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1日星期二

{嫡女韓玉熙} 掌事西北 689-695



    五月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掀开车帘,就能看到满山遍野的槐花,白茫茫的一片,随风起伏,芳香飘荡四周。

  全嬷嬷从食盒里取出一叠槐花糕,准备喂枣枣吃。

  玉熙拦着:“让她自己吃吧!”孩子两岁了,能自己吃东西了。不过每次吃完东西,都是满身的碎屑就是。

  全嬷嬷笑着将一块槐花糕递给枣枣:“你也吃两块吧!”全嬷嬷有时候觉得玉熙矫枉过正,对自己极为克制。哪再在好吃的东西,她都不多吃,就吃一点点尝尝味道。不过枣枣却恰好跟她相反,除了青菜其他东西她都喜欢吃,也不怕吃撑。

  玉熙将雪青色的抱枕垫在后背,靠在车厢上:“离镐城还有五十多里路,我养养神。”现在是中午,赶到镐城得天黑了,到了镐城安置一下,估计得半夜才能睡了。

  枣枣将一块糕点吃完,然后伸手向全嬷嬷道:“好吃,还要。”白妈妈现在的糕点,做得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全嬷嬷早将糕点收起来了,就枣枣那小胃吃一块就到顶了:“没有了,都吃完了。”

  别看枣枣还小,可真不好糊弄。枣枣指这旁边的食盒道:“还要,好吃。”好吃的每次都只能吃一点点,这让枣枣很有怨念。

  全嬷嬷不是个惯孩子的,枣枣最后没能如愿。

  太阳渐渐落山,玉熙却有些担心:“大人一顿没吃能挨一挨,这孩子没吃可不成。”

  许武神色很轻松,说道:“前面几里路有一个小的茶点铺,大牛已经前让他们做了晚膳,到了那铺子,就能吃了。”

  玉熙听到路边开了茶铺很高兴,说道:“看来这里恢复得很不错。”要恢复的不好,也不可能在半路开茶点铺。

  许武仰头看了一下,天有些暗暗的。将军就是个做起事来忘记时辰的人,瞧夫人的架势怕跟将军没区别了。

  全嬷嬷摇了下头,却没说。她早知道玉熙是个闲不住的,既然如此还不若随了她的意思,好在有分寸也听劝,她倒不太担心。

  天渐渐黑了,马车周边的侍卫全都点了火把照路。玉熙正抱着柳儿,就听到许武叫了一声将军。

  玉熙一手掀开车帘,就看见正外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云擎。玉熙亲了一下柳儿,笑着说道;“你爹来接我们了。”

  云擎没进马车,只是让马贴着马车一起走:“我有些事耽搁了,要不然早就到了。”军务,政务,忙得他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玉熙并没有介意,笑着道:“来了就成。”其实云擎没来,她也不会生气,百废待兴,要忙的事太多了。

  枣枣听到云擎的声音,喊着要爹。因为是晚上,玉熙不想让枣枣出去,怕外面黑灯瞎火的受惊。

  全嬷嬷笑着道:“我们下去吧!”给一家四口腾地方。

  云擎一上马车,枣枣就扑过去了,结果没站稳,摔倒了。就在头要磕到车厢上,被一双大手成功地捞了起来。

  搂着云擎的脖子,枣枣乐呵呵地说道:“爹,爹……”接连叫了好几声爹,以此来表达对云擎的思念之情。

  玉熙觉得枣枣也算是个小人精了。云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来之前特意刮了胡子,所以这会枣枣也没嫌弃地推开他。

  一手抱着枣枣,一手搂着玉熙,说道:“辛苦你了。”千里之远,还得带着两个孩子,可不容易。

  玉熙靠着云擎怀里,低声说道:“一路上太太平平的,出乎我的意料。”她还以为路上会碰到刺杀下毒什么的,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云擎哪知道玉熙想什么:“总督府的后院全部都收拾好了,直接入住就成。”云擎现在也是住在总督府,不过之前都是在前院,后院还是这段时间才收拾出来的。

  玉熙笑着点头道:“听说总督府很大?”

  云擎脸上的笑容隐去,说道:“总督府占地四十多亩地,前后加起来十六个院子,雕梁画栋有山有水,这宅子整治下来怎么也的上百万两银子。”想当年他们的军饷都都拖欠,纪玄却是住在如此豪华的院子里,如何能不让云擎着恼。

  玉熙笑着问道:“这么说,园子院子里的花草肯定不少了?”在榆城天气太差,宅子也小,不好种花。

  云擎有些惋惜地说道:“园子里花草是不少,不过都被翻腾了一边,死了大半了。”总督府里搜出来的金银不对,关泰征得云擎同意将总督府掘地三尺。结果,还是没找着。

  玉熙想起临州的事,笑着问道:“总督府的井水有查看过吗?”这笔钱,肯定被隐藏在很秘密的地方了。

  云擎很实诚地点头,说道:“已经查过了,可是还没找着了。对了,上次你送信过来说雍州有金矿,我派人去查了,还没有消息。”若是能将纪玄藏起来的钱以及这座金矿找着,那他至少十年不用愁银钱了。

  玉熙说道:“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纪玄也不是傻子,这么大一笔钱纪玄肯定隐藏的非常深了。有是我们幸运,找不着也没关系。”也是玉熙的这种心态好,所以她也不着急上火的。

  云擎嗯了一声,眼睛眯了眯。

  玉熙见状心疼地说道:“你眯眼休息下。”说完这话,将枣枣放到柳儿身边,让两姐妹一起玩。

  云擎道:“我没事。”自月初回到镐城,他每天忙得只睡两个多时辰,就这样,还有好多的事没处理好。

  玉熙柔声说道:“别逞强,靠着我睡会吧!”云擎不通政务,而且也不像她有基础,真正的是从头学起。累,那嘶吼肯定得。

  拗不过玉熙,云擎躺下,靠着枕头准备睡会了。枣枣见状爬到云擎身上,说道:“爹,我也要睡觉觉。”

  云擎也不放枣枣下来,笑着道:“好,跟爹一起睡。”

  玉熙可不答应:“现在她睡了,晚上就不睡了。”睡不着,到时候又要闹她,赶了两个多月的路,她想好好休息下。

  仗着有云擎撑腰,这会枣枣可不听玉熙的话。云擎自然是站在闺女这边了:“没事,睡不着就睡不着,又不是没人照看。”

  枣枣中午睡过,这会哪里睡得着,就趴在云擎身上玩闹呢!而云擎太累,哪怕枣枣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没一刻停歇在,他也睡得很香。

  马车直接驰进了总督府。一直到二房,许武才说道:“夫人,已经到了,可以下车了。”

  玉熙推了推云擎,见他没反应,自言自语道:“这么累,肯定又是一段时间没休息好了。”真是仗着年轻,就不将身体当回事了。

  最后叫醒云擎的,是枣枣。

  云擎做起来,笑着到:“怎么一下就睡了一个多时辰呢!”感觉刚躺下就到了。

  玉熙不大赞同地说道:“你几天没睡觉了?这也太不爱惜身体了?现在年轻是没事,等老了病就全找上来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她虽然忙,但每天都有足够的睡眠。

  云擎笑了下,抱着枣枣下了马车,说道:“我怕下面的人布置的屋子你不喜欢,就没让他们弄。”

  走进屋子,看着屋子的床跟桌椅还有多宝阁,都是一水的紫檀木,上面全部都雕刻这精美的图案,一看就是名家手笔了。

  云擎顺着玉熙的目光,望着这些有些陈旧的家具,说道:“过段时间,我让人重新给你打造过一套家具。”

  玉熙摇头道:“这家具都挺好的,没必要再费钱去打造。我只是想起我娘给我置办的家具,如今还都放在库房里呢!”那些家具,大部分都是黄花梨木的。可惜,都没能用上。

  云擎轻轻地拍了下玉熙,说道:“我跟大哥说了,让他有机会带了岳母她们到西北来。”

  话刚落,就听到高松在外说道:“将军,京城那边有消息送回来。”至于信里面写的什么,高松也不清楚。

  听到是黄州城破的消息,云擎的脸色非常难看:“黄州城破了,还有什么抵挡的了燕无双的步伐?要不了三个月,燕无双就能带兵攻到京城了。”

  玉熙摇头说道:“若是燕无双跟朝廷的人勾结,怕不用三个月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给桐城枉死的十几万冤魂一个交代了。”就皇帝跟宋家人的所作所为,死有余辜了。

  云擎声音有些低沉:“若是京城被攻破,将皇帝杀了,天下定要四分五裂了。”

  玉熙一脸的担心:“京城一旦攻破,肯定会乱得不行,我担心娘跟大嫂她们会有不测。”一家子老弱妇孺,碰到趁火打劫的就遭殃了。

  云擎说道:“我想大哥应该早就做了准备的。”这话也就宽慰玉熙了,一旦破城京城出现混乱,别说国公府没有男丁,就算有男丁也不一定能逃过此劫。

  玉熙点了下头说道:“希望大哥安排妥当,到时候能将娘跟大嫂她们接到西北来。”到了西北,有她在,韩家人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到时候有了大哥帮忙,她也等于是多了一条臂膀。 


玉熙到镐城,并没有立即着手西北的事务,而是打算休息几日。趁着这几日的功夫,玉熙准备将屋子好好布置了一番,这屋子很可能要住一辈子,得精心布置。

    云擎将一本厚厚的册子给玉熙:“这是收集到的古玩字画等物,都放在库房里。那里的东西,你看着怎么处置。”

    玉熙翻开一看,非常满意:“东西还真不少。”不仅不少,而且很多都很名贵。那些用不上的,玉熙准备将来寻个机会拿去换钱。若是云擎知道玉熙的想法,保准会说她掉到钱眼里去了。

    云擎道:“你喜欢就好。对了,我之前给你攒了几箱子的首饰,放在我的书房,我待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虽然说玉熙有不少精美的首饰,不过那都不是他给的。

    果然,小半个时辰后,许武让几个侍卫抬了三箱子的首饰。箱子一打开,珠光宝气,差点将玉熙跟全嬷嬷等人的眼睛都闪瞎了。

    玉熙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三匣子首饰呢?”没想到竟然是三箱子的首饰,这得值多少钱呢!

    全嬷嬷认真看了一下,抿着嘴笑道:“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爱惜,不知道堆放在一起会刮坏吗?”好东西都给糟践了。

    玉熙笑了一下:“大男人的,哪那么细心。这也是将军的一片心意,好好收起来吧!”云擎知道给她攒首饰,已经很不错了。

    甘草仰头:“夫人,你不戴吗?”这么多的首饰,夫人每天可以不重样地戴,也戴不完了。

    玉熙笑了下,这些首饰再好,那也是别人戴过的,她可不会戴别人的旧首饰。哪怕这首饰非常漂亮,她也不会碰的。

    用过晚膳,玉熙带着枣枣去园子里散步,顺便也看看这个总督府的全貌。有云擎的话在前,玉熙对这个宅子还是很期待的。

    还没进园子,迎面就是一座池子。池中种了睡莲,虽然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可这些睡莲却是舒展开来。一片片圆圆的荷叶躺在池中,一色翠绿,别有一番韵味致。

    走进院子,迎面就是一座假山,上面有一座石亭,石亭上头写着大大的‘看山楼’。山下凿有水池,山水之间以一条曲折的复廊相连。

    走了一圈,玉熙说道:“这院子,有些苏州园林的味道。”依山傍水建以亭阁、曲栏、回廊、拱桥,还有上面矗立的太湖石,再有引入的活水,真的很有苏州园林的味道。当然,苏州园林她没见过,只是看书上描写跟眼前的景致差不多。

    全嬷嬷说道:“这宅子,跟敬王府比都不差。”这纪玄真的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了,竟然住在这么精致的院子里。可惜没抓着,要不然活剐了都不解恨。

    玉熙有些诧异,问道:“嬷嬷去过敬王府?”这宅子,比国公府高了一个档次。不过跟敬王府比起来,还差了一些。不是这院子修建的不错,而是敬王府每一处种植的花草树木,都非常有讲究,跟敬王府比起来,这里粗糙了不少。

    全嬷嬷点头道:“去过一次,是桂嬷嬷相邀的。当时桂嬷嬷是想让我进王府给王妃调理身体,我没答应。”全嬷嬷会调理药膳不假,不过玉辰的身体并没有大碍,而且有太医院的太医在,可比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强多了去。因为全嬷嬷的拒绝,桂嬷嬷再也没有邀她了。

    玉熙想起桂嬷嬷对她的态度,说道:“桂嬷嬷对我很防备,嬷嬷知道这是为何吗?”若桂嬷嬷只是不喜欢她,玉熙也不会诧异。毕竟,她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可桂嬷嬷对她有防备,这就奇怪了。

    全嬷嬷并没有避讳,说道:“你当年行事压根不像个五岁的孩子,桂嬷嬷对你自然避讳了。”

    玉熙笑留下问道:“为何当初嬷嬷对此不避讳呢?”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她露出了很多的马脚来,亏得她自以为很谨慎呢!

    全嬷嬷一脸淡然地说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她这辈子从没做过亏心的事,而且她也没有谋夺荣华富贵的心思,自然也没那么多的想法。

    绕过假山,就看到一片翻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平地。望着一朵开着粉白色的月季花,玉熙自言自语道:“真是糟践好东西。”旁边的月季全部都被铲了,只留下这么一株。

    全嬷嬷说道:“这株月季要不移到盆里吧!”园子这个样子肯定是要休整过了,现在不移走,到时候还是得铲除了。

    玉熙没答应:“这院子又不是只着这株月季,还有其他的花呢!要是都移种,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放。”不仅没地方放,还没人伺弄。

    逛了一圈,看到不少被摧残的名贵花草,玉熙觉得好可惜呀!早知道,当日就提前跟云擎不要动这宅子的东西了。

    到了晚上,玉熙为这件事埋怨起了云擎:“真是的,太不知道爱惜东西了。这些花草毁了,就没有了。”

    说起这件事,云擎嘴角往上翘:“你在临州城,弄了一笔钱。高松等人得了消息,就让人将整个总督府撬了一编。”

    玉熙傻眼了:“若是没有临州城那一出的事,这宅子是不是就完好无损了?”见云擎点头,玉熙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云擎有些遗憾:“找了那么久,也没能找到那笔钱,也不知道纪玄藏哪里去了?”

    玉熙再聪明,可也不是纪玄肚子里的蛔虫:“这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若是真的藏在府邸里不可能蛛丝马迹都查不到的。”若是藏在外面,没半点线索,那找着的概率可就不搞了。

    纪玄肯定将这笔钱藏在很隐匿没人知道的地方。若想找出它们必须得费尽周折了。另外玉熙还担心万一这笔钱不存在,只是他们的想象,那现在的折腾可就是笑话了。

    云擎望着玉熙皱紧的眉头,说道:“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玉熙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我就担心万一这宅子里挖了地道什么的,那就太危险了。”这完全是从书上看到的,不是胡思乱想出来的。

    对这点,云擎也不能保证:“主院这边我让人详详细细地查过,不会有密道或者密室的。”至于其他地方,他也没把握了。



这日,云擎召集了在镐城内正四品及以上的文武官员。得了召令的人全部都来了,一共有十三人。

    袁鹰压低声音问了封大军:“知道是什么事吗?”从占领镐城,还是第一次召了这么多人来,感觉是有大事发生。

    封大军心里猜测到是什么事,不过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这么郑重地将夫人介绍给众人,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走到议事大厅门口,玉熙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说她经的事很多,但今日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凡响。

    云擎见状嘴角噙了一抹笑意,见多了玉熙从容的样子,紧张成这样实属罕见。握着玉熙的手,云擎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有他,没人能欺负了玉熙。

    玉熙嗯了一声,挺起胸膛,迈过了门槛。这个时候没人知道,玉熙这一步代表着什么。

    走到上首,云擎坐在左边,玉熙坐在右边。不少人惊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为何云擎召集了众人过来。

    玉熙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色绣着孔雀的长裙,腰束玲珑玉带,梳了一个高髻,戴着一整套的赤金点翠头面,看起来雍容华贵。

    站在最前面的是封大军以及陕西巡抚杜国兴。封大军俯了半身,开口道:“封大军见过夫人。”既然云擎要抬举夫人,他这个小弟肯定得帮场子了。

    袁鹰跟其他将领当即明白过来,跟着封大军一样,都俯身给玉熙行了礼。这些武将之所以会这么快接受玉熙,不仅是云擎在军中是绝对的权威,还因为玉熙做过的事,让他们敬佩与爱戴。

    巡抚杜国兴却不买账了,站出来道:“大将军,这里是议事的地方,不是后院。”这意思这议事厅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

    云擎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告诉你们,夫人以后会接手西北的事务。以后夫人的话,等同于我的话。”云擎这是将玉熙放在跟他同等的地位。

    杜国兴面色一变,说道:“大将军,这万万不可。”不管韩氏才学如何,他都不想在一个女人手下做事。

    玉熙淡笑道:“说说,有何不可?”有人反对在玉熙的预料之中,不过封大军跟袁鹰等人不反对,其他人反对不算阻力。

    杜国兴可不会傻到说玉熙是女子所以不合适:“夫人,政务不同儿戏,稍有差池就会酿成祸患。”

    玉熙也不生气,笑着道:“说说,会酿成什么祸患?”杜国兴的言辞并不激烈,也没有攻击她,玉熙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杜国兴扬声说道:“任人唯亲,偏听偏信,目光短浅。”若是政务交给韩氏,西北迟早会陷入混乱之中。

    玉熙不跟杜兴国争辩,说道:“我是否是任人唯亲、偏听偏信且目光短浅的人,这个交给时间去证明。”跟杜国兴争辩,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的能力与眼光,这个只能让事实说话。

    杜兴国梗着脖子说道:“这可不成。若是夫人发号错误的政令,到时候……”

    没等杜兴国的话说完,云擎就冷声说道:“我刚才说过,夫人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若是你有异议,现在就离开。”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非常简单的事,何须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杜兴国仿若被人掐了喉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以前是听说过云擎宠信韩氏,却没想到竟然宠信到这个地步。

    玉熙摆摆手道:“我以后若是做出了你们认为会对西北有害的决定,可以跟将军说。”若是云擎反对,那她的决定也做不得数了。

    杜兴国听到这话,没有再吭声了。

    玉熙见状,开口说道:“我这两天跟将军商议了一下,决定将那些犯事的犯人送去开荒。不知道众位有什么意见?”

    杜兴国第一个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夫人,万一逃跑了怎么办?还有,让这些人去开荒起不到惩治的作用,那些心存歹念的人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另外,也不能永远开荒。”

    玉熙眼皮都没抬,说道:“我想,官府判几年刑罚的就去开几年慌。至于那些死刑犯跟俘虏,让他们去挖矿。”正好要开铁矿跟铜矿,这也需要的大量的人手。

    云擎听到这话点头道:“甚好。”以前抓到那些北掳蛮子,他都是直接杀掉的。以后不用杀掉,留着让他们挖矿也挺好的。

    杜兴国嘴角抽了一下,云擎都说好他还能说什么?若说不好,岂不是扫了云擎的面子。云擎可没玉熙那般好说话,他做的决定,别人反驳也没有用。惹恼了他,直接军棍伺候,然后再扔出去。

    也是这个原因,其他的文官都不敢再有异议了,所以说,有靠山就是好。玉熙之前的担心,压根多余。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玉熙又说了一件事:“只陕甘两地也不需要两个巡抚。我打算将兰州城的巡抚以及布政使等职位撤掉,到时候只任命一个知府,这样,既节省了人力也节省了财力。如今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希望大家担待一二。”撤销了兰州城的建制,只设一个知府,等于是增加了镐城官员的工作量。

    布政使安子柯站出来问道:“夫人想将两省并为一省,想法是很好。只是地界太宽,一旦地上的官员阴奉阳违,我们就鞭长莫及了。”

    玉熙觉得这个安子柯将自己当成弱智了,否则怎么会说这样蠢的问题:“若是敢阴奉阳违,直接杀了便是。”杀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敢对她的命令阴奉阳违了。

    安子柯听罢这话心头一凛,他刚才的话其实是试探韩氏。以前听说韩氏是个宽厚仁爱的,果然传闻不可信。云擎是个杀神,这个韩氏也不成多让了。不过这样也好,心慈手软的人可不适应主政。安子柯低头说道:“夫人英明。”乱世用重典,更何况现在西北的情况更特殊。若是不用铁血手段,根本压制不住下面的人。

    说了半个多时辰,大半的时间都是玉熙在说,杜兴国跟安子柯等人有异议会提。至于云擎跟封大军等人,只当听众。

    云擎瞧着时辰差不多,站起来说道:“今日就说道这里了,有事下午再议。”这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杜兴国等人出去了,封大军跟袁鹰留下来了。

    袁鹰朝着云擎说道:“将军,夫人现在主事了,我是否能卸了身上的差事呀?”让他整日跟杜兴国等人打交道,头很疼呀!

    云擎问道:“你身体痊愈了?”

    袁鹰摇头道:“服用了你给的药,已经好多了,但还没痊愈。不过,我可以管着军中的后勤。”军队之中的后勤,也是跟军中的人打交道,不用整日面对杜兴国等人。云擎走的那段时间,他跟杜兴国议事,原本很简单的事却偏偏能说上小半天,听得他恨不能直接将这些人敲晕了,真的是太痛苦了。

    云擎没应,转头望向玉熙。

    玉熙笑着说道:“你再辛苦一段时间,等谭拓谭大人到了镐城接了你的差事,你就可以回军中了。”

    袁鹰高兴道:“多谢夫人。”

    玉熙心情很不错:“也不用回军中了,我已经吩咐了白妈妈做好了饭菜,你们就留在府里用膳吧!”封大军跟袁鹰的妻儿都还没到镐城,这些人虽然有宅子,不过仍然吃住在军营之中。

    封大军跟袁鹰以前在榆城的时候,也经常在云府用膳,所以两人也没有推迟,:“那今日我们可就有口福了。”

    回到后院,玉熙说道:“我还以为今日会被刁难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像大周朝就有规定,女子不能涉政。若是涉政,定然会说牡鸡司晨。

    云擎说了一句很霸气的话:“谁敢刁难你,我要他的命。”他都舍不得让自己媳妇受委屈,那些个官员若是敢给玉熙气受他可不饶。众人也是知道云擎的性子,哪里还敢刁难玉熙。

    玉熙柔声说道:“和瑞,有你真好。”有云擎在,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云擎手放在玉熙的背上,说道:“这些事又繁琐又累人,有什么可高兴的?”袁鹰讨厌政务,云擎也一样不喜欢。只是袁鹰可以推脱,他不能。没想到他头疼的政务,玉熙却觉得好像是天大的好事一般,真的是无法理解。

    玉熙一句话回答了云擎的疑问:“能做积福德的事,怎么能不高兴。”想当年她在庄子上看到那些百姓困苦不堪,想帮助他们却无能为力。现在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机会,自然高兴了。

    云擎一脸地疑问:“积福德?”

    玉熙笑着说道:“对呀!你想,我若是让西北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让他们以后不用饿死冻死也不用卖儿卖女,不是积福德是什么?”她这积的,可是大福德。

    顿了一下,玉熙仰头望着云擎说道:“另外能学以致用,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她学了这么多的东西,以后都能派上用场,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云擎听了这些话,心头震撼。他只以为玉熙是闲不住的,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出了总督府,安子柯压低声音说道:“杜大人,我看云夫人对政务很熟稔,好像之前她有接触过。”面对杜兴国的反驳,云夫人表现的很镇定,也只有满怀自信的人,才能有这样的镇定。

  杜兴国说道:“看看再说吧!”不是杜兴国不相信玉熙,而是女人都是感情用事且任人唯亲的;再者女子困于内宅看问题不能长远。杜兴国现在只希望韩氏若不合适,云擎能答应别再让韩氏插手政务了。

  相比而言,封大军等人就没这个担忧了。不是他们相信玉熙的能力,而是他们相信云擎的眼光。他们也相信云擎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既然能让韩氏做这个事,就表示韩氏有这个能力。当然,玉熙以前的表现,让他们也对玉熙有信心。

  用过午膳,玉熙跟云擎说道:“我想让傅明朗担任兰州城的知府,和瑞你觉得如何?”

  云擎不大赞同,说道:“傅明朗是有能力,不过我担心他以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他重用的杜兴国跟安子柯等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有才能名声好,更因为这些人的家族就在西北。所以,他们不敢做出背叛他的事,而傅明朗就没有这个顾虑。万一他以后掌控了兰州城,煽动百姓发动暴乱什么的,那就是大麻烦了。

  玉熙摇头道:“这个不用担心。老百姓只要吃饱穿暖了就不会去造反。另外,知州跟通判都是西北人,有他们在傅明朗若是有什么动作很快就能发现。”老百姓会造反,那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日子过得好好的,谁也不会去送死。

  云擎想了下点头答应了:“这事你做主。”若是傅明朗真有异动,他也能将之灭了,不过就是有些麻烦。

  玉熙还有一个想法:“我想成立一个监察司,这个监察司的职责的作用相当于御史,专抓负责监察官吏的失职和不法行为。”玉熙这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虽然少了一个字,可差别却是很大。

  云擎问道:“为何不直接说是御史台呢?”

  玉熙自然有她的用意了:“御史台,那是朝廷才有的。我们若是以御史台命名,朝廷定然以为我们是想要谋夺天下了。”虽然众人都知道他们谋反,可因为有了云擎上的折子,现在暂时缓和了跟朝廷的关系。若是现在再来这么一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云擎心里觉得没啥区别:“若是皇帝平底了辽东的叛乱,转头就来对付我们。”若是燕无双赢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玉熙想起了当初她被刺杀的事,说道:“和瑞,去年那场刺杀,我怀疑幕后凶手是燕无双。”

  云擎一脸的凝重,说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怀疑?”玉熙怀疑燕无双,定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玉熙之所以选择现在说这件事,是有她的考量的。这次燕无双跟皇帝之中的争夺,玉熙认为燕无双的赢面更大。若燕无双赢了,肯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云擎。若到时候燕无双打出大义的名头,以云擎的性子说不准会动摇,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玉熙说道:“我死了,你暴怒之下谋反十有八九不能成功的。不过,就算不能成功,可却会消耗掉朝廷大量的兵力跟财力。燕无双在这种情况下谋反,事半功倍。”

  云擎这下懂了:“你是说燕无双想要渔翁得利?”

  玉熙点头道:“差不多。不过燕无双没预料到我会大难不死,而我们这次起兵会得了天助,出乎预料的顺利。”玉熙所说的天助,是指打仗这段时间,行军的时候天气非常好,等占了城以后就开始下雨下雪。这不是天助,是什么?

  听到得天助这个词,云擎摸了一下玉熙的头说道:“定然是老天爷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才额外照佛我们。”虽然云擎不迷信,但这次行军打仗确实是得了老天爷的厚爱。

  玉熙对于这个夸赞,欣然收下了。

  说完正事,夫妻两人又说起了私事。玉熙道:“谭拓之前想将女儿许配给许武,我给拒了。”

  谭姑娘的事,云擎也清楚。云擎不以为意地说道:“拒就拒了,你在镐城给许武挑一个好的。不过许武这年岁,亲事是该提上日程了。”其他人都成亲了,只剩下许武了。

  其实玉熙很好奇,问道:“许武到现在没成亲,真的只是没遇见合适的?”许武说只要能料理好家务性格好就成,这个条件并不高,在榆城的时候完全能找着的。而许武到现在,都没说上亲,玉熙总觉得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这个还真将云擎问倒了,想了下,云擎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给他找个知书达理容貌出众的姑娘,肯定错不了。”

  玉熙轻笑道:“知书达理容貌出众,那得在官宦人家找。”在京城,就存在这种现象。文官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将女儿嫁给带兵打仗的武将。当然,那是在太平时候,现在的情况,估计这些人巴不得呢!

  云擎说道:“这事你看着办了。”

  玉熙这会谈兴正浓:“我现在忙得很,也没时间去相看人家姑娘呀!等封大军跟袁鹰的夫人到了镐城,我请她们帮着相看下,我最后再掌掌眼、把把关,你看如何?”她如今得赶紧熟悉了政务,也得了解这些流程。哪里有时间办宴会,相看镐城待字闺中的姑娘。

  云擎笑着道:“再如何,也不差这几日。”都打了二十多年光棍,再等几个月也没关系。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就来人说杜兴国有事求见。玉熙拉住云擎的手,说道:“让我去吧!”见云擎要陪同,玉熙摇头,她觉得总要走出这一步的,今日,就迈出这一步吧!

  云擎不大同意。

  玉熙笑着道:“现在得趁着你在镐城有撑腰的时候建立威信,等你不在镐城,他们也会信服我。”

  云擎失笑,摸了一下玉熙的脸道:“若是杜国兴为难于你,别瞒着,我给你出气。”

  玉熙失笑:“杜国兴又不是傻瓜,怎么敢为难我?”杜兴国最多在政务上为难她了。不过,玉熙并不担心,她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杜国兴过来是要给云擎禀报一件很棘手的事,见到是玉熙过来,心头沉了沉,说道:“夫人,刚得到消息,富县那边饿死了三个人。”

  玉熙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是五月,富县资源也算丰富,有不少的山林田地,只摘野菜野果吃也不可能会饿死?这事是否有其他的缘由?”若是冬天或者初春与深秋饿死人,玉熙还相信。现在这个季节饿死人,岂不是笑话了。

  杜兴国道:“夫人,这一家四口是一寡妇跟两个孩子。那寡妇身体不大好,前段时间病得起不来床,两个孩子最大得也只五岁……”这种情况,就是山上野菜野果再多,也没法采摘了。

  玉熙问道:“那妇人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听到是病死的,而不是战死的,玉熙心头松缓了很多。

  杜兴国以为玉熙会询问他解决之法,可惜等了半天,只等来玉熙问官府还有多少存粮。杜兴国说道:“官府的粮仓基本都是空的,搜剿上来的粮食,全部都送往军中了。”

  玉熙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这种情况,杜大人觉得该如何解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杜兴国说道:“除非是将一部分军粮挪出来用下,其他办法都行不通。不过,当初我就跟大将军提过了,可大将军没有答应。”

  玉熙皱着眉头说道:“大将军为何没有答应?”云擎也不是那等看着别人死的冷心肠的人。

  杜兴国摇头说道:“这事,我也不清楚。”当时云擎否认了他的建议却没告知原因。

  玉熙犹豫了一下,说道:“若是官府的粮仓里还有粮食,就先将这部分粮食拿出来救助最需要的人。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吧!”凡事有轻重,云擎没同意让出来一部分军粮,肯定是有非这么做不可的原因了,她可不会去拆云擎的台。

  杜兴国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玉熙会说会劝服云擎让出一部分的军粮出来的。以云擎对韩氏的看重,说不准会答应。

  玉熙说道:“西北地广人稀,土地贫瘠。如今我们鼓励百姓多开荒,减免赋税,若是风调雨顺是不担心粮食的收成。可若是出现干旱,一年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杜兴国并不敢直视玉熙,垂着眼帘道:“干旱乃是天灾,我们也无能为力。”

  玉熙面色冷了下来,说道:“西北缺水,当务之急就是修建水渠。这样就算出现干旱,只要修建了够用的水渠,就不会颗粒无收。”玉熙说的是水渠,而不是水利。

  杜兴国猛一抬头,望着玉熙。

  玉熙面色淡淡地说道:“杜巡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就是直接滚蛋,不过这话不用说,相信杜兴国清楚。




    杜兴国出自商城的耕读世家杜家,才华显著,是光宗皇帝二十七年的传胪。两年前,他爹过逝了,他丁忧回家守孝。因为名气大,且在商城的名声也很不多,加上杜家在商城是有名的乐善好施的人家,云擎才会让他当了这个巡抚。

  杜兴国这会不敢再对玉熙存了轻视,说道:“夫人,修建水渠耗费很大。”这意思是没有钱,说什么都是枉然。

  西北要兴盛就得兴修水利,这是不可置疑的事。不过玉熙虽然对水利这一块有所了解,但却不知道如何操作:“写个详细的章程上来,明日交给我。”没钱,也得拿出钱来修建水利工程。这是重中之重得事情,半点耽搁不可。

  杜兴国觉得玉熙是强人所难,说道:“夫人,兴修水日乃是一个大工程,一日之内弄不出章程出来。”

  玉熙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说你原本就是陕西人,对陕西的情况了如指掌,只说在其位谋其政,兴修水利的事情你也该早日提上日常来……”

  话还没说完,玉熙就觉得自己犯蠢了,以她现在的地位哪里还需要跟一个质疑自己的人好声好气地说这么多。玉熙冷着脸说道:“明晚之前拿不出章程,这个巡抚你也不用再做了。”

  杜兴国可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几百的族人。若是韩氏因为他迁怒于族人,那他就是杜家的罪人。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杜兴国自己不想丢了这官位。他虽然是传胪也有才能,但丁忧之前也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官儿。若是正常情况下,他是很难做到巡抚的这个位置的。

  杜兴国憋着气道:“夫人,只一天的功夫,就算弄出了章程,也不能很详细。”只能弄出一个粗略的章程出来。

  玉熙听到这话,点了下头说道:“那明日之前将章程给我。”除非是杜兴国之前就做好了,否则一天之内想弄个详细的章程出来是肯定不可能的。

  杜兴国如丧考妣地走出了总督府。

  玉熙叫来了习武,将写好的信件交给他说道:“立即将这封信送到谭拓手中。”上午杜兴国的态度虽然不好,但玉熙也没想过要换掉杜兴国。就算杜兴国对她主政不满,但只要有能力还是能用。可下午杜兴国的表现,让她觉得此人不堪重用。

  不说杜兴国原本就是陕西人,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只说他是巡抚,上位这么久竟然久没想过要兴修水利。这样的人,根本胜任不了巡抚这个位置。

  许武接了信就出去了。

  回到后院,玉熙才知道云擎刚被叫去了军营。全嬷嬷端了一杯泡好的水过来:“温度刚刚好,快喝了吧!”省得待会忙起来,连喝水的额功夫都没有。

  玉熙喝得很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了好一会,才将一杯水给喝完。喝完后,玉熙说道:“身体好了,没必要在吃这东西。”现在吃没了,等到要用的时候就没有了。

  全嬷嬷为了保险起见,说道:“喝满三个月吧!以后,你隔三五日再喝一回。”这东西有延缓衰老养颜美容的功效,隔三差五吃点,还是极好的。

  玉熙点了下头。

  全嬷嬷看着玉熙很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我给你揉一揉吧!”虽然全嬷嬷并不赞同玉熙这么辛苦,但玉熙既然要做,也只能支持,并且力所能及地帮玉熙分担一些事情。

  玉熙摇头道;“不用了,我有些累了,得睡会。”玉熙养成了午觉的习惯,若是中午不睡,下午就会没精神。

  杜兴国回到自己的府中,一脸怒火地跟自己的幕僚说道:“这个女人,分明是在刁难于我。就算章程写好了交给她看,她看得懂吗?”杜兴国觉得玉熙,自视甚高。

  幕僚张志文知道杜兴国的意思,忙说道:“我听说这云夫人饱读诗书,天文地理都懂。若”虽然说传闻未必属实,可万一韩氏懂水利,那自家大人若是随便上个折子糊弄她,那可就遭殃了。

  杜兴国笑道:“既然她天文地理都懂,那我就好好歇,写个她能看得懂的。”他就往深里写,看看韩氏是真懂还是假懂。

  太阳落山,玉熙将柳儿抱出来再院子里走。这个主院特别大,被玉熙更名为和馨院。和,平和、温和;馨,温馨。玉熙觉得这个明儿寓意很好。

  和馨院里种了两株枣树,左右各一颗。这会太阳的余光落在玉熙身上,落下了斑斓的残影。一阵风吹来,书沙沙地响着。

  玉熙仰头望着高大的枣树,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原先的主人为何会在院子里种两株枣树?”其他院子里种的都是各种名贵的花草。只主院,竟然种了两棵枣树。而这会枣树上挂满了清油油的枣子。

  全嬷嬷摇头,表示也不知道。不过,全嬷嬷却有她的观点:“枣树结出来的枣子可以吃,那古藤跟兰花这些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这些花草树木的,都是有钱人玩的东西。普通百姓,也只为了填饱肚子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嬷嬷这话说得在理。这么两颗大枣树,能打下不少的枣子。”

  听到重重的脚步声,玉熙就知道是云擎回来了。转过身望向门口,就看见了云擎。

  云擎与玉熙说道:“新打造出来的刀出了问题,现在正在查找原因。”军备这一块,云擎抓得很紧。

  玉熙说道:“这事也着急不来,慢慢解决吧!”对兵器这类事,她是一点都不懂,所以也没办法给什么好的建议。

  用过晚膳,玉熙拉着云擎去了园子里散步消食。院子虽然还没整修好,但也比榆城强了十倍不止了。

  夫妻两人走上看山楼,听着淳淳的流水声。玉熙将他准备兴修水利工程的事说了一下:“和瑞,兴修水利事关西北稳定与繁荣,我准备将这个重任交给谭拓。”原本杜兴国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对陕西很熟悉。交给谭拓,还得从头开始做起。可惜,经过今天的事,让玉熙不再相信杜兴国了。也是杜兴国现在还有用,要不然玉熙早就让他回家吃老本了。

  云擎不反对玉熙重用谭拓,只是他对于兴修水利有些迟疑:“兴修水利是好,不过耗费太大。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修建水利工程那可都是烧钱的事,两省的水利工程,还不得将家底掏光。

  玉熙说道:“和瑞,粮食,才是西北平稳与发展的根本。所以,耗费再大这事也不能耽搁。”没有粮食,西北就不会太平。繁荣与富足,也就成了空话了。

  云擎不反对兴修水利,只是他怕到时候成为沉重的负担。毕竟要养着二十多万的军队,又要置换武器装备,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要是修建水利工程,将钱都花光了,拿什么养军队呢!

  玉熙心思一转,跟云擎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富县那边饿死了三个人,我觉得这事得解决下。”

  云擎沉默了下说道:“军粮也不多了,只够吃三个多月。”不是他不愿意将粮食拿出来给老百姓吃,只是这些粮食拿出来的话,将士就吃不饱饭。将士吃不饱饭,还打什么仗。

  玉熙说道:“粮食才是重中之重,没有粮食不仅百姓活不下去,就是军队也难以维系。和瑞,兴修水利,迫在眉睫。”见云擎一脸无奈的样子,玉熙靠着云擎身边,说道:“兴修了水利,再引进洋芋,我相信不用三年,西北就算不靠外购粮食,也不会饿死一个人。”洋芋的事,玉熙早就跟云擎说过了。

  云擎低下头问道:“你确定洋芋能在西北种植?”

  玉熙摇头道:“虽然我种植的那些都死了,但看洋芋的属性,我觉得肯定可以在西北种植开来。”陈先生送给玉熙的那些洋芋,除了吃掉的那几个。其他都给她种盆里。可惜,一盆都没活下来。不过,玉熙并不就此认为洋芋栽种不了。那些洋芋之所以没重活,是因为她不知道种植手法。

  云擎摇头道:“既然你觉得这是非做不可的事,那就是做吧!”若是以后西北能自给自足,那也算是解决了最大的隐患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朝廷修建水利工程花费巨大,那是因为大半的钱都落在贪官手上。只要我们将每一分钱用在刀刃上,不会将底子掏空的。”

  顿了一下,玉熙又说道:“和瑞,我们不能只想着节流,还得要开源才成。”占着西北这么大地方,玉熙就不相信没法子赚到钱。

  云擎摇头道:“做生意这种事,我不擅长。”政务只要努力,还能能学会的。可赚钱,他就真不懂了。

  玉熙说道:“我也不擅长,但是我们找擅长这方面的人做。”自己不会没关系,但只要下面的人懂就没问题。

  云擎心里搜索了一番,也没发现身边有这样的人才。

  玉熙笑道:“这事急不来。”擅长敛财的人,哪里那么好找的。而且就算找着了,也不一定为他们所用。 




事情很多,千头万绪的。不过玉熙也知道急不来,饭得一口一口地吃,事也得一件一件来解决。

    天黑之前,玉熙拿到了杜兴国关于修建水利工程的章程。玉熙看得很认真,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玉熙将东西放在书桌前,说道:“你的章程写得不错,只还是不够全面。像修建一座水坝,这水坝修建在哪个位置最佳?修建多宽多长多深最妥当?这些都需要经过精密的计算。另外修建水坝需要的各种开支,都必须提前做好预算。这样,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杜兴国心头万分震撼,他上面用了大量的专业术语,可韩氏竟然看得懂。杜兴国怎么也在官场历练了几年,虽然震撼,也没有在玉熙面前失态:“夫人说的是,只是我们现在没有擅长水利修建之人。”杜兴国这是又在给玉熙出难题了。

    玉熙觉得自己太软了,才会让杜兴国欺上头。玉熙当即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手头上的事都交给安子柯!”对这样一个办差总是推三阻四的人,她不想再给脸了。相比而言,安子柯还是比较听话的。将杜兴国罢黜,正好将位置腾出来给谭拓。

    杜兴国没想到韩氏一下就翻脸了。

    玉熙将杜兴国罢黜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镐城。不过也因为这个事,布政使安子柯跟按擦使司熊南启再不敢有异动了。

    袁鹰知道这个消息,拍手称快:“那个老匹夫,早就应该罢黜了。他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镐城离了他就不成了?”袁鹰在兰州城的时候,很是厌烦谭拓总是给他讲解。可到了镐城碰到了杜兴国,他才觉得谭拓的行为算是好为人师了。因为杜兴国跟袁鹰议事,只说不解释,经常听得他云里雾里的。不过袁鹰能被云擎重用,自有他的过人之处。既然不懂,那就干脆不懂,他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根本不听杜兴国那一套。

    封大军笑着说道:“以前还以为夫人是个性子柔弱,很好说话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果断。”云擎走了,整个陕西都由他管着,跟杜兴国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杜兴国有才,这个封大军不否认,只是有些自视甚高了。

    袁鹰嘴角也露出笑意:“夫人那是外柔内刚。不过也幸亏他不知道夫人的性子,要不然也不敢懈怠,却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别说杜兴国,就是他们对夫人有不敬,将军都得黑着脸。

    不过,袁鹰也有他的担心:“疯子,你说夫人这般厉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玉熙主政,大将军都同意了,他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担心玉熙太强了,风头盖过大将军那就不美了。

    封大军知道袁鹰的顾虑,笑了起来:“夫人再厉害,离了咱将军不过就一只纸老虎”。夫人能罢黜杜兴国,那是因为有将军撑腰,没有将军,夫人啥都干不成。

    袁鹰笑了下,说道:“你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封大军说了一句很精辟的话:“只有弱懦无能的男人,才会怕自己的女人盖过他的风头。”他家将军,可没有这个担心。

    袁鹰听了这话打趣道:“我听说嫂夫人在开春时,跟着夫人做了不少的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嫂夫人也学了夫人,看到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说得这般轻松?”能做到这点的,真没几个,至少他,没有这个魄力。

    封大军哈哈直笑:“只可惜,我想也没用。”不是哪个女人都有夫人这样的才能。她媳妇管管家,带带孩子还成,其他的没那个能耐。

    忙碌了一天,玉熙很是疲惫。全嬷嬷走过来说道:“药浴好了,夫人可以去泡下。”见玉熙仰头望着自己,全嬷嬷解释道:“这药浴泡了,可以解乏。”

    玉熙有些羞愧:“嬷嬷,原本是该让你享福的,没想到现在还得让你为我操劳。”帮着她带孩子,还给她做药膳,现在又为熬药浴,真的辛苦。

    全嬷嬷笑着说道:“我也只能做这些轻省的事,其他也帮不了你。至。”玉熙料理外面的事,虽然会有些劳累,但每日神采奕奕的,这样让全嬷嬷说不出劝阻的话。

    玉熙想了下说道:“嬷嬷,是否该派人接了你侄子他们到西北来?”现在处于停战期间,接人正好呢!

    全嬷嬷早想将侄子一家接来了,在河南那边,可没呆在镐城自在。只是玉熙每日忙得很,人手又紧,她也不好开口。现在玉熙主动提起,她自然不会拒绝,就将她侄子所在的地方说了一下。

    玉熙点头道:“等他们到了,嬷嬷有什么打算?是要安排他们进府当差还是在外面做点什么营生?”玉熙会这么说,是觉得以全嬷嬷的性子,可能不会让全大憨进府当差。

    全嬷嬷摇头说道:“大憨跟她媳妇除了种地其他什么都不会,就让他们回老家。我那两个侄孙,大的有一把子戾气,小的念过几年书,到时候看看府邸有什么差事适合他们。若没有,就让他们去外面做个营生,总能养活自己的。”全嬷嬷不是没有培养过两个侄孙,可惜资质有限,两个侄孙都是文不成武不就。

    玉熙笑了下,说道:“嬷嬷这就外道了。”偌大的总督府,还能安置不下两个人。

    泡完药浴,玉熙又冲洗了一遍,然后才换上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在前院料理事情,玉熙为了显得庄重,穿的衣裳都显得有些老气,回到后院,就换了宽松舒服的衣裳。

    全嬷嬷捧了一本册子给玉熙,说道:“夫人,这上面的东西,你可得好好学一学。”

    玉熙听到好东西眼睛一亮,上次全嬷嬷送得那本小册子那也是极好的东西。玉熙接过来,立即翻开,只看了一眼手一抖,那本册子就落在了地上了。

    全嬷嬷将那本册子捡起来,说道:“都生了两孩子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是话中有话了。

    玉熙红着脸说道:“嬷嬷,你这、这东西哪里来的呀?”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上面画着两个男女果着身交缠在一起。

    全嬷嬷自然不会告诉玉熙这是从哪里来的,只道:“夫人,外面的事情你喜欢,我不拦着。不过,也不能忽略了大将军。”就全嬷嬷所知,夫妻两人只开始两天行了房,这段时间都没任何动作。

    玉熙那脸红的,真的是跟煮熟的虾子没区别了:“嬷嬷,你别说了。”房事过后都是要用水的,所以全嬷嬷对这个很清楚。

    全嬷嬷都五十多岁的人,很多事早看开了:“夫妻之事有什么可害羞的。”孩子都生了两的女人竟然还跟没嫁人的少女一样羞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将玉熙掰正过来。

    玉熙努力调整心态,说道:“嬷嬷,你好端端地送这个给我做什么?”全嬷嬷的行为,让玉熙有些莫不着头脑。

    全嬷嬷非常直白地说道:“要想一直独宠,不能只靠男人得爱重,你还得多学些房中之术。”也是见玉熙脸皮薄,所以她才直言不讳,省得拐来拐去,也说不到重点。

    玉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嬷嬷你说什么?”学习房中之术,她没听错吧!

    全嬷嬷道:“你知道为何宋贵妃能独宠二十多年,让后宫其他美人如同虚设吗?”

    玉熙知道全嬷嬷言下之意,问道:“嬷嬷有话直说。”虽然宋贵妃手段毒辣,她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可是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在这方面确实很有手段。皇帝什么美人没见过,可却能独宠她二十多年,这可不仅仅是靠美容就能成的。

    全嬷嬷说道:“根据传闻,宋贵妃在进宫之前,宋怀瑾请了专人教导过她房中之术。”

    玉熙对于这个所谓的专人很有兴趣:“宋怀瑾请的是什么人教导那毒妇?”玉熙现在都是以毒妇称呼宋贵妃的。

    全嬷嬷面不改色地说道:“传闻是京城百花楼里的老鸨,据说此人精通房中之术。”

    玉熙笑了起来,说道:“嬷嬷觉得这个传闻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巴巴地寻了一本春宫图给她看了。

    全嬷嬷摇头说道:“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不过当初宋贵妃一进宫,就将皇帝迷住了,一连三个月宿在她的寝宫。”

    若是这样也能说得通,为何那毒妇能专宠这么多年了。选进宫的女子,就算不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也都是良家女,哪里比得过经过培养的毒妇。

    玉熙笑了下说道:“还真有趣,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知道这些事,会什么感觉?”被老鸨调教过的,那都是楼子里的女人,说难听点,宋太后跟这些女人的身份相等。唯一的区别是,宋太后伺候的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了。

    全嬷嬷觉得话题扯远了,将册子再次递到玉熙的手中,说道:“夫人,要想一直获得专宠,就必须将大将军的身心都拢住。”云擎虽然对玉熙情深意重,可外面的诱惑也不能少,而这种事单靠防是没有用的,只靠男人的自觉性也很容易出事。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让云擎眼里,心里,都只有玉熙一个。

    玉熙觉得这个册子很烫手,但她却没将它扔掉。



全嬷嬷走了出去,就留下玉熙一个人在屋子里。

  犹豫了半天,玉熙最终还是打开画册看了起来。看到后面,玉熙的脸跟火烧云都没区别了。胡乱看了一遍,就将画册合上塞在枕头底下,想想觉得不大妥当,又取出来塞到了柜子里面。

  刚起身,玉熙就听到外面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了。

  云擎看到玉熙脸红红的,很是担心地问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说完摸了一下玉熙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准备叫大夫过来给玉熙看看。

  玉熙忙说道:“别喊大夫,我没事。”说完,想起画册里的那些样式,玉熙忙又将云擎的手推开,好像云擎一瞬间成了洪水猛兽。

  云擎觉得玉熙很反常,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玉熙觉得自己的表现非常丢脸,故作镇定地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云擎虽然有些狐疑,不过却没有多问:“我刚跟袁鹰他们吃过了。”之前要处理军务跟政务,真的很辛苦。现在玉熙主政,他也有点空闲的时间了。

  玉熙忙说道:“那你去沐浴,早点休息。”这些日子夫妻两人都忙得很,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其他,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全嬷嬷上了心。

  云擎不疑有他,说道:“这么晚了你就别看书了,晚上看书容易伤眼睛,你先上床去吧!”

  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玉熙却想歪了:“你快去洗澡吧!”真的是没法面对云擎了。

  云擎洗澡很快,只小半刻钟就完成了。出来的时候,没直接回卧房,而是问了甘草:“夫人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感觉玉熙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

  甘草摇头说道:“没有,夫人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异常。还跟嬷嬷说了小半天话,又泡了两刻钟的药浴!”

  这话并没有让云擎放心。进了卧房云擎习惯性地吹灯上床。玉熙平常都是穿着中衣睡,今日褪了中衣,只着了肚兜跟亵裤。而云擎睡觉一直都是光着膀子,一上床夫妻两人肌肤相亲。

  云擎心头一荡,抚摸着玉熙光洁的后背说道:“今天他们对你可恭敬?”他们,指的是安子柯跟熊南启等人了。

  玉熙恨不能钻入了地洞,她都表现的这般明显了,竟然还跟他说其他的事情,真是木头:“有你在,他们哪里敢对我不恭敬呢!”一边说话,一边朝着云擎靠近。

  这个动作,云擎明白了。夫妻成亲三年多,在这事上玉熙从没像今天这般。云擎心里很高兴,亲了玉熙一口,压低声音说道:“媳妇,想我了……”说完这话,还轻笑了一下。

  玉熙羞愤难当,虽然说是她主动的,但也没必要说出来嘛!恼怒道:“谁想你了,睡觉。”这话软绵绵的,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这几天云擎也不是不想,只是他知道玉熙很累,所以就忍住了。若是到这步云擎还能忍得住,那可就不是男人了。

  被压在床上,玉熙想着刚才看的东西,心里正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呢!她知道全嬷嬷说的在理,抓了男人的身心才保险。可玉熙受的是最正统的教养,也是这些东西让她没法放开。

  玉熙纠结的神情落在云擎的眼中,虽然舍不得但云擎还是停止了动作,亲了一下玉熙的脸颊,问道:“玉熙,你若不想,那就睡吧!”

  听到这话,再感受到身下的灸热,玉熙心头一片柔软。心底的那丝挣扎也压住下去了,仰头主动亲了云擎。在云擎震惊的目光之中,玉熙翻身坐在上面。

  云擎这会隐约猜测到玉熙今天的反常不是身体不舒服,而应该是其他的东西。

  玉熙趴在云擎身上,哑着声说道:“和瑞,你喜欢我吗?”成亲三年多,云擎就没对她说过一句情话。虽然知道云擎心里有她,可玉熙总觉得很遗憾,今天反正是豁出去了,干脆做个彻底。

  云擎这会涨的要命,不过他还是忍耐着,伸手摸着玉熙洁白如玉的脸庞,柔声说道:“喜欢,喜欢得要命呢!”

  玉熙低头亲了云擎一口,柔情似水地说道:“和瑞,我也喜欢你。”也是这份喜欢才让她放下身段,主动学了这些东西来伺候他。

  玉熙别看活了两辈子又生了两个孩子,可在这方面真没啥经验。虽然看了图册,可这毕竟是很抽象得东西。

  悉悉索索弄了半天,在云擎觉得自己快要爆了的时候,玉熙双手撑在宽阔的胸膛上,终于缓缓地坐了下去。

  ……

  事毕,玉熙瘫软在云擎怀里。亏得她还都两孩子的娘了,以前没觉得做这事竟然这般累。

  云擎精神抖擞地抱起玉熙向净房走去,边走边道:“媳妇,现在换来我伺候你了。”虽然玉熙的手法还生涩,让他刚才忍得很辛苦,不过是个很好的开端。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玉熙的性子了,面上很温和,但骨子里傲得很。今天玉熙的行为,让云擎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从净房再回卧房,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玉熙这会是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沾床就睡了。

  云擎也很累,亲了玉熙的额头,也睡下。

  全嬷嬷一直到正屋没动静,才转身回了屋。这里的屋比在榆城大了近一倍,所以,全嬷嬷跟蓝妈妈都住在柳儿的屋子里。

  蓝妈妈见全嬷嬷进屋,问道:“夫人跟大将军睡下了?”蓝妈妈性子很好,跟全嬷嬷也挺合得来。

  全嬷嬷笑着说道:“睡下了。”从晚上的情况来看,玉熙听从了她的建议,这样她就放心了。

  蓝妈妈道:“二姑娘已经吃完了奶,我们也该睡了。”六个多月了,柳儿终于可以直接喝奶,不用再喝经过处理的奶水。

  全嬷嬷自然没有异议。

  玉熙醒来的时候,看见外面阳光明媚,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刚起身,就感觉腰酸背痛。

  甘草说道:“巳时初……”

  全嬷嬷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朝着玉熙说道:“药浴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泡了。”

  走下床,玉熙才发现腿脚无力。咳,以后还是悠着点,要不然身体受不住呀!

  全嬷嬷扶着她进了净房。

  玉熙坐在在木桶里,朝着全嬷嬷问道:“这药浴可有避子的作用?”若是没有,她得喝避子药。虽然说她现在面色红润,在其他人眼中是痊愈了。可是玉熙自己清楚,她现在的身体比不上出嫁之前,所以,暂时不能有孩子。

  全嬷嬷点头道:“有的。”见玉熙没再说话,全嬷嬷说道:“夫人,那册子你觉得如何?”

  玉熙的脸很红,不知道是羞,还是被热气给熏的。不过玉熙心里素质很好,很快就稳住了神说道:“嬷嬷,这东西是谁画的?”其实这种画册她出嫁前秋氏也给过她一本,不过那本图册太粗糙了,也很含蓄,看两眼也没啥感觉,不像全嬷嬷给她的这本,绘得非常精美,栩栩如生。

  全嬷嬷答非所问:“我这手头也只这一本,再没有第二本了。不过有这一本,足以让夫人用一辈子的。”至于是谁画的,从哪里得来的,全嬷嬷并不准备说。

  玉熙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嬷嬷,这话到此为止吧!”她可不像再看到全嬷嬷端着一张严肃的脸,说着这么不严肃的话题。这感觉,真是太微妙了。

  早膳,吃了很多,比平常多了五成。

  全嬷嬷等玉熙用完早膳,说道:“将军现在在前面跟安子柯等人议事,夫人今日休息一日,不用再去前院了。”云擎在前面处理事情,就不怕耽搁了事。

  玉熙正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的人说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现在能去处理事情?”那镜子里的女人一脸的春意。这个样子出现在一干官员面前,以后还如何让他们信服自己。

  全嬷嬷不吭声了。

  难得悠闲下来,玉熙陪了柳儿。至于枣枣,已经被抱到前院霍长青那边去了。

  饭菜摆好了,云擎就过来了。

  玉熙见云擎目光灼热,想着昨晚的事忍不住低下头。也不知道昨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做了那样的事。

  云擎觉得玉熙这个样子特别的可人,给玉熙夹了一片香菇,笑着说道:“多吃点,太瘦了。”其实云擎更想说,玉熙体力太差了。昨晚都没尽量,玉熙就给晕过去了。看来,得让玉熙多吃点,增强下体力才成了。

  玉熙又不傻,如何能听不出云擎的言外之意。当即瞪了云擎一眼,板着一张脸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玉熙有午觉的习惯,云擎却没有。看着云擎也跟着上了床,玉熙觉得不妙,说道:“外面那么多的事等着你处理,你快去吧!”

  云擎将玉熙拦腰抱起,笑着说道:“有大军他们呢!”难得玉熙开窍,自然是要好好把握机会。

  玉熙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可别是她想的那样了。

  云擎笑容满面地说道:“干想干的事了。”话说,成亲三年多,还没在白天做过那事,今日可以破这个例了!

  玉熙冷着脸地说道:“我睡床,你睡软榻;或者我睡软榻,你睡床。”白日宣淫这种事,坚决不能干。要不然,让她怎么见人呢!

  云擎见状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将心头的火热压下去:“我不闹你,就是想休息下。从昨晚忙到今日,都没一刻停歇。”

  玉熙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云擎失笑,说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事你若不配合,我一个人也不得趣。”成亲三年多,昨日过的最滋润了。

  玉熙这会有些后悔了,以前云擎可不会跟她说这种不庄重的话。玉熙有一种感觉,她把自己给坑了。事实证明,玉熙的直觉没有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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