苦了。
  
玉熙笑著說道:“是辛苦,但付出了就有回報。我若小的時候沒那般刻苦努力,也不會有現在。”玉熙其實也沒想過一定要讓棗棗成為什麼才女,不過有些必須學,比如書法跟禮儀。這兩樣不僅要學,而且還的學好。

許武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就看著玉熙抱著棗棗離開了。回到霍長青的院子,說道:“義父,夫人說準備過些日子就教棗棗認字。”然後又將玉熙準備教棗棗琴棋書畫等的事說了,說完後忍不住嘀咕道:“義父,你說這三四歲的孩子懂什麼?就要學那麼多東西,這也太辛苦了吧?”這大戶人家的姑娘,可真不容易。

霍長青臉色很不好看,說道:“學這些個破東西有什麼用?”琴棋書畫這些東西吃不得,用不了,學了也沒用完全就浪費時間了。

許武再沒眼色,也發現霍長青這神情不對了:“義父,這事也不著急,等將軍回來我們好好跟她說下。讓將軍跟夫人說去。”這事,他們插不上手,也不好插手。

霍長青擺擺手說道:“你忙你的去吧!”


第二天早晨,玉熙用完早膳沒多久,正在處理內務,就見曲媽媽疾步走進來說道:“夫人,剛許護衛讓人送了消息進來,說符夫人天沒亮就發作了。”

玉熙放下手中的賬本,說道:“算下,她的孩子也只七個多月,沒滿八個月呢!”雖然說七活八不活,這早產一般都很凶險。

曲媽媽說道:“沒滿八個月。夫人,若是這符夫人難產,到時候說不准會求上門來呢!”

 玉熙說道:“再說吧!對了,你呆會出去跟許武說,讓他派人去將郭循跟連莊頭等幾人說一聲,讓他們三日後回一趟榆城。”每年年底都要核賬,可去年年底的事太多,就沒顧得上。前幾日玉熙都在料理酒樓等幾個產業的事以及雲府的內務,抽不開手。

曲媽媽點頭道:“好。”
玉熙手頭上的事太多,忙起來,就將陳氏的事給忘記了。一直到她午覺的時候被叫醒,才知道陳氏真的難產了。
  
這次來的不是賀媽媽,而是符天磊貼身心腹。既然是符天磊的心腹,也就表示這是符天磊的意思了。

  玉熙問道:“你家夫人很危險嗎?”聽到來人說陳氏胎位不正,非常凶險,玉熙二話不說,就讓藍媽媽去了符家。

曲媽媽看著玉熙皺著眉頭說道:“夫人,雖然陳氏不招人待見,可孩子是無辜的。”再者,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藍媽媽能將陳氏跟肚子裡的孩子保住,那就是積了大福德了。
  玉熙搖頭說道:“我還不至於這般小心眼。我只是有些納悶,符家不是早就請了穩婆嗎,怎麼還會胎位不正。”胎位不正,若是發現得早是可以糾正過來得。
  曲媽媽搖頭,這種事她哪裡知道。
  玉熙將這事甩開,朝著曲媽媽說道:“去將柳兒抱過來吧!”藍媽媽不在,孩子交給其他人她也不放心,還是自己來帶吧!
  柳兒抱過來沒半個時辰,就嚶嚶地哭了起來。每次聽到這小小的哭聲,玉熙就萬分心疼。
  揭開襁褓,抽出尿布,見並沒濕,說道:“這丫頭怕是餓了,讓奶娘過來吧!”柳兒吃奶總吐,而且吃得少吐得多,一個奶娘的奶水不過這麼浪費,所以就給備了兩個奶娘。
  石榴將奶水處理了下,才端給玉熙。
  玉熙拿起小拇指甲蓋那般小的勺子,舀了一勺餵給柳兒。看著柳兒吃完以後又吐,玉熙的眼眶立即紅了。餵了幾勺,玉熙的眼淚就落下來了:“都是娘的不是,是娘對不起你。”若不是她當日小心一些,柳兒又何須遭這樣的罪。
  石榴小聲地說道:“夫人,讓我來吧!”石榴是個很精靈的丫頭,加上年歲也比較大,行事穩重。平日里藍媽媽對她很倚重,不少的事都交給她來做。
  玉熙搖頭說道:“不用。”擦了眼淚繼續餵,再遭罪,也不能讓柳兒餓肚子。
  石榴見狀沒再吭聲。想當初她剛見到柳兒的時候,那是吃多少吐多少,嚴重的時候臉都發青的,看起來非常嚇人。也是藍媽媽跟曲媽媽考慮周全,沒敢讓夫人見到二姑娘吃奶的時候的樣子。若不然,夫人的月子肯定都坐不安穩了。
  曲媽媽聽到玉熙在哭,忙走進來,寬慰道:“夫人別難受了,藍媽媽不是說了這小孩子吐奶是很正常的。以前府邸裡的大姑娘,也吐過奶的。”曲媽媽說這個大姑娘,是七七。
  玉熙又不傻,說道:“柳兒這吐奶,明顯不正常。”別人家的孩子吐奶,只會吐一點,哪裡像柳兒似的都吐了快一半了。只能說柳兒身體太弱了,才會造成這種現象。
  石榴說道:“夫人,藍媽媽說等過一陣子二姑娘就不會再吐奶了。”這意思是柳兒不會一直這樣遭罪的。
  玉熙沒說話,繼續含著淚餵柳兒。 R1148


柳兒一頓奶,花了半個多時辰。棗棗吃頓奶一刻鐘都不要,而且每次都吃得飽飽的,可看柳兒,玉熙真真的難受。

曲媽媽苦勸道:“夫人,二姑娘雖然身體弱,但只要好好養必定不會有事的。你若是再這樣傷心,壞了身體,到時候誰來照料好二姑娘呢?”這個照料可不是藍媽媽那般的照顧,是指親娘對女兒的照顧。

玉熙擦了眼淚說道:
“我知道。”她自小沒娘,知道沒娘的孩子的苦楚。所以,為了孩子,她也得盡快將身體恢復過來。
  
石榴見玉熙將孩子平放在床上,忙說道:“夫人,二姑娘不能這樣平放在床上,還得毯子墊在二姑娘下面。”
  
玉熙問道:“這些你都做過嗎?”
石榴點頭道:“奴婢都做過。”不過每次做的時候藍媽媽會在旁邊看著。藍媽媽年歲大了,怕自己照顧不周全,所以就努力培養石榴。怕自己有時候支撐不住,有石榴照看柳兒。

玉熙說道:“那你來教我。”棗棗身體好,很多事情都不用顧忌。可柳兒卻不行,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

石榴去了耳房,拿來了一個小枕頭跟一塊方正的小毯子。然後將這兩樣東西放在床上,說道:“夫人,得將二姑娘的頭放在枕頭上,這小毯子得放在下面。”

玉熙照著石榴說的將孩子放下。石榴又說道:“夫人,若是二姑娘還吐奶,得將二姑娘的頭側向一邊。”說完後,石榴解釋道:“若是二姑娘吐奶,那這奶就能從一邊流出,不會堵了喉嚨。”

玉熙點頭道:“我知道了,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你一併跟我講。”以前還覺得棗棗不好帶,現在才知道她是錯得離譜了。

石榴將自己所知道得都跟玉熙講了。

玉熙聽完以後,輕輕地摸了一下柳兒的臉。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若是有後悔藥她當日肯定不會因為顧忌韓建業的面子見了那女殺手。玉熙自言自語道:“柳兒,是娘對不起你。不過你放心,娘以後一定會讓你跟其他孩子一樣健健康康的。”孩子先天不足,但可以後天補救。只可惜,她跟嬤嬤學,只學了個半桶水。若是嬤嬤在,那就好了。

到了晚上,還沒見藍媽媽回來。生孩子有早有晚,這才一個白天沒生出來也正常。不過玉熙將柳兒留在自己的屋裡照料。

棗棗看到柳兒很高興;“娘,妹妹。”平常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看不到妹妹的。這一興奮,就想抓了柳兒。

玉熙將她抱起,笑著說道:“不能這樣用力,要不然妹妹會疼的。”說完,拿起棗棗的手放在柳兒的小臉說道;“棗棗,你是姐姐,以後長大了要愛護好妹妹,知道?”就算以後請得名醫,也不可能讓柳兒跟棗棗一樣得。

棗棗聽不懂,不過她很開心,叫著:“妹妹,妹妹。”

曲媽媽笑著道:“大姑娘一定會是個好姐姐的,以後姐妹肯定會非常融洽的。”

玉熙輕笑道:“一母同胞的姐妹,哪裡有不融洽的。”棗棗不僅愛笑,也很大方,得了什麼好東西都會給別人。對別人都這樣好,對自己親妹妹那肯定沒的說。

曲媽媽望著躺在床上的柳兒,笑著說道:“夫人,說起來,二姑娘長得可真好。”柳眉杏眼,瓜子臉,這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棗棗各方面都好,唯一這長相欠缺的點。倒不是說長得難看,只是太英氣了些。

玉熙笑了起來,說道:“這丫頭這鼻子倒是像著我,其他的地方都不像。”臉型、眼睛、眉頭什麼的,都不像她也不像雲擎。

曲媽媽說道:“我記得敬王妃就是瓜子臉。”玉辰不僅是瓜子臉,還是大眼睛,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非常傳神。

玉熙點了下頭說道:“只臉型像,其他都不像。”玉辰那般美,柳兒容貌只要有玉辰的一半,她就心滿意足了。

半夜的時候,玉熙迷糊之中聽到孩子嚶嚶的哭聲。等玉熙睜開眼睛,才發現屋子裡的燈已經被石榴點亮了。

石榴不用玉熙吩咐,就跑到耳房那邊去叫了乳娘過來。乳娘到了臥房的時候,玉熙已經給柳兒換好了尿布跟衣裳。

 “娘……”屋子裡鬧出這麼大動靜,吵醒了棗棗。
  
玉熙這個時候顧不上棗棗,說道:“棗棗乖,快去睡覺覺,娘要給妹妹餵奶。”是她失算了,應該讓棗棗回廂房去睡。

見棗棗一直叫著妹妹,那大嗓門完全將柳兒嚶嚶的哭聲給蓋過了。玉熙被吵得頭疼,朝著餘婆子說道:“你將棗棗抱到二房去睡吧!”這個晚了,抱出去怕孩子著涼。

棗棗不願意走,放開嗓門大聲哭。棗棗一旦哭鬧起來,若是沒哄好,能哭半個來時辰,這也算是棗棗缺點之一了。

玉熙暫時將柳兒交給石榴照看,她起身將棗棗抱在懷裡,說道:“棗棗不哭……”

棗棗邊哭邊哽咽道:“娘,妹妹。”說完,一雙眼睛看著玉熙。好像在說她要看妹妹,不看不罷休。

抱著到床邊,棗棗這才收了眼淚,不再哭了。玉熙笑著親了一口棗棗,還真是貼心,這麼小就知道關心妹妹了。玉熙將棗棗遞給餘婆子,說道:“就抱著她在旁邊吧!”

這天晚上柳兒起來了兩回,每次餵奶都花了半個來時辰。導致玉熙睡眠不大好,第二天天大亮玉熙才起來。

用了早膳,玉熙問了曲媽媽,說道:“陳氏還沒生嗎?”這都一天一夜了,若是還沒生,可不大妙呀!

曲媽媽搖頭說道:“我剛問了一下許護衛,許護衛說還沒有生。”這難產,一不小心就得一屍兩命。

玉熙沒有再說話了,雖然她不喜歡陳氏,卻也沒想過讓陳氏去死:“希望母子平安吧!”

這一天,玉熙什麼都沒做,只貼身照顧著柳兒。上次藍媽媽一走棗棗就生病,她可不敢將柳兒交給旁人照料。

到下午,玉熙再一次給柳兒餵完,跟曲媽媽說道:“難怪藍媽媽這一個多月瘦了那麼多。”她只照顧一天一夜身體就有些受不住。當然,這也是因為玉熙現在身體虛弱,沒以前好了。

曲媽媽說道:“夫人若是累了,就去休息下吧!二姑娘這裡,有我跟石榴幾個人看著,不會有事的。”棗棗上次生病,也是身邊的丫鬟沒照顧周全。

玉熙沒睡午覺,加上身體虛弱,這會確實有些吃不住了,說道:“那我去瞇會,有什麼事你一定要叫我。”

曲媽媽笑著說道:“夫人不放心其他人,難道還不放心我。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地呆在二姑娘身邊。”
這日,一直到玉熙準備睡,藍媽媽還沒有回來。玉熙知道,這陳氏跟孩子怕是兇多吉少了。玉熙睡之前跟曲媽媽說道;“若是藍媽媽回來了,就告訴我。”她現在身體很虛弱,熬不住。

這天晚上,柳兒半夜又醒了。玉熙準備起身被曲媽媽給攔住了,說道:“夫人,二姑娘讓我跟石榴來照料吧!你好好躺著休息。”見玉熙要起來,曲媽媽說道:“夫人,你若是病倒了,大姑娘跟二姑娘可怎麼辦呀?”

 玉熙這個時候面色有些白,沒辦法,這次難產真的傷了元氣,照顧柳兒又很耗神,她哪裡支撐得住。玉熙也不是個跟身體過不去得,說道:“那你來餵吧!我不起來。”就在旁邊看著。

餵完奶,玉熙很快就睡下了。石榴小聲跟曲媽媽說道:“媽媽,夫人這個樣子真不能再耗神了。媽媽,我們還是將二姑娘抱到耳房去吧!等給二姑娘餵完第二次奶再抱回來?”
 
曲媽媽有些猶豫。

石榴說道:“媽媽,二姑娘再睡兩個時辰就會醒來要吃奶。這兩個時辰我不睡,就一直守著二姑娘。”

白媽媽小聲說道:“那試一試。”石榴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將柳兒抱起。睡著的玉熙,半點反應都沒有。曲媽媽見狀,也就不再反對了。

等兩個多時辰以後,石榴給柳兒餵了第二次奶以後,又輕手輕腳地將柳兒放回到玉熙的床上。也幸虧剛柳兒是放在外側,若是在內側可就不是那般容易的。

曲媽媽說道:“丫頭,你去睡會,這裡我來守著。”

石榴點頭,她現在得趕緊補覺,藍媽媽不在她得將二姑娘照料好。若是精神不好可不成。

玉熙第二天醒見旁邊柳兒不再,忙道:“柳兒去哪了?”問完這話,玉熙臉色大變,說道:“柳兒昨兒個怎麼沒起第二回?”玉熙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在一旁候著的甘草聽到這話說道:“夫人,曲媽媽將二姑娘抱到耳房餵奶去了。”
聽到柳兒沒事,玉熙也放下心來,不過她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柳兒昨兒個下半夜沒起來?”柳兒是身體弱,吃的少。像棗棗一個多月大的時候一晚上要吃三回。
甘草也沒敢瞞著,將石榴昨日抱了柳兒回耳房的事說了:“夫人,石榴姐姐一直守著二姑娘,沒走開半步。夫人,求你千萬不要責罰石榴姐姐。”甘草跟石榴感情非常好,跟親姐妹似的。

玉熙搖頭說道:“我不責怪她。”石榴也是為她身體著想,加上又那麼精心照顧柳兒,她怎麼還會責怪。

剛說完這話,外面小丫頭說道:“夫人,藍媽媽回來了。”

藍媽媽就在門口,沒敢靠近玉熙,她身上帶了腥味,不好近玉熙的身。這也是藍媽媽比較講究,覺得靠近不好。

玉熙此時哪裡還會在意這個,忙問道:“陳氏跟她的孩子怎麼樣了?”希望是好消息。

藍媽媽說道:“夫人放心,陳氏母子平安。”
聽到母子平安,玉熙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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